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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吾乃九尾白狐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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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在將清醒咒當成昏睡咒的這件事上,白溪懊惱了很久。

當然,其中懊惱更多的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說給蘇亦洋聽,要是當時在憋憋的話就好了!

白溪一邊扶額,一邊借著寬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臉,他總覺的柳冽煦會在下一秒突然撲上來將他掐死示眾,可另一方面心中也是暗自的有些竊喜,這種互相矛盾的情懷,叫他一時間變扭的有些不自在。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沒有忘記我,竟然還記得我不辭而別的事情?

但是既然還能記得我,為什麽此時看我的眼神這麽的毒辣?難道是因愛生恨??

就在白溪於心中各種糾結的時候,柳冽煦果然一個翻身湊了過來,他一把扯開白溪的衣袖,眸子突轉幽深,一字一頓:“當年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就離開?”頓了頓,似乎覺得這麽說有些不大妥,是以又換了一種說法:“我的意思是,你當年為什麽臨走之前要拍我一爪子,難道你真的只是想做個標記?”

白溪抽了抽嘴角,滿臉的欲哭無淚:“這…這個你也聽見了?”

柳冽煦滿臉肅意:“我全都聽見了。”

“我…”白溪眨巴眨巴眼,求助似得又將目光落在蘇亦洋身上,後者見狀,微微一怔,遂吹了吹口哨,又擠到了柳辰峰的身邊,故作沒有瞧見的神色。

彼時,自從柳冽煦‘醒’了之後,柳辰峰自然也是跟著‘醒’了過來。

“大金毛,你不是說你先前又給柳冽煦補了一記昏睡咒麽,他怎麽還會是一直醒著在?”

柳辰峰聞言,於心中思忖了片刻,斟酌一番之後,才壓低了聲音:“先前我也不曉得,剛剛系統和我解釋了一下,這白溪剛剛給柳冽煦落了十個昏睡咒,理論上來說,我最起碼要補十一個昏睡咒,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蘇亦洋:“……”

剛剛準備開口說一些什麽,另一邊的柳冽煦已經又開口了:“還有,你積滿這個福袋,就是……”

說到這裏,柳冽煦突然有一種難以啟齒的感覺,但是這種問題又不得不說清楚,只得皺眉道:“當年我只是幫你當做靈寵,若我知道你是妖,自然是不會將你帶在身邊,雖然…雖然你這麽多年以來,到處積德行善為的就是填滿那個福袋,可須知,這善緣也是分為很多種緣份,我們之間的緣分,不見得就有那個‘情’字。”

白溪一怔,抿了抿嘴唇沈默半晌,才訕訕的幹笑了一聲,眉宇間似是多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落寞,而那絲落寞頃刻又被自嘲所代替:“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我從來也沒說過我們之間的善緣是情緣啊。”頓了頓:“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若是就這麽舍棄了,多多少少的有些惋惜。”

借著朦朧幽暗的月光,蘇亦洋隱隱的能看見白溪已經紅了眼眶。

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白溪這數十年以來一直都為了一個目標而在努力,這眼看著就要靠近完成了,可柳冽煦剛剛的那番話無疑是給他判了死刑,他性子又要強,此時到底需要多麽大的勇氣,才能叫他堅持的將這一番話說出來?

“我…”柳冽煦動了動嘴唇,說實話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處理桃花事,往常他都是與妖打交道的,妖一見到他,要不是早不早的就四處逃竄,要不就是就各種拼搏廝殺,每日忙來忙去的,從來就沒有時間去留心兒女情長之事。

他承認,此番在桃花門第一次見到白溪的時候,他就莫名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所以當時他才沒有忍心下去狠手。

而先前他本意也不是想要用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術法去炸開九尾玄蛇,只是他瞧見白溪被玄蛇圈的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竟然突而的有些心疼。

此時又得知白溪就是他十年之前養的那只小狐貍,他突然又萬分的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傷害到他,慶幸自己先前救了他。

他不知道他對白溪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在白溪還是一只小狐貍的時候,他覺得這只小狐貍很是通靈性,同他說話的時候,他竟然也能聽懂,明明相處的時日不多,卻打心裏的喜歡他,可在沒過多久,這只小狐貍卻不辭而別,叫他傷神了好長一段時間。

再一次於桃花門見到的時候,他覺得白溪很奇怪,明明是男兒身竟然裝扮成女人去風月場地跳舞,明明跳一場舞能掙上很多銀子,卻因為壞了一扇檀木門而斤斤計較,著實的就是一只吝嗇狐貍。

於是他就使了一些手段去調查白溪,原來白溪他每月賺了這麽多的銀子從來都沒有收為己囊,而是各處的去救災祭世,這數十年以來不知救了多少條人命,偏偏他先前還放出狠話,說若是他敢傷害一條人命,定不會輕易姑息。

每每想到這裏,他多多少少都有些羞慚,他承認,白溪是一個很特別的妖,和其他的妖都不一樣。

最後在剛剛,他瞧見白溪偷偷摸摸的起身給他和柳辰峰落了數十個清醒咒,他起初還以為他要殺了他們,剛剛準備動手的時候,自家弟弟竟然給他補了一記昏睡咒,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覺得應當是有一些什麽事情的。

再後來,他就聽到了白溪和蘇亦洋之間的對話,在聽到白溪喜歡他的時候,他心裏竟然莫名的有些雀躍,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情緒於心中徐徐蕩漾,久久不能平覆。

原來當年白溪的離開,並不是不辭而別,其實是因為他的叔叔準備滅了白溪,所以他不得不離開。

原來這些年來,白溪到處積德行善只是為了修煉成狐仙,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和他在一起了。

誠然,雖然這些叫他有些動容,但是他卻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在他根深蒂固的思想中,這除妖師和妖是天敵,是不共戴天的,既是不共戴天,又如何能在一起?

“轟——”

就在四人皆是靜默不語的時候,只聽見?琈樹外傳來了一陣驚天巨響,隱約的連著整棵?琈樹都撼動了幾分。

“握草?地震了?!!”

蘇亦洋陡然睜大了眼睛,搖了搖身邊的柳辰峰,興奮的道:“大金毛,是不是地震了?!!”

“地震你這麽興奮做什麽?”

許是還在計較蘇亦洋先前見死不救的原因,白溪沒好氣的瞪了蘇亦洋一眼,眼風就像是看見了神經病一樣。

蘇亦洋倒也沒計較,站起身道:“這蒼玉山處處只是種著樹而已,只要不是震到地裂,一會這?琈樹被震倒的時候,我們只需要在自己身上結個法伽,趁亂抱著一根?琈木跑出去不就行了?”

柳冽煦聞言,幽幽的補了一句:“現在已經不震了。”

蘇亦洋:“……握草?怎麽一會震一會不震,真特麽的…”

“哥哥哥哥,小乖來救你們了!”

就在蘇亦洋準備接著吐槽的時候,只見一只白色的小飛蛾從?琈木牢之外枝椏縫隙之中飛了出來,周身還帶著淡淡的金色流光。

“你……”蘇亦洋猶疑的看了一眼繞著自己一直飛來飛去的小飛蛾,斟酌了一小會,問:“小乖?”

“正是本美男!”

低低的聲音自那小飛蛾兩根小胡須處傳了出來,繼而又猛地撞進了蘇亦洋的懷裏。

蘇亦洋抽了抽嘴角:“我又不是火,幹什麽撲到我的身上?”一邊說著,一邊將毫不起眼的蘇小乖從自己的衣扣上捉了下來,放於手心,好奇的問:“你不是狐貍麽,怎麽變成了一只小飛蛾?”

“我本來是想要變成飛蛾的,但是金焱偏偏將我變成了一只飛蛾,他說這樣比較小巧可愛。”

“等等…”蘇亦洋皺了皺眉:“金焱是誰?”貌似系統給的資料之中,沒有叫金焱的這號人啊?

一席話間,白溪也是湊了過來,伸出指腹戳了戳蘇小乖的翅膀,道:“是啊,我怎麽也不知道金焱這號人?”

“額…我…嗯…”蘇小乖抖了抖翅膀,想要往蘇亦洋衣袖裏面鉆進去,但是偏偏的被白溪瞧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下一秒就又被揪了起來:“你說,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蘇小乖:“我…我…我沒有啊!”

“嘖嘖,弟弟長大了啊,竟然背著我們在外邊偷人,回來竟然還不敢承認?”

蘇亦洋迅速和白溪站在同一陣地,本來他還想著糾結蘇小乖的CP怎麽處理,看到應該是系統設定的一個隱線人物啊!

想到這一層,蘇亦洋興奮之情喜形於色,腦海中瞬間一片清明,不免再一次的重溫了一番系統所給的任務。

蘇小乖X柳冽煦X白溪

此番看來,柳冽煦和白溪原先就有一段緣分在裏頭,且後面又有些許曲折,本著前生今世緣來是你的設定,柳冽煦和白溪應該是一對的。

而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個叫金焱的人,根據對月老尿性的推測,一定是他設定的隱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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