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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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餘小虞照常在舞蹈室練跳舞，舞蹈讓她的在校生活多了些許激情。
方萌萌看著跳得起勁的餘小虞，問：“小虞，你不累嗎？”
“不累啊，我平時就只有跳舞的時候動一動。”餘小虞說著，也漸漸停了下來。
見方萌萌面容有些蒼白疲憊，便問：“萌萌姐，你不舒服嗎？”
“沒事，你看你這一頭汗，唉，年輕真好。”方萌萌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餘小虞說：“你也很年輕啊，學姐，你也學網上那些人開始喊老啦？”
方萌萌臉上帶著遺憾，“我二十了，可能是不老，但跟你們比我已經不年輕了。”
“啊……”餘小虞反應過來，“哪有，我們班也有比我大兩歲的，不奇怪，其實也不大，都是風華正茂的美少女。”
“你說得對。”方萌萌微微笑起來，下一秒，笑容卻突然不見。
餘小虞見她突然神情痛苦，弓著身子，趕緊上前扶住，“怎麽了？肚子疼嗎？”
方萌萌痛苦□□，臉色有些發白。
餘小虞對一旁的同學呼道：“去叫老師，方萌萌生病了。”
“今天全體老師去開會了。”
“那怎麽辦啊。”
“我去找生活阿姨或者保安。”
方萌萌擰著眉，阻止她們：“不要去，我沒事，我就疼那個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一群人手足無措，看著方萌萌臉上的痛苦慢慢減少，都舒了一口氣。
餘小虞卻已經飛快地給蔣文濤打去電話，讓他立馬到舞蹈室來。
方萌萌來不及阻止，“小虞，真不用……”
“你還裝，我的手都讓你捏紅了，”餘小虞擦了擦她額上的冷汗，“我找了個男生，讓他先送你去醫務室。”
方萌萌窘迫，“我只是……”
餘小虞看她無聲地做了幾個口型，楞了一下，“……那也要先去醫務室休息一下，疼也能把人疼暈過去的。”
蔣文濤行動火速，氣喘籲籲地趕到舞蹈室。
餘小虞和兩個同學講方萌萌扶起來，方萌萌又一陣疼痛，讓她直不起身，蔣文濤上前攙住，“這麽嚴重啊，直接送醫院吧。”
方萌萌看了一眼帶著眼鏡的蔣文濤，推拒說：“不用了，我打電話讓我家人來接我。”
“你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先背去醫務室吧。”說完立即蹲下身，把背送到方萌萌面前。
餘小虞態度堅決不容商量，直接把方萌萌扶到蔣文濤背上，方萌萌疼得脫力，只好乖乖滴爬到蔣文濤的背上。
方萌萌躺在醫務室的床上，摸出口袋裏震動的手機，有氣無力地回著話：“沒事……她也在……嗯，好……”
電話掛掉，餘小虞問：“怎麽樣，你家裏人的過來接你嗎？”
“一會兒就來。”方萌萌虛弱地閉眼睡去，蔣文濤擔憂地看著她，一直站在床邊。
餘小虞說：“辛苦你了，文濤，你先回去吧。”
“沒關系，我先跟你一起陪著她吧。”
沒過多久，方萌萌就被一輛黑色路虎接走了，餘小虞和蔣文濤也總算松了一口氣。
————
籃球從隊友那傳到陸予恒手裏，陸予恒跑動迅速，一個帥氣的轉身躲過攔截，縱身一躍。
“啊啊啊——”
“進了進了！”
籃球沒來得及脫手，對方球員突然出手拍向籃球，陸予恒手一松，籃球脫離指尖。
陸予恒扭頭看向在旁邊場尖叫歡呼的餘小虞，還一蹦一跳地跟身邊另一個女生抱在一起。
“啊啊啊啊——三分三分！”
陸予恒無聲地深嘆一口氣，眾人見他定在那裏，都停了下來。
“是不是打手啦？”
手裏拿著籃球的男生慌了：“沒有啊，老大，我只是正常蓋帽……”
陸予恒拍拍他的肩，說：“沒事，沒犯規，董健你來替我，我去買瓶水。”
“上課時間不能去超市，老大，估計張主任正在超市門口守株待兔呢！”
陸予恒卻頭也不回地向超市走去。
餘小虞的脖子被吳琪琪抱著直晃，同她一起高聲尖叫吶喊，全身心關註著球場上激烈的賽況，連陸予恒出現在身邊都沒有察覺。
直到兩瓶礦泉水遞到眼前：“喝水，當心把嗓子喊啞了。”
餘小虞扭頭一看是陸予恒，接過飲料，把其中一瓶遞給吳琪琪，對陸予恒說：“謝謝啦。”
吳琪琪受寵若驚：“謝謝學長！小虞，沾你光啦！”
餘小虞看了看他們班的男生：“你不打球啊？”
“你要看嗎？”
餘小虞側頭在他耳邊低聲說：“老實說，你們學霸班男生大多都是書呆子，球總是在你和你們班體委手上，一群人跟著你倆跑，沒意思。”
正回身子，餘小虞目光盯著場上的球，“你快回去吧，沒有你，你們班都組不齊兩個隊，而且下個學期高三一個星期就剩一節體育課了，珍惜吧！”
陸予恒無奈一笑，擡手在她臉上一掐，往自己班走去。
餘小虞捂著臉頰搓了搓，朝陸予恒的背影瞪了一眼。
“小虞小虞，他們說我們樓下大廳張貼月考前兩百名光榮榜了！”
“啊？”餘小虞一驚，“這麽快？”
“我們也去看看吧。”
“走。”
餘小虞瞇著眼睛在密密麻麻地名字裏尋找著。
“哇！蔣文濤年級第五，好厲害啊！小虞你六十九，我沒看錯吧，你也好厲害！”
“還好還好。”望著自己的名字，她上一世從來沒有在這紅紙上見過自己的名字，不知怎的，胸口下心臟咚咚跳得猛烈，有驚喜，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而她名字的下方是王雯新的名字。
體育課結束回到班裏，同學們圍著從辦公室裏回來的蔣文濤找成績條。
終於發完了，蔣文濤把餘小虞和吳琪琪的成績條放到她們桌上，“小虞，考得不錯啊。”
“哪裏，你考了班裏第一，我才第六，差遠了。”
蔣文濤推了推眼鏡，又是不好意思又是遺憾地：“感覺總是差那麽一點兒。”
餘小虞鄙夷：“你差一點兒就年級第一了，還不滿足。”
吳琪琪說：“我看你也不是很高興啊，小虞，年級前一百重點大學就穩啦，你繼續保持啊。”
蔣文濤應和：“是啊是啊，你現在已經很不錯啦。”
吳琪琪突然湊過來：“對了，剛才上廁所，王雯新問我你考了第幾，我告訴她了，她臉一下子就黑了。”
蔣文濤低聲說：“小虞，你別惹她，聽說他爸認識咱們張主任。”
餘小虞噗嗤一笑，“我們都認識張主任啊，蔣文濤你能不能不那麽慫啊，雖然我們階級比較低，但高考是自己考的吧，你成績那麽好，自信一點！”
“我哪有……”
入秋之後，天黑得越來越早，晚自習時間，教學樓燈光明亮，身形矮胖的語文老師氣沖沖地走進教室，臉色通紅，手裏握著試卷，“都給我停下來，那幾道默寫題，我考試之前有沒有給你點到，有幾個人全對？七錯八錯一塌糊塗……”
“剛剛蔣文濤跟我說我們班語文平均分墊底了。”
“這麽慘？”
“是啊，下午辦公室各科目組開總結會了，估計老師受了不小刺激。”
“可是我記得考前每一道她都沒點到啊……”
語文老師從前排抽走一本課本，厲聲說：“我現在抽背，誰背不出來就給我站到放學！”
餘小虞趕緊翻出課本，低聲喃喃：“這本不是沒教到嗎？”
打開課本，餘小虞震驚，她的語文書被人用膠水一頁一頁地粘起來了。
“餘小虞，把《氓》背一遍。”
餘小虞緩緩站起來，垂著頭在腦海裏使勁地搜尋著這篇詩文，卻回憶不起半個字來。
吳琪琪迅速找到原文，擺在桌上。
“老師，吳琪琪給書餘小虞看。”餘小虞一眼望見王雯新那刻薄的臉。
“餘小虞，擡頭看黑板，不要看底下。”
餘小虞無奈地擡起頭，她還半個字沒看見。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餘小虞吞吞吐吐：“……神經兮兮？”
教室裏十分安靜，餘小虞的低語全班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哄堂大笑。
老師也忍不住笑了，像佯裝生氣，卻又被學生的笑聲感染，只好說：“你坐下吧，這篇還沒有教到。”
語文老師也算是氣消了，批評了幾句就離開了。
餘小虞趕緊翻了其他的課本，被膠水粘了好幾本，正好都是沒學的。
“天啊，這誰幹得啊？”
“還有誰？”
“也是，那我們得找她算賬去！”
餘小虞疊好書，“不急，她現在子彈在膛呢，我才不要上趕著當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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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萌萌看著跳得起勁的餘小虞，問：“小虞，你不累嗎？”
“不累啊，我平時就只有跳舞的時候動一動。”餘小虞說著，也漸漸停了下來。
見方萌萌面容有些蒼白疲憊，便問：“萌萌姐，你不舒服嗎？”
“沒事，你看你這一頭汗，唉，年輕真好。”方萌萌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餘小虞說：“你也很年輕啊，學姐，你也學網上那些人開始喊老啦？”
方萌萌臉上帶著遺憾，“我二十了，可能是不老，但跟你們比我已經不年輕了。”
“啊……”餘小虞反應過來，“哪有，我們班也有比我大兩歲的，不奇怪，其實也不大，都是風華正茂的美少女。”
“你說得對。”方萌萌微微笑起來，下一秒，笑容卻突然不見。
餘小虞見她突然神情痛苦，弓著身子，趕緊上前扶住，“怎麽了？肚子疼嗎？”
方萌萌痛苦□□，臉色有些發白。
餘小虞對一旁的同學呼道：“去叫老師，方萌萌生病了。”
“今天全體老師去開會了。”
“那怎麽辦啊。”
“我去找生活阿姨或者保安。”
方萌萌擰著眉，阻止她們：“不要去，我沒事，我就疼那個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一群人手足無措，看著方萌萌臉上的痛苦慢慢減少，都舒了一口氣。
餘小虞卻已經飛快地給蔣文濤打去電話，讓他立馬到舞蹈室來。
方萌萌來不及阻止，“小虞，真不用……”
“你還裝，我的手都讓你捏紅了，”餘小虞擦了擦她額上的冷汗，“我找了個男生，讓他先送你去醫務室。”
方萌萌窘迫，“我只是……”
餘小虞看她無聲地做了幾個口型，楞了一下，“……那也要先去醫務室休息一下，疼也能把人疼暈過去的。”
蔣文濤行動火速，氣喘籲籲地趕到舞蹈室。
餘小虞和兩個同學講方萌萌扶起來，方萌萌又一陣疼痛，讓她直不起身，蔣文濤上前攙住，“這麽嚴重啊，直接送醫院吧。”
方萌萌看了一眼帶著眼鏡的蔣文濤，推拒說：“不用了，我打電話讓我家人來接我。”
“你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先背去醫務室吧。”說完立即蹲下身，把背送到方萌萌面前。
餘小虞態度堅決不容商量，直接把方萌萌扶到蔣文濤背上，方萌萌疼得脫力，只好乖乖滴爬到蔣文濤的背上。
方萌萌躺在醫務室的床上，摸出口袋裏震動的手機，有氣無力地回著話：“沒事……她也在……嗯，好……”
電話掛掉，餘小虞問：“怎麽樣，你家裏人的過來接你嗎？”
“一會兒就來。”方萌萌虛弱地閉眼睡去，蔣文濤擔憂地看著她，一直站在床邊。
餘小虞說：“辛苦你了，文濤，你先回去吧。”
“沒關系，我先跟你一起陪著她吧。”
沒過多久，方萌萌就被一輛黑色路虎接走了，餘小虞和蔣文濤也總算松了一口氣。
————
籃球從隊友那傳到陸予恒手裏，陸予恒跑動迅速，一個帥氣的轉身躲過攔截，縱身一躍。
“啊啊啊——”
“進了進了！”
籃球沒來得及脫手，對方球員突然出手拍向籃球，陸予恒手一松，籃球脫離指尖。
陸予恒扭頭看向在旁邊場尖叫歡呼的餘小虞，還一蹦一跳地跟身邊另一個女生抱在一起。
“啊啊啊啊——三分三分！”
陸予恒無聲地深嘆一口氣，眾人見他定在那裏，都停了下來。
“是不是打手啦？”
手裏拿著籃球的男生慌了：“沒有啊，老大，我只是正常蓋帽……”
陸予恒拍拍他的肩，說：“沒事，沒犯規，董健你來替我，我去買瓶水。”
“上課時間不能去超市，老大，估計張主任正在超市門口守株待兔呢！”
陸予恒卻頭也不回地向超市走去。
餘小虞的脖子被吳琪琪抱著直晃，同她一起高聲尖叫吶喊，全身心關註著球場上激烈的賽況，連陸予恒出現在身邊都沒有察覺。
直到兩瓶礦泉水遞到眼前：“喝水，當心把嗓子喊啞了。”
餘小虞扭頭一看是陸予恒，接過飲料，把其中一瓶遞給吳琪琪，對陸予恒說：“謝謝啦。”
吳琪琪受寵若驚：“謝謝學長！小虞，沾你光啦！”
餘小虞看了看他們班的男生：“你不打球啊？”
“你要看嗎？”
餘小虞側頭在他耳邊低聲說：“老實說，你們學霸班男生大多都是書呆子，球總是在你和你們班體委手上，一群人跟著你倆跑，沒意思。”
正回身子，餘小虞目光盯著場上的球，“你快回去吧，沒有你，你們班都組不齊兩個隊，而且下個學期高三一個星期就剩一節體育課了，珍惜吧！”
陸予恒無奈一笑，擡手在她臉上一掐，往自己班走去。
餘小虞捂著臉頰搓了搓，朝陸予恒的背影瞪了一眼。
“小虞小虞，他們說我們樓下大廳張貼月考前兩百名光榮榜了！”
“啊？”餘小虞一驚，“這麽快？”
“我們也去看看吧。”
“走。”
餘小虞瞇著眼睛在密密麻麻地名字裏尋找著。
“哇！蔣文濤年級第五，好厲害啊！小虞你六十九，我沒看錯吧，你也好厲害！”
“還好還好。”望著自己的名字，她上一世從來沒有在這紅紙上見過自己的名字，不知怎的，胸口下心臟咚咚跳得猛烈，有驚喜，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而她名字的下方是王雯新的名字。
體育課結束回到班裏，同學們圍著從辦公室裏回來的蔣文濤找成績條。
終於發完了，蔣文濤把餘小虞和吳琪琪的成績條放到她們桌上，“小虞，考得不錯啊。”
“哪裏，你考了班裏第一，我才第六，差遠了。”
蔣文濤推了推眼鏡，又是不好意思又是遺憾地：“感覺總是差那麽一點兒。”
餘小虞鄙夷：“你差一點兒就年級第一了，還不滿足。”
吳琪琪說：“我看你也不是很高興啊，小虞，年級前一百重點大學就穩啦，你繼續保持啊。”
蔣文濤應和：“是啊是啊，你現在已經很不錯啦。”
吳琪琪突然湊過來：“對了，剛才上廁所，王雯新問我你考了第幾，我告訴她了，她臉一下子就黑了。”
蔣文濤低聲說：“小虞，你別惹她，聽說他爸認識咱們張主任。”
餘小虞噗嗤一笑，“我們都認識張主任啊，蔣文濤你能不能不那麽慫啊，雖然我們階級比較低，但高考是自己考的吧，你成績那麽好，自信一點！”
“我哪有……”
入秋之後，天黑得越來越早，晚自習時間，教學樓燈光明亮，身形矮胖的語文老師氣沖沖地走進教室，臉色通紅，手裏握著試卷，“都給我停下來，那幾道默寫題，我考試之前有沒有給你點到，有幾個人全對？七錯八錯一塌糊塗……”
“剛剛蔣文濤跟我說我們班語文平均分墊底了。”
“這麽慘？”
“是啊，下午辦公室各科目組開總結會了，估計老師受了不小刺激。”
“可是我記得考前每一道她都沒點到啊……”
語文老師從前排抽走一本課本，厲聲說：“我現在抽背，誰背不出來就給我站到放學！”
餘小虞趕緊翻出課本，低聲喃喃：“這本不是沒教到嗎？”
打開課本，餘小虞震驚，她的語文書被人用膠水一頁一頁地粘起來了。
“餘小虞，把《氓》背一遍。”
餘小虞緩緩站起來，垂著頭在腦海裏使勁地搜尋著這篇詩文，卻回憶不起半個字來。
吳琪琪迅速找到原文，擺在桌上。
“老師，吳琪琪給書餘小虞看。”餘小虞一眼望見王雯新那刻薄的臉。
“餘小虞，擡頭看黑板，不要看底下。”
餘小虞無奈地擡起頭，她還半個字沒看見。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餘小虞吞吞吐吐：“……神經兮兮？”
教室裏十分安靜，餘小虞的低語全班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哄堂大笑。
老師也忍不住笑了，像佯裝生氣，卻又被學生的笑聲感染，只好說：“你坐下吧，這篇還沒有教到。”
語文老師也算是氣消了，批評了幾句就離開了。
餘小虞趕緊翻了其他的課本，被膠水粘了好幾本，正好都是沒學的。
“天啊，這誰幹得啊？”
“還有誰？”
“也是，那我們得找她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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