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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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堯帶上會議室的門,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原來這才是這對夫夫的真正目的,他們是在試探自己的身手,他們也把自己認成了那個“靳堯”?

周晏城的身手跟職業武者雖然不能比,但一般的特種軍人也就他這素質了,這樣一個人居然說“在靳堯手上走不過三招”,那個“靳堯”到底是什麽人?

如果自己和他如此相像,名字都一樣,又同在京都城,那個人很明顯此時是失蹤的,不論是鐘燃還是周晏城何沿,想要找這個人的話,都一定能查到自己頭上吧?但看所有人的反應,他們幾乎從沒見過自己。

靳堯耙了耙頭發,不論是誰,對於這世上存在另一個與自己極度相似的人都會產生好奇,尤其那個人似乎樣樣出色,同人不同命,就算靳堯這種十分能安天命的人,也不由生出這樣的感慨來。

顧擎有自己的辦公室,齊章和他說了幾件事,最後給他遞了幾張紙:“喏,人事部給你篩了幾個新助理的人選,都是在公司做了好幾年的,你看看你中意哪個?”

顧擎看也不看:“我暫時不用新助理。”

齊章一楞:“怎麽不用呢?這多不方便啊……”

“有靳堯呢,他做什麽都挺好的。”

“也是,花那麽多錢雇他的,總不能只做個武替吧,那也太輕松了……”齊章叨咕了兩句,看了看顧擎的臉色,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醒,“那個我話說前頭啊,靳堯和你跟進跟出我不反對,但是別被拍到,你跟那些個小明星,就算被爆出來粉絲也只以為是炒作,但你跟自己的武替要是被抓了錘,這公關可不好處理……”

顧擎忽然笑了笑:“真要是錘了,我就退圈,回家繼承家產去。”

齊章像是被人往嘴裏塞了個球,他結結巴巴:“不不不不是吧?你你你你認真的?”

齊章覺得很不妙,顧擎那個若有所思又迷離恍惚的笑容讓他心驚肉跳:“你現在可是最好的時候,公司今天開的這個項目,就是為了把你往上再推一步,你可是有合約在身的啊我告訴你,就算你賠得起錢……”

“顧哥,”房門沒關緊,靳堯一手揉著肩胛就走了進來,正好打斷了齊章的話,“你回家嗎……齊哥也在?”

齊章這回再看靳堯就有點苦大仇深了,這小子簡直是個不定時炸.彈,老總親點他的名,自己的搖錢樹居然想為他退圈,齊章的臉扭曲著,笑也不是,板著也不是,最後只是輕嗯了一聲。

顧擎皺著眉站起身:“跟周總切磋傷著了?”

“沒什麽大事,不過周總身手是真不錯,讓我挺意外,”靳堯呵呵一笑,揚了揚下巴,“走麽?”

顧擎轉頭看窗外,濃墨般的夜空跟漏了道口子似的,瓢潑大雨揮灑而下,他拎起鑰匙:“走吧,我家裏有很好的藥酒,你拿回去擦一擦。”

靳堯點點頭,兩人就一塊消失在辦公室了,只有齊章還在為那句“真要是錘了,我就退圈”兀自風中淩亂著。

下了公司車庫,顧擎自己開車,靳堯肩膀確實活動不便,也不推辭,他坐上副駕駛,無意轉頭看到隔壁有輛黑色邁巴赫,汽車發動,緩緩前行,靳堯無意一掃後視鏡,那輛邁巴赫的車牌居然是JY0113,他立刻樂了:“哎顧哥你看,那車牌!”

顧擎也看向後視鏡:“JY?這不是你名字嗎?”

“豈止,0113是我生日!”

顧擎訝異,他在腦中搜索著記憶:“這車看著很眼熟……是誰的呢?”

“車裏好像還有人?”靳堯還在往後看。

顧擎也看過去,車子的駕駛位上坐著一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好像在睡覺,只能看出是一個穿黑衣的男人,別的什麽都分辨不出。

前方就是出口,顧擎和靳堯都沒有再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車子一路呼嘯,沖入茫茫雨幕。

許澤恩擡起頭,揉了揉脖頸,他又看了看表,最後拿起手機,在對方接通的時候很不耐煩地問:“你們到底下不下來?”

周晏城驚訝地問:“你在哪兒呢?”

“星璨地下車庫。”

“我日,你來這幹嘛?”

“不是你讓我給你送相冊?”

“啊,是,可我沒讓你這麽急啊……”

許澤恩降下車窗,點上一支煙:“我反正也沒別的事。”

周晏城遲疑了一下:“那你,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人?”

“我能遇到什麽人?”許澤恩漫不經心地問,目光卻專註地凝著那一縷煙霧,比起“抽”煙,他更喜歡“吸”煙,繚繞蒸騰的霧氣,帶著微微的澀與腥辣,以前靳堯抽煙的時候,他總是嫌棄靳堯讓自己吸二手煙,後來靳堯生生被逼著戒了煙。

很多年以後許澤恩才驀然明白,靳堯之所以抽煙,是因為他訓練太苦,身上太疼,尼.古丁能讓他緩解一絲痛感。

一根煙還沒燒完,周晏城和何沿走了下來,許澤恩降下車窗,把相冊遞出去:“你怎麽突然想起要老照片了?”

“我念舊不行啊,”周晏城看了看許澤恩透著青白色的臉,“你昨晚又沒睡?”

許澤恩搓了搓臉:“剛在車上睡了一會,你們現在去哪?”

“吃飯去,一起吧。”

周晏城和何沿開了自家的車,何沿奇道:“齊章說靳堯剛剛才下來,他兩個居然沒碰上?”

“沒碰上才好,沒確定之前不能讓許老四見到那個人,不然指不定出啥事!”

何沿嘆氣:“許澤恩這個樣子……”

“怪誰呢?都是自己作的!”周晏城皺著眉,狠狠打了個方向盤,“當年他們第一次分手我是知道的,那時候是真沒辦法,許老四剛二十,還是個毛孩子,他老子要他在許家和靳堯之間二選一,就算他想選靳堯,他也保不住靳堯,所以我挺理解他那個時候,但是後來為什麽又分,我是真沒想通,問他他又不說!現在人沒了……”

周晏城眼眶一紅,再也說不下去,何沿知道他是又想起了他們兩個的前世,周晏城對尋找靳堯的事一直很上心,不說多年情分,便是他自己和許澤恩物傷其類感同身受的這個心情,這世間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何沿坐在副駕駛上翻著相冊,裏面有許多許澤恩和周晏城以前的老照片,當然也有靳堯,從童年時期胖憨憨的模樣,到青蔥少年的飛揚銳利,二十出頭的靳堯跟現在出現的那個人幾乎就是一模一樣,何沿忽然“咦”了一聲,指著一張射擊場上的照片問:“靳堯是左撇子嗎?”

“他左右手都能用,但是左手更靈活……”

周晏城和何沿對視一眼,靳堯在和周晏城過招的時候,出的都是左拳右腳。

“又多了一個相似之處,”何沿搖頭,“再這樣下去,咱們都成神經質了。”

“別想那麽多了,”周晏城握住何沿的手,“想想吃什麽?”

何沿拿起電弧問許澤恩:“去哪吃飯?”

許澤恩看著車前雨刮奮力劈開流瀑一樣的水線,淡淡說道:“大雨的天兒,吃火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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