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揉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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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瀾右腳腳踝傳來錐心的疼痛,正打算由珍珠扶著往裏一瘸一拐地走,突然身子一輕,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天空與雲絮轉至眼前,竟是被人打橫抱起。

沈昀眼裏是忍不住的笑意,故意打趣她:“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秦星瀾原本是想趕緊溜走,免得又被他拽倒,沒想到一時慌亂竟然崴了腳。這下糗大了。

她伸手掩了面,打定主意做塊石頭——不說話。

沈昀也不繼續逗她,吩咐小廝清茗將藥酒取來,然後將人一路抱至廂房,小心翼翼地放在拔步床上坐下。

夕陽西下,金色的日光透過半開的窗灑進來。廂房是沈昀所居,裏面家具一應俱全,但都是極簡的樣式。

沈昀蹲在踏步前,握住秦星瀾的右邊小腿就要伸手去脫她的鞋襪。秦星瀾心裏一慌連忙去攔他:“你幹什麽!”

“腳崴了不要揉藥酒?”沈昀已經伸手將她的藕荷色繡花鞋脫了。

秦星瀾一見,心裏更慌,雖說沈昀是她的夫君,可她從小到大還未被別的男人看見過自己的一雙玉足。她掙紮著想將腳縮回去,小腿卻被他牢牢鉗住。她正掙紮著,沈昀的手突然一松,她往後一仰,只見沈昀突然站起身靠了過來。他兩只手皆搭在床沿,避開了秦星瀾受傷的右腳,幾乎整個人貼了過去。

對於沈昀突然松手又突然靠近,秦星瀾還是有些懵的:“你、你……”

“我什麽?我是你的夫君,別說是你的腳……”他輕笑一聲,視線落至她衣領,眼裏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便是哪裏都能看得。”

秦星瀾突然想起那日在書房的場景,耳根浮起一抹紅,連忙伸手掩住自己的衣襟:“你、你……流氓!”

沈昀倒是第一次收獲這個稱呼,一挑眉,頗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樣:“嗯,我流氓,怎麽了?”

他慢慢悠悠又添上一句:“反正在章州我也見過一次了。”

“你看見了?”她想起當初那尷尬的場面,有些驚訝。

沈昀一臉笑意:“是啊,我當時就想,既然我看見了你的腳,那我肯定要負責的。”

“其實也沒什麽……”秦星瀾扭扭捏捏,思及他方才話語,又問,“等等,你是為了這個才娶我的?”

沈昀問道:“不是你要嫁給我嗎?”

秦星瀾張了張嘴,她一開始只是想讓他欠下她一個人情,畢竟是救命之恩,往後若真如陶蓁蓁所言,沈昀登上帝位,到時候也好說話。沒想到她竟然稀裏糊塗地嫁進了齊王府,做了齊王妃。

“是你向聖上請旨賜婚的。”她理直氣壯。

沈昀緩緩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又來了,那天也有這句。秦星瀾真的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她很不服氣:“明明是你。”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三歲稚童在鬥嘴。

“咳,殿下,藥酒拿來了……奴才放在外頭桌子上了。”屏風外響起清茗的聲音,清茗只能透過屏風看見裏面隱隱約約的人影,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事,反正不是他能看的事。他匆匆說完這句,趕緊溜走,順便貼心地關上了門。

秦星瀾原本以為沈昀是個君子,後來事實證明他是個流氓。這種想法在沈昀趁她不註意扯下了她的襪子時最強烈。

沈昀動作已是極輕,奈何襪子多少有些摩擦到紅腫的腳踝,秦星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昀看著快要腫成饅頭的腳踝,不由得蹙了眉,快步轉過屏風去拿了藥酒過來。他再次蹲下身,將藥酒倒在掌心再握住秦星瀾的小腿,將手覆在了她的腳踝上,不輕不重地揉著。

“你輕點兒!”秦星瀾向來怕疼,這會兒更是疼得嗷嗷叫。

沈昀看著她眼泛淚花,不由得嘆了口氣,放輕了手上力道。他想找話分散她的註意力,看著眼前小巧玲瓏的玉足,緩緩開口:“你……的腳挺好看的。”

秦星瀾原本支起耳朵想聽他要說什麽,聞言惱羞成怒:“沈辰昱!你這個流氓!”

“哎,你是我的妻子,這怎麽能說是流氓呢?”沈昀笑得很開心。

“呸!”

你來我往地鬥嘴,秦星瀾已經顧不得腳踝上的疼痛了。不知不覺間揉完藥酒,沈昀起身將藥酒置於一旁案上。

“那個,”秦星瀾臉頰浮起紅暈,囁喏著道,“你、你之前在馬車上……說什麽?”

“什麽?”

秦星瀾心中羞怯:“就那句!”

沈昀明知故問:“我在馬車上說的話多了去了,你說哪句?”

秦星瀾忿忿地瞥他一眼,隨即笑得一臉得意:“我聽清了。”

沈昀好整以暇地笑望著她:“哦?”

秦星瀾低了眉眼,望著窗欞外投下的光線如碎金浮動。她唇畔漾起一抹笑,半是羞怯半是欣喜:“我、我也喜歡你。”

沈昀楞了楞,隨即心裏是波濤洶湧一般的狂喜,像滔天洪水一般撲過來淹沒了他的心。這句話,他期盼已久。

秦星瀾說完心中十分羞怯,扭過身子想要撲到錦衾上遮住面容,腳踝卻無意中碰到了床沿,她疼得嗷嗚一聲。

沈昀心中醞釀好的感情被嗷嗚一聲打斷,忍不住撲哧一笑,走到床邊握住她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

床榻上的人兒面容埋在錦衾裏,看不清神色,挽起發髻露出的白皙脖頸上此刻一片粉紅,暴露了她的內心。

“你呀,小心一點,”沈昀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你行動不便,今晚就睡在這裏吧。”

“那你呢?”秦星瀾悶悶出聲。

沈昀莞爾:“我自然是去書房了。”

秦星瀾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些失落地道:“哦。”

沈昀心中柔情蜜意,其實也是不願走的,頗有些無奈:“我可不知道若是我留下來,會忍不住發生什麽。”

秦星瀾想起自己葵水還未走,沈昀這般是為了她,心中又羞又喜。

沈昀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忍不住想逗她,貼著她耳朵輕聲說了一句:“再過幾日,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秦星瀾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說什麽,羞得她一巴掌打在沈昀肩上。

沈昀捂住肩膀,佯作疼痛倒吸了口氣。

秦星瀾聽他反應,以為自己真的下手太重,連忙道:“你怎麽了?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沈昀眼中是戲謔笑意:“你謀殺親夫?”

秦星瀾明白沈昀是故意的,氣得她又將腦袋埋在被子裏,不說話了。她聽到沈昀輕笑一聲,然後是腳步聲出了屋子,又是門合上的聲音,再一擡頭,沈昀果然已經走了。

她躺在床榻上,想到林思婉和方畫。她既然喜歡沈昀,自然容不下她們兩個,可是要怎麽處置又是個問題。雖然不是特別麻煩,但是她覺得林思婉人還不錯,隨隨便便打發是不行的。

頭疼。

她敲了敲腦袋,決定以後再想。

一眨眼,林皇後的壽辰到了,秦星瀾作為外甥女兼齊王妃是肯定要入宮祝壽的。

早春二月,春分已過,青黑色的燕子掠過抽了新芽的楊柳。

春寒料峭,乍暖還寒。秦星瀾換上了春衫,外面披著一件海棠紅的披風。

秦星瀾與沈昀一同乘了軟轎入宮,拾階而上入了太極殿,獻上賀禮,道了祝壽詞。建元帝與林皇後問了幾句近況,又誇讚幾句,秦星瀾與沈昀分開,各自入了席位。

女眷席位多是嬪妃或是達官貴人家的女眷,熟識的面孔中夾雜著幾個面生的。秦星瀾的視線劃過坐在席位上的張月懷,一頷首算是問好。張月懷回以頷首一笑。

榮安扯了扯秦星瀾的袖子,頗為不滿地道:“這個張氏原本是你的丫鬟,我也不會和她過不去。可她竟然和蕭貴妃關系甚好,這可太令人生氣了。”

秦星瀾知道榮安一向不喜蕭貴妃,連帶著和她有關的人或是事物都不喜,輕輕地推了推她:“你可把人推水裏了,還不收斂著點兒?一個月禁足還不夠?”

榮安將張月懷推入水中的事情,她也聽聞了一些。

“我真的只是輕輕地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她竟然往後退了幾步掉進湖裏了,”榮安瞪大了眼睛,“偏偏那時候還沒什麽人在,一定是她故意的。我不小心將她推入水,不僅我被罰了禁足,連帶著母後也受了父皇訓斥,這段日子父皇都很少去立政殿了。”

榮安忿忿地將手中的絹帕揉成一團,狠狠地掐著,好像那是張月懷的脖子。

秦星瀾嘆了口氣:“那你也得收斂點,你忘了當初蕭貴妃的事了?”

當初蕭貴妃還只是蕭嬪,秦星瀾和榮安都是七八歲的孩子。榮安養了一只貓,叫什麽她已經忘了,只記得榮安很喜歡那只貓。有一日宴會,那只貓突然發了狂撲向懷有身孕的蕭嬪。蕭嬪小產,那只貓也被建元帝下令打死。一時間宮裏有了傳言,說是林皇後故意讓貓撲向蕭嬪肚子,害她跌倒小產。

一只平日裏極為溫順的貓,怎麽會突然發狂?榮安愈發覺得是蕭氏做的手腳,也就恨上了她。

宮中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一點不比前朝少。秦星瀾嘆了口氣,借口要去更衣出去透透氣,卻見張月懷的身影轉過前面一道連廊。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啦表白啦!!!【嗷嗷叫

當然我不會讓他們就這樣安穩地在一起的【攤手

接下來可能會有刀,提前預警一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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