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齊聚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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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這一邊也是擔心得很,南洛峰很擔心會招惹到無憂堂,想要盡快聯系到無憂堂,只要肯放過南家,錢不是問題,自己的命也不是問題。

而被關起來的南川只是整天打坐,閉口不言。這一天,他正在打坐。感受到有人進了房裏,等他睜開眼,一個戴面具的人單膝跪在他面前。“你是盧文派來的?”

那人從懷裏拿出一份請柬,雙手奉上。南川打開請柬,裏面沒有一個字,但是他明白。他把請柬放好,起身拿劍準備奪門而出。門卻打開了。門口的人拿出面具戴了上去。

幾人施展輕功,向南家堡外飛去。南洛峰只能看著他們飛遠,本來南家的人就不擅長武功,而且無憂堂,是他們南家惹不起的。

不愧是盧文,已經為他安排好了馬匹和行李。“盧文現在在哪裏?”“等你到了就可以見到少爺了。”一個像是領頭的人回答道。

南川沒有再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相信盧文。也許他是因為他對盧文的憧憬吧。父親希望他未來的樣子就是盧文的樣子吧。

他也希望,心中一陣奈嘆,像走向一條不歸路一樣,在心中與父親決別。過了一會緩過勁的南洛峰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在安排好了家裏的事後,便匆匆離開了。

杭州這邊很是安靜,李一念不是陪在柳玄月的身邊,就是在她的周圍。兩人都知道對方知道自己,但是卻都無意說破。“李大夫就算是有急事,也不應該在我沐浴的時候進來吧。”

李一念回了秦天的信後,急匆匆的過來找柳玄月了,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洗澡。柳玄月說著話,卻沒有要趕他出去的意思,旁邊的丫環也很是淡定。李一念在進門之前就想好了說詞,但是看到柳玄月沐浴是他意想不到的,看到她戲謔的眼神。他讓自己靜了下來,“你知道我找你?”

柳玄月笑了笑,“不是,只是覺得好玩。”她一旁說著一邊讓丫環伺候自己穿衣,看到轉過身去的李一念。她又說“我有那麽差?讓你轉過身去吧。”李一念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他無話可說,闖進來,確實是自己的錯。

不過對於無憂堂的擔心,這一次李一念沒想隱藏。“無憂堂請來的人不只有暮家的人吧?”李一念逼問道,“也許吧,畢竟連自己的親人都能下手。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柳玄月淡淡的說著,遞給李一念一杯酒。“怎麽,他們找上雪小姐了?有兩個辦法你想聽嗎?”李一念沒有說話,“一個是你殺了她,另一個是雪冰心死掉。”

“我倒是有第三個方法,藏在你這裏。”“我跑了怎麽辦?”“你不打算看戲了?”“看戲,我是喜歡,但,我也怕死啊。”柳玄月的表情和語氣和這話一點也不配。

李一念心裏也沒有底,柳玄月肯定和無憂堂有關系,而且看樣子關系非淺,但是她的性子又不像是無憂堂的作派。但是目前只有她能護雪冰心周全,能爭取一些時候就爭取。

柳玄月像是故意的在李一念面前不緊不慢的走走,停停。像是在思考。“行,只要今天晚上,你陪我。”聽到這個條件李一念被嚇到了,他知道柳玄月就算答應,開出的條件也不一般。只是沒想到是如此不一般。但他一想,這個條件可能是柳玄月用來逗他的。“陪你幹什麽?”

“天漸漸變涼了,我怕冷。你要給我暖床。”“我知道了,今晚我給你暖床。”“放心了,知道你身世清白,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柳玄月安慰著說道,“對了,你這一把年紀,怎麽還不成婚?”李一念沒有回話,只是轉身躺到了床上,開始暖被子。

“我聽說你的琴,彈的不錯,聽聽我彈的。”柳玄月的語氣突然變柔了,悲了。彈的人變得悲傷了,琴聲也悲傷了。“這首曲子還是我娘教我的,我娘什麽都會,可是,我爹不喜歡。”柳玄月停了一下,又接著說“從那時候,我就知道除了自己,誰也靠不住。如果我出賣了你,你會恨我嗎?”柳玄月沒有彈完就起身了,慢慢走到床前,蹲下來,在閉目養神的李一念耳邊說:“如果你恨我,我希望你能親手殺了我。”

說完就掀開被子趴在李一念的懷裏睡了。本以為會有兩個人睡不著,沒想到只有一個人睡不著。柳玄月的話有幾分真不知道,但是她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對自己的事了解的太多了。目的是什麽,只是玩嗎?做到如此地步?李一念想不通,一切來得太快,太亂,理不出頭緒。

天剛蒙蒙亮,李一念就聽到了鴿子的聲音,好巧。他沒有動,靜靜的等著鴿子的主人醒來。很久,柳玄月在李一念的懷裏醒了,睡眼惺忪的看著李一念,眼裏少了平時的銳利,聽到鴿子的聲音,便轉過頭去看鴿子。

轉過來看著李一念,笑了。看來這次是真的醒了。“你怎麽不去看看呢?說不定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呢!”“你給我看?”柳玄月坐起身整理衣服說道:“看吧,省得你總覺得我騙你。”

“所以昨晚才一定要我陪你嗎?”李一念正要起身,柳玄月又接著說“反正這些你看到也沒什麽。蒲兒,進來。”這句話,太過直接。李一念沒有回答,他看了鴿子帶來的消息。

“上面說什麽?”柳玄月漫不經心的問,也許是事不關己,也許她早就知道了。“南家也來了。”“哦,越來越熱鬧了。”怎麽又跟南家扯上關系,難道南家與無憂堂有關?“吃東西再走嗎?”“好。”

“為什麽怕我下情藥,她不是你未婚妻嗎?”盧文總是喜歡趁雪淩一個人的時候出現,雪淩現在也慢慢習慣。不管是語言還是行為舉止。“不會,你喜歡的人是雪冰心吧?”盧文等不到雪淩的答案,“對了,如果他們沒事的話會和我們前後腳到杭州。”

聽到這,雪淩果然有了反應。“我不說過了嗎?你我生來就是一枚棋子,別想太多了。”說完又不見了。‘無憂堂不肯放過他們嗎?這次……’雪淩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盧文說得對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也只有這條命了。聽到一些聲音讓雪淩馬上警惕起來,身上的殺氣嚇到暮雪,“我,我來守夜吧。你去休息一會兒吧。”暮雪很快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用了,我習慣了。”雪淩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溫柔。暮雪點點頭回去了,自己確實幫不上忙,如果只為自己安心就強求,可能會讓事情很不好的方面發展。現在都沒有人來,也許就是因守夜的人是雪淩吧。不過,人就是這樣有時就喜歡不可為而為。為自己和別人增添煩惱。

同樣難以入睡的還有秦天和雪冰心。這一路太平安,平安得讓人發怵。“秦師兄,你覺不覺得這是個陷阱。”雪冰心很不安。“是陷阱,我們也不能讓少爺獨自面對啊。”秦天不想怎麽說,但是雪冰心也隱隱約約知道了。只能說一半了。

自己有想過把雪冰心打暈帶走,但是如果如少爺說的那樣,一開始就被監視了,那藏就沒有意義了。而自己並沒有發現異常,可以說跟蹤的人武功在自己之上,至少輕功在自己之上。面對這些人,真的有勝算嗎?秦天不免擔心。

秦天的擔心是對的,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柳沙就跟在他們身後,當然不止她一個人。“主人這次太溫柔,像變了個人。有什麽事嗎?”身邊的人同柳沙說著。“溫柔,你怎麽會用這個詞呢?”柳沙似乎很高興。“也是,就是因為是主人不會溫柔,所以我們才跟著她。”

在一個宅子,看到了暮陽的身影。“少爺,你回來了。”“姐姐有事讓我去做?”暮陽單刀直入。“主人希望你能去會會暮雪。”

“姐姐很高興吧。”“主人的興致是很高。”“爺爺那邊沒有什麽事嗎?”“堂主目前還沒有動靜。但好像有人與盧少爺聯系了。”暮陽好像若有所思,那人又補充了一句。

“主人說這件事她會處理,少爺剛剛到家應該休息才是。要先養好身體。”“我知道了,這是給姐姐帶的東西。”回答完,暮陽示意那人退了出去。暮陽沐浴更衣,便回房裏休息了。

雪冰心和秦天因為擔心而日夜兼程,比雪淩他們快了一步到達杭州。兩人一起去了李一念住的客棧。一路上很小心,很警惕。如此甚是勞心勞力,在雪冰心見到李一念時,不禁放松了下來。

但是李一念卻似乎不高興,他並不想讓雪冰心過來。但是他想不出其他的辦法。所以他心裏很愧疚,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雪冰心。

雪冰心看到李一念那面無表情的臉,一時楞了。秦天看到這種情況,出來化解尷尬。“師妹,我們先去休息吧。我開好了房。”說著就把雪冰心拉走了。

雪冰心就這樣被他拉走了。等她踏進房間那一刻,眼淚落了下來。剛開始秦天沒看到,還想著要怎麽樣才能安慰她。

卻聽到了雪冰心的哭聲。看到秦天發現了,雪冰心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大了。為了不讓李一念發現,她咬著袖子。因為她根本無法讓自己停止哭泣。只能讓聲音變小了。

雪冰心這一哭,秦天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在旁邊陪著她。過了好久她終於停了,卻又問了一個讓秦天無法招架的問題。“師兄我是不是累贅?”秦天支支吾吾,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敲門聲響起來了。“進來。”秦天松了一口氣。“你們不能住在這裏。跟我來。”李一念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的樣子。說完就轉過身等著。

雪冰心和秦天都楞住了。雪冰心還哭都忘了。秦天反應的比較快,“師妹,快點收拾一下吧。”為了讓雪冰心回過神,還拉了一下她的手。拉完,不好意思的跑到了門外和李一念一起等。

雪冰心快速的整理了一下,用茶水擦了臉,一邊擦,一邊照鏡子,確定臉上沒有淚痕。調整好了呼吸和情緒才敢出去。

“哥,我好了。”李一念只是點頭示意。雪冰心看到李一念這樣,低下了頭跟在李一念後面。

一路上誰也不說話,秦天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便開口了。“我們這是去哪裏?”

“青樓。”秦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冰心甚至停下了腳步。雖然他們是江湖中人,但是他們也是良家的孩子,青樓對於他們來說太遙遠了。

李一念猜到了他們的想法,“如果不想去,就離開這裏。”李一念的心裏有些後悔讓他們來,就脫口而出了。雖然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但是他還是想把選擇權交給雪冰心。

李一念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雪冰心傷心了,強忍著淚水,控制著自己的聲音。“我去。”

這種狀況,秦天實在無法插手。只能跟著走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李一念對雪冰心太狠了,雖然經歷過了那些事。

柳玄月早早就知道秦天和雪冰心到了,讓人做了不少的點心,等著。李一念輕車熟路的帶他們去柳玄月的房間。門口的人也沒有攔著雪冰心,看來她都安排好了。

柳玄月一看就知道雪冰心哭過了,笑著走到秦天身邊,故意貼著秦天。秦天先是一楞,而後想後退。

柳玄月卻貼得更近了,“如果我摔傷了,公子要負責嗎?”“可是姑娘,這不太好吧。”

本以為柳玄月會繼續糾纏,沒想到柳玄月住手了。“那你覺得讓姑娘哭,合適嗎?”

李一念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秦天有些慌“這個…我…”秦天不知道怎麽解釋,雪冰心下意識的擦了擦臉。

“隨你吧。”柳玄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秦天一眼。又問李一念,“你答應給我的好處呢?”

“我們沒有談過這個吧?”李一念很淡淡的回答。柳玄月抱著李一念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你是想現在談,還是想晚上再談?”

沒有給李一念選擇的機會。雪冰心他們的臉都紅了。“那你想要什麽?”李一念都習慣了,這個女人只是故意在逗他。

柳玄月把手一松,坐在了凳子上。“我現在雖然混得不錯,但是年老色衰後……所以我想找個依靠。”

“你什麽意思?”雪冰心有些著急。“我說得不夠明白?當然是讓你哥哥以身相許了。”

雪冰心驚呆了,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看向李一念,希望他能拒絕。

“好。”李一念答應了。“那他們就麻煩你照顧了。”

“哥,我不同意。”雪冰心激動了。秦天想勸一下,卻不知道怎麽勸。

“是不是要有一個憑證什麽的?”柳玄月不理雪冰心,接著纏著李一念。

“我還有事,先走了。”看著李一念慢慢走遠。柳玄月換了一副面孔,“行了,後面給你們安排好了房間。跟梨花走吧。沒事不要打擾我。”

這一前一後的表現讓他們覺得這人不壞。他們帶著梨花去了房間。

“哥哥是不是喜歡她?哥哥都沒有拒絕她。”雪冰心不安心的問。“啊?”秦天懵了。“這個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去問少爺吧。”

雪冰心安靜了,她不想給李一念增加負擔了。“你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了。”看著雪冰心好像要哭,秦天借口跑了。

因為人還沒有湊齊,所以這幾天很安靜。李一念所能動用的人脈,和金錢都沒有能給他帶來有用的消息。以前還可以和雪淩喝酒,現在找誰呢?

腦子裏那個女人突然出現了。李一念又去青樓了。這幾天雪冰心打探起了柳玄月的事。發現了一個怪事。雖然是青樓女子,卻不會跳舞。而且她的客人基本沒有。

雪冰心和往常一樣盯著柳玄月的時候,看到了李一念面無表情的進到了柳玄月的房裏。

雪冰心碰了碰身邊的秦天。“怎麽辦?”“總不能進去吧?”雪冰心沈默了,秦天說得對,但是她一定要在這裏等,她想知道李一念什麽時候出來。

如果很久才出來,就說明李一念喜歡柳玄月。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就答應了。如果答應能讓李一念開心,那就答應了。雪冰心在心裏做好了決定。

柳玄月一看,就知道他又毫無收獲,為了發洩來喝酒的。就沒有理他,任由他喝。自己在旁邊畫起了畫。

過了好久,柳玄月的畫都畫完了,他的酒都沒喝完。因為他不能喝醉,所以喝得又慢又少。

柳玄月坐在他對面。“你不會是怕你喝醉後。我會對你做什麽才這怎喝酒的吧?”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都不想說話。一個桌子上,一個男人悶聲喝酒,一個女人悠閑的喝著茶。

又過了一會兒,李一念似乎有些醉了。頭開始有些暈了。柳玄月伸手從上到下摸了他的鼻子,準備摸到臉的時候,李一念突然起來了。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因為他覺得,這一次柳玄月沒有在逗他。

“我告訴你個事吧。”柳玄月平靜的說,李一念停下了腳步。“這幾天出門小心一點,可能會碰到熟人。”聽完,李一念就回去了。

而他的熟人盧文滿臉笑意的看著,雪淩頹廢的坐在火堆旁。南川則已經到了,現在被安排在一個別院裏。但是見不到盧文讓他坐立難安。

這幾天李一念到處逛,還是沒有發現。盧文跟著雪淩進城,就不見了。雪淩帶著暮雪到了一間客棧,就打算離開了。

“你去哪裏?”暮雪叫住了他。“我還有事。”“如果你看到了我弟弟,可不可以告訴我。”暮雪不想給他添太多的麻煩了。

“好。”他答應了,但是他知道她的弟弟永遠都回不來了,因為他之前看到暮陽了。暮陽那與傲氣相配的武功讓他震驚不已,暮陽的武功並不在盧文之下。

柳玄月找來了雪冰心,盡管雪冰心並不情願,還是來了。“你知道,你哥去哪裏了嗎?”

“不知道。”雪冰心的語氣不好,秦天覺得人在屋檐下,這樣和別人說話不好。便解釋道,“少爺做事都不喜歡告訴我們的,所以我們也不知道。”

“你哥哥說這幾天有熟人來,所以沒時間陪我。你們知道是誰嗎?”

“熟人。”他們並不是笨蛋,當然知道熟人是指什麽人了。他們的表情變得凝重,雪冰心忙問,“我哥哥有說在哪裏嗎?”

“不知道,不過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泛舟……”柳玄月還沒有說完,雪冰心就離開了。“柳小姐,我們還有事,下次吧。”秦天說完也離開了。

“好。”柳玄月看著他們的背影,露出一臉得逞的笑容。“你這樣笑不太好吧?”柳沙在她的旁邊出現。

“休息好了?”“是。”“陪我去泛舟吧。”柳沙與雪冰心他們是前後腳進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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