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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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轉眼間就過去了，高一年級返校時高三已經在正式開學前又補了一周的課。
餘小虞和吳琪琪趴在教室窗口邊眺望主席臺前統一服裝，隊列整齊的高三學生，他們正在舉行百日誓師大會，橫幅、口號，隆重莊嚴。
吳琪琪說：“高三真累。”
聽著一陣比一陣響亮如同比賽般的口號聲，餘小虞說：“其實挺熱血的，雖然高中讀書的時候挺累，但至少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什麽，奔著什麽樣的目標而去，等到了社會，回頭看看就會覺得美好的。”
吳琪琪嗤地一笑，“為什麽？”
“讀書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公平的，社會就不一定。”
吳琪琪嗤地一笑，說：“說得這麽現實，好像你經歷過一樣。”
微風撩撥著餘小虞額前的頭發，刺眼的日光下微瞇著眼。
“餘小虞，英語老師找你！”
她轉過去，“啊？什麽事？”
班長說：“不知道，讓你現在去辦公室。”
餘小虞進到了辦公室，來到英語老師的辦公室前，“老師，您找我？”
英語老師停下批改作業的筆，笑容和煦地說：“餘小虞啊，剛剛改完你的英語作文，老師覺得你寫得很條理性，邏輯很清晰，句型很不錯，語法也很準確。”
“謝謝老師。”
“是這樣，下個月初有個英語演講比賽，老師希望你去參加。”
餘小虞問：“是上次課上講的那個比賽嗎？”
“是的。”
“可是……不是已經安排蔣文濤去了嗎？而且據說名額只有一個不是嗎？”
英語老師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蔣文濤昨天跟我說比賽那天有事兒，去不了了。”
“哦……”
“他最近狀態不太對，雖然老師不是你們班主任，但還是覺得奇怪，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餘小虞搖搖頭。
“算了，可惜了這次這麽好的機會，按他的水平一定拿一個不錯的名次，要是能走到決賽，對他升學一定大有助益。”
聽到這裏，餘小虞也覺得好奇，蔣文濤是一個那麽愛學習的人，難道是家裏有什麽事情嗎？
“你有時間吧？你平時英語成績就不錯，而且老師覺得你會表現得更有自信一些。”
“老師這麽信任我，我當然很樂意參加！”餘小虞為老師給自己的高度評價感到高興。
從小到大被人誇學習好的次數真不多。
回到教室，餘小虞看著正在低頭看大腿的蔣文濤走去，一把掀開半懸在課桌外的課本。
他嚇了一跳，見是餘小虞，推了推眼鏡，“小虞？”
“你怎麽退出英語演講比賽了？”
“沒時間，”蔣文濤笑了笑說，“萌萌那天要去參加一個鋼琴比賽，我去給她加油。”
餘小虞簡直大跌眼鏡，“你，你……你自己有比賽不去參加，跑去看別人比賽？”
“萌萌不是別人，我聽說之前陸學長也是直接棄賽陪你去看演唱會的。”
餘小虞一下子噎住，不想再勸，說多了聽起來真像是在吃醋。
“那你有沒有準備稿子，借我用一下，你臨時退賽，現在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了。”
“沒有。”
“……”
————
餘小虞在學校對面的小攤上買了兩塊桂花糕，提著一塊，吃著一塊。
突然脖子被人從背後用手臂一樓，餘小虞嚇得發嗆。
“姐！”
餘小虞猛地掙來，踉蹌地回過頭來，看見穿著整齊的許安。
“姐！”許安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幹嘛看見我是這副表情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
許安笑嘻嘻地說：“過來找你的唄，突然有點想你。”
“說人話。”
“嗯——那個，借點錢唄，最近錢不夠花了。”
餘小虞一聽，“沒錢，我特別窮，別來找我。”
“那你還買零食吃！”許安瞅了一眼她手裏剛剛買桂花糕的找零，“我不多要，先借一百吧。”
“我沒有。”真的沒有。
她態度絲毫沒有松動，許安有些煩躁，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臉色變得陰沈。
“你幹嘛？”餘小虞看著他向自己逼近，擰眉後退了幾步，突然後背撞到一個人。
“姐夫！”許安由陰轉晴。
“你來幹什麽？”
“也沒什麽，來找我姐玩兒，順便借點錢，最近手頭有點緊。”
陸予恒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拿了幾張紙筆，餘小虞立即按住他的手，皺眉看著他，“你別給他，他這是流氓行為。”
“沒關系。”陸予恒躲過她的阻撓，“許安，不要再出現在這裏。”
許安一把接過錢，“謝謝姐夫，我這就走，姐，我真不是流氓，下次有錢了再來還你。”
許安拿了錢，一溜煙地就跑了。
餘小虞郁悶地甩開陸予恒的胳膊，有學生在看，覺得不好發作，徑直走向樹後的汽車。
進到車子裏，餘小虞把熱乎乎的桂花糕扔到陸予恒的腿上。
陸予恒拿起來，笑了笑，說：“給我買的？”
餘小虞微惱：“為什麽要給他錢，你又不欠他的，而且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以後他在來怎麽辦？”
陸予恒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堯有興致地看著她生動的表情，然後看她的小怒火一點一點熄滅，然後訕訕地望著他。
“學長——”
知道他是好意，她那麽急，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讓他為了自己的事情付出那麽多。
“我這次給他錢只是想打發他走，你也不想他在學校門口跟你糾纏拉扯對嗎？”
餘小虞低眸，“那他以後還來怎麽辦？”
“不會，你不想再看見他我就讓他不再出現。”
餘小虞震驚地擡眼，他這話說得比校霸還要威風，她忍俊不禁：“真的？”
見她笑了，陸予恒點點頭，不過是個初中孩子，有什麽難的。
“可是你別再為他們母子花錢了，這跟你沒有關系。”
一想到自己之前因為張筱瀟誤會他，現在再讓他幫為她掩藏舅舅出軌的事情，餘小虞總覺得有些諷刺。
“不用在意，這是什麽？我還沒吃過。”
他在轉移話題，餘小虞也不想再說下去，“桂花糕，可好吃了，你嘗嘗看。”
“我嘗嘗。”
陸予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餘小虞就舉著自己吃過的半塊桂花糕。
他低頭咬了一口，全是甜得發膩的紅豆餡，他眼睛微瞇，“嗯，好吃。”
餘小虞看著舔了舔嘴唇，“我也覺得特別好吃，所以給你也買了一個。”
“謝謝，”甜蜜從舌尖蔓延到心坎，“你吃吧，我開車，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你吃完再開。”
“……我不太能吃甜的，你喜歡就多吃點。”
“不是你說的好吃嘛，我也不太能吃，吃太多又要把牙給吃壞了。”
陸予恒無奈地笑了笑，只能從命。
————
回到陸予恒的住處，餘小虞捧著陸予恒修改得密密麻麻的演講稿子，懷疑起自己的水平。
“這是已經改得面目全非了嗎？”
“沒有，你寫得還不錯，邏輯清晰，只是太書面化，有些地方不夠簡潔，有些不常見的用詞我也給你刪了，口語上盡量地道會好一些。”
“啊？我特意差了詞典，就想要一些高級詞匯。”
“老實講，這些單詞你用太多只會增加你記憶的難度，而且底下的評委也未必聽得懂。”
“這個比賽對高中學生來說還是很有含金量的，你只要表達流暢，能讓評委輕松地接受到演講內涵就可以了。”
“那後面的提問答辯環節呢？我好怕這個。”
“我給你列了一些大概率會提問到的問題，還有一些會用到的句型和詞匯，你背下來就行。”
真是貼心周到，餘小虞看著長長的英語稿子，深深地嘆了口氣，這麽長要怎麽背啊。
陸予恒筆尖一處一處地點著修改的地方，耐心地解釋給她聽。
餘小虞一邊聽一邊點頭，手在一旁的水果盆裏一陣摸索，“誒？吃完啦？”
她扭頭你看，已經竟然不知不覺吃完了一大碗櫻桃。
陸予恒說：“我去拿點別的。”
“不要了不要了，我吃撐了，不吃了，你繼續講吧。”
餘小虞直了直腰，感受到胃部的充實，好了，晚飯也可以不用吃了。
窗簾上浸染這金黃的餘暉，餘小虞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
陸予恒在房裏打電話，餘小虞等了一會兒，起身向他的臥室走去。
他在用流利的英語在跟電話那頭對話，口音和常聽到的中式英語不一樣，她聽不太懂。
她本要退出去，陸予恒已經發現她，沖她招了招手，餘小虞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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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虞和吳琪琪趴在教室窗口邊眺望主席臺前統一服裝，隊列整齊的高三學生，他們正在舉行百日誓師大會，橫幅、口號，隆重莊嚴。
吳琪琪說：“高三真累。”
聽著一陣比一陣響亮如同比賽般的口號聲，餘小虞說：“其實挺熱血的，雖然高中讀書的時候挺累，但至少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什麽，奔著什麽樣的目標而去，等到了社會，回頭看看就會覺得美好的。”
吳琪琪嗤地一笑，“為什麽？”
“讀書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公平的，社會就不一定。”
吳琪琪嗤地一笑，說：“說得這麽現實，好像你經歷過一樣。”
微風撩撥著餘小虞額前的頭發，刺眼的日光下微瞇著眼。
“餘小虞，英語老師找你！”
她轉過去，“啊？什麽事？”
班長說：“不知道，讓你現在去辦公室。”
餘小虞進到了辦公室，來到英語老師的辦公室前，“老師，您找我？”
英語老師停下批改作業的筆，笑容和煦地說：“餘小虞啊，剛剛改完你的英語作文，老師覺得你寫得很條理性，邏輯很清晰，句型很不錯，語法也很準確。”
“謝謝老師。”
“是這樣，下個月初有個英語演講比賽，老師希望你去參加。”
餘小虞問：“是上次課上講的那個比賽嗎？”
“是的。”
“可是……不是已經安排蔣文濤去了嗎？而且據說名額只有一個不是嗎？”
英語老師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蔣文濤昨天跟我說比賽那天有事兒，去不了了。”
“哦……”
“他最近狀態不太對，雖然老師不是你們班主任，但還是覺得奇怪，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餘小虞搖搖頭。
“算了，可惜了這次這麽好的機會，按他的水平一定拿一個不錯的名次，要是能走到決賽，對他升學一定大有助益。”
聽到這裏，餘小虞也覺得好奇，蔣文濤是一個那麽愛學習的人，難道是家裏有什麽事情嗎？
“你有時間吧？你平時英語成績就不錯，而且老師覺得你會表現得更有自信一些。”
“老師這麽信任我，我當然很樂意參加！”餘小虞為老師給自己的高度評價感到高興。
從小到大被人誇學習好的次數真不多。
回到教室，餘小虞看著正在低頭看大腿的蔣文濤走去，一把掀開半懸在課桌外的課本。
他嚇了一跳，見是餘小虞，推了推眼鏡，“小虞？”
“你怎麽退出英語演講比賽了？”
“沒時間，”蔣文濤笑了笑說，“萌萌那天要去參加一個鋼琴比賽，我去給她加油。”
餘小虞簡直大跌眼鏡，“你，你……你自己有比賽不去參加，跑去看別人比賽？”
“萌萌不是別人，我聽說之前陸學長也是直接棄賽陪你去看演唱會的。”
餘小虞一下子噎住，不想再勸，說多了聽起來真像是在吃醋。
“那你有沒有準備稿子，借我用一下，你臨時退賽，現在留給我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了。”
“沒有。”
“……”
————
餘小虞在學校對面的小攤上買了兩塊桂花糕，提著一塊，吃著一塊。
突然脖子被人從背後用手臂一樓，餘小虞嚇得發嗆。
“姐！”
餘小虞猛地掙來，踉蹌地回過頭來，看見穿著整齊的許安。
“姐！”許安沖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幹嘛看見我是這副表情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
許安笑嘻嘻地說：“過來找你的唄，突然有點想你。”
“說人話。”
“嗯——那個，借點錢唄，最近錢不夠花了。”
餘小虞一聽，“沒錢，我特別窮，別來找我。”
“那你還買零食吃！”許安瞅了一眼她手裏剛剛買桂花糕的找零，“我不多要，先借一百吧。”
“我沒有。”真的沒有。
她態度絲毫沒有松動，許安有些煩躁，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臉色變得陰沈。
“你幹嘛？”餘小虞看著他向自己逼近，擰眉後退了幾步，突然後背撞到一個人。
“姐夫！”許安由陰轉晴。
“你來幹什麽？”
“也沒什麽，來找我姐玩兒，順便借點錢，最近手頭有點緊。”
陸予恒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拿了幾張紙筆，餘小虞立即按住他的手，皺眉看著他，“你別給他，他這是流氓行為。”
“沒關系。”陸予恒躲過她的阻撓，“許安，不要再出現在這裏。”
許安一把接過錢，“謝謝姐夫，我這就走，姐，我真不是流氓，下次有錢了再來還你。”
許安拿了錢，一溜煙地就跑了。
餘小虞郁悶地甩開陸予恒的胳膊，有學生在看，覺得不好發作，徑直走向樹後的汽車。
進到車子裏，餘小虞把熱乎乎的桂花糕扔到陸予恒的腿上。
陸予恒拿起來，笑了笑，說：“給我買的？”
餘小虞微惱：“為什麽要給他錢，你又不欠他的，而且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以後他在來怎麽辦？”
陸予恒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堯有興致地看著她生動的表情，然後看她的小怒火一點一點熄滅，然後訕訕地望著他。
“學長——”
知道他是好意，她那麽急，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讓他為了自己的事情付出那麽多。
“我這次給他錢只是想打發他走，你也不想他在學校門口跟你糾纏拉扯對嗎？”
餘小虞低眸，“那他以後還來怎麽辦？”
“不會，你不想再看見他我就讓他不再出現。”
餘小虞震驚地擡眼，他這話說得比校霸還要威風，她忍俊不禁：“真的？”
見她笑了，陸予恒點點頭，不過是個初中孩子，有什麽難的。
“可是你別再為他們母子花錢了，這跟你沒有關系。”
一想到自己之前因為張筱瀟誤會他，現在再讓他幫為她掩藏舅舅出軌的事情，餘小虞總覺得有些諷刺。
“不用在意，這是什麽？我還沒吃過。”
他在轉移話題，餘小虞也不想再說下去，“桂花糕，可好吃了，你嘗嘗看。”
“我嘗嘗。”
陸予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餘小虞就舉著自己吃過的半塊桂花糕。
他低頭咬了一口，全是甜得發膩的紅豆餡，他眼睛微瞇，“嗯，好吃。”
餘小虞看著舔了舔嘴唇，“我也覺得特別好吃，所以給你也買了一個。”
“謝謝，”甜蜜從舌尖蔓延到心坎，“你吃吧，我開車，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你吃完再開。”
“……我不太能吃甜的，你喜歡就多吃點。”
“不是你說的好吃嘛，我也不太能吃，吃太多又要把牙給吃壞了。”
陸予恒無奈地笑了笑，只能從命。
————
回到陸予恒的住處，餘小虞捧著陸予恒修改得密密麻麻的演講稿子，懷疑起自己的水平。
“這是已經改得面目全非了嗎？”
“沒有，你寫得還不錯，邏輯清晰，只是太書面化，有些地方不夠簡潔，有些不常見的用詞我也給你刪了，口語上盡量地道會好一些。”
“啊？我特意差了詞典，就想要一些高級詞匯。”
“老實講，這些單詞你用太多只會增加你記憶的難度，而且底下的評委也未必聽得懂。”
“這個比賽對高中學生來說還是很有含金量的，你只要表達流暢，能讓評委輕松地接受到演講內涵就可以了。”
“那後面的提問答辯環節呢？我好怕這個。”
“我給你列了一些大概率會提問到的問題，還有一些會用到的句型和詞匯，你背下來就行。”
真是貼心周到，餘小虞看著長長的英語稿子，深深地嘆了口氣，這麽長要怎麽背啊。
陸予恒筆尖一處一處地點著修改的地方，耐心地解釋給她聽。
餘小虞一邊聽一邊點頭，手在一旁的水果盆裏一陣摸索，“誒？吃完啦？”
她扭頭你看，已經竟然不知不覺吃完了一大碗櫻桃。
陸予恒說：“我去拿點別的。”
“不要了不要了，我吃撐了，不吃了，你繼續講吧。”
餘小虞直了直腰，感受到胃部的充實，好了，晚飯也可以不用吃了。
窗簾上浸染這金黃的餘暉，餘小虞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
陸予恒在房裏打電話，餘小虞等了一會兒，起身向他的臥室走去。
他在用流利的英語在跟電話那頭對話，口音和常聽到的中式英語不一樣，她聽不太懂。
她本要退出去，陸予恒已經發現她，沖她招了招手，餘小虞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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