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濤說：“萌萌，你想不想吃水果？一會兒我給你買水果吃。”

方萌萌說：“好啊。”

“唔！唔！”餘小虞突然激動，嘴裏滿是食物，口齒不清，過了一會才說：“文濤家種的西瓜特別甜，讓他給你帶幾個！”

說完才發現蔣文濤表情也有些僵硬，他詫異地問：“小虞……你怎麽知道……”

三人齊齊地望向她，陸予恒默默地掏出紙巾讓她擦掉嘴上的油。

“哦……開學的時候你爸爸給張主任送過兩個，所以我知道。”餘小虞腦子轉得飛快。

“這樣啊，下次，哈哈，下次回家，我再帶些特產給你們。”蔣文濤有些靦腆地笑道。

餘小虞偷偷看了一眼陸予恒，發現他也正望著自己，她扯著嘴角笑了笑，繼續埋頭吃了起來。

陸予恒雖然不喜歡她吃外面亂七八糟的食物，但是他喜歡她吃東西津津有味的樣子，認真，歡喜，滿足，看上去可愛得緊。

聊起演出節目，餘小虞希望陸予恒和方萌萌合奏一曲，方萌萌鋼琴拿獎無數，陸予恒向來全能優秀，小提琴一定也很優秀，到時候必定艷壓全場。

蔣文濤說：“可是這是我們班的節目，光請外援會不會不太好？”

“沒關系的，”方萌萌道，“我們這屆當年也有人請了外援，這很正常。”

“放心吧，我會上場的。”餘小虞已經有了打算。

蔣文濤說：“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表演啊，反串一下四小天鵝什麽的，我沒問題。”

餘小虞和方萌萌聽了，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

餘小虞在歷史課上睡著了，高高摞起的書本掩護著她，老師在講臺上自我陶醉地講著課。

等她揉著眼睛醒過來時，課已經上了大半截了，她忙做筆記，雙眼皮變成了三眼皮。

“小虞，你最近總是打瞌睡，你是不是生病啦？”吳琪琪擔心地問。

“沒，就是太累了，過一陣就好了。”餘小虞垂著頭，邊寫邊說。

在她看來，有期限的痛苦都不算煎熬，甚至還有些盼頭，可怕的是望不見盡頭的低谷，不知道何時是頭，讓人迷茫。

下課鈴聲一響，餘小虞就把頭深深地埋進了手臂裏，她又累又困，靈魂都快要從身體裏飄出來了。

才沒一會兒，餘小虞就感覺有人在推她的手臂。

“琪琪，讓我睡一會兒，我好困啊。”餘小虞收了收手臂。

潘紅站在餘小虞的課桌旁，向吳琪琪投去求助的目光，吳琪琪攤了攤手，小聲說：“她最近很累，你等她清醒了再說吧。”

餘小虞聽見吳琪琪的話，緩緩擡起頭，看見潘紅站在跟前，問：“你有什麽事嗎？”

潘紅臉上帶著虛心的笑容，說：“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小虞，我很後悔，不應該退出演出，這是我們班第一次集體演出，不能輕視，我現在想回來排練，你可以原諒我嗎？”

“你難道沒聽說嗎，我已經停止排練了嗎，就這幾個人，節目早就不成形了。”

餘小虞正打算繼續睡，瞥見黑板上的課程表，發現下節是物理課，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薄荷糖含在嘴裏，瞬時神清氣爽，五臟透涼。

潘紅說：“我可以幫你把他們都叫回來，我們班怎麽能不排節目呢？會被別的班笑話的。”

餘小虞心裏冷笑一聲，你們怎麽不早點有這樣的覺悟。

“這周五晚上就要演出，你覺得還來得及嗎？”餘小虞面色冷漠，“為什麽突然又反悔了，你不是覺得我的劇本很糟糕嗎？”

“沒有沒有，”潘紅忙說，“你的劇本挺好的，是我意見太多了！”

餘小虞悠悠地從書立中抽出物理書：“不說實話算了。”

“小虞，我跟你說吧，最近王雯新和我們寢室的在吵架，她實在是太惡毒了，平時總是明裏暗裏地欺負我們，還誣陷我偷她的東西。”潘紅生氣地說。

吳琪琪湊過來，說：“是嗎，我看你們之前關系不錯啊，不是總是一起玩嗎？”

潘紅連忙說：“我之前哪知道她那麽壞啊，我以前一直覺得她挺開朗的……小虞，我聽說你是她在班裏最怕的人。”

餘小虞手捧下巴，說：“她怎麽會怕我呢，她之前扔我的筆，粘我的書，還有紮琪琪的車胎，咦，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啊？”

潘紅有些失措，支支吾吾：“我……我……”

敢情是在王雯新那裏受了欺負才回來向她低頭，但是餘小虞沒有什麽興趣管別人的事情，她又不是聖母瑪利亞，沒資格為別人伸張正義，況且她最近真的很忙很累，累到她自己剛吃胖起來的小軟肉又瘦回去了。

等匯演結束，她要大吃一頓，吃冰淇淋，吃烤串，吃炸雞，吃火鍋……

“小虞，我真的很抱歉，當初她一直在寢室說你壞話，我們都以為你就是她口中說的那樣，是我誤會你了，所以她針對你的時候，我也沒有幫你，對不起……”

餘小虞從美食的幻想中醒過來，上課的鈴聲也已經響了起來。

“我接受你的道歉，放心吧，我不會怪你的，上課了，你快回去吧。”

潘紅：“可是……”

見餘小虞在翻動書本沒有理會的意思，潘紅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婚紗店裏，餘小虞在禮服架子前一件件挑著，“這件吧，這件好看嗎？”

吳琪琪眼冒星星地說：“好看，太好看了，我也想穿。”

“那你試試，我給你當攝影師，反正試試也不要錢。”餘小虞小聲說。

一旁的簾子拉開，方萌萌穿著香檳色的禮服出現在鏡子前，緞面的布料光滑貴氣，長長的及地裙擺軟軟地落在腳邊，身姿優雅，仿佛是芭蕾舞的舞者。

“我看我還是不要試了。”吳琪琪嘆氣。

餘小虞滿意地跑上前去抱住方萌萌，說：“太漂亮了，美女穿什麽都是那麽好看。”

方萌萌理了理禮服，覺得還是有點不太合身，她應該找人訂制一身新的，只不過時間太趕來不及了。

“果然貴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就像是公主的盛裝一樣，有檔次！”餘小虞讚美道。

他們學校附近的婚紗店雖然便宜，但是質感低劣，餘小虞想要呈現的是一場精美華貴的演出，一定不能在服裝上掉檔次，更何況像陸予恒和方萌萌這樣的大人物，一定要配上精致的服飾才能體現他們的氣質，所以不惜花下血本，帶他們來了一家價格較高的婚紗店挑禮服。

方萌萌微微笑道：“你怎麽不試一下，你不是也要上臺表演嗎？你穿上去一定更好看。”

“我啊，我另有打算。”餘小虞神秘地一笑。

“你不說我也知道，”方萌萌說，“你要跳舞對不對，還是探戈，我都不是到你有這一手才藝。”

餘小虞問：“你怎麽知道？”

方萌萌說：“節目單我看過了，我很期待哦。”

“我會給你驚喜的！”餘小虞自信地說。

方萌萌目光移到她的身後，說：“你看。”

餘小虞回頭，一身白色正裝的陸予恒挺拔地站在鏡子前，純白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也不覺得臃腫，西裝剪裁合體，顯得他其餘非凡，高貴優雅。

第一次見他穿這樣隆重的衣服，餘小虞卻覺得氣質完全貼合，一點都不青澀扭捏，反而看上去是如此的落落大方，仿佛是舊事從小生長在西方貴族家庭裏終日穿著繁覆華貴衣服的王子，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出塵的氣質。

他從鏡子裏看到她笑瞇瞇地從背後走來，隨即轉身，“還可以嗎？”

“帥氣！”餘小虞滿意地上下打量，然後伸手幫他理了理襯衫領子，然後沿著衣服的邊往下滑，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裏的灰色馬甲。

剛剛被陸予恒拒絕幫忙整理的店員小姐姐看見陸予微紅的耳尖，不禁在一旁偷笑起來。

“打領帶好看還是帶領結好看？”餘小虞有些猶豫了。

方萌萌走過來：“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餘小虞一手拿著領帶一手拿著領結，分別在他脖子上比了比，說：“還是領結好一些，他還年輕，領帶太沈穩嚴肅，駕馭不了。”

陸予恒仿佛受到嘲笑了一般，臉突然沈了下來，她是在嫌自己太小嗎？

“再換一件吧，這個顏色不太適合我。”白色太輕浮，不夠穩重內斂，陸予恒並不喜歡。

餘小虞卻不同意，拉攏他身前的西裝外套，阻止他脫掉的動作，“不行，我覺得好看，你這一身站到臺上，存在感一定很強很吸睛，大夥一定會被你迷住的。”

“而且你看，萌萌姐也和你穿一樣的淺色，多搭呀，你倆站在一起，簡直是金童玉女！”餘小虞興奮地說。

陸予恒眉頭不自覺地一皺，一直盯著他的餘小虞也立即下察覺到了他的不悅，連連撒嬌：“學長——你就聽我的吧，就這一次，我覺得你穿這身衣服真的太好看了，都不舍得讓你脫下來，就要這一件吧，好嗎？”

看著她兩手晃著自己的胳膊，模樣可愛的緊，陸予恒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其實餘小虞剛才也看見了幾套不錯的深色西裝，可是她問了一下，價錢要貴出好多，餘小虞算了算口袋裏的錢，好像已經不太夠了。

罷了，陸予恒已經有了這麽好的皮囊就已經是最高級的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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