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關燈
,性格決定命運,他這樣一個飛揚跋扈,才高八鬥的人,又怎能馳騁官場?頂多笑傲江湖罷!

笑傲江湖又有何不好……眼前美景蘇小小不願辜負,她心情難得好的如初夏的天空,一片澄凈的藍。

“眼下夏天,田埂,水田,讓我想起一首我最愛的童謠,二位不介意的話,我便獻醜了……”蘇小小倒退著走在二人前面,書童打扮的她,俏皮可愛,鼻尖上些許興奮的汗珠,興致勃勃的望著兩人。

秀才和李白面面相覷,酣暢一笑。

“黃昏的鄉村道上,灑落一地細碎殘陽,稻草也披件柔軟的金黃綢衫,遠處有蛙鳴悠揚,枝頭是蟬兒高唱,炊煙也裊裊隨著晚風輕飄散,赤足走在窄窄的田埂上,聽著腳步劈啪劈啪響,伴隨著聲聲親切的呼喚,帶我走回童年的時光。

鼻中布滿野花香,成串的笑語在耳畔,劈啪劈啪的足聲響澈,田埂的那端……”蘇小小在前面唱著,李白秀才合著拍子跟在後面,此情此景蘇小小定會終身難忘,如同歌中所唱,黃昏道上,炊煙裊裊,金黃綢衫,知己一二,朋友兩三,美得觸目驚心。

幾人有說有笑的朝著風雲村走去,雖然有一個多時辰的路,在交談中到並未覺得漫長……剛剛進入村口,便有熱鬧可看,裏三層外三層,村民似是在對什麽稀罕的事情指指點點,不是交頭接耳互換著意見,但是臉上的表情均是覺得惋惜或者是驚恐……

有熱鬧看,蘇小小忙探過頭去,隨便拉了個村民問到:“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呢?看你們臉上的表情,好像不是什麽好事情。”

扛著鋤頭的村民特別具有分享精神,一聽有人跟他打聽立即熱炒熱賣,把鋤頭放下,手抱著鋤頭的木頭柄,“村頭的瀟湘酒肆的掌櫃突然暴病身亡,今天剛剛出殯,大家都覺得事情蹊蹺,所以聚在一起談論此事呢!”

聽他這麽一說,蘇小小低頭才看見一地白色的“富貴紙錢”,不由覺得瘆的慌,嘴上卻不受控制的問到:“暴病而亡……此事如何說呢?”

“一看幾位就是外地的,對我們村的事情不清楚,這瀟湘酒肆的吳掌櫃可是我們村的大戶,身體也一向強健,前些日子傳出感染了風寒,關了酒肆才不過七八天,便傳出了暴病身亡的消息,實在是蹊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人。”村民說完便探著頭湊到人堆裏繼續交談去了。

蘇小小沖著秀才和李白聳聳肩:“怎麽辦?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秀才接過話茬說到:“我看這事實在蹊蹺,雖然只是直覺,瀟湘酒肆是這十裏八鄉最大的酒肆,飛雲村其實也不應該是個村,規模算是一個鎮了,可以和蘭源鎮相媲美的鎮子。”

077 瀟湘酒肆

更新時間2014-9-19 10:06:19 字數:2127

飛雲村的熱鬧在剛剛入村的時候便可見一斑,吳掌櫃之事村民興致勃勃議論之後,便一哄而散,該種地種地,日子照過,小酒照喝,若不是飛雲村的大戶,怕還引不來這麽大的排場。

蘇小小唏噓,這人的生命如同螻蟻,在死亡面前,良田萬頃,金箔錦衣,有可能一點都幫不上忙,說不定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要了親家性命。

秀才和李兄都不嫌晦氣,抱定既然來了飛雲村,還能不去看看嗎的想法,蘇小小不幹了,“你們別逗了,酒肆都沒有開門,咱何苦去吃這個閉門羹,再說了,剛剛出殯,怪瘆人的。”蘇小小不同意。

“掌櫃的,你這就說笑了吧!你有刀魂護體,那位仁兄一看就是鬼中的貴族,怕是吳掌櫃的魂魄見到都要下跪磕頭的那種,刀魂你都不怕了,還有什麽好怕的。”秀才一本正經,濃濃的黑眉毛一動不動,好像他說的這話不是玩笑話,而是正正經經的糾正。

蘇小小氣不打一處來,不說明吧怕惹了嫌隙,說明吧卻惹來逗趣,這些古人一個賽一個的難對付,“好吧,我敗了,去,咱們去總行了吧!”

其實蘇小小是真的怕了,此話從何說起,首先她現在也是酒肆的掌櫃,其次她一聽到這個事情,幾乎本能的浮現出冷掌櫃的那張讓人不是很舒服的臉,渾身上下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麽惹人厭的昆蟲在身上爬。

飛雲村和杏花村不同,飛雲村整個村落坐落在商鋪兩側,家家戶戶似乎都在經商,前門是商鋪,商鋪後院兒是作坊或者廂房。

熙熙攘攘,常有馬車在寬闊的道路上疾馳而過,行人均是淡定側身讓行,似是對這些場景見怪不怪了。

“這飛雲村,和蘭源鎮出鎮子的唯一一條官道相連,呈獻人字形分布,本來左邊的一撇伸向金陵,一捺便途經飛雲村伸向江陵,一撇一捺匯聚通往的地方便是京師長安城,這也是緣何蘭源鎮是附近四個鎮子中最為氣派也最為繁盛的地方,幾乎是去京都必經之路。”秀才眼見蘇小小的迷惘,便伸手指了大概方向,告知她所處大概的位置。李白小抿了一口從風荷酒肆灌滿的竹葉青,對秀才的話心領神會。

自古陸路交通帶來繁榮,水路交通帶來富庶,看來飛雲村和蘭源鎮再次驗證了這個道理,心中對京師長安也有了片刻向往,此時的唐朝,國富民強,真不知道帝都是何模樣。

幾人聞著酒香便尋到了瀟湘酒肆,明明有醪糟氣味從回形分布的酒肆裏面飄出,青色的磚瓦墻並不高,若是有心定能把酒肆看個完全。

瀟湘酒肆也算是蘇小小見過的規模最大,也是最氣派的酒肆,不但建築頗為考究,大門上的牌匾也是大氣磅礴,系出名家,就連酒旗都是錦帛制作的,看上去那叫一個高檔。

“回字的外圍是賓客飲酒的地方,而內圍便是釀酒坊,我認識那個釀酒的器具,雖然看不太詳實,但是整個院落的中間部分,有白霧狀的熱氣飄出,應該是釀酒坊的位置錯不了。”秀才說完便從墻上跳了下來,一手扶墻讓他衣服蹭上了少許白灰,忙不停拍著。

酒肆大門緊閉,門前本應車水馬龍,許是大家都避諱著,寧願繞遠也不從瀟湘酒肆門前經過,故此門庭冷落。

白色的紙錢撒得到處都是,怎麽看怎麽瘆人,奇就奇在雖然地上能見出殯的痕跡,但是從酒肆的大門上卻看不出來。

“我三人站在這裏多番打量,有失體面,還是敲門看看,問問主人再說。我和孫兄此行均是沖著他家的‘蘭芷玉瓊春’來的,這要是品嘗不到,有些遺憾。”李白手扶在腰間的佩劍劍柄上,說起酒來臉上有神往的表情。

“李兄所言極是,‘蘭芷玉瓊春’是瀟湘酒肆的鎮店之寶,十裏八鄉慕名而來的王公貴族不在少數,若是空手而歸無不遺憾。”秀才作勢便要上前敲門,蘇小小忙攔了下來,“還是我去吧!開門之人見是女子,總歸是不會太過分。”

輕輕拿起門環,重重放下來回三下後,李白和秀才側身站在蘇小小身後等著,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大門的響動聲,探出頭來的是個年輕女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一身縞素,臉上容顏憔悴,剛剛才哭過,眼周又紅又腫。

“請問幾位可是來買酒的?”白衣女子雖然悲戚還是強忍著禮貌的說到。

“是的,我三人慕名而來,不想遇到這事,還請節哀順變。此時叨擾,於情於理多有不敬,但是因為實在對‘蘭芷玉瓊春’慕名已久,不知可否告知何時恢覆營業?”蘇小小微微頷首,對白衣女子說到。

白衣女子見蘇小小彬彬有禮,臉上的悲戚收斂了些,忙說道:“此酒正好還得一壇,等我去取來,我爹爹彌留之時便囑咐過了,萬莫要掃了賓客酒興,若是買酒的,便照例賣,只是不能請幾位入酒肆品酒了,還請不要怪罪,幾位稍等片刻,過一會兒便有夥計送酒過來。”

聽到此處幾人面露舒緩顏色,忙應了下來。

白衣女子合上院門,幾人耐心等待,片刻之後一個大爺手中托著一個小酒壇開了院門,紅色的酒封襯著深褐色的酒壇,很是紮眼。

付過銀子之後,蘇小小叫住了來人,“老大爺,請留步!這串銅錢您拿去吃個茶去,我有事情想向您打聽。”大爺站住了腳,並未收下銅錢,但是扭頭看了蘇小小一眼,年邁的聲音傳來:“姑娘有話,但說無妨。”

“瀟湘酒肆我等慕名已久,吳掌櫃的大名也是聽過的,因為本是同行,聽說了吳掌櫃的事情,心中難受,不知有何能夠幫忙之處?”蘇小小實在覺得蹊蹺,想打聽出個所以來。

“掌櫃的不過是久病不治,若是真想幫忙,請幾位拿了酒速速離開吧!別擾了亡靈的清凈。”說著院門慢慢合上,把蘇小小的關切關在了門外。

078 菊花雅間

更新時間2014-9-20 10:05:33 字數:2604

吳掌櫃的事情讓這次“取長補短”之旅沈重了些,秀才和蘇小小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難免嘀咕,為什麽偏得是這四鎮七鄉十五村最大的酒肆也是最好的酒肆的掌櫃出事了。

老夥計說是久病不治,但是村民口中的版本卻是偶染風寒,不幾日便暴病身亡,這兩個版本實在南轅北轍,詭異得緊。

秀才都說了,四鎮七鄉的酒肆玲瑯滿目,但是真的能夠叫出名號來的不過四五家,而瀟湘酒肆便是其中牽頭的,卻落得這樣的淒涼。

離開了瀟湘酒肆,幾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蘇小小一路都是若有所思,不再嘰嘰喳喳說話,李白寬慰到:“人各有命,生死乃天命,你我皆是凡人,改不了,躲不掉,不如尋個酒樓吃酒去,有些人不是還未進村之時便喊肚餓了嗎?”

好死不死肚子恰好唱起了空城計,一聲悠長的咕兒聲非常不雅,逗樂了秀才和李白,“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我做東請二位作陪,去飛雲村最好的酒樓鶴然軒好好歇歇腳。”李白笑看向蘇小小,不羈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讓她壓抑的心也撥雲見日,快活了些。

坐落在偏僻不當街位置的鶴然軒門前車水馬龍,負責幫客人牽馬的小倌兒都有三人之多,朱紅氣派的大門前兩個夥計正口若懸河,負責跟客人插科打諢,往酒樓裏面引,像是受過訓練的,眼尖不說,腿腳還特別麻利,一高胖一矮瘦兩夥計幾步便踱到三人面前,熱情得不得了,親熱的用手中的布條熱情的撲打著秀才和李兄褲腳和長袍的灰塵,嘴裏還恭維著:“一看幾位客官便是富貴之人,一路舟車勞頓,店中有好茶好酒款待幾位,裏面請!”

三人面面相覷,頓覺挺有意思,笑著朝酒店裏面走去。一進大堂,高朋滿座,哪裏還有三人的位置,跑堂的小廝倒是一點也不慌亂,忙笑容滿面,弓著身子,“三位客官,還請樓上雅座,有一靠窗的座位,能夠看見君子湖,位置極好,此時正是荷葉舒展的時候,景美得很那!”

蘇小小一聽荷葉來了精神,忙拽著秀才和李兄上了樓,鶴然軒的建築走的是整齊劃一,大氣磅礴的風格,下粗上細的大圓柱,紅黑兩種主色調,清晰明朗,外裝飾也不外如是,只能說是規規矩矩,但是絕對談不上有特色。

倒是二樓別有洞天,讓蘇小小眼界大開,一間一間的小房間用竹簾做門,屏風做墻隔斷,均取了又吉又雅的名字,T字形的分布,讓整個空間看起來簡單明了,而且讓客人能夠安靜的品嘗美酒佳肴不被打擾。

“幾位客官請在菊花居落座,裏面掛著菜肴的名字,有喜歡的,取下來給小的便是,小的在竹簾外候著。”跑堂的夥計力道拿捏得很好,讓人感覺有消費的暢快感,也不至於不舒服。

秀才和李兄剛要落座,蘇小小喊到:“小二,菊花就不好了吧!有沒有其他的雅間,芙蓉啊!牡丹啊!桂花啊!什麽的。”

小二一頭霧水,但是還是恭敬的說到:“其他雅間已經客滿了,您請落座,我在旁候著。”一邊說一邊幫蘇小小打簾,讓蘇小小順利坐進了雅間中。

落座之後,總算是知道為何叫“菊花”了,用來作為隔斷的青色屏風上盡是描金的大菊花作為裝飾,開得粲然又飽滿,一根一根的花瓣都描畫得活靈活現。

“這鶴然軒不曾想還有此大手筆,光看外面建築構造和一般酒樓無甚兩樣,這屏風上的菊花,雖然寥寥幾筆,但是風姿綽約,把秋菊的精髓完全勾勒出來,想是盧先生的畫作。”李白細細摸著屏風上的菊花,神情特別的欽佩。

李白不但詩歌了得,劍術非凡,在書法方面也造詣頗深,他定是懂行之人,不成想秀才也是,“李兄說的可是吳老先生名下的大弟子盧楞伽,盧兄?”

“正是此人,他雖不及師傅的才華,風格卻是自成一體,尤擅工筆山水,沒想到篆刻也是好的,瞧著這每一刻刀下得都非常精準,上色也是行家裏手,若沒點功夫,定成不了。”李白摸著下巴,仔細看著,嘖嘖稱讚。

秀才想要接嘴,蘇小小忙打斷了,“咱們就別老是研究菊……花了,門外小二等得辛苦,還是點菜要緊,要不是想著你二位是我兄長,早就恭敬不如先下手為強了。”實在受不得他們研究菊花如此興致勃勃,而且還真能說出一二,這蘭源鎮難道真是牛人輪筐裝,隨便拉一個出來,那都是能夠載入史冊的?

顧不上這麽多,還是先點菜要緊,秀才和李白聽到蘇小小的抱怨,兩人對笑了一下,起身翻看著整整齊齊掛在窗戶邊墻面上的菜牌。

李白點了兩個菜,輪到蘇小小了,她壓根不識唐朝漢字,扭七扭八,忙推給了秀才:“你幫我一起點了吧!我從未來過飛雲村,實在不知這裏有何好菜。”秀才也不客氣,“那就點幾個鶴然軒的拿手菜吧!”

取下了菜牌,遞給了小二,蘇小小這才消停了下來。坐在凳子上,把玩著筷子簍,和求簽一樣,有節奏的晃動著。

“我讓你打聽的人還沒有打聽到嗎?”一個清冷的聲音問到。

“請公子贖罪,在蘭源鎮找這麽個人,實在太難了。”另一個聲音聽起來就沒有那麽淡定了,有些微發抖。

“沒事,我只是隨口問問,別放松,該查還是查,不怕多派幾個弟兄。對了,你站住,我聽聞《廚神食譜》上下兩冊好像已經……”聽到這個名字,蘇小小不再晃蕩筷子簍,而是側耳傾聽,但是好像隔壁說話之人換做了耳邊細語,後面的就聽不見了。

隨後便聽見門簾掀起的聲音,隔壁便再無動靜了。

秀才自然知道蘇小小是為何停下手中動作,《廚神食譜》不管是真的也好,傳說也罷,對勢要吃盡天下美食的掌櫃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更別提裏面的菜譜,只要得到別說開酒店所向披靡,若是獻給皇上,極有可能加官進爵。

蘇小小不是因為這個,她已經知道了《廚神食譜》上下兩冊在什麽地方,何人手中,她暫時對這本書並不趕興趣,她之所以停下手中動作,完全是因為他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有一種如同聽聞瀟湘酒肆的掌櫃暴病身亡一樣的不好的感覺,雖然只是感覺,但是她的背部肌肉不受控制收緊了一些。

“小小,我還未來得及問你,為何如此不喜菊花?”李白完全不在這場思量和猜度中,他已經怡然自得的擦著手中長劍,完全不經意的擡頭問到。

蘇小小一凝神,額,這該如何作答?“我不喜歡菊花的顏色和味道,特別是味道……我們還是等菜吧!”為了避免越描越黑,蘇小小趕忙打住。

好在李白只是笑笑,並未追究。

“掌櫃的,這位盧楞伽是個有名的畫家,無論是酒肆還是酒樓,若是有聞名遐邇的文人墨客,遷客騷人留下墨寶,往往是讓酒肆很快打出名聲的法寶,畢竟食客酒客多喜跟風。”秀才及時說到,此次出來本就是為了取眾家之長,秀才始終未曾忘記。

蘇小小點點頭,“廣告效應,我懂!但是我身邊有個法寶,有了他不愁沒有文人墨客。”有李白誒,她還怕個什麽。

秀才聽後,望向李白,不禁點頭,表示認可。

079 欲湊熱鬧

更新時間2014-9-21 10:04:37 字數:2142

穿過層層褐色帷幔,趙福低頭急急趕路,直到看見寬大的書架旁那個略顯寂寥的背影之後,才停下腳步。

聽見聲響,蓁胥擡起頭來問到:“送過去的東西她收了嗎?”

書房裏只有一扇窗戶能夠透進來新鮮的空氣和灼眼的陽光,阿福感覺有些氣悶,低頭說到:“沒有,夏掌櫃不在酒肆。”

“喔?”蓁胥放下手中的書本,擡頭看向阿福。

“她和夥計孫毅出門博取眾長了,酒肆中有一個修葺酒肆的工人,桃花村東頭的劉大能。”阿福已經習慣了,在蓁胥發問之前就打聽到足夠多的信息,好讓王爺能夠隨時知曉。

“喔。知道了,沒事了,你下去吧!那匹淡紫色絲帛等她回來之後再送吧!”蓁胥說完,又拿起書本繼續閱讀起來。

阿福張了張嘴,最終也不知道說什麽,該如何勸,他這個主子性格也忒冷了些,除了練劍,騎射,還有每日的營房巡視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娛樂。

站了片刻見王爺沒有其他吩咐了,欲轉身退下,走了沒幾步,蓁胥喊到:“阿福!”

阿福站住,“有!”

“你說夏掌櫃會介意我去湊個熱鬧嗎?”蓁胥聽聞蘇小小出門了,腦袋裏不住浮現她品嘗美食,說有趣故事的模樣,揮之不去,心竟有些癢癢,有些向往。

“爺,不會,定是不會的。下面的人稟告說夏掌櫃現在正在飛雲村,下一步應該是往蘭源鎮走。”阿福話說了一半,並未繼續說下去。

“找人備車,我們也去趟蘭源鎮,她是好遇上的,到了蘭源鎮好吃好玩的地方總是碰得上的。”蓁胥合上書,在手裏敲了敲,放回書架。

“好,屬下這就去辦。”阿福高興的允到,退了三步轉身下去了。

蓁胥笑了笑,嘲笑自己竟然變得這麽幼稚,想要去和她偶遇,也不是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的少年了,倒是沈不住氣了。

但是自打決定了要去湊那個熱鬧,蓁胥心情就抑制不住的興奮,像是盼望著什麽,那種想要見面的感覺,讓他幾乎坐立不安,思念這種東西真像個妖獸,不碰還好,一碰就想得是抓心撓肝,非要見了才能踏實。

“我竟對她有想念了嗎?”蓁胥忍不住問出聲,長長的書房,除他以外再無別人,當然沒人答他,他再次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阿福動作一向利索,很快便處理好了蓁胥的要求,蓁一有熱鬧都是一定要湊的,但是這次卻並不想跟著一起去,只說要練琴,說是被蘇小小刺激了,一定要在三月內超過蘇小小的琴藝,並且跟她比拼一場。

蓁胥對這個妹妹寵愛不已,只當她是小孩子的氣話,說到:“不去就不去吧!有什麽事情便去尋馬文,他知道如何把消息告知我。”

蓁一穿著一件紫丁香色的短襦,下面的長裙也是淡淡的紫色,裙腰高系,在胸前結成一個蝴蝶結,一件輕透的披帛勾勒出她妙曼的曲線,真真是一朵盛開的紫丁香,看得此次一同前行的王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王釗,趕緊的,你敢讓爺等嗎?”讓王釗一同前行是他的提議,首先王釗的武功極好,若是有危險還可幫上忙,再則馬文和張逸都是營房不可或缺的角色,只有王釗可有可無,還有就是他和王爺都是性子極冷之人,而王釗則完全相反……雖然看著王釗不住跟蓁一小郡主揮手,一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就已經有點後悔提議帶他出來了。

王釗聽到了趙福的呵斥,嬉皮笑臉的上了蓁胥後面的轎子,上了轎子張口便問:“福哥,咱們這是去哪裏逍遙快活啊!窯子,青.樓還是聽評書?你不知道這些日子天天操練,聞雞起舞,早就想出去找找樂子了。”王釗身材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皮膚還和豆腐似的嫩,聒噪起來,是要了命的煩人。

“閉嘴,你消停會兒,否則我頃刻間把你丟下轎子。”趙福把刀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不去看王釗,聲音卻是及其嚴厲。

“是是是,趙老大,趙大公子,您牛,您厲害行了吧?我閉嘴,我立即閉嘴……”突然胸前伸過來一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作勢要把他扔下去,“我沒有開玩笑……”

王釗抿嘴擺手,用眼神連連告饒,趙福這才松了手。

“切……就知道跟你出去沒好事,不讓說話還不憋死我啊!”一邊碎碎念,一邊坐得離趙福遠了些,省得被他身上散發的寒意凍到,隨即又撩開轎簾四處亂看,真正是一分鐘都不待消停的。

轎子行得極穩,很快便來到蘿灌郡的城門,蓁胥已經下轎,趙福和王釗隨即跳下,王釗忙嬉皮笑臉的湊過去說到:“爺,咱們此行去哪兒啊?是去花滿樓喝花.酒啊!還是去梨園春聽姑娘們哼小曲兒?”蓁胥看著他一臉殷勤,忍住笑,說到:“去品嘗美食。”

一聽美食,王釗的一雙桃花眼不屑的翻了翻,然後又眼波流轉,對蓁胥求道:“爺,吃有啥好玩的,還是去梨園春吧!我聽馬文講前陣子從域外來了個變戲法的,會從高高的黑帽子裏變出鳥來……”

突然發現自己有雙腳離地的趨勢,回頭一看趙福抓著他背上的衣服把他往旁邊一扔,低頭對王爺說到:“馬車已經備好了,按您的吩咐,尋常的馬車。”說著便朝駕車的老倌兒揮了揮手,老倌兒會意,甩了甩鞭子,馬車便朝著蓁胥行駛了過來。

服侍蓁胥上了馬車,趙福正要轉身,蓁胥撩開簾子,說到:“你二人和我坐一輛馬車吧!此番出去不過是玩玩,不必排場太大。”

王釗一聽,喜不自禁,從跟隨的馬車上跳下來,一溜煙就上了王爺的馬車,趙福搖搖頭,愁腸百結,真不該帶王釗來的。

一路上,王釗均在講自己在營中的所見所聞,興奮不已,蓁胥是個休養極好的,只是聽著,也未出言制止,趙福此時也不敢僭越,只好規規矩矩的坐著,頓覺時日漫長難捱。

080 方善堂外救胡皓

更新時間2014-9-22 10:06:44 字數:2932

蘇小小一行人酒足飯飽之後,意猶未盡的離開了鶴然軒,幾人沒有時間歇腳,因為此行出來還要雇傭釀酒的師傅雜役,飛雲村有附近最大的“人才交流市場”叫做方善堂,咋一聽挺像個藥店的名字,其實是個實打實的人才中介。

歷史稀爛的蘇小小也不知這種機構是否可考,但是當聽聞還有這種機構的時候,真心給唐朝人民跪了,這也太方便了,在杏花村聽秀才講解了釀酒需要這麽繁雜的程序之後,便發愁上哪裏去獲取這麽多優質壯勞力,現在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秀才果然是做了功課的,拋出了問題也給出了答案。

一邊走著一邊問路,這才發現走入九曲回腸的小巷弄中,環顧四周也無甚標志性建築,都是土瓦土墻,長得幾乎一樣,除了民居就未曾看見所謂的方善堂在何處。

正在面面相覷不知所蹤的時候,聽到怒罵的聲音還伴隨著鞭子抽打的聲音:“你說你怎麽這麽沒用,就知道吃老子糧食,浪費我的銅子兒,你是豬啊!大活人一個,居然就是沒有雇主能夠看得上你。”

“方管事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會用心的,一定會把自己賣出去的。”

又是一聲鞭子響,幾人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這才發現趴在地上的那個聲聲討饒的小夥子不過十二三歲,稚氣未脫的模樣,又瘦又幹。

而打人的所謂方管事是個胡子拉渣的中年人,不過剛剛過三十,卻已經禿頂了,手裏拿著藤條,小夥兒身上全是淤痕。

幾人走近他還不知,作勢還要再打,手被秀才鉗住,正要發飆,轉頭見幾人衣冠楚楚,竟立即換了顏色,小眼睛小鼻子笑成一團,怎麽看怎麽賊眉鼠眼。

提高了聲音問道:“幾位客官可是來尋夥計的,我方善堂保證什麽樣的夥計都有。”一邊說還一邊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烏漆麻黑的牙齒。

這造物主真是調皮,是個耍性子的,捏蓁胥,李白之時一定是由裏到外都是精雕細琢,捏秀才的時候也是精心打造,但是眼前這人讓人覺得像是一坨稀泥巴隨手扔在了墻上就化成了這般模樣。

怎麽看怎麽別扭,賊眉鼠眼都不能夠形容的猥.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方管事這樣不怕有人報官嗎?”秀才捏住他的手並未因為他的訕笑而有任何的放松,反而力道更大。

“你,你,你們,哪條道上的,憑什麽管我?要是是顧客就是我老子,要是是來找茬的,我方唐竟絕對不是好咬的。”因為吃痛方唐竟說話都不利索了。

李白使了個眼色,秀才會意把他的手放開,這才問道:“你說只要我們是顧客就是你老子,你準備怎麽當這個孝順兒子呢?”語氣充滿調侃,表情卻極其認真。

蘇小小覺得痛快,捂著嘴偷笑,一旁察言觀色的小夥子,想笑也不敢笑,臉上掛著淚,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蘇小小。

幾乎不受控制的,蘇小小走過去,低聲問道:“他為什麽打你?”

小夥像是怕極了,張了張嘴,不敢說話。

“我,我……你就說你們要什麽吧!我們這裏什麽樣的夥計都找得到。”方堂竟見幾人不懷好意,有所戒備。

李白沒有應聲,秀才把玩著手裏的袖珍酒壺,說道:“就怕你手裏的那些個夥計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你屈打的,我們可不敢冒這個險。”

“別啊!我打他是因為他光白吃糧食,來了好幾撥雇主他都表現得畏首畏尾的,老是找不到雇主,而且還特別能吃,我當時看他可憐這才收留他的,誰知道他還就賴上我了,我一個生意人,不養閑人的。”方唐竟居然說得頭頭是道。

能吃?恐怕是好幾天都沒吃了吧!餓得面黃肌瘦不說,而且身上新傷疊舊傷,有些傷口因為沒有處理,都潰爛流著膿水。

“他,我要了,你說多少銀錢吧?”蘇小小心底的豪氣又冒出來了,也不問他會幹什麽,就拍拍胸口,做出允諾。

方唐竟喜不自勝,高興得一拍手,小眼睛沖著蘇小小一擠,張嘴就要了二兩銀子。

如果是賣人那還說得過去,如果是中介費,那簡直是漫天要價。

秀才作勢就要走上前去討個說法,蘇小小制止了他,跟這樣的人過多糾纏,只會讓自己的檔次拉得和他一樣。

“好,二兩就二兩,你需要給我立個字據,證明這個小夥屬於自由之身。”蘇小小說完,拿出銀子,在方唐竟面前晃了晃,這人一雙似用刀子割了一刀的瞇瞇眼居然瞪大了,真正詮釋了什麽叫見錢眼開。

蘇小小冷笑兩聲,隨著他一起進去看他立下字據之後,便扶了挨打的小夥子站起來離開了方善堂,這個一點都不帶任何善意的地方。

自古叫美麗的都長得差強人意,叫平安的可能命運多舛……而叫善堂的地方,可能吃人都不吐骨頭,還真是五行缺什麽,就起什麽名兒。

蘇小小只是進去了一小會兒,便見方唐竟的案頭上一疊似是賣身契的契約,越發感覺這個方善堂根本不是所謂中介,有可能是個販賣人口的中轉站。

但是她也只是猜測而已。

扶著小夥走出了小巷弄,蘇小小遞給他一串銅錢,然後把賣身契遞給他,說道:“你以後自由了,愛去哪兒去哪兒吧!現在光景不錯,橫豎也餓不死,不要再落到那種人的手裏了。”說完便要和李白秀才離開。

噗通一聲跪下的悶響,一個顫抖細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說道:“謝謝幾位的再造之恩,幾位看起來像是招夥計的,我雖沒有什麽本領,但是只要吃飽了,蠻力是有的,還望幾位不嫌棄,給口飯吃。”

這聲音那麽的孱弱,就像是風中的一片秋葉,一眨眼就會被吹得渺無蹤跡。

蘇小小不知該如何拒絕,便看向秀才,“反正酒肆中缺個跑堂,你一人也累了些,釀酒的師傅我們再想辦法,這小夥兒你以後好好****,當個小跑堂定是沒有問題的。”

秀才臉上表情一松,點頭道:“掌櫃的說的是,定會好好管的。”

小夥兒驚喜交加,但是卻在地上怎麽也站不起來了,秀才忙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