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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危機 她即遭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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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扇房門,盛歡一等人等候在外,誰也不知道房內發生了什麽,京子宸和王貴到底說了什麽話。

綠慧如果是王貴所殺,那明芳呢?難道兇手有兩個人不成?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裏面傳出了命令,“來人。”語聲如臘月飛雪,鋪天蓋地的白,掩不住寒。

侍衛立即進去,將王貴拖了出來,盛歡著眼看去,王貴死寂無邊,只有嘴唇在無聲地顫抖著,雙腿麻木,任由人拖得越來越遠。

盛歡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屋內,問道:“你和他說了些什麽?”

京子宸看著前方,不語,唇線抿緊,徑直走了出去。

他不和她說?究竟剛才發生了什麽?還有那個玉鐲。

盛歡憑直覺,這件案子真的就是這樣普通的因愛生恨?王貴的樣子看上去,不太像,難不成他還有隱藏的第二面?

她連忙跟著京子宸走出去,出了內務府,還想再追時被陸生攔住了,“盛小姐,殿下讓我送您會長樂宮。”

“不用,你先回去吧。”她拒絕,欲要去追他。

可陸生甚是為難地阻攔住了她,“小姐,這是殿下的命令,奴才不能違抗,還請您不要為難奴才。”

盛歡實在無奈,只好跟著陸生回了長樂宮。

一路上,她有許多疑問,想問京子宸。

皇宮內,紅磚琉璃瓦,厚厚的城墻層層疊疊,恢宏大氣的宮殿在陽光下靜默著,它們像是一個精致的磚瓦容器,很好看,卻也殘酷地不近人情,把千百年來的人都關在裏面。

京子宸獨自前往皇後居住的未央宮,算起來,他從普陀寺回來一直沒有去看過皇後。

元皇後的貼身宮女輕願見了他,忙低下身子請安,“母後呢?”

“娘娘在後殿,剛用完藥。”

京子宸踱步走向後殿,不出意外地,見到了她,和皇後一同在的,還有他的姨母,慶王爺正妻,元蕙。

“兒臣給母後請安。”他禮數周到,嗓音平緩。

元氏看著他,點了點頭。

慶夫人也起身向京子宸請安,京子宸點頭示意。

三人一同坐在椅子上,輕願端上了茶。

“姨母,你進宮來看我母後?”

元蕙和皇後關系親近,乃同父異母,是元家庶女,早年嫁與明帝六弟慶王爺作側妃,後慶王妃去世,元蕙才被扶正,名下有一女,名京宛瑤。

元蕙點了點頭,“也好和你母後做個伴,宮中無聊。”

京子宸看向皇後,她的氣色好了許多,精神甚佳,嘴角一直含著淺笑。

“你從普陀寺回來,母後一直沒時間好好看你,你可還好?”

京子宸點了點頭,“還好。”

他看著母親,眸色生異色,但迅速隱去。

元氏的嘴角有一星點紅色的印跡,不明顯,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她剛用完藥?

元氏偶爾和他搭話,但言語多是無關緊要,他也習慣了。

長樂宮。

盛歡剛回宮,就悲催地發現自己來了月事,連忙去向施月借了墊子,這個關頭來月事,不太吉利。

她一直在等京子宸回來,想當面好好問清楚。

“小姐,您先用飯吧,說不定殿下一會兒就回來了。”陸生勸道。

豆蔻在桌旁看著她,也在等京子宸。

最後,她還是先吃飯了,飯吃到一半,他回來了,盛歡放下了碗筷,緊緊地看著他,想要說什麽。

話還沒說出口,京子宸冷眉出聲:“你們都下去。”

“是。”陸生和一旁時候的宮女默默退下。

豆蔻遲疑地看了一眼盛歡和京子宸,也轉身退下。

室內只剩下他們二人,隔著飯桌,盛歡的視線穿透空氣到達他的瞳孔深處。

“說吧。”

這兩個字幽幽回響在她耳邊,引出了困擾她一下午的問題。

盛歡順勢問道:“綠慧的慘死真是王貴一手所為?”對於這個問題,她很困惑。

“你信嗎?”他也不當面準確回答,反問道。

她猶豫了幾秒,緩緩地搖了搖頭,不信,王貴怎麽看都沒那膽子能耐。

“相信你自己。”他目光深刻,不偏不倚,動了動唇角。

盛歡的心莫名震動,不知道為什麽。

“手鐲怎麽回事?”她盡量忽略異樣,接著問道。

京子宸把玩著桌上的茶杯,仿佛那是一件極好的物件,視線覆而轉移到她身上,啟唇:“你猜。”

她原本高度集中的聽力瞬間崩了,他在耍她呢?

他又意味不明地透過燈火嚴肅地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如珠璣落盤,“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案子我們破得太順利了嗎?就像是有人專門鋪了一條路,讓我們往上走。”

經他點明,盛歡細細回想這兩天的案件進展,的確,太順利了,幾乎順著線索毫無阻礙地就查到了兇手。

“你的意思是,兇手另有其人,正在暗處?”她壓低了聲音,表情冷清。

京子宸露出一抹詭笑,順手拿起一個橘子丟給了她,“自己琢磨!”

她一把抓住空中拋物線丟來的橘子,五指緊握,雙目沈思,有挑戰性。

晚上,她沒出宮回家,直接住在了長樂宮,方便查案,施月給她收拾出一間偏房,和京子宸的臥房很近。

她從京子宸那出來,手裏剝開橘子皮,一瓣瓣橘子向空中一拋,仰頭各個不落吃進了嘴裏,味道不錯。

“盛姐姐,床鋪好了,今晚我就在你屋外,有事叫我。”小丫頭爽朗,水靈靈的眼珠子散著水光。

“嗯。”盛歡咽了橘子,應了一聲。

施月給她滅了燈,關上了房門,盛歡蓋著被子,昏昏欲睡,沒多久就睡去了。

睡了不知多久,她忽的睜眼醒了,屋子裏濃黑一片,月光吝嗇,四周靜得令人心慌,如同一團墨覆蓋在她身上,連自己的呼吸都聽得無比清晰。

她試探性地出了聲,“施月。”

整間屋子裏,只有她微弱的聲音回蕩著,越發地顯得響亮突兀。

門外無人響應,不著生氣。

有些不太對勁,氣氛詭異,她緩緩掀開被子,赤腳下床,慢慢地走了兩步,地面冰涼徹骨,又喊了一聲,“施月。”

依舊無人響應。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耳膜處響起了人的呼吸聲,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嘻嘻嘻嘻······。”

尖銳的笑聲如同鬼魅顫聲頓時席卷了她的全身,不妙!她剛想大喊出聲逃跑,可是一陣勁風,來不及了!

一只袖子包裹的手臂迅速纏上了她的嘴和手臂處,讓她無法動彈,盛歡全身仿佛被一塊巨大磐石所困,連呼吸都困難,身後人的氣息冷得讓人寒戰。

她瞪大了雙眼,難道他就是真正的兇手!

何時來到這屋子裏的?

“嘻嘻嘻嘻······。”緊接著,有一雙手撫上她的小腹處,打圈游移撫摸著,危險嚇人,似在窺探某種想要得到的東西。

盛歡這下萬分肯定,他就是兇手,她來了月事。

一把刀子,雪亮地出現在她的小腹前,恍若在唱著祭奠之歌。

她怕極了,拼命地想要擺脫這致命的桎梏,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不明的呻吟聲。

可是她越害怕,身後的人反而更加興奮,心情愈加歡快自如,刀子在手,即將下腹。

臥房內。

京子宸半睡半醒,淺眠,假寐,某種不安預感在睡前就頻繁縈繞心頭,他不平靜,說不清為什麽。

從來沒有這樣過。

他索性起身外出,一身白色單衣,唇角緊抿,當來到盛歡房門外不遠處時,根據習武多年經驗,此處氣氛明顯詭異,來不及多想,他快步跑向她的屋子,伸手敲了敲門,“盛歡。”

屋內無聲,緊接著有某件東西悶聲摔落在地的異響,他不再多等,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借著月光,盛歡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椅子翻倒。

一旁的窗子半開,窗門還在微微搖晃著。

他一把抱起盛歡,沖門外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追刺客!”

幾玄即刻趕到,追趕刺客。

豆蔻穿好衣裳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剛進門,就看到殿下抱著盛歡出了屋子,命令人去請太醫。

子時,有人敲著林望初的房門,情況緊急。

“何事?”他僅披一件外衣。

陸生語氣很急,“殿下請您去長樂宮看診。”

林望初捉摸片刻,“等我,馬上。”

關上房門後,他裏屋的屏風後隱約站著一道黑影,有些高,身形不胖不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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