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謂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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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李至簡和李寅迎來了三件喜事，第一件是李寅通過入學考試了，一星期後開學。
第二件是李寅通過朗讀者比賽的考核了，即將成為舉辦方指定的一本讀物的朗讀者；第三件還是李寅，他邁過160的坎了，兩個月，長了將近10厘米了。
接下來這幾天，李至簡面對一件麻煩事——“遷戶口”
“虎仔，明天我要回老家辦事，你一起回去，還是留在這。”吃過飯，叔侄倆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消食。
“回去辦戶口嗎？”李寅插過一塊蘋果，餵在嘴裏。
“嗯”李至簡更喜歡無籽的西瓜。
“小叔，你要遷來c市嗎？”李寅放下牙簽，坐直身子說道。
“嗯”草莓也好吃。
“那小叔你打算怎麽處理家裏的田產和房子”話剛落，李寅又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女人肯定不會給你的，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去幹嘛，小孩子好好學習。”李至簡拍了拍激動的小侄子，他更希望李寅不要回去，看得出一說到老家，小孩子就像只憤怒受傷的小獸。
“我不是小孩子！叔，你不知道衛湘紅早就想你遷出去了，他……”嘴裏被李至簡堵了一塊西瓜，李寅憤恨的一口咬碎！
李至簡將紙遞給西瓜汁直流的李寅，“虎仔，你爺爺奶奶不希望看到這些事的，你爸爸把家裏照顧得很好，基業有人傳承，這就夠了。”
李寅還是不甘，怒其不爭的吼道“叔！爺爺奶奶也不願意看你被欺負。”
李至簡見侄子眼淚都快氣出來了，心中滿是欣慰，柔聲道：“虎仔，你爺爺奶奶不在，小叔要來幹嘛？”又笑道：“你小叔現在好歹也是學院的老師，少吃點，還是能養活咱們的！”
李寅對小叔的話有些理解，但有更多的不甘，“我要跟你一起去！”他要保護自己小叔。
李至簡看著這頭呲牙咧嘴的小老虎，繼續說道：“我想讓你考慮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遷過來。
“我要”幾乎是聽到問話的第一秒，李寅就做出回答。
“那我回去和你爸商量一下。”李至簡心中也有了計量，不過再次提醒道：“不過，你要好好想一想，如果來這裏，可能會回不去了。”
李寅反問，“那小叔會不會再考慮，”隨即側頭小聲道，“我遷過來，我就要賴上你了”
李至簡摸了摸這想得還挺多的侄子，笑道：“家裏正好缺一個煮飯的，收了。”
“小叔！說了不要摸我的頭！”李寅大吼。
李至簡遺憾，頭發長了就不毛刺刺的了，手感差評！
因為李寅說沒坐過火車，兩人又坐火車再輾轉大巴才回到老家。李寅特地從李至簡給他買的特洋氣的衣服裏選了不起眼的衣服帶著，如果不是舊衣服被扔了，他肯定會穿上，就怕那女人借機勒索。
事先打過招呼回來遷戶，再次見面，衛湘紅熱情似火，連李寅都好聲好氣被問候了好幾句，簡直要受寵若驚。李寅內心嗤笑，還不是因為打了很久的算盤終於如願了！
李至簡被大嫂的十二分“賓至如歸”的服務弄得很是尷尬，決心速戰速決，當晚一家人就坐在一塊兒商量。
其中聽了衛湘紅大把的誇讚，終於等來了李至誠拿出戶口簿交到李至簡的手中。
這戶口簿現在只剩倆個名字了，戶主是李至簡，另一個就是李寅。當初李至誠和衛湘紅好上的時候，就已經將戶口單獨分出來了。考慮到李至誠將來結婚生子更方便，李寅的戶口還是跟著爺爺奶奶。之後老人家去世了，戶口上就只剩李至簡和李寅叔侄了。
李寅頭一次看到這本戶口簿，好奇的從李至簡手裏拿過，看著本上的兩個名字，冷笑又覺得喜悅，原來一直以來我和小叔才是一家人。
李至簡正想著怎麽跟大哥說李寅戶口的事情時，已經從李寅手裏拿過戶口簿的衛湘紅已經迫不及待，一副原來如此，我還不知道呢的浮誇表情，尖聲笑道：“原來，小寅和你小叔一直是一個戶口呢！反正小寅現在跟你小叔一塊，不如一起遷到大城市多好啊，城市戶口呢！對吧，小叔？”
“胡說什麽！以後至簡也要有家庭，李寅去貼什麽亂。”李至誠喝住衛湘紅，也不顧婆娘的白眼。
李寅聽到這話，眼裏很是驚疑，轉頭看向李至簡。李至簡還以為小孩是擔心自己不要他呢，不動聲色的拍了拍李寅的手。
“大哥，我也想說這事。李寅下禮拜就要去高中報道，把戶口遷過去，讀書升學會方便很多，我想問問您的意見。”
衛湘紅巴不得趕緊說好，就差一巴掌拍在李至誠還皺眉思索的石頭腦袋上！
“李寅的戶口看你的吧”李至誠嘆道，隨即將一直想說的話，緩緩道出：“至簡，雖然你把戶口遷到城裏，這裏也一定有你的那一份！無論是房子還是田地，都是爸媽留給我們的。” 衛湘紅氣的說不出話來，在看不到的地方，使勁的踩李至誠的腳。
李至誠瞪向自己的老婆，低吼：“你坐不住就出去看孩子，在這幹嘛！”
氣的衛湘紅一跺腳，幹脆轉身就走。反正房產證什麽的都是她藏好了，她是一定不會讓出來的，李育黎可是正正經經他李家的孫子，可上了他李家的戶口！
“哥……”李至簡見嫂子翻臉出門，估計兩口子又要有口角了。
李至誠煩躁的說道“你別理她，”隨即又對李寅喊道“還在這裏幹嘛，出去。”李寅撇撇嘴，打算裝沒聽見，卻看見自家小叔的示意，只得灰溜溜出門。
“至簡，你嫂子雖然跟了我這麽多年，但咱老李家的東西，還是咱們姓李的說了算。”李至誠在衛家做上門女婿時，何嘗沒有受過窩囊氣，這心中藏著的忿氣在今天爆發。
李至誠端來一瓶燒酒兩個杯子，就自顧自的倒來喝，“當時為了孩子，你大嫂又獨生子女，加上在那工作，我就聽他衛家的好言好語，入贅他家……”李至誠喝著燒酒，向弟弟絮叨著這些年的苦衷，妹妹遠嫁，唯有這相差十歲的小弟說說心裏話，現在也是要越走越遠了！
“反正，這是我們老李家的……”見李至誠快醉了，李至簡拿開哥哥手裏的酒杯嘆道：“哥，我對這裏真沒有什麽念想，就當是我給李寅育黎他們的禮物吧。”
“對”李至誠笑道，“育黎這，這小子如今也是跟我姓，落在我的戶口上了。”隨即又想到什麽厭惡的事情，一臉嫌棄“李寅，我知道我是對他有愧，可我真的討厭這個災星，害我被人嘲笑！毀我前程！讓我在衛家面前擡不起頭！真恨不得當初掐死他。”
李至簡皺眉，當初李寅被留在家裏，大哥回到家也是鮮少抱他。一律吃穿都是爸媽操持，何來毀他前程，拖累他的話！何況，當時他一意孤行要帶李寅出去讀書，再三勸他，他就一口咬定，我才是他老子，他爸她媽才含淚不舍的將孩子送去他那。
“那你當初為什麽硬要把虎仔從爸媽身邊接走。”李至簡語氣清冷。
“我哪知道衛家讓我帶孩子過去，就是他媽的用來提醒我，我這種有兒子的人，再進他衛家門，是我的福氣！”李至誠不甘的大叫！
是當初被衛家甜言蜜語勾起你的父親的虛榮心吧！自從那年開始，你就從未在過問家裏任何事，父母過事，不過七日你就正式入贅別家，三年都沒回來。
李至簡任這個一如既往沒有擔當又推卸責任的大哥躺倒在桌子上，面無表情的出了門。一踏上門檻，就看見門邊的李寅。
“小叔”
“你在這幹嘛？”你又聽到了多少，李寅。
李寅沒說話，只是拉著小叔去了房間。關上門，李寅將李至簡撲倒在床上，李至簡措手不及就差被閃了腰。
推了推身上的少年，胸口傳來濕意，又哭了……和小時候一樣，愛哭的小老虎。
李至簡摸著少年已經長長了一些的頭發，安撫道：“虎仔，哭什麽呢，羞羞臉。”
好一陣，李寅才收住眼淚，站起身來，拉起李至簡，看著小叔扶腰□□，又破涕而笑。
“哭了又笑，小老虎你可把小叔腰弄殘了。”李至簡笑罵。
“那我來揉揉”李寅讓李至簡背過去，有模有樣的按摩，看來挺有一手。
“小叔，原來我和你才是一家的。”李寅看著書桌上的戶口簿。
李至簡笑了笑，“說什麽呢！快去洗漱，明天還要跑地方呢。”
“我和你一起去”李寅堅定地看向李至簡。
“不去跟小胖打個招呼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李至簡側頭向後看，正看見李寅專註的看著自己。
“不去，小叔，我只要你。”
“==”少年眼裏的專註的話讓人是又尷尬又感動，“李寅，以後還會有很多帶給你色彩的人，你不能把自己鎖起來，都將人家拒之門外。”
“我不管，我只要你。”少年不依不撓。
“好好好，叔叔在。不過叔叔希望你要開心，多認識人，交值得深交的知心好友。一輩子很長，這樣才熱鬧”李至簡□□著李寅的頭發，這時候的老虎頭似乎沒那麽難摸。
李寅一直繃著的臉上終於笑了，隨即又是皺眉，“小叔，你以後結了婚，是不是就要趕我走了。”
李至簡被這患得患失的少年弄得無奈，“除了你自己走，小叔不會趕你走的。小叔這輩子不會結婚，就靠你養老了，你有沒有良心啊。”
李寅追問，“真的嗎？不會結婚？我一定養你！”這掩藏不住的驚喜是從哪裏來的？
李至簡苦笑，“是真的。”到時李寅知道自己的性向，還會這麽有孝心嗎？
李寅情不自禁狠狠的抱了一下李至簡，興沖沖的跑去洗澡，還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被衛湘紅一聲大吼，訕訕收聲，這死老太婆，過了明天你就給我滾蛋！
隨即又開心的傻笑了起來，什麽爹嫌母不愛，隨便，什麽小白菜，地裏黃，亂講，我有小叔呢！還是我一個人的小叔。想著想著，迫不及待的又想去看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戶口簿。
李至誠那晚的硬氣第二天就被衛湘紅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前堅決的話語也不再說起。衛湘紅第二天做了豐盛的一桌飯菜，客客氣氣的請來李至簡上座，當著大人孩子的面提起李至簡頭一天跟李至誠說的“家裏田產，房產就當送給孩子們禮物”的話，就差明白的說，小叔，你的份給李育黎了，你別再過問了。至於，李寅，你喜歡就送給你養老去吧！我白白養到15歲，不用還了，你也沒虧，以後老家你也別來了，真來了逢年過節我也會讓你做個座上客！
衛湘紅確實精明能幹，雷厲風行，一把將想要的拽在手裏，也順手將李寅推出局，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當然，她確實抓準了李至簡的性格，也順了他的意。
繁瑣的手續在衛湘紅陪同出馬，潑辣難纏的手段下，兩天就跑完了。沒有遺產，幹幹凈凈的出戶，李至簡身心輕松愉悅的坐上了回城的汽車，拋去她苛待李寅的行為而言，李至簡挺佩服這個女人。
李寅從坐上汽車開始，也是笑窩就沒消過，終於這裏以後跟他沒關系啦。
“虎仔，你爸，他對你怎樣？”
“顯示他父親權威的唯一工具吧。”
“你恨你爸嗎？”
“靠著老婆還不願被別人說靠老婆的窩囊，我可憐他。”
“你這麽說你爸，不好吧。”
“我只有小叔，以後別說他了”
“我說……”
“他們跟我沒關系!!!”
“不是，我說，我們寄過去的書和相冊，明天就到家了。”
“趕緊回家！”
李至誠和衛湘紅跟他們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李寅和李至簡的生活，卻是由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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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李寅通過朗讀者比賽的考核了，即將成為舉辦方指定的一本讀物的朗讀者；第三件還是李寅，他邁過160的坎了，兩個月，長了將近10厘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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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仔，明天我要回老家辦事，你一起回去，還是留在這。”吃過飯，叔侄倆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消食。
“回去辦戶口嗎？”李寅插過一塊蘋果，餵在嘴裏。
“嗯”李至簡更喜歡無籽的西瓜。
“小叔，你要遷來c市嗎？”李寅放下牙簽，坐直身子說道。
“嗯”草莓也好吃。
“那小叔你打算怎麽處理家裏的田產和房子”話剛落，李寅又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女人肯定不會給你的，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去幹嘛，小孩子好好學習。”李至簡拍了拍激動的小侄子，他更希望李寅不要回去，看得出一說到老家，小孩子就像只憤怒受傷的小獸。
“我不是小孩子！叔，你不知道衛湘紅早就想你遷出去了，他……”嘴裏被李至簡堵了一塊西瓜，李寅憤恨的一口咬碎！
李至簡將紙遞給西瓜汁直流的李寅，“虎仔，你爺爺奶奶不希望看到這些事的，你爸爸把家裏照顧得很好，基業有人傳承，這就夠了。”
李寅還是不甘，怒其不爭的吼道“叔！爺爺奶奶也不願意看你被欺負。”
李至簡見侄子眼淚都快氣出來了，心中滿是欣慰，柔聲道：“虎仔，你爺爺奶奶不在，小叔要來幹嘛？”又笑道：“你小叔現在好歹也是學院的老師，少吃點，還是能養活咱們的！”
李寅對小叔的話有些理解，但有更多的不甘，“我要跟你一起去！”他要保護自己小叔。
李至簡看著這頭呲牙咧嘴的小老虎，繼續說道：“我想讓你考慮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遷過來。
“我要”幾乎是聽到問話的第一秒，李寅就做出回答。
“那我回去和你爸商量一下。”李至簡心中也有了計量，不過再次提醒道：“不過，你要好好想一想，如果來這裏，可能會回不去了。”
李寅反問，“那小叔會不會再考慮，”隨即側頭小聲道，“我遷過來，我就要賴上你了”
李至簡摸了摸這想得還挺多的侄子，笑道：“家裏正好缺一個煮飯的，收了。”
“小叔！說了不要摸我的頭！”李寅大吼。
李至簡遺憾，頭發長了就不毛刺刺的了，手感差評！
因為李寅說沒坐過火車，兩人又坐火車再輾轉大巴才回到老家。李寅特地從李至簡給他買的特洋氣的衣服裏選了不起眼的衣服帶著，如果不是舊衣服被扔了，他肯定會穿上，就怕那女人借機勒索。
事先打過招呼回來遷戶，再次見面，衛湘紅熱情似火，連李寅都好聲好氣被問候了好幾句，簡直要受寵若驚。李寅內心嗤笑，還不是因為打了很久的算盤終於如願了！
李至簡被大嫂的十二分“賓至如歸”的服務弄得很是尷尬，決心速戰速決，當晚一家人就坐在一塊兒商量。
其中聽了衛湘紅大把的誇讚，終於等來了李至誠拿出戶口簿交到李至簡的手中。
這戶口簿現在只剩倆個名字了，戶主是李至簡，另一個就是李寅。當初李至誠和衛湘紅好上的時候，就已經將戶口單獨分出來了。考慮到李至誠將來結婚生子更方便，李寅的戶口還是跟著爺爺奶奶。之後老人家去世了，戶口上就只剩李至簡和李寅叔侄了。
李寅頭一次看到這本戶口簿，好奇的從李至簡手裏拿過，看著本上的兩個名字，冷笑又覺得喜悅，原來一直以來我和小叔才是一家人。
李至簡正想著怎麽跟大哥說李寅戶口的事情時，已經從李寅手裏拿過戶口簿的衛湘紅已經迫不及待，一副原來如此，我還不知道呢的浮誇表情，尖聲笑道：“原來，小寅和你小叔一直是一個戶口呢！反正小寅現在跟你小叔一塊，不如一起遷到大城市多好啊，城市戶口呢！對吧，小叔？”
“胡說什麽！以後至簡也要有家庭，李寅去貼什麽亂。”李至誠喝住衛湘紅，也不顧婆娘的白眼。
李寅聽到這話，眼裏很是驚疑，轉頭看向李至簡。李至簡還以為小孩是擔心自己不要他呢，不動聲色的拍了拍李寅的手。
“大哥，我也想說這事。李寅下禮拜就要去高中報道，把戶口遷過去，讀書升學會方便很多，我想問問您的意見。”
衛湘紅巴不得趕緊說好，就差一巴掌拍在李至誠還皺眉思索的石頭腦袋上！
“李寅的戶口看你的吧”李至誠嘆道，隨即將一直想說的話，緩緩道出：“至簡，雖然你把戶口遷到城裏，這裏也一定有你的那一份！無論是房子還是田地，都是爸媽留給我們的。” 衛湘紅氣的說不出話來，在看不到的地方，使勁的踩李至誠的腳。
李至誠瞪向自己的老婆，低吼：“你坐不住就出去看孩子，在這幹嘛！”
氣的衛湘紅一跺腳，幹脆轉身就走。反正房產證什麽的都是她藏好了，她是一定不會讓出來的，李育黎可是正正經經他李家的孫子，可上了他李家的戶口！
“哥……”李至簡見嫂子翻臉出門，估計兩口子又要有口角了。
李至誠煩躁的說道“你別理她，”隨即又對李寅喊道“還在這裏幹嘛，出去。”李寅撇撇嘴，打算裝沒聽見，卻看見自家小叔的示意，只得灰溜溜出門。
“至簡，你嫂子雖然跟了我這麽多年，但咱老李家的東西，還是咱們姓李的說了算。”李至誠在衛家做上門女婿時，何嘗沒有受過窩囊氣，這心中藏著的忿氣在今天爆發。
李至誠端來一瓶燒酒兩個杯子，就自顧自的倒來喝，“當時為了孩子，你大嫂又獨生子女，加上在那工作，我就聽他衛家的好言好語，入贅他家……”李至誠喝著燒酒，向弟弟絮叨著這些年的苦衷，妹妹遠嫁，唯有這相差十歲的小弟說說心裏話，現在也是要越走越遠了！
“反正，這是我們老李家的……”見李至誠快醉了，李至簡拿開哥哥手裏的酒杯嘆道：“哥，我對這裏真沒有什麽念想，就當是我給李寅育黎他們的禮物吧。”
“對”李至誠笑道，“育黎這，這小子如今也是跟我姓，落在我的戶口上了。”隨即又想到什麽厭惡的事情，一臉嫌棄“李寅，我知道我是對他有愧，可我真的討厭這個災星，害我被人嘲笑！毀我前程！讓我在衛家面前擡不起頭！真恨不得當初掐死他。”
李至簡皺眉，當初李寅被留在家裏，大哥回到家也是鮮少抱他。一律吃穿都是爸媽操持，何來毀他前程，拖累他的話！何況，當時他一意孤行要帶李寅出去讀書，再三勸他，他就一口咬定，我才是他老子，他爸她媽才含淚不舍的將孩子送去他那。
“那你當初為什麽硬要把虎仔從爸媽身邊接走。”李至簡語氣清冷。
“我哪知道衛家讓我帶孩子過去，就是他媽的用來提醒我，我這種有兒子的人，再進他衛家門，是我的福氣！”李至誠不甘的大叫！
是當初被衛家甜言蜜語勾起你的父親的虛榮心吧！自從那年開始，你就從未在過問家裏任何事，父母過事，不過七日你就正式入贅別家，三年都沒回來。
李至簡任這個一如既往沒有擔當又推卸責任的大哥躺倒在桌子上，面無表情的出了門。一踏上門檻，就看見門邊的李寅。
“小叔”
“你在這幹嘛？”你又聽到了多少，李寅。
李寅沒說話，只是拉著小叔去了房間。關上門，李寅將李至簡撲倒在床上，李至簡措手不及就差被閃了腰。
推了推身上的少年，胸口傳來濕意，又哭了……和小時候一樣，愛哭的小老虎。
李至簡摸著少年已經長長了一些的頭發，安撫道：“虎仔，哭什麽呢，羞羞臉。”
好一陣，李寅才收住眼淚，站起身來，拉起李至簡，看著小叔扶腰□□，又破涕而笑。
“哭了又笑，小老虎你可把小叔腰弄殘了。”李至簡笑罵。
“那我來揉揉”李寅讓李至簡背過去，有模有樣的按摩，看來挺有一手。
“小叔，原來我和你才是一家的。”李寅看著書桌上的戶口簿。
李至簡笑了笑，“說什麽呢！快去洗漱，明天還要跑地方呢。”
“我和你一起去”李寅堅定地看向李至簡。
“不去跟小胖打個招呼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李至簡側頭向後看，正看見李寅專註的看著自己。
“不去，小叔，我只要你。”
“==”少年眼裏的專註的話讓人是又尷尬又感動，“李寅，以後還會有很多帶給你色彩的人，你不能把自己鎖起來，都將人家拒之門外。”
“我不管，我只要你。”少年不依不撓。
“好好好，叔叔在。不過叔叔希望你要開心，多認識人，交值得深交的知心好友。一輩子很長，這樣才熱鬧”李至簡□□著李寅的頭發，這時候的老虎頭似乎沒那麽難摸。
李寅一直繃著的臉上終於笑了，隨即又是皺眉，“小叔，你以後結了婚，是不是就要趕我走了。”
李至簡被這患得患失的少年弄得無奈，“除了你自己走，小叔不會趕你走的。小叔這輩子不會結婚，就靠你養老了，你有沒有良心啊。”
李寅追問，“真的嗎？不會結婚？我一定養你！”這掩藏不住的驚喜是從哪裏來的？
李至簡苦笑，“是真的。”到時李寅知道自己的性向，還會這麽有孝心嗎？
李寅情不自禁狠狠的抱了一下李至簡，興沖沖的跑去洗澡，還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被衛湘紅一聲大吼，訕訕收聲，這死老太婆，過了明天你就給我滾蛋！
隨即又開心的傻笑了起來，什麽爹嫌母不愛，隨便，什麽小白菜，地裏黃，亂講，我有小叔呢！還是我一個人的小叔。想著想著，迫不及待的又想去看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戶口簿。
李至誠那晚的硬氣第二天就被衛湘紅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前堅決的話語也不再說起。衛湘紅第二天做了豐盛的一桌飯菜，客客氣氣的請來李至簡上座，當著大人孩子的面提起李至簡頭一天跟李至誠說的“家裏田產，房產就當送給孩子們禮物”的話，就差明白的說，小叔，你的份給李育黎了，你別再過問了。至於，李寅，你喜歡就送給你養老去吧！我白白養到15歲，不用還了，你也沒虧，以後老家你也別來了，真來了逢年過節我也會讓你做個座上客！
衛湘紅確實精明能幹，雷厲風行，一把將想要的拽在手裏，也順手將李寅推出局，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當然，她確實抓準了李至簡的性格，也順了他的意。
繁瑣的手續在衛湘紅陪同出馬，潑辣難纏的手段下，兩天就跑完了。沒有遺產，幹幹凈凈的出戶，李至簡身心輕松愉悅的坐上了回城的汽車，拋去她苛待李寅的行為而言，李至簡挺佩服這個女人。
李寅從坐上汽車開始，也是笑窩就沒消過，終於這裏以後跟他沒關系啦。
“虎仔，你爸，他對你怎樣？”
“顯示他父親權威的唯一工具吧。”
“你恨你爸嗎？”
“靠著老婆還不願被別人說靠老婆的窩囊，我可憐他。”
“你這麽說你爸，不好吧。”
“我只有小叔，以後別說他了”
“我說……”
“他們跟我沒關系!!!”
“不是，我說，我們寄過去的書和相冊，明天就到家了。”
“趕緊回家！”
李至誠和衛湘紅跟他們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李寅和李至簡的生活，卻是由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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