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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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釋，孟衍終於知道王博文去了哪裏，他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站住，還是睿深扶了他一把。
林曼姝視線隨著那塊滾動的肉停下，也同樣看見了熟悉的紋身，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又如波濤驟起，跌在地上幹嘔起來。
她的胃裏已經沒有東西了，只能嘗到嘴裏的膽汁味兒，也不知是吐得還是嚇得。
“這是小胖……小胖死了。”林曼姝抖個不停的睫毛已然濕透，眼中全是恐懼。
李青陸仁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呢，直到看見那塊肉，兩人全都臉色鐵青。陸仁這次也憋不住了，同樣加入到嘔吐的行列中。
他們怕極了，明明砍的是馬，被端上來的怎麽會是王博文的殘屍呢！
“你們聽說過采生折割嗎？”睿深忽然開口。
沒有人回答他，睿深自顧自的說下去。
“傳說在古代，經常有乞丐拐走小孩子，把他們的弄成殘廢，當做討錢的工具。”男人的語氣古井無波，好像王博文的死與他無關“制成人狗、人熊也屢見不鮮。”
“人……狗？”林曼姝顫抖問道。
“嗯，把人剝皮、或澆滾水、用膠黏，再裹上新鮮扒下來的動物皮毛，等長在一起，人的外表就變成了狗。”
睿深繼續道“然後乞丐就可訓練人狗表演了。”
王博文，是被裹了馬皮吧。
所有人都一陣膽寒，因為他們想起了那匹馬駒怪異的姿勢，以及過於像人的眼神，還有最後發現他們時眼裏迸發出的求生欲，與最後的絕望。
孟衍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王博文說要救他，讓他小心，頂著害怕來到他房間提醒的樣子，仿佛還在昨天。
“我沒有保護好他。”年輕的領隊呼吸急促，如果他能更謹慎一點……
自己還是太托大了，將生死存亡的比賽當成兒戲，承受後果的人是他自己倒無所謂，可是被殺掉的卻是王博文。
都是自己的錯……
見孟衍神色不對，睿深動了。
他把住對方的肩膀，沈聲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要帶其他人活下去。”
像是被睿深驚醒，孟衍立刻回過神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推開窗子目送李嬸走向田間，這才開口道“不能待下去了，你們要吐到什麽時候，給我打起精神來。”
孟衍一直是隊伍的主心骨，聽到領隊的話，林曼姝等人才強撐著反胃望向他。
“李嬸走了。”他恢覆了往日的語氣“她可能不知道我們已經發覺了不對勁，這是逃走的最佳機會。”
“那還等什麽？”陸仁臉色慘白，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我們現在就跑吧！”
孟衍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瞞著他們是個正確的選擇。
除了睿深，其他人全都容易大失方寸。一頭熱的離開斜角村，恐怕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到時候死的就不光是王博文了。
“冷靜。”
孟衍陷入了一種極度鎮定的情緒，當危險真正來臨時，孟衍忽然獲得了令人安心的熟悉感。他的鎮定不是心理上的，而是來源於千錘百煉。
“現在的你們不是能想出辦法的狀態，所以聽我的指揮行動，能讓你們輕松一點。”
林曼姝聽出來了，孟衍這是把所有擔子壓在了自己身上，而且令人無法反駁的是，不管是她還是李青陸仁，全都手足無措，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指望上的真的就只有孟衍。
“想要活下去，首先要有思路，沖動逃離的話生還可能性不大。”孟衍扯下桌布，將王博文的肉塊包裹起來“看來我們要玩一把野外求生了。”
“李青陸仁去廚房把所有刀具鍋蓋拿來，林曼姝你找食鹽和點火器具，睿深你去收集一下床單和掃把拖布。找完回房間集合。”
孟衍有條不紊的發號施令，轉頭便見到睿深有些驚奇的眼神。
“看著我幹什麽，快去啊！”
眾人有了奔頭，立刻行動起來，而孟衍則觀察了一下外面有沒有人監視，隨後動作靈敏的爬出了窗，往二樓攀行。
李嬸的房門只要離開就是鎖著的，兩天前他就確認了，正門走不了那就從窗戶進。李嬸下地幹活通常傍晚才會回家，現在的時間段還算安全。
一腳踢開了窗子，孟衍踩進了殺人兇手的房間。
屋子裏很樸素，跟他住的那間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多了面鏡子。
孟衍迅速的翻找起來，很快便在床鋪下找到了一本破爛的舊書，正是之前她提到過的《馬經》。
將書往懷裏一揣，他又迅速搜集起屋內的其他東西，族譜、針線、苗服上的鈴鐺全都被孟衍堆在了地上，然後拿床單包裹起來，當成了簡易的背包。
等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時，其他人已經收集完畢，全都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揮。
但孟衍只是把東西放下，然後拿出了懷中的書籍。
“馬經？這是？”林曼姝緩過來一點，因為孟衍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安全感。
“看看就知道了。”孟衍翻起了書。
“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不走啊！等她回來就完了！”陸仁崩潰的嚷嚷道。
“不著急，現在才早上。”孟衍沒被他的急躁影響“這本書應該記載了一些事情，說不定有能幫到我們的。”
隨著翻閱，孟衍的眼神越來越凝重，直到看見最後一頁上的記載。
他念了出來“王博文、河南洛陽生人、中原血統……”
孟衍捏著書的手一緊“這個村子的人相信馬可以帶人的靈魂回歸祖地。”
李青木然“難怪李嬸一直問我們的出身地，河南洛陽，那可是最古老的中原地帶，是文明的發源地。”
“有了真正的中原人帶路，誰還需要馬啊？”林曼姝面如死灰的冷笑了一聲，她知道柔弱已經沒有用處了，想要從這群惡魔手中活下來，她必須堅強。
“最可怕的是，這本書從百年前開始記載，每一頁都有五個人名，而這可是厚厚一本。”孟衍道。
“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李青額生冷汗。
孟衍把書拿到手的時候就覺得觸感怪怪的，不像是羊皮紙，他皺眉一扔，又開始讀起家譜來。
而這次，他是實打實的震驚了。
越往前翻，人名就越古怪，記錄也越離奇，簡直就像是脫離了人類範疇一樣，怎麽可能有人活了三百多歲才死去？怎麽可能有人一胎生了十個後代？又怎麽會有人在死後還能活動一段時間？
斜角村的人，真的是苗人嗎？
他在家譜中看見了許多插圖，都是人的畫像，然而這畫也和人名一樣古怪至極。
圖中的先祖居然不像是人，反倒像什麽畸形的怪物，根本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大逆不道到把祖先的樣子醜化成這種地步。
孟衍像觸電一樣丟掉了家譜，他覺得自己好像碰觸到了什麽禁忌的秘密。
或許村子裏的人，都不是單純的人。斜角村的名，怕也是“邪教村”吧？
他深呼吸幾次，然後不再看那兩本超出了認知範圍的書籍，轉而收拾起學生們帶回來的東西。
李嬸家刀具不多，但也有個四五把，最有用的是長方的西瓜刀和砍柴的柴刀。
他將拖布桿折斷，從中劈開一段，將剩下的一把尖刀刀柄插在其中，又用床單撕下來的布條綁緊。一把擁有極長攻擊範圍的長槍便做好了。
孟衍把長槍遞給李青，然後又把剩下的刀分配給其他男性，自己留下了柴刀。林曼姝的力量太小，刀在她手裏很可能起不到作用，因為一刀不致死的話，會激怒敵人被人奪刀。
他摸出了前幾日無聊時做的長筒吹箭給了林曼姝，又把唯一的鍋蓋系上繩子放在她的背後充當保護。
將學生們武裝起來之後，孟衍用油布把火柴、食鹽、大米跟臘肉包好，又給眾人做了簡單的床單背包，裝了兩個鐵盆。
“差不多好了，李青，把你手表給我。”
李青不知道孟衍要幹什麽，但還是將表遞了過去。
“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時刻註意不能發出噪音，跟緊身邊的人，發現危險不要叫出聲，及時提醒我。”
領隊的沈著讓眾人安心了許多，他們臉色不再那麽蒼白，反而提起了精神。
“然後把耳釘，戒指，身上所有的反光物都摘下來。”
斜角村處在盆地，不管他們往哪個方向逃離，都是在上坡。而這裏陽光猛烈，在上山途中如果飾品反射了陽光，極易被追蹤的人發現。
孟衍望了望天，又看了眼遠山土壤的顏色，再道“把襪子都脫下來套在鞋上，這裏經常下雨，山路潮濕很容易留下鞋印。”
林曼姝一楞“孟哥，你到底是幹什麽的，真的是學民俗的嗎？”
“別問。”孟衍感覺到本能在身體裏流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照我說的做。”
等學生們全都收拾好，年輕領隊終於帶著眾人從後門離開了這棟存在於噩夢之中的吊腳樓。
血紅的大字仍浮現在孟衍的視野中。
生存倒計時03:01:57
時間還剩下最後三天。
作者有話要說 唱經砍馬真實存在，作者稍加魔改無意冒犯，希望少胞讀者不要介意，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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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胃裏已經沒有東西了，只能嘗到嘴裏的膽汁味兒，也不知是吐得還是嚇得。
“這是小胖……小胖死了。”林曼姝抖個不停的睫毛已然濕透，眼中全是恐懼。
李青陸仁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呢，直到看見那塊肉，兩人全都臉色鐵青。陸仁這次也憋不住了，同樣加入到嘔吐的行列中。
他們怕極了，明明砍的是馬，被端上來的怎麽會是王博文的殘屍呢！
“你們聽說過采生折割嗎？”睿深忽然開口。
沒有人回答他，睿深自顧自的說下去。
“傳說在古代，經常有乞丐拐走小孩子，把他們的弄成殘廢，當做討錢的工具。”男人的語氣古井無波，好像王博文的死與他無關“制成人狗、人熊也屢見不鮮。”
“人……狗？”林曼姝顫抖問道。
“嗯，把人剝皮、或澆滾水、用膠黏，再裹上新鮮扒下來的動物皮毛，等長在一起，人的外表就變成了狗。”
睿深繼續道“然後乞丐就可訓練人狗表演了。”
王博文，是被裹了馬皮吧。
所有人都一陣膽寒，因為他們想起了那匹馬駒怪異的姿勢，以及過於像人的眼神，還有最後發現他們時眼裏迸發出的求生欲，與最後的絕望。
孟衍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王博文說要救他，讓他小心，頂著害怕來到他房間提醒的樣子，仿佛還在昨天。
“我沒有保護好他。”年輕的領隊呼吸急促，如果他能更謹慎一點……
自己還是太托大了，將生死存亡的比賽當成兒戲，承受後果的人是他自己倒無所謂，可是被殺掉的卻是王博文。
都是自己的錯……
見孟衍神色不對，睿深動了。
他把住對方的肩膀，沈聲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要帶其他人活下去。”
像是被睿深驚醒，孟衍立刻回過神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推開窗子目送李嬸走向田間，這才開口道“不能待下去了，你們要吐到什麽時候，給我打起精神來。”
孟衍一直是隊伍的主心骨，聽到領隊的話，林曼姝等人才強撐著反胃望向他。
“李嬸走了。”他恢覆了往日的語氣“她可能不知道我們已經發覺了不對勁，這是逃走的最佳機會。”
“那還等什麽？”陸仁臉色慘白，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我們現在就跑吧！”
孟衍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瞞著他們是個正確的選擇。
除了睿深，其他人全都容易大失方寸。一頭熱的離開斜角村，恐怕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到時候死的就不光是王博文了。
“冷靜。”
孟衍陷入了一種極度鎮定的情緒，當危險真正來臨時，孟衍忽然獲得了令人安心的熟悉感。他的鎮定不是心理上的，而是來源於千錘百煉。
“現在的你們不是能想出辦法的狀態，所以聽我的指揮行動，能讓你們輕松一點。”
林曼姝聽出來了，孟衍這是把所有擔子壓在了自己身上，而且令人無法反駁的是，不管是她還是李青陸仁，全都手足無措，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指望上的真的就只有孟衍。
“想要活下去，首先要有思路，沖動逃離的話生還可能性不大。”孟衍扯下桌布，將王博文的肉塊包裹起來“看來我們要玩一把野外求生了。”
“李青陸仁去廚房把所有刀具鍋蓋拿來，林曼姝你找食鹽和點火器具，睿深你去收集一下床單和掃把拖布。找完回房間集合。”
孟衍有條不紊的發號施令，轉頭便見到睿深有些驚奇的眼神。
“看著我幹什麽，快去啊！”
眾人有了奔頭，立刻行動起來，而孟衍則觀察了一下外面有沒有人監視，隨後動作靈敏的爬出了窗，往二樓攀行。
李嬸的房門只要離開就是鎖著的，兩天前他就確認了，正門走不了那就從窗戶進。李嬸下地幹活通常傍晚才會回家，現在的時間段還算安全。
一腳踢開了窗子，孟衍踩進了殺人兇手的房間。
屋子裏很樸素，跟他住的那間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多了面鏡子。
孟衍迅速的翻找起來，很快便在床鋪下找到了一本破爛的舊書，正是之前她提到過的《馬經》。
將書往懷裏一揣，他又迅速搜集起屋內的其他東西，族譜、針線、苗服上的鈴鐺全都被孟衍堆在了地上，然後拿床單包裹起來，當成了簡易的背包。
等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時，其他人已經收集完畢，全都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揮。
但孟衍只是把東西放下，然後拿出了懷中的書籍。
“馬經？這是？”林曼姝緩過來一點，因為孟衍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安全感。
“看看就知道了。”孟衍翻起了書。
“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不走啊！等她回來就完了！”陸仁崩潰的嚷嚷道。
“不著急，現在才早上。”孟衍沒被他的急躁影響“這本書應該記載了一些事情，說不定有能幫到我們的。”
隨著翻閱，孟衍的眼神越來越凝重，直到看見最後一頁上的記載。
他念了出來“王博文、河南洛陽生人、中原血統……”
孟衍捏著書的手一緊“這個村子的人相信馬可以帶人的靈魂回歸祖地。”
李青木然“難怪李嬸一直問我們的出身地，河南洛陽，那可是最古老的中原地帶，是文明的發源地。”
“有了真正的中原人帶路，誰還需要馬啊？”林曼姝面如死灰的冷笑了一聲，她知道柔弱已經沒有用處了，想要從這群惡魔手中活下來，她必須堅強。
“最可怕的是，這本書從百年前開始記載，每一頁都有五個人名，而這可是厚厚一本。”孟衍道。
“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李青額生冷汗。
孟衍把書拿到手的時候就覺得觸感怪怪的，不像是羊皮紙，他皺眉一扔，又開始讀起家譜來。
而這次，他是實打實的震驚了。
越往前翻，人名就越古怪，記錄也越離奇，簡直就像是脫離了人類範疇一樣，怎麽可能有人活了三百多歲才死去？怎麽可能有人一胎生了十個後代？又怎麽會有人在死後還能活動一段時間？
斜角村的人，真的是苗人嗎？
他在家譜中看見了許多插圖，都是人的畫像，然而這畫也和人名一樣古怪至極。
圖中的先祖居然不像是人，反倒像什麽畸形的怪物，根本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大逆不道到把祖先的樣子醜化成這種地步。
孟衍像觸電一樣丟掉了家譜，他覺得自己好像碰觸到了什麽禁忌的秘密。
或許村子裏的人，都不是單純的人。斜角村的名，怕也是“邪教村”吧？
他深呼吸幾次，然後不再看那兩本超出了認知範圍的書籍，轉而收拾起學生們帶回來的東西。
李嬸家刀具不多，但也有個四五把，最有用的是長方的西瓜刀和砍柴的柴刀。
他將拖布桿折斷，從中劈開一段，將剩下的一把尖刀刀柄插在其中，又用床單撕下來的布條綁緊。一把擁有極長攻擊範圍的長槍便做好了。
孟衍把長槍遞給李青，然後又把剩下的刀分配給其他男性，自己留下了柴刀。林曼姝的力量太小，刀在她手裏很可能起不到作用，因為一刀不致死的話，會激怒敵人被人奪刀。
他摸出了前幾日無聊時做的長筒吹箭給了林曼姝，又把唯一的鍋蓋系上繩子放在她的背後充當保護。
將學生們武裝起來之後，孟衍用油布把火柴、食鹽、大米跟臘肉包好，又給眾人做了簡單的床單背包，裝了兩個鐵盆。
“差不多好了，李青，把你手表給我。”
李青不知道孟衍要幹什麽，但還是將表遞了過去。
“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時刻註意不能發出噪音，跟緊身邊的人，發現危險不要叫出聲，及時提醒我。”
領隊的沈著讓眾人安心了許多，他們臉色不再那麽蒼白，反而提起了精神。
“然後把耳釘，戒指，身上所有的反光物都摘下來。”
斜角村處在盆地，不管他們往哪個方向逃離，都是在上坡。而這裏陽光猛烈，在上山途中如果飾品反射了陽光，極易被追蹤的人發現。
孟衍望了望天，又看了眼遠山土壤的顏色，再道“把襪子都脫下來套在鞋上，這裏經常下雨，山路潮濕很容易留下鞋印。”
林曼姝一楞“孟哥，你到底是幹什麽的，真的是學民俗的嗎？”
“別問。”孟衍感覺到本能在身體裏流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照我說的做。”
等學生們全都收拾好，年輕領隊終於帶著眾人從後門離開了這棟存在於噩夢之中的吊腳樓。
血紅的大字仍浮現在孟衍的視野中。
生存倒計時03:01:57
時間還剩下最後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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