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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吾乃九尾白狐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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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洋和白溪認識最起碼有七八百年有餘了,所以等同也算是看著蘇小乖長大的,此番興許是一種護犢心切的念頭在作怪,遂有些不大樂意的看了柳冽煦一眼:“你怎麽說也是個大人了,怎麽還愛和小孩子計較?小乖他也不是故意的,在那麽危難的時刻,他能想起來提醒我們,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

柳冽煦不可置否的頷首,也沒有在說什麽,只是默默承受著白溪扯他袖口又加大了幾分力道。

“不過話說回來,能逃一個就算一個,而且小乖應該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

蘇亦洋這話說的到不假,雖然他和蘇小乖平日裏吵吵鬧鬧的,但是這倆兄弟的革命情誼卻是深厚無比,此番只要蘇小乖逃了出去,必定會找機會回來相救的。

嗯…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小乖?”

白溪輕嗤了一聲,索性一把將柳冽煦的衣袖拽了下來,又是惹得血跡斑斑,不緩不急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小乖那半吊子的妖法,你能指望他麽?”

蘇亦洋一陣無語,誠然覺得護蘇小乖的是他,背後戳蘇小乖壞話的也是他。

見蘇亦洋不說話了,白溪揚了揚眉,又準備將餘下的藥粉灑在柳冽煦的另一條胳膊上,卻突然見後者的左肩上面靠近脖頸的位置,有三道留了疤的爪痕。

那爪痕留下的疤很深,一看就知道當年傷口頗深。

白溪一陣恍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但是半途又將手收了回來,幾不可察間,連著聲音也是有些顫抖。

“你…你這傷…這傷是怎麽弄得?”

柳冽煦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白溪一眼,卻還是答道:“從前我養了一只小狐貍,被他抓傷的。”

“那…那只狐貍呢?”

“許是害怕被我責罰,趁著天黑離家出走了。”說到這裏,柳冽煦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絲笑意,似是想起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其實那只小狐貍很通靈性的,只是卻不大相信我,我挺喜歡他的,當時雖然有些氣惱,卻沒有想要傷害他。”

頓了頓,柳冽煦又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浮起了一起極淡極淡的落寞:“起初我想著他只是出去走走,過幾天就會回來的,但是這一等就是十年,卻也沒等到他回來。”

白溪動了動嘴唇,連著眼眶也是有些發紅,聲音中帶著一絲淺淺的凝重,道:“柳…”

柳冽煦沒有聽見白溪的聲音,先前眉宇間的落寞又被無奈所代替,微微一挑眉,漫不經心的道:“誠然,這畜生終究是畜生,也記不得旁人對他的好,生命中應當也只有吃與睡,若是想著叫畜生來陪伴自個,不過只是妄想二字了結。”

頓了頓,又疑問似得補了一句:“你說說,這狐貍是不是都愛忘恩負義?”

白溪一默,但笑不語,遂又擡起眸子覷了柳冽煦一眼,咬牙:“是啊,我們狐貍一向都是忘恩負義,我奉勸您一句,日後若是再養狐貍,切莫在浪費自個兒的感情了!”

言罷,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憤憤的就像是狂灑胡椒粉一樣的將仙靈草粉末灑在柳冽煦胳膊上,這才怒氣沖沖的將空瓶子丟在了一旁。

柳冽煦抽了抽嘴角,額上似是浮起了幾根黑線,微微一楞:“你沒事發這麽大怒氣做什麽,我又沒有說你。”

“是麽?”

柳冽煦不明所以的頷了頷首。

白溪再一次咬牙切齒:“還敢狡辯,你剛剛分明是問我狐貍是不是都這麽忘恩負義,你是當我耳朵聾了還是腦袋殘了?”

柳冽煦聞言,本那疏離的眸子中突然浮起了三分笑意,緩緩的道:“你誤會了,方才我問的是這狐貍是不是都忘恩負義,可你卻不是狐貍啊。”

白溪被柳冽煦七繞八繞的有些混了,卻還是把握住了事情的關鍵點:“我不是狐貍是什麽?!”

柳冽煦輕嗤了一聲,淡定的吐出了一行字:“你是狐貍精。”

白溪:“滾!!!”

——————————————————

幽暗的木牢之中,只有半扇月光從著樹幹枝椏縫隙之間透了進來,打在四人的身上,將影子拉的老長。

彼時,已是四人被困於這?琈木牢之中的第七個日頭。

所幸幾人尚且都是有些修為在身上的,這七日不吃倒也沒有什麽大問題,是以嘴巴閑了七日撐到了現在。

是夜,白溪瞧著三人都已經睡下了,終於按捺不住壓在心中許多年的一樁事,他踮著腳慢慢的起身,連忙結了數十道昏睡咒落在柳冽煦和柳辰峰的身上,這才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蘇亦洋。

“亦洋?”

“亦洋?”

見蘇亦洋半天沒有清醒的跡象,白溪改推為捏,在前者腰間狠狠的揪了一把之後,提高了些音量:“蘇亦洋?!!!”

“嗯…?”

蘇亦洋翻了一個身,有些吃痛的拍開白溪的手,上眼皮和下眼皮一張一合,一副又要沈沈睡去的模樣。

“活豬啊,趕緊給我清醒過來!!”

白溪又揪了蘇亦洋一下,這次生怕他醒不過來,是以又凝了一團水球砸了過去。

“握草你二大爺的奶娘球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搞什麽瘠薄玩意啊?!”

蘇亦洋‘噌’的一下直挺挺的爬了起來,當下睡意全無,瞪了白溪一眼:“這本來每天都沒飯吃了,現在還不讓人睡覺,是想要了老子的命嗎?!”

白溪眨了眨眼睛,似是在回味蘇亦洋剛剛那一大串的唾罵,思忖半天沒能思忖個所以來,這才慢條斯理的從懷裏掏出一方絲帕,很是溫柔的給蘇亦洋揩了揩面上的水珠之後,才有些愧疚的道:“嘿嘿,你別生氣,我就是有些事情和你說說。”

“什麽事情不能明早再說啊,這現在都…”

話還未說完,蘇亦洋腦海中陡然的又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

以下是系統智能通知:

宿主柳辰峰請求和你展開聊天,同意請哼唧一聲,拒絕請哼唧兩聲~】

蘇亦洋抽了抽嘴角,對著白溪擺了擺手,示意叫他暫時不要說話,這才於心中哼唧了一聲。

蘇亦洋:‘搞什麽啊,大半夜的白溪不睡覺也就算了,你也不打算睡覺了?’

柳辰峰:‘不是,剛剛我也是睡下了,只是白溪莫名其妙的給我們施了昏睡咒,所以我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蘇亦洋抽了抽嘴角,很快的抓住了重點:‘等等,昏睡咒?要是中了昏睡咒的話不應該會睡的更香麽?怎麽這一會你還能清醒著?’

柳辰峰:‘嗯,興許是白溪剛剛將清醒咒誤當做昏睡咒用了,你知道的,這兩種咒術多多少少都有些大同小異,餓了七天結錯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蘇亦洋:‘那柳冽煦他?’

柳辰峰:‘你放心,剛剛哥他快要醒的時候,我給他補了一記昏睡咒,你現在只管和白溪聊,我覺得他現在要和你說的話,應該是對任務有幫助的。’

聽到了這裏,蘇亦洋這才幽幽的轉醒了過來,連連的道:‘好噠好噠,我這就去套話。’

柳辰峰:‘好,愛你麽麽噠~’

蘇亦洋再一次沒出息的紅了臉,小聲的回了一句:“嗯,我也…麽麽噠你。”

白溪:“……”一臉覆雜的看了蘇亦洋,有些擔憂的道:“亦洋,你是不是腦子不大舒服?麽麽噠你?是什麽意思?”

“額…”

蘇亦洋此番十萬個抽自己大嘴巴的心都有了,一方面又暗暗的有些羞恥,雖然他打了這麽多年的光棍,但怎麽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什麽樣的甜言蜜語沒有聽過旁的小情侶說過?

光是參加婚禮司儀說的那些話,他現在都能背的出來,可現在竟然因為大金毛一句簡簡單單的麽麽噠就慌了陣腳?

不行,這著實的是太丟人了!

這個毛病有毒,一定要改?!!

“亦洋,你真的沒事麽?”白溪忍不住捏了捏蘇亦洋一會笑一會嚴肅一會又正經的臉,捯飭了半天,又補了一句:“你別嚇我啊,要是你真的想睡就接著睡,你這樣明天被柳辰峰看到了,鐵定要斬斷我的狐貍尾巴!”

“額…”蘇亦洋連忙收起了自己臉上的表情,訕訕的幹笑了一聲:“沒事,你接著說,接著說~”

白溪還是有些不大放心,遂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借著幽幽的月光,白溪睨了一眼蘇亦洋的神色,雖然還是有些擔憂,可礙於心中堵了這麽些天,還是決定將心裏的話說出來:“嗯,那我就說了啊。”

“嗯,你說吧。”

“那我真的說了啊?”

“說。”

“嗯,那我就是說了啊?”

“媽賣批,你到底說不說,不說老子就去睡了!”

白溪縮了縮腦袋,放心的松了一口氣,道:“你還記得十年之前我去南山采靈芝,後來被天爍金蟲打傷的那件事麽?”

蘇亦洋皺了皺眉,連忙細細的想了想,遂有些不大肯定的道:“天爍金蟲?難道不是天爍金龍嗎?”

“那廝就是一條蟲,一條卑鄙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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