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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能活到最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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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陽說完自己的投票及感言, 從小黑屋裏出來,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沙發上的其他選手都很沈默, 誰也沒有看他。單陽也低下頭, 捏著手指,等待著趙亮宣布投票結果。

趙亮在正式公布票數之前, 故意說了好一通話, 故弄玄虛, 將比賽的緊張效果推到極致。

單陽盯著電子屏幕, 目不轉睛。

最後票數終於揭曉,李想南兩票,苗可三票。苗可出局。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單陽沈沈地舒出一口氣, 臉上並沒有顯出明顯的笑意來。

而此時, 電視機前的繆謙修則一頭栽進沙發裏,扔了手中的遙控器。他捂著頭, 頭疼欲裂, 太陽穴處突突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時之間,視線模糊,天旋地轉。

金元寶從自己的小窩裏咚咚跑出來,擔憂地在不遠處停了一會兒,盯著繆謙修看, 然後小跑過來, 繞著他焦急地轉, 喵喵叫著。

………………

新的一周很快就開始了。

在新的King/Queen爭奪賽中,節目組大概是為了照顧文冰冰的腿傷,並沒有采用激烈的比賽賽制,而是用智力題進行比賽。

而這一次,文冰冰成為Queen。

單陽暗道不好。過去的每一周,他似乎都處於岌岌可危的危險境地,從來沒有安全過。而現在文冰冰拿到絕對權力,必然會將單陽推上待定。

這一周,恐怕不好過。要麽是單陽自己,要麽是江自流,會有一個會出局。

盡管比賽形勢嚴峻,但在非淘汰日的其餘日子裏,選手們彼此相處的還是不錯的。

經過兩周的適應,剩下的六人對於游戲規則已經熟稔。日夜相對,彼此已經脫離陌生人的狀態,在比賽之餘,還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增進互動。胡凱和江自流都是開朗不羈的性格,又很幼稚,經常在別墅裏制造惡作劇。有一天早上,他們把抓來的毛毛蟲放進單陽最喜歡的一口鍋裏,然後接下來的兩天,他們都只能吃流食和冷餐。

偶爾有一兩個夜晚,天氣還好的適合,眾人會圍在院子裏,圍著炭火取暖。這時候,李想南會一反常態,從黑暗中走出來,拿著他的吉他,自彈自唱。

還別說,李想南的嗓子真是不錯,即興發揮得也很好。這種文藝清新的歌曲,單陽以往是不太聽的。沒想到在這樣的冬日夜裏,聽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一只又白又軟的大懶貓,李想南輕聲唱著,在我隔壁睡著。

他說喜歡我,眼睛裏有湖泊。

你在看什麽呀,他們有我美嗎?

單陽輕聲笑了笑,眼睛裏都是光。

與單陽想的一樣,文冰冰並不打算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打算給單陽致命一擊。

繼續游戲的選手中,女生只剩下文冰冰一位。如果按照性別組隊,顯然已經無法形成對峙。文冰冰利用自己Queen的權力,在最短的時間內給自己組成戰隊。她的新聯盟由她自己,胡凱和李想南組成。

胡凱的動機單陽能夠理解,胡凱雖然沒有太多算計,但大概也明白自己如果去了人數更多的一組,很容易會變成犧牲品。相對於單陽,文冰冰顯然更加需要他。

但李想南的行動動機,單陽一時還想不明白。這個人有些奇怪,身處於這樣你死我亡的游戲之中,他顯得格格不入。大概是李想南身上憂郁詩人的氣質緣故,他似乎並不介意采用最有利自己的比賽策略。大概就是一種從心而動的自在從容吧,單陽這樣想著。

單陽和江自流待定。

晚上回到房間時,單陽和江自流討論。

江自流倒是看得挺開。他本來來節目的目的就很單純,只是想增加曝光率。自從金話筒節目結束後,江自流還沒有一個穩定的曝光機會。這個游戲正好彌補了他的檔期空白。就這個目的而言,雖然走到後面會更好一些,但江自流也不打算強求。反正出去之後,大把的機會還在等著他。

“要我說呀,你得想辦法留下來。我覺得你是最有可能會贏得比賽的人。我們倆要是只能留一個你,顯然你的勝算要大很多。”江自流主動說道。他正斜躺在自己的床鋪上,鞋子也沒脫,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雖然知道比賽是假的,淘汰不過就是游戲規則。但面對和隊友二保一的局面,單陽還是有些難過。他想了想,坦誠說道:“我確實想留下,但我們兩個同時競爭也沒關系。”他說道,“如果我們之中任何一個能搶到豁免權,我們就還有機會。”

江自流擺擺手,“別這樣,又不是生離死別,只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我們還有多得是機會在一起合作呢。不過豁免權倒是可以搶一搶,我就是很不爽這麽早就被幹掉。尤其是那個李想南,虧得我們之前拼死拼活要保住他,我們是被迫的也沒錯,不過他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吧。投靠文冰冰那個冷冰冰的姑娘有什麽好處?你要是走了,文冰冰一個都不會放過,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他。”

單陽說道:“算了,他有自己的打算吧。我們還是養精蓄銳,想著怎麽拿到豁免權吧。”

江自流嘆了口氣,只好點頭。

由於淘汰日的間隔時長是一周,大多數的結盟和游說策略都是發生在日常之中。因此,看似簡單的一場聯盟,可能涉及到無數次私下的談判和利弊權衡取舍,且形勢瞬息萬變,聯盟並不可靠,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被信任或者自己信任了對的人。

而這些精彩的談話畫面將被掩藏在房間各個角落的攝像頭捕捉,再經過後期的剪輯加工,成為每周末節日的正片。像單陽和文冰冰這樣主導型的選手,有實力能夠影響正常比賽的走向,因此在正片中就會有大把的出鏡機會。而一些看似無害但很富有爭議性的選手,如李想南,通常也會有出其不意的觀眾緣,因此節目組出於節目效果目的考慮,也會給他留足夠的戲份。

《誰能活到最後》和原版節目有所不同,由於參賽選手的限定性,使得他們能夠聚集起來的選手有限,因此,從策略性和好玩角度有所折扣。好在選擇非素人的藝人選手,從養眼程度而言還是很能討好觀眾的。

而本期淘汰賽,就像是要印證這一點。因為它的主題是:全部脫掉。

這個聽起來相當不健康的游戲題目並不僅僅是一個標題黨。了解比賽規則後,單陽頓時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比賽規則如下:參賽選手進入特制的賽場。賽場上懸空擺放著一座巨大圓盤,盤底軸承是個平衡裝置,效果略同於蹺蹺板。只不過,蹺蹺板一般是兩端平衡,而這個平衡圓盤則是多方平衡。圓盤按照選手數量,被劃分出五塊區域,每塊區域都被安裝了感應裝置,用於限制選手的移動範圍。由於圓盤自重大,因此移動幅度不會特別大,選手們站在圓盤上,只要動作幅度不激烈,仍能夠小心移動。

選手們在賽前,被要求身著相同的服裝,從裏到外都保持一致。

選手們在各自的區域就位後,每移動一步都會牽制其他選手的平衡位置。為了不牽涉到自己,他們彼此之前必須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合作與對抗。如果某位選手移動幅度過大,或者是脫離了自己的區域,他腳底下的感應裝置便會自動按比例進行扣分。

選手們對抗的目的是除去對手們身上的衣服。

比賽時限十五分鐘。比賽結束後,扣分最少,身邊的衣服件數最多(包括搶來的其他選手的衣服)者,獲勝。

由於比賽場所設置在室內,選手們並沒有穿上厚重的冬衣,每個人身上都套著一身運動服,腳著白色運動長襪,裏頭剩下一件貼身體恤衫和一條統一置辦的四角內褲。大概因為需要上場比賽的都是男士,節目組再也沒了顧忌,規定脫到四角內褲為止算是“脫光”。

主持人趙亮宣布完規則之後,留了一小段時間,給單陽他們平覆一下心情。

江自流差點脫口而出罵一句臟話。他趕緊制止了自己,呸呸兩口,自嘲道:“明知道我最近沒在健身了,你們這就是想讓我出醜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發出可笑的砰砰響聲。其實作為一個前模特,哪怕並沒有刻意在節食維持身材,江自流脫了衣服,依舊很有料,絲毫不用擔心。

當然,場上最自信的莫過於健身狂魔胡凱。還沒等趙亮宣布換衣服,他已經興奮地一把脫了上衣,露出自己的一身精肉。

雖然對於一個本性不直的同志來說,這個畫面有些香艷。但單陽不知為何,內心毫無波瀾,他滿腦子的雜念飄來飄去,雜亂的思緒就像一團打結的毛線球。完了,他心想,一會兒就要賣肉了,繆謙修知道了會生氣嗎?不對,這個人從小到大連黃片都沒看過,看著也不像是談過戀愛的樣子,應該不會吃醋這種高難度的動作。話又說回來了,繆謙修該不會是性冷淡吧,看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別是個不行的……

想到這裏,單陽忽然打了一個冷戰,茅塞頓開。

嗯,這個選項是他以前沒有想過的。萬一,真是個不行的,這毛病有得治嗎?不然以後在一起,老是自己在沖動,對方依舊雲淡風輕吃吃喝喝,那豈不是很尷尬?

這個問題太嚴肅了。

忽然之間,單陽覺得這個毫無節操的比賽似乎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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