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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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負荊請罪的阿福換了個方向,施了一禮,表情由嚴肅換成了委屈,他一個統領兩百號人的侍衛統領,被派去買酥餅,而且一買就是三天。

“小妹,你怎麽又在欺負阿福了,就他老實是麽?郡王府裏有這麽些下人你都不使喚,整天拿阿福逗趣兒。”蓁胥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手掌落下的同時,阿福的身子直了直。

阿福低著的頭擡起來一些,光線的明暗勾勒出一張明快爽利的臉龐來,過於正直的長相,顯得有些不通情理。

“哥哥,您來得正好,前些天我看下人們在吃酥餅,不像是郡王府的師傅做的,那香味也撩人,就嘗了嘗,結果您不知道多好吃,外酥香內綿柔,最最最好的呀,是杏花桃花做餡兒,滋味非同一般呢!

下人說是去鎮上采買路過桃花村之時買的,這幾天天天想著,便叫阿福派人去排隊,結果這個阿福連個杏花酥都搞不定,居然空手而回。

照我說,把做酥餅的師傅綁了回來,專門給郡王府做,難不成他還敢說個不嗎?”蓁一說話脆生,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爽利。

本來阿福還未覺得丟人,但不知怎地,此刻臉上如同火燒一般。

“卑職辦事不利,惹得小郡主不高興了,還請主子責罰。”阿福頭埋得更深。

蓁胥和煦一笑,就連眼睛裏都是笑意,如同天邊的彎月,讓人心中不禁也跟著放松,忍不住想要一同笑起來。

“不妨,阿福你先下去吧!以後小郡主不會來纏你,你自去做你的事情便好。”蓁胥的話就像特赦,阿福堂堂七尺男兒,纏不過一個女子,還不趕緊一溜煙跑為上策。

“唉喲!哥哥您幹嘛啊!”蓁一捂著吃了一記彈指後微紅的額頭,不由嗔罵道。

“以後別這樣為難阿福,阿福和我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按理講也是你哥哥,雖然有主仆之別,也自當拿捏著點,別失了體統。買酥餅這些小事讓你的丫鬟梔子去辦就行了。”蓁胥雖然語氣平緩,但是仍有指責在裏面,阿福是他手下第一員大將,被自己妹妹捉弄,他也不由生氣,但又舍不得過於苛責。

真是不禁有些難為,娘親過世時蓁一尚小,他這個哥哥可謂又當爹又當娘,也不知該如何管教這個妹妹,只知道一味慣著,結果驕橫,到處給他惹事兒不說,本想找個娘家嫁了了事,不曾想她的心上人,卻是慕容曉。

想到慕容曉,蓁胥想起了些什麽:“那杏花酥果真如此好吃?郡王府的膳房請的糕點師傅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居然還滿足不了我妹妹刁鉆的嘴,豈不是該完全辭退,讓他們回家種田罷了。”

“哥哥,您又拿妹妹打趣了,府裏的糕點師傅是好,可是做來做去就是那幾樣,不是芙蓉糕,就是麻團,要麽就是山楂蜜,死甜死甜地,多吃幾口就膩得嘴裏好幾個時辰難受,光樣子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關鍵是要好吃。”蓁一撅著小嘴嘟噥,鮮紅飽滿的朱唇如同盛開的石榴花一般艷麗。

蓁胥不置可否,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你馬上就不愛吃了,因為你說得好吃得不得了的杏花酥,是破曉酒肆的掌櫃夏淺語做的。”說完抿著嘴,打趣的看著蓁一。

蓁一也果真不負眾望,剛剛還上揚的嘴角,立即垮了下去,明艷的臉上也剎時如同鍋底灰一般。

“也就那樣嘛!嘁,我還以為那個夏淺語有多大的本事,不過也就是個賣酥餅的,她一個開酒肆的賣起酥餅來,真是不務正業。”說完這話,腦海裏又冒出一個鬼主意,想要整蘇小小一整,最重要的是那酥餅確實好吃,勾了她的魂兒好幾日了。

“哥,聽阿福說那個夏淺語一點人情都不賣,按照排隊的先後順序先到先得,而且多給銀子也不收,我就不信您這個郡王去了,她也不賣面子,您明天一早要不要去試一試?”蓁一雙手環著蓁胥的脖子,使勁兒蕩著,弄得蓁胥眼暈。

“放開說話。本也想看看酒肆情況怎樣,那明日我便走上一走。”蓁胥所說也是實情,這些日子他在桃花村中的幕僚呈報了很多消息,他亦是需要處理一番,不妨走走。

夏淺語,杏花酥,酒肆……蓁胥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回廊的紅柱,覺得有點意思。

四月初五,天氣一天暖過一天,不到正午,日頭便又高又亮,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要說四月的天氣也真是有點意思,別看此時陽光普照,下點綿綿陰雨不過是談話間的事情。

酒肆小菜園裏種的蔬菜正借由溫暖的春風一路瘋長。

“掌櫃的,掌櫃的,您快來看啊!這是什麽。”青青的咋呼一騎絕塵沖到蘇小小的耳朵裏,讓蘇小小的太陽穴都不由一跳。

沒見裴青青真的耍過所謂的“裴家刀法”,但是中氣倒是練家子的中氣,怎麽都不像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女子,聲音渾厚,力大無窮一般。

“不是叫你拿了豆角去曬嗎?怎的又在這菜園子附近偷懶,咋咋呼呼,毛手毛腳的。”蘇小小一邊埋怨,一邊顛顛兒跑到菜園子附近。

“這是什麽勞什子,從來沒見過,毛茸茸地,還有這個長得飛快,我差點當野草拔了去。”裴青青指著長成幼苗的番茄和辣椒,一臉的疑惑。

這些天光顧著忙了,自從抱怨了沒發芽之後,就沒有顧得上來看菜園子,沒想到不但破土而出,還長得很茁壯,蘇小小不由心下歡喜,對著同樣躬身看著幼苗的夏歌笑,翩然一笑。

“餵餵餵,掌櫃的,是我跟您說話呢!您看著哪裏啊?”青青摳了摳自己的頭,懷疑自己又看錯了,可是掌櫃的明明望著側面詭異的笑了一笑。

“沒事,只是高興。不但別拔了,還要好生照顧,這些蔬菜可是寶貝,是我從一個域外游歷回來的高人手裏買的,本以為適應不了大唐的土地,沒成想還長得挺好,這可是別家沒有的好東西呢!”蘇小小鄭重地囑咐到。

045 如何抉擇

更新時間2014-8-19 10:13:38 字數:2317

入夜,風很涼,張二斤房內一扇破了的窗戶啪啪拍打這窗框,聽得人心煩。

小妹自打葛老先生的事之後,老實了些,以往回來都是一身灰,一看就是下學不回家,撒歡兒玩去了,這幾天下學後就把課業做了,難得剛入夜,都已經睡了。

青青見小妹已經睡了,這才從房間出來,悄摸進了張二斤的房間。

這樣的情景著實容易讓人誤會,如果跟人說男女相約,只為了商量怎麽對付掌櫃,恐怕打死別人別人都不會信。

“這樣鬼鬼祟祟的,你們也真夠可以的。”孫毅打著哈欠,一臉不屑,就算要算計掌櫃的,什麽時間不行,非要這樣跟接頭似得,無端端降低檔次。

“又不是俺,是青青說有話要跟俺們說的。”張二斤料想是想到了這次碰頭鐵定跟他的事情有關,多少有些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掌櫃的幫了這麽大個忙卻只能視而不見,只要良心還沒有被狗吃完的,多少都會心中有愧。

“我不準備再參與敵對掌櫃這項任務了,我覺得掌櫃的很好,酒肆在她手裏能夠發展得很好,我們已經錯過了一個春天最好的釀酒機會,不想再錯過一個好掌櫃。”青青直率,什麽都寫在臉上,有什麽說什麽,略顯稚嫩的臉此刻神情異常認真,證明她所言不虛。

孫毅楞了楞,從這個闖禍精的嘴裏,倒是很難聽到這樣的旗幟鮮明的話,他不置可否,玩弄著手中一把破了把的茶壺,似是沒有聽見青青的話,倒是看茶壺的缺口看得認真。

“咋了,俺發現了你就是個沒有原則的人,說好了三個月,這才不足月餘,你就想倒戈了。”張二斤從凳子上起身,腆著大肚子,指著青青。

孫毅知道他們的脾氣,覺得再不勸,青青該抽出彎刀把二斤肢解了。

“青青,咱們說好了的,你現在要變卦,倒是說說原因。”孫毅一邊安撫著青青,一邊瞪了張二斤一眼,劍眉一挑,還挺有威懾力,張二斤嘟噥著嘴重新坐到椅子上,不說話了。

不提到好,本來青青不想說原因的,由著他們折騰去吧!但是看張二斤還是一副懶洋洋地樣子,做事情依舊不上心,光惦記著拖後腿,青青氣不打一處來。

晚膳時,掌櫃看著能夠照得出影子的稀飯,臉上的表情風起雲湧,所有的不爽都暗自含下,自己消化,如若擱在以前青青會假意不知,把眸子看向別處,但是有了小妹在學堂咬了葛老先生這件事情後,青青無法淡定了。

都是江湖兒女,快意恩仇,她不想已知掌櫃的為人,還要陪著他們猜度來猜度去。

“大頭哥,本來我不想說,但是你的真實手藝掌櫃的已經知道了,而且是好幾天前。小妹咬了葛老先生後,掌櫃的囑咐我一定要哄好葛老先生,怕他給小妹穿小鞋,就咬破個手指,郎中都說沒啥事,但是掌櫃從賣杏花酥裏好不容易攢的銀子拿出五兩給葛老先生買補品,回來還不讓說。

我去買補品的時候,雜貨鋪的掌櫃張掌櫃跟我說,掌櫃的有時候會跑去他那裏買一些吃食當宵夜,張掌櫃的就把你廚藝高超的事情,全部都告訴她了。

我不知道掌櫃的不動聲色是什麽意思,也許她把我們當成自己人,還是希望我們能夠親自告訴她。”青青說話急促,一句追著一句,聽得人累得慌。

張二斤破天荒的沒有打斷她,聽她說完若有所思。

破了的窗戶門繼續拍下著窗框,響聲在靜謐的夜晚聽來有些許詭異,沈默良久秀才站起身,負手立在窗前,外面的夜色深了幾絲,墨黑的天空,看不見星星,風帶著辛涼,吹得人不由縮了縮脖子。

秀才的表情有些不可捉摸,瞳仁隨著墨黑的天空也顯現一片深不可測的黑。

這些日子孫毅沒有一刻不內心糾結,他每日打量,暗自揣度古怪的新掌櫃,發現她偶有離經叛道的想法,大多數時候做著符合身份的事情,對以往的一切他們不說她也不問,不知是深沈還是本就是這樣的爽利。

“秀才,你,你,你說呢?你,你,你,最有主意,以往老掌櫃雖然明,明,明,明裏是掌櫃,但是其實老掌櫃從,從,從未管過酒肆的收支流水,都是你在過問,你其實更懂酒肆,你說吧!你說什麽俺都聽你的。”張二斤結結巴巴的話語已經說明了立場。

“你還是改不掉你這一心虛,一愧疚就結巴的怪毛病,所幸你是個廚子,你要是個盜賊,你還能利索說話嗎?”孫毅打趣。

燭光搖曳,氛圍變得有些難以捉摸,三人同時陷入沈默,在等待孫毅最後的決定。

蘇小小的房內,氛圍便和煦多了,她正在學習搭配衣裳。

“你們古人真是麻煩,穿得又多,講究又多,還袒-胸露-乳的,這審美實在是豪放。”蘇小小滿心抱怨,看著眼前的五彩斑斕的衣裳有些發愁。

她依舊穿著她大大的文化衫,雪白的大腿就這樣毫不知羞的露在外面,寬大的文化衫並未完全遮掩蘇小小的豐腴,卻顯得她有一種慵懶隨性的美感。

及腰的長發完全散開,輕輕披在肩膀,她隨手拿了根從登山包裏找出來的橡皮筋捆上,頭發便不再隨時到處傾瀉,遮擋她的視線。

第一次逛集市的時候,蘇小小一口氣買了好些粗布衣服,顏色好看,剪裁大方得體,但是這些日子擺攤,見了許多形形色色的村民,發現附近幾個村落的女子,穿著均是色彩斑斕,符合考古研究的唐朝服飾特點,大膽而且處處透著巧思,蘇小小頓覺自己變成一朵狗尾巴草,大受打擊。

這不,纏著夏歌笑幫他搭配出特點來,一邊洩氣一邊抱怨。

夏歌笑看著蘇小小的慌亂,並沒有說話,只是笑笑,見她始終不得章法,不由蹙眉,細細思忖了一番。

“女子氣質多由內心升華而得,穿著考究固然重要,但是那只是皮毛而已,我有大乘之法,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夏歌笑烏黑的眸子專註的望向蘇小小,臉上卻全無笑意,一身白衣穿得再好看不過了,像一朵盛開的玉蘭花。

若是平時蘇小小一定嗤之以鼻,但是此刻她卻不敢,論氣質談吐,夏歌笑是最佳範本,一件普通的中衣穿在他身上,也兀自染上仙氣。

“那你說該怎麽辦,我倒是想找阿娥成衣定制一身衣服,但是手頭沒錢,千萬別讓我有錢,等我有錢了,一定把阿娥成衣包下來,再請十幾個廚子,天天做好吃的給我吃,不,不夠,一定走遍整個大唐,到處找好吃的。”蘇小小什麽都能聯想到美食,真正是一個極品吃貨。

夏歌笑見她說得認真,不再說話,安靜聽著蘇小小絮叨。

046 肚痛難忍

更新時間2014-8-20 9:08:17 字數:2215

“秀才,你已經想了很久了,有沒有答案啊?俺困了,明兒還早起呢!”二斤說著用掛在脖子上的粗布抽打了一下褐色粗布衣服上的灰塵,打個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

說話間就走到自己的木床上,往床上一趟,圓滾滾的一團,看上去像個褐色的小土坡。

“秀才,不著急,咱慢慢想,我也去睡了,困死了。”青青說著就朝著門外走去。

雖然如此,孫毅的語氣依然是不疾不徐,成竹在胸一般。

“就按照青青說的辦,以後再無考驗一說,我們如此只會桎梏酒肆的發展,不如助力掌櫃放手一搏。”秀才這話說得緩慢,顯得更加有說服力。

青青聽完點點頭,撩開門簾打著哈欠,睡覺去了。

二斤的床上已經傳來呼嚕聲,秀才搖搖頭,知道他還聽得見。

“明早可就看你的了,賠禮道歉的早膳定要拿出看家本領,什麽也別說,就像掌櫃的是第一日接管酒肆。”說完這才轉身回屋中躺下。

前所未有的踏實,也不是沒有過計較,但是為了酒肆的未來,秀才這朵綠葉怕是永遠要綠下去。

心中沒有不甘,只是越發想念酒肆全盛時期,與文人墨客把酒言歡的日子了。

酒肆的夜晚靜謐地連蟲鳴也無,二斤的呼嚕聲穿透墻壁,震動著秀才的耳膜,真羨慕那個單細胞,沒心沒肺。

同秀才一樣輾轉未眠的還有蘇小小,聽過夏歌笑的大乘之法居然是讓他學琴之後,她翻來覆去,總覺得哪裏感覺不對。

“你說,你讓我學彈琴,是不是為了改造我?讓我成為你的狗腿和幕僚。”蘇小小氣不過,坐起來隔著帳幔問到。

此時接近午夜,天地之氣並不純凈,而是魚龍混雜,夏歌笑並未修煉,而是在月光中站著。

月華迎面照著他的臉,臉上全無表情,他是嗎?改造蘇小小,讓她變成自己,另一個夏歌笑。

可是,如果不是,她又為何需要學會琴棋書畫,學會廚藝尚有話說,但是學會其他是為何事?夏歌笑無法做答。

“我就知道,你哪裏會有那麽簡單,什麽讓我做好自己,只要別太出格就行,結果還不是一步步,把我朝著你設定好的數據和模式裏面推。”說話間,蘇小小感覺腹部絞痛,伴隨著腹痛,兩腿之間熟悉的潮熱讓她大驚。

“今天幾號?”

夏歌笑還在發呆,並未聽見蘇小小的問話。

“我問你今天幾號?”

“此刻已經子時,四月初五。”夏歌笑轉過頭便見蘇小小捂著小腹,一動也不敢動,眉頭緊蹙,冷汗盈盈。

果然是可惡的“大姨媽”,而且還非常準時。

蘇小小有痛經的毛病,第一日必定痛得滿床打滾,直不起腰來。

“不學便罷了,不用氣成這樣,傷了身體。”夏歌笑幾步走到床前,慌忙來勸。

蘇小小迎著夏歌笑擔心的目光,有幾許不好意思,但是現在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

“我,我大姨媽來了,你從虛鼎裏把我的登山包拿出來,我記得應該是備了姨媽巾的。”蘇小小疼得只差滿床打滾了,一邊說著一邊捂著肚子,苦不堪言。

夏歌笑聽得一頭霧水,見她大汗淋漓,掐指一算,一切了然與胸,臉上居然難得的感覺到熱辣辣地,若不是溫度比常人低許多,早就面紅耳赤了。

“楞著幹什麽?雖然我們女人每月流血不至於身亡,但是那份痛苦你們男人永遠都不會懂得。”蘇小小見他站著一動不動,跟個木樁一樣,不由氣結,腹部的絞痛讓她難以忍受,小聲呻-吟起來。

屋裏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雖不至於漆黑一片,但是行動很不方便,夏歌笑壓根兒沒有見過所謂“姨媽巾”,只好喚出虛鼎,找到了蘇小小的登山包,放在床上,讓她自己找。

蘇小小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摸著,幸好還有一包,今天和明天肯定能夠熬過去,之後呢?

“你們這個朝代的女人來大姨媽了,用什麽啊?”夏歌笑正以為自己沒什麽事兒,準備離開繼續打坐,冷不防被這個問題嚇了一個趔趄。

他從未接觸過這些事情,上輩子他只顧著專註美食和廚藝的升華磨練,並沒有過婚姻生活,這個問題真的把他難住了。

蘇小小現在顧不上這些,趕忙從床上坐起來,疼死了,真是的,下輩子做馬做牛都不要再做女人了,來個大姨媽都能疼死個人,要是生娃還不知得疼成什麽樣呢?

已經顧不上夏歌笑在,蘇小小捂著小腹,到屏風後面整理好了自己,順便換下了汙穢的中褲,找了一個棉被鋪在床上,遮住之前的血汙,這便躺在了床上,腹部像是被人捶打,根本就睡不著,身上的汗水打濕以後,冷得瑟瑟發抖,越冷越痛,越痛越冷,簡直是惡性循環。

過了一個時辰,蘇小小還是沒有睡著,左右翻身,折騰得床板嘎吱亂響,深夜聽來惹人遐思。

“要如何你能不那麽疼?”夏歌笑心中不落忍,終於張口說到。

蘇小小翻身冷哼了一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以往肚痛,如果在家都是老媽幫她揉肚子,然後用手捂著,或者幫她灌一個大大的熱水袋,若是正好趕上上班實在請不了假,便吃兩顆止疼藥,狂喝熱水了事。

但是現在老媽不在身邊,這個朝代上哪兒去找止疼藥,除了忍著,別無他法了。

夏歌笑見她不說話,離得近些,感受到了她心中所想,問到:“幫你捂著,這樣可會好些?”

蘇小小一聽便知他已經知道她心中所想,雖然自己不似古人那麽講究男女大防,現在也確實疼得沒有辦法,但殘存的理智還是讓她搖頭,聲音嘶啞著說:“你別管了,每個月都有一天會這樣。”說著把身子蜷得更緊。

夏歌笑本就是個木訥腦袋,聽到這話如臨大赦,起身繼續打坐,閉眼不再看蘇小小。

“這個沒良心的,切……就知道你不靠譜。”蘇小小低聲抱怨之後,期盼趕緊天亮,可是艾蓮達就是不叫,這只死公雞,不想起床的時候叫叫叫煩死個人,此刻就不能學學“周扒皮”啊!

蘇小小被肚痛折磨得幾乎一夜沒合眼,從子時疼到卯時,才稍微好些。

047 豐盛早膳

更新時間2014-8-21 10:05:30 字數:2244

看見東方泛起魚肚白,蘇小小如臨大赦,起個大早,面如死灰,弓著腰走過長廊,想去夥房倒杯熱水下肚,剛走到小院外就聞到了夥房傳來陣陣香味。

蘇小小不禁貪婪的揚起鼻子使勁兒吸了吸,是薺菜清粥的香味,再吸了吸,居然還配上了蔥油餅……正要興奮,轉念一想這張二斤還跟自己揣著端著的,不想亮出真本事呢!

那現在這香味難道是自己的幻覺?聽過幻聽,海市蜃樓,還真沒有聽說過幻嗅覺的。

不管那麽多了,聞到有好吃的,蘇小小頓時覺得身上的難言之隱痛好多了,勉強打直身子,先去看看再說。

“掌櫃的,您起了啊?”裴青青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殷勤的扶了蘇小小坐下,因為笑得太過燦爛,牽動梨渦像掛在嘴角的兩個大逗號。

秀才今天難得的沒有看小說,二斤好像還在夥房裏忙活著。

雖然談不上受寵若驚,但是不由還是疑惑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薺菜粥出鍋羅,掌櫃的您趕緊嘗嘗,蔥油餅已經烙好了,待會兒就端上來,俺還順手炒了兩個小菜,到時候您別忘了點評點評。”二斤高大的身子彎著,一邊說著一邊嘿嘿訕笑著,身上的油煙味還挺好聞。

看著張二斤的大後腦勺消失在視線裏,蘇小小把頭轉過來,看著眼前的早飯,感動得差點流下淚來,受了二十幾日的罪,總算讓她熬出頭來了。

翠綠的薺菜粥,上面撒了一小撮剁碎的鹹菜粒兒,一看就特別有食欲。

接著端上來的蔥油餅,兩面酥脆,蔥花卻還碧綠如斯,這個張二斤明明就是高段,居然還裝大頭蒜。

先喝了一口薺菜粥,野菜的獨特口感漫步舌尖,這次米粒終於不是在水中洗澡了,而是水-乳交融,難分彼我。

“什麽時候摘得薺菜,我怎麽都不知道啊?”蘇小小覺得氛圍有點過於緊張,便張口緩和了一下氣氛,緊張地盯著蘇小小的秀才和青青被這問話嚇得一楞神。

“今早新鮮的,田埂邊上就有,都的是呢!”

看樣子掌櫃的很滿意,並未皺眉頭,以往光看張二斤做的飯菜就眉頭緊蹙。

“嗯,很好吃。”一碗薺菜粥下肚,胃裏有了溫暖的撫慰,感覺本來鈍痛的肚子緩解了很多,心情也好了些,熬了一宿沒睡,死灰一樣的面色,漸漸紅潤。

張二斤見蘇小小要放碗,連忙替蘇小小再滿上,蘇小小有些為難,她其實沒有什麽胃口,此刻估計龍肉擺在她面前,她也就是吃個新鮮。

“還沒有嘗過俺的拿手小菜,怎麽能夠下席呢?”說話間張二斤已經放了一碟火腿筍尖,一碟杏仁菠菜在蘇小小面前,筍尖的鮮香氣味,撩動著她的食欲。

肚痛算什麽?吃貨的毅力輕易就擺平了肚痛,用旁邊的清茶漱了漱口,然後輕輕夾起一根竹筍,張二斤雙手合十放在下巴底下,望向蘇小小地眼神充滿著求讚的期待。

蘇小小對這樣的眼神早就見怪不怪了,竹筍其實是廚師眼中又愛又恨的“碧池”此話怎講?竹筍特別容易老,從挖出到下鍋最好是在半個時辰之內,非常不易儲藏,但是它獨到的口感,能夠吸附其他食材的鮮香湯汁為己用,讓多少大廚趨之若鶩。

張二斤的這道火腿筍尖,味鮮而回甘,筍尖脆爽有嚼頭,但是卻吃不到一絲老化的纖維,這才實屬難得。

最難得的是火腿,這個時候富貴人家根本不屑豬肉這種肉食,因為豬肉在他們眼裏腥臭肥白,多只取肥肉煉制油脂,而普通人家又不會做豬肉,加之如果不慎買到未閹割的公-豬,味道臭不可聞,難以下肚。

但是此刻蘇小小口中的火腿肉,入口鹹香,並未有火腿一貫死鹹的詬病,而是充分的保存了豬肉獨特的口感,湯汁乳白濃厚,層次分明。

蘇小小每一口每一個表情盡數落入張二斤眼中,牽動他的神經,但是蘇小小品嘗美食的時候會進入一個境界,那便是她和食材之間一個特別完整的私密空間。

也許乍聽之下,覺得矯情,但是蘇小小卻在長久的喧囂中,練就了品嘗美食的時候,可以眼中只有食材,甚至聽不見議論,不是什麽菜肴都能讓蘇小小如此,張二斤的廚藝如若擱在現代,當一個星級飯店的主廚綽綽有餘。

青青見蘇小小一直沒有說話,有些著急,準備開口詢問,倒是一向急性子的張二斤攔住了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再等等。

“二斤啊!以你之才華,為何要屈身與如此一個破爛的酒肆,而不去謀劃更燦爛的前塵呢?”蘇小小張口的話,連她自己都驚呆了,但是這確實是她此刻心中所想。

三人聽到此話,均聽出了逐客令的味道,不由大大吃驚,難道幾人決定是錯的?青青作勢就要上前問個明白,張二斤淡定的攔住了她。

“掌櫃的話俺有點不懂了,還請掌櫃的明示!”張二斤拱手抱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謙虛謹慎。

見幾人態度緊張,蘇小小自知說錯話了,忙說到:“大家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有張二斤這樣的高人,我們酒肆以後將會更好,但是鑒於小妹的未來,我以為二斤會選擇去更好的地方,沒想到他留了下來,感覺好奇,故才有剛剛一問。”噓……差點趕走了一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廚子。

幾人聽明白了之後,面色均有松弛。

“掌櫃的謬讚,俺,俺……俺”張二斤一愧疚或者一害羞就結巴的老毛病又犯了。

蘇小小不知其中緣由,只道他是感動,便語氣輕松的打趣到:“大頭,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跟我耍心眼兒,就這火腿,之前幾天藏哪兒了?還有,這筍尖怕是現挖的吧!我觀察過附近,最近的竹林離著我們也有半個時辰以上的路,可是我吃的口感卻是從采摘到下鍋也就片刻。

你們要考驗我,我倒無二話,我一個生人,來到你們的地盤,多打量幾眼是說得過去的,但是把這等好食材放著,不跟我分享,那簡直就是天煞的大罪,懂嗎?我必須罰你,好好的罰你。”蘇小小輪番指著三人一通罵。

張二斤知道蘇小小會吃,但是沒想到卻是比會吃高了很多的境界,不由感覺蘇小小這罵,罵得他渾身上下無一不透著遇到知己的舒坦。

048 碧璽珠串

更新時間2014-8-22 13:21:42 字數:2015

張二斤展示了真實的廚藝後,這幾日酒肆上下的人,都過得格外舒心。

吃過晚膳,蘇小小安排好了次日酒肆的工作後大家便各自散去。

啪——的一聲脆響,她正在自己的登山包裏亂翻,沒想到翻出一串由七彩碧璽穿成的珠串,色彩斑斕,尤為好看,碧璽打磨得圓潤光滑。

她不由疑惑,什麽時候她有這麽貴重的首飾而她卻不知道。

這碧璽珠串小的如豌豆,大的如同龍眼,密密麻麻,帶上手腕上沈甸甸,什麽都幹不了,她最怕這拖沓之物,應該是夏歌笑的吧!

“這是你的嗎?”蘇小小拎起珠串不由疑惑道。

夏歌笑的生活及其簡單,他不需要睡覺,不需要吃飯,只是每日晨昏定省,似在進行非常艱苦的修煉,那種苦楚常讓他蹙眉,但是卻不足為外人道。

正如慕容曉所說,他生無可戀,死無可依,實在可憐。

他不再坐在他的“筋鬥雲”上修煉,而是盤腿坐在一塊蒲團上,內斂的氣質和深褐色書架融為一體,相得益彰。

聽到聲音,夏歌笑睜開眼睛,瞄了蘇小小手中珠串一眼,表情凝重,果然是他的。

夏歌笑看著手中碧璽串成的珠串,心中不由惴惴。

“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傳說,誰要是發現了彩虹的起始點,就能擁有幸福和財富,但是彩虹常有,但是誰也不知道它的起始點,直到有人發現碧璽。這碧璽有一個美譽叫做“落入人間的彩虹”,彩虹有七種顏色,但是卻沒有一樣寶石可以有這樣豐富的色澤,你看這碧璽,流光溢彩,色彩相互鑲嵌,看來某人會擁有幸福和財富咯!”蘇小小見夏歌笑的表情冰冷不自然,拐著彎的開導著他。

聽聞這話,夏歌笑的表情舒展了一些。

“我曾經跟你說過,你需此生平安無虞,我才可得正常輪回。”夏歌笑望著蘇小小,大而飽滿的眼睛,有一層薄薄的霧氣,看向蘇小小的眼神也是覆雜而不可估量的深,一汪深潭,一旦陷入,便是無望深淵。

故此蘇小小側過臉去,不再跟他對視。

“是啊,你說過,我知道你我前世今生,有時候我隱約能夠感知一些事情,只是不多而已。”

“確實如此,故此我把這碧璽隱遁,未曾想居然被你找了出來。”夏歌笑不由覺得造化弄人,一千多年的等待,他看著這碧璽頓覺可笑非常。

“難道這個是何法器?那種可以為禍世間,然後眾人都在追逐的法器?”蘇小小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由變尖,要不是恐人聽見,怕是早就嚷嚷了。

夏歌笑看著眼前的女子,似乎所有的困難都不足以恐嚇到她,一步步似是她穿針引線,讓一切漸漸清晰明朗。

“天地一成一毀為一劫,助我渡劫之人說過我此生如若尋到有緣之人,便可獲得一次修煉肉身的機會,但是需要渡過一百零五個小劫,三個大劫。

珠串共有一百零八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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