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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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熙兒從門外進來的時候，大大的眼睛裏都是淚水。
“嫂嫂！”她在鳳翎面前跪下，一邊落淚一邊道，“是我對不起你，你盡可打我罵我。日後我便是你身邊的小丫頭，任打任罵。只求嫂嫂能讓我留在你身邊贖罪。”
莫輕揚本在氣頭上，但見莫熙兒哭得真切，還是禁不住有些心軟，“小師妹……”
“小師妹大可不必如此。”身邊鳳翎挽住他的腰，伏在他的懷裏笑得寬容大度，“我一點兒事也沒有，清清白白地回來了。所以，你也不用這麽委曲求全了。”
想借服侍她的名義留在輕揚身邊，門都沒有！
那廂莫熙兒一擊不中，急忙補刀，“嫂嫂就是沒出什麽事，也因為我的原因受了辱。我理當向嫂嫂賠罪。嫂嫂若是什麽都不讓我做，我內心有愧。”
“小師妹說的哪裏話。”鳳翎答著莫熙兒的話，手指卻慢慢爬上了莫輕揚的胸口，若有似無地畫著圈，“你可不知道那老鴇多熱情，都快把整個青樓的小相公都叫出來服侍我了。”
莫輕揚的註意力被鳳翎的手指帶了過去，聽到她提及青樓裏的事，不由得蹙起了濃眉。
鳳翎抓住莫輕揚的衣襟，將整個身子都貼到莫輕揚身上，仰頭在他突起的喉結上輕輕吐氣，“我可誰都沒碰呀，輕揚。你怎麽獎勵我呢？”
莫輕揚面上的紅，一直紅到脖子根。
“二師兄！解藥！”莫熙兒在一旁，紅著眼，咬牙切齒地打斷兩個人之間的暧昧。
莫輕揚聽了，急忙收斂心神，推開鳳翎去接解藥。
鳳翎輕笑了聲，輕蔑地看了莫熙兒一眼，軟軟地叫，“好累……”
莫輕揚立刻閃電一般搶過莫熙兒手中的解藥，閃身過來扶住鳳翎，緊張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鳳翎一碰到莫輕揚便像牛皮糖一樣整個人貼到了他的身上，同時腦袋埋進他的懷裏，壞意地蹭，一句話說得春、色盎然，“輕揚，解藥涼，餵我吃。”
莫輕揚的臉更紅了。
“咳！”他輕咳了聲，轉向莫熙兒，“小師妹，你先回自己的房間吧。”
知道鳳翎是故意做給她看，莫熙兒倔勁上來了。恨恨咬牙，她裝作根本聽不懂莫輕揚話外之音，只回道，“我怎麽能回去？嫂嫂都沒說原諒我了。”
莫輕揚頓時為難起來。他總不能說，他想跟鳳翎做些不好見人的事，所以請小師妹你離開這個房間吧？
猶豫之間，鳳翎在懷裏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俯首看她的時候，她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輕聲說話，“我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能陪你去充州。”
莫輕揚大喜，還未來得及回話，卻聽鳳翎繼續道，“如果你今晚好好表現的話。”
呆楞之際，鳳翎已經推開了他，與他相隔兩步。
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外衫的衣帶，鳳翎動作撩人地將外衫扔在地上。
“等你。”
鳳翎飛了個媚眼給莫輕揚，裊裊娜娜地步入床帳。
“你……”不要臉！莫熙兒在心裏大罵，卻不敢在莫輕揚面前說鳳翎的壞話。
“不好意思小師妹。”努力壓制怒氣的時候，莫輕揚居然直接將她拎起，三五步帶到門外。
“我跟鳳翎……好好聊聊。”莫輕揚不自在地說完，“啪”地一下，將她關在了門外。
可惡！莫熙兒緊緊地握著雙拳，恨不能沖上去把門砸了。
不過她要冷靜，冷靜！
“小師妹！”在門外候了好一會的莫辛見她出來，沖上來便問，“怎麽樣了？二師兄原諒你沒有？”
莫熙兒瞇起眼，陰測測地看他。
莫辛嚇了一跳，急忙跳出五步遠。
莫熙兒轉身就走。
莫辛猶豫了一會，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勸，“小師妹呀，二師兄素來光明磊落的。你喜歡他還是好好跟他說，說不定他一心軟，就把你也娶了。你耍什麽手段呀！害人害己不說，二師兄一定會覺得你陰狠狡詐。”
莫熙兒轉過身來，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對莫辛道，“我、很、溫、柔！”
莫辛楞了一下，脫開問道，“哪裏溫柔？”
“你瞎了嗎？”莫熙兒氣得跳腳，怒吼出聲，“本姑娘溫柔善良純潔美好你看不到？”
莫辛抽抽嘴角，轉過臉看向被莫熙兒吼得齊齊楞住的路人甲乙丙丁，呵呵地笑，“我小師妹，特別愛開玩笑。呵呵。”
在莫熙兒將怒火噴向無辜的路人之前，莫辛沖上去一把捂住了莫熙兒的唇，帶著她沖回房間。
第二日上路的時候，莫輕揚抱著鳳翎上了馬車。
莫辛在外面趕車，莫熙兒氣了整整一夜，坐在馬車裏跟莫輕揚和鳳翎大眼瞪小眼。
那個女人得了軟骨癥似的，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二師兄身上了。而平日內斂羞澀的二師兄，居然毫無顧忌地這麽抱著她！
過份過份過份！
當鳳翎懶洋洋的目光滑到莫熙兒身上的時候，莫熙兒立刻卯足了勁瞪她，恨不能用眼裏的火把她燒化了！
鳳翎輕笑了聲，伸手勾住莫輕揚的脖子，問他，“輕揚，你喜不喜歡我？”
莫輕揚面上局促，拿下鳳翎的手，壓低了聲音說話，“鳳翎，別鬧了。”
“我可喜歡輕揚你了。”鳳翎手腕一翻便掙開了莫輕揚的手，手指沿著他的胸膛一路下滑，壞笑，“輕揚到底喜不喜歡我呢？”
莫輕揚呼吸一緊，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同時慌張地看了一眼莫熙兒，“鳳翎……”他低聲哀求。
鳳翎只是擡眼看他。浩然美目中，風情萬種，便只是看著，也足夠讓你瘋狂。
莫輕揚受不住，只能壓低了聲音回她，“喜歡的。”
“哦。”鳳翎輕斂蛾眉，狀似不經意地問話，“我可聽說，中原男人是可以娶很多女人的。輕揚你回了中原，會不會娶別的女人呢？”
“不會。”這一回，莫輕揚毫不猶豫地回答。
鳳翎先笑，而後挑眉看他，“不想，還是不敢？”
莫輕揚沈默了。
鳳翎還仰著首看他，執拗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只是……
垂首看她時，一個不經意，又掉進她過分清澈的雙眸裏。
溫柔地替她捋順頰邊的發絲，那一刻全記不得馬車裏還有別人，只是不受控制地俯身，在她的發上印上一吻。
“我愛你，鳳翎。”
這便是，所有的答案。
?回到充州的時候，莫熙兒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
跟她攻擊方式完全不同，鳳翎從來不會直接攻擊她。什麽時候鳳翎看她不順眼了，就使勁拉著莫輕揚在她面前秀恩愛。看著莫輕揚對鳳翎唯命是從情深不渝的樣子，莫熙兒當真連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在她帶著莫輕揚回到同城派，一進門就被同門兵刃相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簡直冷靜得不像話。再怎麽也不過一死了，謝謝鳳翎，她現在都快不想活了。
“把莫輕揚這個叛徒抓起來！”已經當上掌門人的昔日大師兄閆耀武，冷著臉對同門下令。
“全都給我住手！”莫熙兒大吼出聲，氣勢比閆耀武更勝一籌。
同城派的弟子被她一喝，都止住了動作。
“別理她。”閆耀武在後面指揮，“小師妹從小就喜歡莫輕揚，自然護著他。我們先為師父報仇！”
閆耀武的心腹先發動了攻擊，很快同城派弟子們便蜂擁而上。
莫輕揚只守不攻，還要護著莫熙兒和莫辛，一時竟被纏住了。
鳳翎實在看不過去了，一甩長鞭，直接飛出包圍圈，朝閆耀武攻了過去。
閆耀武正準備在群攻中尋找間隙偷襲莫輕揚，不防竟被鳳翎擊中一鞭。
“你是誰？”閆耀武急退幾步，借著問話穩定身形。
“莫輕揚的妻子。”鳳翎順口答著，手上動作一分不慢，“我可最喜歡打架了。既然你不肯好好說話，就跟我好好打一場如何？”
閆耀武後退一步。
幾個弟子從後面想鳳翎偷襲。
一心多用的莫輕揚掃到鳳翎有危險，立刻飛身過來，將準備偷襲鳳翎的同門擊飛出去。
傷他可以，傷鳳翎就絕對不能饒恕。
莫輕揚一發狠，眾弟子立刻忌憚起來。
莫輕揚的武功在門裏最出眾，所有人都知道的。
閆耀武也知一時拿他們不下，立刻找了臺階來下，“既然你們要好好談談，我們就好好談談。莫輕揚，你弒師叛門，罪大惡極，今日卻還上門挑釁，是何道理？”
“血口噴人！”莫熙兒跳出來，指著閆耀武怒不可遏，“閆耀武你狼心狗肺！是你殺了我爹，還嫁禍二師兄！你合該天打雷劈！”
“血口噴人的是你小師妹！”閆耀武氣勢洶洶地回敬，“莫輕揚殺了師父，門裏多少親眼看見？你卻顛倒黑白，說是我殺了師父。師父不日就準備將掌門之位傳給我，我瘋了才會動師父！”
“就是因為爹爹不打算把掌門之位傳給你，你才動的手！別假惺惺了，閆耀武！我要你給我爹償命！”莫熙兒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也顧不得其它，提了劍就要沖上去。
“餵！”鳳翎一把拉住莫熙兒，不可思議地看看滿臉迷茫的同城門中人，再看看激動不能自已的莫熙兒，“你們中原人講不講道理？說輕揚殺了人的，拿證據出來說話！還有你，莫熙兒！你指證人家殺人，倒是拿點讓人信服的東西出來？打打殺殺的你又打不過人家，話也說不清楚，你這是要沖上去做什麽？”
莫熙兒一把甩開她的手，“我也想拿出證據來！我也得拿得出來！根本沒人相信我的話，都只以為我一味偏袒二師兄！死的是我爹呀！為什麽沒有人信我？”
“就因為死的是你爹，所以你最不理智最不可信。”鳳翎說完，轉向閆耀武，“你說很多人親眼看見輕揚殺人，就把看見輕揚殺人的人叫出來，我們好好對質，你看如何？”
同城掌門的突然離世，對整個同城派都是一個嚴重的打擊。門裏武功最高的莫輕揚被指證為殺害師父的兇手，更讓同城派門人大亂。關鍵時候，是大師兄閆耀武利用自己的在門中的威望，讓亂成一團的同城派重新恢覆次序。可就在眾人心服口服地追隨閆耀武追殺殺害師父的兇手，同時努力光覆門派的時候，師父唯一的女兒又出來指證說閆耀武才是殺害師父的真兇。
師父以下，大師兄和二師兄都是門中人最敬重的人。現在兩人先後被指證說有殺害師父的嫌疑，眾人心中都是迷茫，已經不知道該去相信什麽。
眼下鳳翎所說，句句在理，又沒有偏袒任何一方的傾向，所以眾人對她的話都是信服，當日看見事情發生的人都自發地站了出來，陳述當日所見。
“那日我在房間，聽到有人喊‘師父出事了’便沖了出去。到了師父房間，大師兄和幾個師兄已經先到了。二師兄抱著師父的屍身，手裏還拿著掌門令。我聽見大師兄怒斥二師兄，‘莫輕揚你好狠的心，竟殺了師父’，然後便同二師兄鬥了起來。我沒多想，見眾位師兄都幫著大師兄，也就幫著大師兄一起圍攻二師兄。”
鳳翎又問了幾個人，說辭基本一致。
“很顯然，當晚除輕揚以外，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是你們的大師兄。那麽這位大師兄，你那晚是否親眼看見輕揚殺人？”
“自然。”閆耀武挺直腰板，說得無比篤定，“我到的時候，莫輕揚已經拿到掌門令，正在殺害師父，用的就是本門絕學，分筋錯骨手。”
“很好。”鳳翎笑了笑，轉向身旁的莫輕揚，“輕揚，你有什麽可說的。”
莫輕揚向來不善言辭，本來見鳳翎替自己出頭，還挺擔心她沖動壞事。但見她竟然十分講理，並且頭頭是道讓門中人都肯靜下來聽自己辯白，心中對她不由得多了幾分敬佩。
“當日我也不知怎的從夢中驚醒，出門散步的時候聽到師父房中有動靜。只可惜進去的時候，師父已經奄奄一息。我給師父輸了一道內力，照他的吩咐找出掌門令。但是師父只來得及將掌門令傳給我，卻沒有來得及說出誰是殺害他的真兇。”
“哼！”鳳翎還未說話，閆耀武已經冷笑出聲，“二師弟此話當真經不起推敲。深更半夜，你突然驚醒，這麽巧撞上了師父的命案？說你沒有事先計劃好，都叫人難以相信。”
莫輕揚沈默一陣，最後平靜回答，“事實就是如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或許老天就是為了不讓師父含冤死去，才會讓我在那時驚醒。”
閆耀武對他的話不屑至極，“莫輕揚，說話要講證據，這個道理顯然你妻子比你懂得多。”
閆耀武此話一出，門中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偏向了閆耀武。因為閆耀武的話，不僅指出了莫輕揚的話沒有依據，更是在告訴他們，現在站出來主持公道的人，與莫輕揚有著不一般的關系。
卻見鳳翎不慌不忙，“還有一個證人沒說話。”她看向莫熙兒，“你來說說，為什麽一口咬定你大師兄是兇手？”
莫熙兒咬了咬唇，“那天他喝醉了，想輕薄我，不小心說漏了嘴。”
鳳翎笑了，“小師妹，醉話怎能當真？”
“就是他殺了我爹！”莫熙兒咬牙切齒，“依著他當時的樣子，這話絕對不會錯的。”
“大家聽明白了嗎？”鳳翎轉向眾人，朗聲宣布，“你們的大師兄、二師兄以及小師妹，三人各執一詞。但是，他們的話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鳳翎頓了頓，在眾人的期許中緩緩道出，“他們三個人說的話，都沒有人能夠為他們佐證。”
“那麽，”鳳翎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緩聲發問，“你們選擇相信誰？”
作者有話要說：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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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大可不必如此。”身邊鳳翎挽住他的腰，伏在他的懷裏笑得寬容大度，“我一點兒事也沒有，清清白白地回來了。所以，你也不用這麽委曲求全了。”
想借服侍她的名義留在輕揚身邊，門都沒有！
那廂莫熙兒一擊不中，急忙補刀，“嫂嫂就是沒出什麽事，也因為我的原因受了辱。我理當向嫂嫂賠罪。嫂嫂若是什麽都不讓我做，我內心有愧。”
“小師妹說的哪裏話。”鳳翎答著莫熙兒的話，手指卻慢慢爬上了莫輕揚的胸口，若有似無地畫著圈，“你可不知道那老鴇多熱情，都快把整個青樓的小相公都叫出來服侍我了。”
莫輕揚的註意力被鳳翎的手指帶了過去，聽到她提及青樓裏的事，不由得蹙起了濃眉。
鳳翎抓住莫輕揚的衣襟，將整個身子都貼到莫輕揚身上，仰頭在他突起的喉結上輕輕吐氣，“我可誰都沒碰呀，輕揚。你怎麽獎勵我呢？”
莫輕揚面上的紅，一直紅到脖子根。
“二師兄！解藥！”莫熙兒在一旁，紅著眼，咬牙切齒地打斷兩個人之間的暧昧。
莫輕揚聽了，急忙收斂心神，推開鳳翎去接解藥。
鳳翎輕笑了聲，輕蔑地看了莫熙兒一眼，軟軟地叫，“好累……”
莫輕揚立刻閃電一般搶過莫熙兒手中的解藥，閃身過來扶住鳳翎，緊張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鳳翎一碰到莫輕揚便像牛皮糖一樣整個人貼到了他的身上，同時腦袋埋進他的懷裏，壞意地蹭，一句話說得春、色盎然，“輕揚，解藥涼，餵我吃。”
莫輕揚的臉更紅了。
“咳！”他輕咳了聲，轉向莫熙兒，“小師妹，你先回自己的房間吧。”
知道鳳翎是故意做給她看，莫熙兒倔勁上來了。恨恨咬牙，她裝作根本聽不懂莫輕揚話外之音，只回道，“我怎麽能回去？嫂嫂都沒說原諒我了。”
莫輕揚頓時為難起來。他總不能說，他想跟鳳翎做些不好見人的事，所以請小師妹你離開這個房間吧？
猶豫之間，鳳翎在懷裏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俯首看她的時候，她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輕聲說話，“我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能陪你去充州。”
莫輕揚大喜，還未來得及回話，卻聽鳳翎繼續道，“如果你今晚好好表現的話。”
呆楞之際，鳳翎已經推開了他，與他相隔兩步。
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外衫的衣帶，鳳翎動作撩人地將外衫扔在地上。
“等你。”
鳳翎飛了個媚眼給莫輕揚，裊裊娜娜地步入床帳。
“你……”不要臉！莫熙兒在心裏大罵，卻不敢在莫輕揚面前說鳳翎的壞話。
“不好意思小師妹。”努力壓制怒氣的時候，莫輕揚居然直接將她拎起，三五步帶到門外。
“我跟鳳翎……好好聊聊。”莫輕揚不自在地說完，“啪”地一下，將她關在了門外。
可惡！莫熙兒緊緊地握著雙拳，恨不能沖上去把門砸了。
不過她要冷靜，冷靜！
“小師妹！”在門外候了好一會的莫辛見她出來，沖上來便問，“怎麽樣了？二師兄原諒你沒有？”
莫熙兒瞇起眼，陰測測地看他。
莫辛嚇了一跳，急忙跳出五步遠。
莫熙兒轉身就走。
莫辛猶豫了一會，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勸，“小師妹呀，二師兄素來光明磊落的。你喜歡他還是好好跟他說，說不定他一心軟，就把你也娶了。你耍什麽手段呀！害人害己不說，二師兄一定會覺得你陰狠狡詐。”
莫熙兒轉過身來，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對莫辛道，“我、很、溫、柔！”
莫辛楞了一下，脫開問道，“哪裏溫柔？”
“你瞎了嗎？”莫熙兒氣得跳腳，怒吼出聲，“本姑娘溫柔善良純潔美好你看不到？”
莫辛抽抽嘴角，轉過臉看向被莫熙兒吼得齊齊楞住的路人甲乙丙丁，呵呵地笑，“我小師妹，特別愛開玩笑。呵呵。”
在莫熙兒將怒火噴向無辜的路人之前，莫辛沖上去一把捂住了莫熙兒的唇，帶著她沖回房間。
第二日上路的時候，莫輕揚抱著鳳翎上了馬車。
莫辛在外面趕車，莫熙兒氣了整整一夜，坐在馬車裏跟莫輕揚和鳳翎大眼瞪小眼。
那個女人得了軟骨癥似的，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二師兄身上了。而平日內斂羞澀的二師兄，居然毫無顧忌地這麽抱著她！
過份過份過份！
當鳳翎懶洋洋的目光滑到莫熙兒身上的時候，莫熙兒立刻卯足了勁瞪她，恨不能用眼裏的火把她燒化了！
鳳翎輕笑了聲，伸手勾住莫輕揚的脖子，問他，“輕揚，你喜不喜歡我？”
莫輕揚面上局促，拿下鳳翎的手，壓低了聲音說話，“鳳翎，別鬧了。”
“我可喜歡輕揚你了。”鳳翎手腕一翻便掙開了莫輕揚的手，手指沿著他的胸膛一路下滑，壞笑，“輕揚到底喜不喜歡我呢？”
莫輕揚呼吸一緊，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同時慌張地看了一眼莫熙兒，“鳳翎……”他低聲哀求。
鳳翎只是擡眼看他。浩然美目中，風情萬種，便只是看著，也足夠讓你瘋狂。
莫輕揚受不住，只能壓低了聲音回她，“喜歡的。”
“哦。”鳳翎輕斂蛾眉，狀似不經意地問話，“我可聽說，中原男人是可以娶很多女人的。輕揚你回了中原，會不會娶別的女人呢？”
“不會。”這一回，莫輕揚毫不猶豫地回答。
鳳翎先笑，而後挑眉看他，“不想，還是不敢？”
莫輕揚沈默了。
鳳翎還仰著首看他，執拗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只是……
垂首看她時，一個不經意，又掉進她過分清澈的雙眸裏。
溫柔地替她捋順頰邊的發絲，那一刻全記不得馬車裏還有別人，只是不受控制地俯身，在她的發上印上一吻。
“我愛你，鳳翎。”
這便是，所有的答案。
?回到充州的時候，莫熙兒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
跟她攻擊方式完全不同，鳳翎從來不會直接攻擊她。什麽時候鳳翎看她不順眼了，就使勁拉著莫輕揚在她面前秀恩愛。看著莫輕揚對鳳翎唯命是從情深不渝的樣子，莫熙兒當真連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在她帶著莫輕揚回到同城派，一進門就被同門兵刃相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簡直冷靜得不像話。再怎麽也不過一死了，謝謝鳳翎，她現在都快不想活了。
“把莫輕揚這個叛徒抓起來！”已經當上掌門人的昔日大師兄閆耀武，冷著臉對同門下令。
“全都給我住手！”莫熙兒大吼出聲，氣勢比閆耀武更勝一籌。
同城派的弟子被她一喝，都止住了動作。
“別理她。”閆耀武在後面指揮，“小師妹從小就喜歡莫輕揚，自然護著他。我們先為師父報仇！”
閆耀武的心腹先發動了攻擊，很快同城派弟子們便蜂擁而上。
莫輕揚只守不攻，還要護著莫熙兒和莫辛，一時竟被纏住了。
鳳翎實在看不過去了，一甩長鞭，直接飛出包圍圈，朝閆耀武攻了過去。
閆耀武正準備在群攻中尋找間隙偷襲莫輕揚，不防竟被鳳翎擊中一鞭。
“你是誰？”閆耀武急退幾步，借著問話穩定身形。
“莫輕揚的妻子。”鳳翎順口答著，手上動作一分不慢，“我可最喜歡打架了。既然你不肯好好說話，就跟我好好打一場如何？”
閆耀武後退一步。
幾個弟子從後面想鳳翎偷襲。
一心多用的莫輕揚掃到鳳翎有危險，立刻飛身過來，將準備偷襲鳳翎的同門擊飛出去。
傷他可以，傷鳳翎就絕對不能饒恕。
莫輕揚一發狠，眾弟子立刻忌憚起來。
莫輕揚的武功在門裏最出眾，所有人都知道的。
閆耀武也知一時拿他們不下，立刻找了臺階來下，“既然你們要好好談談，我們就好好談談。莫輕揚，你弒師叛門，罪大惡極，今日卻還上門挑釁，是何道理？”
“血口噴人！”莫熙兒跳出來，指著閆耀武怒不可遏，“閆耀武你狼心狗肺！是你殺了我爹，還嫁禍二師兄！你合該天打雷劈！”
“血口噴人的是你小師妹！”閆耀武氣勢洶洶地回敬，“莫輕揚殺了師父，門裏多少親眼看見？你卻顛倒黑白，說是我殺了師父。師父不日就準備將掌門之位傳給我，我瘋了才會動師父！”
“就是因為爹爹不打算把掌門之位傳給你，你才動的手！別假惺惺了，閆耀武！我要你給我爹償命！”莫熙兒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也顧不得其它，提了劍就要沖上去。
“餵！”鳳翎一把拉住莫熙兒，不可思議地看看滿臉迷茫的同城門中人，再看看激動不能自已的莫熙兒，“你們中原人講不講道理？說輕揚殺了人的，拿證據出來說話！還有你，莫熙兒！你指證人家殺人，倒是拿點讓人信服的東西出來？打打殺殺的你又打不過人家，話也說不清楚，你這是要沖上去做什麽？”
莫熙兒一把甩開她的手，“我也想拿出證據來！我也得拿得出來！根本沒人相信我的話，都只以為我一味偏袒二師兄！死的是我爹呀！為什麽沒有人信我？”
“就因為死的是你爹，所以你最不理智最不可信。”鳳翎說完，轉向閆耀武，“你說很多人親眼看見輕揚殺人，就把看見輕揚殺人的人叫出來，我們好好對質，你看如何？”
同城掌門的突然離世，對整個同城派都是一個嚴重的打擊。門裏武功最高的莫輕揚被指證為殺害師父的兇手，更讓同城派門人大亂。關鍵時候，是大師兄閆耀武利用自己的在門中的威望，讓亂成一團的同城派重新恢覆次序。可就在眾人心服口服地追隨閆耀武追殺殺害師父的兇手，同時努力光覆門派的時候，師父唯一的女兒又出來指證說閆耀武才是殺害師父的真兇。
師父以下，大師兄和二師兄都是門中人最敬重的人。現在兩人先後被指證說有殺害師父的嫌疑，眾人心中都是迷茫，已經不知道該去相信什麽。
眼下鳳翎所說，句句在理，又沒有偏袒任何一方的傾向，所以眾人對她的話都是信服，當日看見事情發生的人都自發地站了出來，陳述當日所見。
“那日我在房間，聽到有人喊‘師父出事了’便沖了出去。到了師父房間，大師兄和幾個師兄已經先到了。二師兄抱著師父的屍身，手裏還拿著掌門令。我聽見大師兄怒斥二師兄，‘莫輕揚你好狠的心，竟殺了師父’，然後便同二師兄鬥了起來。我沒多想，見眾位師兄都幫著大師兄，也就幫著大師兄一起圍攻二師兄。”
鳳翎又問了幾個人，說辭基本一致。
“很顯然，當晚除輕揚以外，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是你們的大師兄。那麽這位大師兄，你那晚是否親眼看見輕揚殺人？”
“自然。”閆耀武挺直腰板，說得無比篤定，“我到的時候，莫輕揚已經拿到掌門令，正在殺害師父，用的就是本門絕學，分筋錯骨手。”
“很好。”鳳翎笑了笑，轉向身旁的莫輕揚，“輕揚，你有什麽可說的。”
莫輕揚向來不善言辭，本來見鳳翎替自己出頭，還挺擔心她沖動壞事。但見她竟然十分講理，並且頭頭是道讓門中人都肯靜下來聽自己辯白，心中對她不由得多了幾分敬佩。
“當日我也不知怎的從夢中驚醒，出門散步的時候聽到師父房中有動靜。只可惜進去的時候，師父已經奄奄一息。我給師父輸了一道內力，照他的吩咐找出掌門令。但是師父只來得及將掌門令傳給我，卻沒有來得及說出誰是殺害他的真兇。”
“哼！”鳳翎還未說話，閆耀武已經冷笑出聲，“二師弟此話當真經不起推敲。深更半夜，你突然驚醒，這麽巧撞上了師父的命案？說你沒有事先計劃好，都叫人難以相信。”
莫輕揚沈默一陣，最後平靜回答，“事實就是如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或許老天就是為了不讓師父含冤死去，才會讓我在那時驚醒。”
閆耀武對他的話不屑至極，“莫輕揚，說話要講證據，這個道理顯然你妻子比你懂得多。”
閆耀武此話一出，門中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偏向了閆耀武。因為閆耀武的話，不僅指出了莫輕揚的話沒有依據，更是在告訴他們，現在站出來主持公道的人，與莫輕揚有著不一般的關系。
卻見鳳翎不慌不忙，“還有一個證人沒說話。”她看向莫熙兒，“你來說說，為什麽一口咬定你大師兄是兇手？”
莫熙兒咬了咬唇，“那天他喝醉了，想輕薄我，不小心說漏了嘴。”
鳳翎笑了，“小師妹，醉話怎能當真？”
“就是他殺了我爹！”莫熙兒咬牙切齒，“依著他當時的樣子，這話絕對不會錯的。”
“大家聽明白了嗎？”鳳翎轉向眾人，朗聲宣布，“你們的大師兄、二師兄以及小師妹，三人各執一詞。但是，他們的話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鳳翎頓了頓，在眾人的期許中緩緩道出，“他們三個人說的話，都沒有人能夠為他們佐證。”
“那麽，”鳳翎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緩聲發問，“你們選擇相信誰？”
作者有話要說：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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