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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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曉諭做了個很長的夢, 睡醒之後,頭仍是有點疼。

睜開眼, 四周光線昏暗,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 地板上便隨著泛起淡淡的光暈。

用胳膊拄著枕頭,靠在床頭的靠墊上坐起來,羅曉諭在看到床腳坐著個人的時候, 嚇了一跳。

仔細辨認了一下, 才發現是林紓。

他背對著自己,弓著腰,手搭在腿上,看起來失意又落魄。

聽到身後細微的聲音, 他回過頭。

“你醒了那我就......”他邊說邊站起身, 撣了撣衣服上久坐壓實的褶子。

羅曉諭掀開身上的被,跌跌撞撞地想撲過去抱他,可腿軟得厲害, 才走出幾步便直直地撲在了地上。

林紓快步走過去把她扶起來,好在地上鋪著厚厚的羊駝絨地毯, 起到了很好的緩沖作用。

他低頭查看她手腕有沒有挫傷,被她抽回手,因為泛著淚光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對上他黝黑的雙眸。

林紓突然慶幸此刻的昏暗,他能很好地藏起來,那雙哭過通紅的眼睛。

羅曉諭抓著林紓的手不放,“別走......“她的語氣卑微得近乎哀求, “你不聽話了,我還沒說讓你走,你怎麽敢把我自己扔下呢。”

林紓蹲在她面前,摸摸她沒用心打理而散亂的頭發:“乖,不要作踐自己。你會...你會遇到更好的。”

羅曉諭往前蹭了蹭,把頭靠在林紓的心臟處,這幾天她都很慌,只有來自他胸膛裏,“咚咚咚”踏實有力的心跳,能讓她暫時安定下來。

她呢喃著:“不會的,再不會有比你更好的。”

林紓不說話,被她扳著下巴,泡著眼淚微鹹的嘴唇貼上去。

他的身體很誠實,還是抗拒不了她。

羅曉諭閉著眼睛亂親,能感覺到林紓的熱情逐漸被她逗了起來,擱在她胳膊上的手從睡衣下擺伸了進去,逐漸向上游移。

她受了鼓勵一般,兩只手忙著去解他的皮帶。

剛拉開拉鏈,那個東西就彈出來打她的手。

林紓胸膛起伏得很厲害,卻還能保持一絲理性,及時地拉開了羅曉諭的手。

稍稍往後退幾步,拉開與她的距離。

“我們兩個人,現在是什麽關系?”林紓手撐在背後坐在地上,姿勢很可笑。

腿上還整整齊齊套著褲子,下面卻翹得老高,恬不知恥地宣告著他接來下瘋狂地想對羅曉諭做的事。

可前提是,羅曉諭是他的女人。

羅曉諭像一只失去了桉樹的考拉寶寶,繼續貼過來往他身上粘,摟著他的脖子:“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以她的個性,能主動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一種討好了。

林紓這次沒推開她,伸手去探她的裙底,隔著內褲摩挲著,柔聲問:“那我是你的誰?”

“男朋友唄。”羅曉諭纏得他越發緊了,用牙齒咬著,去解他襯衫上的白碟貝扣子。

一粒接一粒,牙齒和貝殼一樣的潔白整齊。

林紓沒打算這麽快放過她,手指順著邊緣溜進去,不輕不重地或按或捏。

“為什麽?”

“嗯?”羅曉諭一把扯掉他的襯衫,聲音裏已經帶著些媚意,“什麽為什麽?”

林紓的中指一下子刺進去,“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

他只想聽一句——因為我愛你。

“因為我愛你。”羅曉諭拽著林紓的耳朵把他的頭拉低,用自己的額頭貼著他的,像是宣誓:“除了我爸和我爺爺,我愛的男人只有你。”

林紓很滿意,抽回手指,轉而用它靈巧地勾掉羅曉諭的粉白0色0網0紗內褲,換了另一樣迫不及待的東西頂上去。

“乖,你自己試試。”

他哄著羅曉諭,一邊脫光她的衣服,接著,又脫自己的。

羅曉諭的手腕被他捏著,前後帶動著她的幅度和頻率。

林紓直起身,摟緊了她,幫她掖了掖耳邊的碎發,用氣聲哄她:“乖,叫聲老公聽聽。”

羅曉諭喘著氣:“才...不...呢。”

話音沒落,林紓托著她,整個人站了起來,往客廳走。

羅曉諭怕掉下去,就要更加抱緊他的脖子,同時,由於重力,她又無可避免地往下坐。

每到這時候,她還來不及再往上爬,林紓就會故意往上使勁。

“還不叫?”

羅曉諭哼哼著:“壞...老公。”

兩個小時後。

羅曉諭洗了澡,裹著睡袍坐在沙發上等送餐,林紓站在她身後,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周小川、曾倩紛紛在微信群裏表示對她這個失戀人兒的慰問。

羅曉諭打了兩個“得意”。

【我和林紓和好啦】

周小川現在人在偏遠的山區,信號極其差,因此時常處於掉線狀態。只有曾倩回應她。

【怎麽做到的?你們倆呀,整天國仇家恨分分合合,但怎麽鬧還都真的拆不散。】

羅曉諭撓撓下巴:【睡服】。

周小川又好像突然上了線。

【是呀是呀,怎麽做的教教我】

看到睡服之後。

【噢。】

羅曉諭和曾倩沒理她,繼續討論了幾句,“男人生氣時應該怎麽做。”

酒店服務生推著餐車送進來兩份羅曉諭吵著要吃的特別料理——簋街小龍蝦。

憂心忡忡地看著滿滿一餐盤張牙舞爪紅亮的蝦,給羅曉諭在茶幾旁多加了一個垃圾桶,還貼心地套好了塑料袋。

“女士,麻煩您的蝦殼別亂扔,我不好收拾。”

羅曉諭說好,舔舔手指。

服務生出門以後,林紓也把她的頭發吹得差不多幹了,收好吹風機。

坐在她身邊的單人沙發上,擔任起扒蝦小哥的角色,手速盡量追平她吃的速度。

羅曉諭嘴裏咬著蝦,看他埋頭認真的樣子:“我明天呀,就指定小董專門給你拍特寫了。”

林紓把一小堆蝦的下半身放進她面前的小碟裏,“這次來采訪,你們報社安排這麽好的住宿單位嗎?”

羅曉諭撇嘴:“怎麽可能,我自己掏腰包的好不好,還不一定能報呢,真是的,第一個月工資都還沒拿到,我一直在投資。”

她選了一個最大的蝦肉,送到林紓嘴邊:“啊—”。

林紓接過來吃掉:“那怎麽會來這裏?這兒離會場的距離並不是最近的。”

羅曉諭摸摸鼻子,留下一個紅色的辣油印,“因為我知道你會來,我想裝偶遇,跟你搭話。”

沒想到,偶遇的對象會是陶清平而已。

林紓也想到了今天下午那一幕,猶豫了幾秒還是跟羅曉諭坦白:“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們會來,大三時,徐師兄想另立門戶自己創業,做新能源汽車,我加入了,所投資的資金,嗯,你知道的,就是我媽那筆保費。”

羅曉諭點點頭,滿嘴紅油,開了一罐酸梅湯。

她不是個愛翻舊賬的人,打著“為你好”名義撒謊,他們各自做過一次,扯平了。

“後來做了幾年,我們的合作一直很融洽,公司發展得也快,先後獲得了幾輪融資,你知道這幾年的不少政策,都鼓勵新能源產業的開發。”

“說說陶清平。”羅曉諭插話提醒道,“怎麽她也會來。”

“哦,去年六月,我在茂哥的公司撤了股,從技術和資金上,都完全退出。原因,其實也很好理解,他嘗到了賺錢的甜頭,商人逐利,合情合理,而我更關註技術的革新和研發,工作的目的和理念都不同,與其等待以後爆發出大矛盾,撕破臉皮,還不如好聚好散,正好那時,徐教授在內蒙的這幾個風光混合的項目向我發出了邀請。”

羅曉諭擦擦手,又想提陶清平。

林紓趕緊:“我走之後,聽說茂哥那兒缺人手,就聯系了當年在學校的學弟們,小四眼就是其中之一,他和陶清平的事當年在學校我也略微聽說過一點,未婚先孕,女的家裏都鬧到學校來了,在導員辦公室又哭又鬧,學校只能開除了她,有熱心的老師給了他們小四眼家的聯系方式,他們就殺去了他老家,逼著他娶了陶清平,孩子麽,就是你今天見到那個。”

羅曉諭有點唏噓,雖然陶清平很令人討厭,可她在課程上是真的要強,怎麽也想不到,她連大學都沒讀完。

“昨天我去機場接了爸以後來這兒住下,遇上了茂哥,跟他一起喝了杯咖啡,聊了聊這一年的事,小四眼帶著老婆孩子也出現了。”林紓眉宇之間掠過一絲厭惡,他一直是個無可無不可、大度的人,逆鱗只有羅曉諭和他手上的試驗成果。很不幸,小四眼手賤地狠狠揭掉了其中一塊。

“那件事...我也不會原諒他們,但不想弄得太難看,徐教授和茂哥的面子我總得給的。”

羅曉諭表示理解,蹦跶著去衛生間洗了手。

回來拖著滿手油的林紓往臥室走。

“明早還得去會場,你不在,我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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