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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蘇小小想起那些,因為也許那會剝奪了她的快樂。至少不要在經歷之前想起。

蘇小小本以為他會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好好勸她,讓她繼續做這些如此困難的事情,每一步都像是踩著冰碴子,刺激與危險環環相扣。

“我回不去了,我知道。自從我知道你是我的前世之後,我便開始陸陸續續想起些什麽,雖然只是細微片段,我卻感同身受。”蘇小小冷靜下來。

她聽他說過,只要今生自然死亡,做了該做的,她就會回到她的世界,而他就可以遁入輪回,這是三界給他的機會,如果違背她和夏歌笑都不知道將面臨的是什麽。

蘇小小不是狠心之人,只是眼前的境遇讓她難過,夥計並沒有像想象中聽話,現在不過才三個夥計便已經有力竭之感。

一個酒樓要發展壯大,夥計至少五十人,也許光後廚就二十人,她懊惱自己管不好三個人。

這三人是基礎,她只需管好他們,就可管理三十人三百人,因為這三人可以幫她管理其餘的夥計,他們是酒肆的核心。

可是這三人雖然明裏都附和她,但是背地裏卻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因為時間尚短,她也看不詳實。

“等你想到辦法之前,你答應幫我做的荷香燒雞,還有糯米八寶鴨別忘了做給我吃。”蘇小小只好用她最熱衷的美食來麻痹自己。

“我只答應過你夏季做荷香燒雞給你吃,並未答應做八寶鴨給你吃。

而且荷香燒雞確實是上等滋味,但是八寶鴨卻是空有噱頭而已。”夏歌笑見蘇小小並未掉淚,心中總算是好過了些。

“包括你做的嗎?”蘇小小覺得八寶鴨應該很好吃啊!而且一聽就很古老的菜品。

“不包括……我做得很好,可謂臻品。”夏歌笑自誇起來一點都不口軟。

“做給我吃!”

“還是先等到夏天吃了荷香燒雞再說吧!美食需等,且要應季應景,才是奧義所在。”

“……”

那能怎麽樣,那便等唄,夏天啊!你快到姐姐碗裏來吧!姐姐要吃燒雞。

那些記憶讓她有些腿軟,她輕輕錘了錘。這通脾氣發得她心情更加沈重。

蘇小小整理好心情,終於打開了房門,從游廊走到夥房便聽見夥計們的爭執。

“撐死你算了……”青青齜牙咧嘴的沖著張二斤吼,真是的,連續好幾天都沒有搶過張二斤,每頓都吃個半飽。

“你怎麽吃都不長肉,俺這體格,不多吃點哪裏扛得住。”夥房裏張二斤和青青偷吃新出爐的杏花酥,居然還吵了起來。

胡亂吃了幾口晌午飯的正背著背簍上縹緲山準備食材的蘇小小,不禁按著跳痛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默念,我沒有看到,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蘇小小把制作方法教給了幾個夥計,獨自攬下了到山上摘杏花的任務,不但可以散散心,還可以和夏歌笑說說話。

已經過了三月半,山下的杏花和桃花已經開始慢慢地雕謝了。

半山腰的杏花卻開得正好,但也最多能夠撐到四月,人間四月芳菲盡,便待碩果秋天嘗。

半月之後,杏花酥就只能是酥油餅了,味道會大打折扣,蘇小小決心趁著時令,多摘些杏花桃花回去,按照桂花蜜的做法,把杏花用蜂蜜腌漬起來,這樣能夠用較長的時間。

蘇小小前腳一走,後腳張二斤便把青青等人叫過來,開小桌會議。

“掌櫃的來了快要半月了,你們二人有何想法?”秀才合上手裏的書本,饒有興趣的問道。

聽到這話,正在偷嘴的青青把卡在胸口的杏花酥猛捶了幾下,錘下肚去,又瓦缸裏舀了一瓢水喝,這才算是能夠利索說話:“我沒有看出什麽來,我總覺得慕容掌櫃選了夏掌櫃接管他的酒肆,一定有他的原因。”

青青過了許久才能說起慕容曉掌櫃而不露出悲戚的神色來。

青青長相可愛,笑容甜美,梨渦如同一個可以讓人目眩的小漩渦在,著實適合多笑,不太適合苦大仇深的,偏偏暴躁易怒,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慕容曉掌櫃在世的時候她這個惹禍精,沒少給慕容掌櫃添亂,慕容曉掌櫃離世之後,才稍作收斂,似是覺得以後再也沒有人由著她的性子了,沒那麽鬧騰了,也甚少笑了。

張二斤除了吃,別的事情都只是八兩的水平,磨磨唧唧,但是唯獨對關於考驗新掌櫃的事情,湊夠了一斤,三令五申必須要把新掌櫃的人品看清楚,倒是難得的幹脆。

秀才主意最大,他可不是什麽窮酸貨色,什麽情分都比不過日久生情,時間是檢驗一切的良藥。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彈指可以裝,須臾亦是無虞,片刻同樣稍縱即逝,但是日覆日,月覆月,終將暴露一個人的性格,如果酒肆在三月之後無任何長進,那麽之前說好換掌櫃便不是虛言了,我們將另起爐竈。”

“這塊地可是夏掌櫃的,另起爐竈,你說的輕松。”青青倒是不傻,一邊盯著烤爐一邊說到。這要是烤糊了,第二天就沒得賣了。

“如果她不能勝任掌櫃的職責,俺們所托非人,你還記得掌櫃的志向了嗎?他光是想要賺銀兩這麽簡單嗎?”張二斤揉面的手,停了下來,瞪了一眼裴青青……

“咱們趕緊忙活吧!四張嘴要吃飯,掌櫃一個人養活我們加上小妹四個拖油瓶,不是易事,咱們也別光看著不使勁兒,就這麽定了三個月後再看成效,如果破曉酒肆還是這樣,那麽就該怎麽辦怎麽辦吧……”秀才的話,算是警醒,裴青青癟了癟嘴,倒是沒有提出什麽質疑。

036 是謂謫仙?(求收藏)

更新時間2014-8-10 10:02:54 字數:2019

飛雪這幾日長得飛快,灰白相間的羽毛,長得肥嘟嘟,跑起來的時候像個球,蘇小小提議散養,所以飛雪便到處溜達,咯咯咯,在院子裏到處刨食。

艾蓮達明明和飛雪吃的一樣的夥食,偏得不做肉,一只公雞一點也沒有雄壯的感覺,羽毛到是炫彩繽紛煞是美麗,走路的樣子特別的驕傲,和飛雪一點都不像一對兒,誰都不搭理誰。

裴青青一邊給兩只雞扔米粒兒,一邊轉頭對另外兩人說:“你還別說,掌櫃的說的真在理,給這動物起了名字過後,就像是寵物一樣,再也舍不得吃了……

以前我看到雞,就像看到一只褪了毛的燒雞,現在這兩只雞胖了瘦了,我比誰都清楚。”青青一邊說,一邊逗弄著飛雪。

“飛雪,飛雪,你太胖了,你看看人家艾蓮達,身材保持得多好……再長胖就把你殺來吃了!”

飛雪根本不搭理青青,依舊踱著方步,繼續刨食,也不跟艾蓮達搶米粒。

“啊嚏!”正在半山腰奮力收集著杏花的蘇小小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搓了搓鼻子,“準是我的那些個夥計,又在盤算怎麽捉弄我,怎麽不幹活了……你說,酒肆都這樣了,他們還閑的蛋疼。”

夏歌笑聽著蘇小小的粗鄙之語,不禁蹙了蹙眉,蘇小小才不管呢!每天說那些彬彬有禮的話,都快憋死她了,這要在私底下還不能隨心所欲一點,可真就憋壞咯。

“他們只是不放心你,日久見人心,現在這些都不妨。見到這杏花林,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夏歌笑幫忙摘花的手兀然懸在空中,看著蘇小小。

“李太白能夠看見我,不過他似乎知道我是魅,並未聲張。”夏歌笑的話剛說完,像是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彈,蘇小小跳了過來,不可思議的說:“你不是說沒有人能夠看見你嗎?”

“人不可以但是道行比我高的人可以,修仙之人亦可,我雖名為魅,但是可修行靈力,只差個肉胎,否則可以修成仙體……所以只有道行比我高的人能夠看見我。”夏歌笑遲疑了一下,不知道這些話說了出來會讓蘇小小有何反應。

“你的意思是李白有可能正在修仙?以後人對他的記載,他本就涉獵極廣,有詩仙,劍仙的美譽,不過我推測這也不過是李白在詩歌方面驚人的才華和貢獻而已。

後人也拿“謫仙”來比喻李白,難道是真的?他現在不過才弱冠之齡,豈能有你千年道行。我覺得事情另有玄機,他不會是有什麽道具之類的?”蘇小小摸著下巴,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

夏歌笑還擔心她會害怕,眼前的女子哪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李太白的蹊蹺,我們以後再議,你與他有如此緣分,以後定是還要見面的,到時候你尋機問個清楚就是了。”蘇小小一聽難掩驚喜,也是,自己救了偶像一命,總不能如此不明不白就算了了吧!

夏歌笑見蘇小小不再執著討論李太白為什麽能夠看見他,總算籲了口氣,不帶一絲笑容的臉上,神經松弛了一些。

縹緲山,並不算高,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從山腳到山腰的景致均是不盡相同,不知是不是兩座大山,把它夾在中間,起到遮雲蔽日的作用,於是向陽一面植被茂盛,背陽一面蘇小小還未去過,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天色不早了,整整一大背簍的杏花如同一捧積雪一樣堆在背簍裏,蘇小小一背,差點把腰折斷。

“嘿嘿,有點貪多了,背不動。”蘇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好看的眼睛隨著笑容瞇成月牙狀,臉一側的酒窩也跟著她的調皮一笑,變得非常明顯。

夏歌笑發現蘇小小笑起來極美,蘇小小正無奈的看著夏歌笑,背簍重重墩在地上,震動了杏花,幾片杏花飄落在酥-胸附近,蘇小小忙伸手去撥弄,未著男裝就是不太方便。

夏歌笑忙把眼睛移向別處,蘇小小又試了幾次,實在背不動,又舍不得把杏花減了些,都怪她不但貪多,還把杏花壓得瓷實,現在背不動,只能可憐巴巴看著夏歌笑。

夏歌笑無奈,蹲下身子輕巧的背起滿滿一背簍的杏花,朝著山下走去。

蘇小小雖並未閑著,幫他扶著背簍,但眼見一身白衣的他像個農人一般,背著大大高高的背簍,還是被逗笑了。

很快便到了山腳,蘇小小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這才憋足了勁兒,把背簍朝著破曉酒肆拖過去。

大黃雖然跟蘇小小還並不熟,但最先發現動靜兒,尾巴低垂著,圍著蘇小小轉圈,還是一副特別警惕的樣子,只是不再嗚嗚低吼。

蘇小小蹲下學著裴青青的樣子,摸著大黃的頭說:“你快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出來接應我。”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並未停下拖背簍的腳步,這大黃一直把她當外人,指望不上它。

但是大黃卻似聽懂了一般,迅速的跑進酒肆,狂吠幾聲,看得蘇小小心中一暖。

幾個夥計跑出來,看著蘇小小面前滿滿一背簍的杏花,嘿嘿訕笑著,張二斤大大咧咧的走過來把背簍往自己背上一招呼,差點摔了他一個踉蹌。

張二斤不相信蘇小小能夠背動的背簍,他背不動,往手心裏呸呸吐了兩口唾沫,碼足了勁兒,勉強能夠抱起來,慢慢往前挪著。

蘇小小看不過眼了,說道:“我也背不動,都是一路拖著下來的,差點沒把背簍拖爛,我們一起動手把背簍擡進去吧。

二斤羞紅的臉,這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幾人正在把背簍往裏擡。

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的聲音,練過些功夫的裴青青極為敏感,放下背簍,去看來的什麽人。

見來人,沒好氣的說:“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自從慕容掌櫃頭七之後酒肆就沒有鬧過賊了嗎?再說,連我都沒有聽見動靜兒的賊,換做你,你又抓得到嗎?”語氣充滿不屑。

037 食譜傳說

更新時間2014-8-11 9:02:32 字數:2171

大黃並沒有表現出異動,幾人便知來人是常客,即便是常客,青青說話一點不見客氣,開門做生意的,對上門的客人呼喊呵斥,成何體統。

蘇小小有些不滿,側頭一看,發現是王捕快。被罵成這樣,他還嘿嘿訕笑著,沒皮沒臉沒羞沒臊的樣子,和巡街時候的囂張氣焰完全不同,蘇小小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我這不也是公事公辦嗎?再說了,我每天擔心你的安危,夜不能寐的,要不是你三令五申不讓我來,我能這麽久都不來看你嗎?”當著蘇小小等人,就能說出這等讓人雞皮子疙瘩掉一地的話,這男子的臉皮簡直比城墻倒拐還厚。

看兩人的樣子,應該是老相識了,如果不是荊捕頭在場,怕是當時就原形畢露,沒準兒上來摸摸小手,揩揩小油也是極有可能的。當然如果他不怕筋斷骨折的話。

張二斤和孫毅都笑得及其暧-昧,蘇小小松開了背簍,讓二斤和孫毅把背簍擡進去,自己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王二虎的面前。

之前沒有看詳實,今天再看王二虎,倒比昨天看起來順眼,圓臉小眼睛,皮膚白皙,笑起來有一顆老虎牙,蠻可愛的。

似是該長身體的時候營養沒跟上,無論是衣服還是鞋襪在他身上都有點不太合身,顯得有點大。

裴青青似乎很是討厭王二虎,非常不耐煩的說:“你要問盜賊的事情,應該找我們掌櫃的,現在破曉酒肆是她當家,你要是再纏著我,小心我裴家彎刀第一式……”裴青青說著還把手比劃成手刀的樣子,朝著王二虎眼前一晃,嚇得二虎頭往後一縮,抱頭鼠竄,場面更是滑稽。

“我接管酒肆已經十幾日了,並未見什麽盜賊。”蘇小小做了個請的姿勢,把王二虎往大堂方向引。

要想平安度日,朝廷的人不但不能惹還必須巴結,這是經商的不二法則,否則成天到晚借故來找茬,生意就別做了。

蘇小小瞪了青青一眼,“還不去泡壺茶。”

引了王二虎坐下後,蘇小小也不客氣,張口便問道:“不知王捕快所說盜賊是何來路?我們開門營業的最怕這些來路不明的了,如果有小店能夠幫忙的,一定在所不辭。”

王二虎想起昨天自己“狐假虎威”,拿腔拿調的樣兒,竟然有點不好意思,幹咳兩下掩飾,張口說道:“夏掌櫃有這樣的覺悟乃是高風亮節,巾幗不讓須眉,果然是好膽色。”

蘇小小不禁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這些詞兒,他知道是什麽意思嗎?就張嘴胡咧咧。

“但是啊!這“無影神盜”來無影去無蹤,這段時間,好幾個酒樓都被翻了。”說到關鍵處,王二虎沒有下文了。

等了半晌,王二虎也沒有說下去的意思。

蘇小小在內心提醒自己,千萬要控制住暴脾氣,生活缺了逗比,世界將會怎樣……冷靜,冷靜。

“為何都是酒樓呢?”蘇小小這才發現二斤嗑著瓜子,青青磨著彎刀,孫毅裁著油紙,似是對王二虎的咋呼見怪不怪了。

“為的是一本幾近失傳的《廚神食譜》,不知道是誰造的謠,說食譜流落到了……”二虎這話題成功的引起了其他三人的興趣,二斤端著瓜子兒,跟聽評書似得接過了話茬,“流落到哪兒了?”

“《廚神食譜》?不會是禦前廚神,單鐵刀撰寫的《廚神食譜》吧?”孫毅非常擅長的發揮了他“知乎”的本性,成功的讓蘇小小等眾人的視線離開了王二虎,轉向了孫毅。

“這《廚神食譜》是單鐵刀畢生的心血,書裏面共計記載了三十道菜,其中的二十四道傳世之菜,為他獨創,剩餘六道取他人精髓改良。

此書圖文並茂,為菜譜翹楚,並且其中一道“龍居鰲頭”只見圖樣,不見做法,因為此菜只為皇上一人品嘗。

多年以來,都有一個傳說,誰要是得到了這本菜譜,開的酒樓將獨占鰲頭,風雲雄霸。”秀才說的繪聲繪色,就連才開始不滿風頭被搶走的王二虎,都聽得一楞一楞的。

“龍居鰲頭?”蘇小小不由疑惑,這個名字怎恁熟悉?

“掌櫃的莫非也聽過此菜?”

“只是覺得有點熟悉,不妨,你繼續說……”蘇小小話到嘴邊但是還是記不起自己在什麽時候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這秀才說得邪乎,難道菜譜也跟武功秘籍一樣,練成了就“千秋萬代,一統江湖”了?

蘇小小不信這些,這練武之人都還分打通了任督二脈的,和那種笨死師傅的。

反正她覺得如果張二斤沒有藏著掖著,就他做菜的那兩把刷子,別說給了他《神廚食譜》,就算是單鐵刀親自來教怕都難成氣候。

“俺們酒肆都這樣了,看著也不像是有就這食譜的樣子啊!這盜神也不怎麽地,看來是個笨賊……”張二斤說話不經過腦子,橫沖直撞的。

“盜神來你們酒肆不是沖著食譜來的,是沖著釀酒的秘方來的。

慕容掌櫃在釀酒界可是有著赫赫威名的,要知道以往酒肆飄起酒香的時候,那可是香死個人嘞……這個盜神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容,但是傳聞說他是個酒瘋子,最愛美酒佳釀,你們酒肆是他第一個下手的目標也是不足為奇。”王二虎總算是說到正題上了。

幾個夥計當然心知肚明秘方沒有被偷走,但是不禁神色緊張了些。

“昨個兒我們頭兒吃了掌櫃的杏花酥讚不絕口,為表感謝,特意囑咐我多來酒肆走走轉轉,看有何需要幫忙的,等到酒肆步入正軌了,還想用杏花釀引盜神現身呢!”王二虎一邊說一邊看著裴青青,似是明擺著告訴她,以後別想不讓他來,這可是辦衙門的差事。

“那就有勞捕頭了,承蒙荊捕頭擡愛,今天的正好已經出爐了,杏花酥就再帶些回去,聊表謝意吧!”蘇小小說完親自去後廚取了杏花酥包好,遞給了王二虎。

王二虎也沒客氣,拿了杏花酥這才離開了。

038 呵斥青青

更新時間2014-8-12 9:01:14 字數:2102

“掌櫃的,你怎麽就由著王二虎又吃又拿的,而且還應允他老往酒肆來?

我看著他就跟個蛤蟆似得,讓人犯惡心。”裴青青似是反感王二虎到家了的,王二虎前腳一走,後腳青青就抱怨道。

“有些人還自比天鵝了。”二斤揶揄。

青青眼睛一瞪,滿臉怒氣,嚇得二斤這個膽小的往後一縮,忙把秀才往前推。

眼瞅著兩人又要鬥嘴。

“別吵,以後對王二虎客氣點,朝廷的人惹不得,否則便是犯了大忌,你我現在上頭無人,就是這芝麻兵也夠咱們喝一壺的,懂嗎?

而且我看著王二虎只是好打官腔,人倒是不壞,衙門裏有個熟人,以後一手消息也知道得多。

特別是你——青青,不可再如此了,你不喜歡他便兜著點,他如果真要強把你吃了去,你害怕沒有人給你做主嗎?”

這是蘇小小第一次表現出了一個做掌櫃的威嚴,語氣雖然緩和,但是幾個夥計知道,蘇小小果然露出真面目來了。

這真面目是什麽?是俠義心腸還是蛇蠍毒婦?幾個夥計沒有一個吃得準。

慕容曉掌櫃提起他的拜把“兄弟”,每每只言“你們真該聽聽我夏兄弟彈琴,琴音繚繞,繞梁三日而不絕,配上一壺桃花釀,那簡直是當神仙都不換的好日子。”

而蘇小小來到酒肆之後,未給過世的慕容曉上柱香,初來之時臉上也全然沒有任何悲戚的成分。

瞅著她也不像是什麽慈眉善目的主兒,不由的都警醒了幾分。

蘇小小見青青雖然不滿倒也不敢反駁,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二斤,你趕緊張羅飯菜去吧!我需要趕緊把杏花給腌漬起來,否則花瓣該不好了。

秀才,你把夥房裏的兩個褐色的瓦罐搬到儲物的那間耳房裏。

青青,走,挖坑去吧!”蘇小小假意無視尷尬的氛圍,反正她在當美食編輯的時候也見得不少,要是看下屬的眼色,還能熬出頭來嗎?

自是面色如常地吩咐著,幾個夥計也就各幹各的,王二虎這事兒引起的爭執就算是過去了。

嘗了嘗酥餅,幾個夥計還算沒偷懶,一直盯著烤爐,火候掌握的不錯,焦黃酥脆。

“掌櫃的好。”

蘇小小聽到這甜膩膩的聲音,知道張小妹回來了。

蘇小小已經習慣了她從學堂下學後的這聲招呼,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蘇小小也從來都把她當成酒肆的一份子。

張小妹的娘親過世得早,她比其他孩子早慧,特別會察言觀色,知道整個酒肆最不能惹的就是蘇小小。

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小妹的房間和裴青青連在一起,是一個大屋隔出的兩個小屋,隔出兩屋的墻上鑿了一個出入的門洞,並未安裝木門,而是用一塊花布擋著。

“小妹,先生留的功課做完了麽?”

小妹擡頭蹙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先生留的功課就像他的絮叨一樣多……永遠都做不完。你有什麽事兒就說吧!別一副吃了虧的樣子。”

小妹扮演著小大人角色,經常開導青青。

青青從蘇小小哪裏憋得一肚子氣,正愁沒有地方宣洩。於是也不客氣,擡了根方背椅子,坐在小妹旁邊,把蘇小小說她的話跟小妹學了一遍。

小妹的包子臉鼓囊囊地,讓人很想捏捏。凝神思忖了片刻:

“俺覺得掌櫃的說的沒錯,俺們敢惹先生,但是俺們不敢惹俺們學堂上那個特別臭屁的班長,他特別喜歡打小報告……惹他,比惹誰麻煩都還大。

再說了,俺也覺得王二虎並不壞,他從沒有做過什麽壞事,頂多有些混吃混喝的而已。”小妹繼續做著學堂的功課,小嘴巴拉巴拉說著什麽連她估計都不知道。

“反正俺覺得掌櫃的很好,就你們幾個夥計,沒把掌櫃的氣死就算她肚量大了。”小妹說完,才發現青青臉色鐵青,抱著自己的課本,悄悄地遁走了。留下青青一個人若有所思。

蘇小小才沒有功夫想那些事,她滿腦子都是單鐵刀,還有“龍居鰲頭”。

……

“有了,我終於想起來了,原來從野史上看得事情是真的。”蘇小小並未註意夏歌笑和平日裏有和不同,只是饒有興致想跟他討論“廚神”單鐵刀的事情。

對她突然的喊叫,正在打坐的夏歌笑不置可否,只是寬和地笑笑。

笑過之後,便繼續緊鎖雙目,但見他渾身散著幽幽冷光,額中的火焰圖騰不停的撲閃,似狂風中的燭火,煞是怕人。何事讓他如此心緒不寧?

蘇小小初見夏歌笑時,只覺得夏歌笑溫文如玉,翩然一身不沾煙火,並非是魅,倒像是謫居俗世的仙人。

可是相處下來,常見夏歌笑眉頭緊鎖,總覺心事深沈,故此難展笑靨。

蘇小小當然知曉這世間幾多煩悶,幾多苦楚,許是這樣才有了李白的不願屈服權貴,一心逍遙買醉的心態。

夏歌笑和李白雖然有些相似,但是又如此不同,雖然跟李白只是淺淡交情,但是能夠從他清亮的眸子裏看出他孑然一身的瀟灑自在。

夏歌笑則不同,他似乎在戰鬥,在較勁兒,在掙紮,在痛苦……總覺得他額頭上的那團火焰,是由他受的罪烙印篆刻一般。

平時只見他鎖住眉頭,幾縷極其不易捕捉的愁思,是夜卻感受到他內心動蕩,需要動用靈力拼命壓制。

蘇小小如此想著不知為何,心下湧起一絲心疼和不忍,想要安慰他,無奈他坐在雲團之上,離她還有點距離。

不知從哪裏來的歪腦筋,蘇小小搬過梳妝臺旁的小木凳,站在木凳上伸手意欲拽夏歌笑的衣袖……指尖碰到夏歌笑的瞬間,便被一股氣息震蕩開來,重重地甩了出去,撞倒了屏風才停了下來。

蘇小小雖住在東廂房,但是屏風倒下的聲響,響徹酒肆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不一會兒青青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掌櫃的,你還好嗎?”

蘇小小自覺強忍著嘴裏讓人作嘔的腥甜,故作輕松的說:“瞧我笨的,取放在屏風上的衣服時,勾住了屏風都不自知,屏風倒了而已,不妨事,我現在只穿了中衣,就不給你開門了。”

強忍住等夥計們走遠了,這才吐出一口血水來。

039 接受托付

更新時間2014-8-13 9:01:18 字數:2308

夏歌笑強壓著渾身亂竄的靈力,見蘇小小因為自己似是受傷,強忍住巨大痛苦,深呼吸之後,跳下雲端來到她身邊。

蘇小小當然知道夏歌笑並非故意,看他眼眸中深深地自責情緒不知如何表達時,便讓她不忍心了。

“沒想到看電視的時候,看見兩個人打架,一掌對一掌,會吐血,還以為吐血不就死了嗎?

看來,人沒有那麽容易死,我不就沒事。”一邊說著一邊捂著心口。

心口撕裂的痛讓她頓覺自己就像個爛西紅柿被扔在墻上。

夏歌笑見蘇小小已經受傷還忙著安慰自己,擔憂之色更劇,忙給她號脈。

“被我的罡氣震傷了,所幸並無大礙。”說完便在蘇小小左右肩胛點了兩下止血,並運氣給她鎮痛。

隨著一股熱浪從背部朝心口運轉,剛剛還撕心裂肺地疼痛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但是還是不能夠順暢的呼吸,每一次都牽動著心肺疼痛不已。

夏歌笑扶了蘇小小躺下,責備地說到:“你不該碰我的。”

“你還說喔……嘶……疼……你又沒有說過不能碰你,再說了,我剛剛見你的表情如此痛苦,心中害怕,怕你有事……嘶……我能不管嗎?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啊?”蘇小小一邊痛得倒吸涼氣,一邊追問。

“我只是感受到了慕容兄微弱的游絲,心中擔憂,又想起了一些以往之事,在修煉的時候,心緒受到了幹擾,這才……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你也記得見到這樣的我時,萬勿碰我。”夏歌笑神情已恢覆如常的清冷。

“你說游絲?”蘇小小不由凝神,似是想起了什麽。

夏歌笑正準備轉身繼續打坐修煉,蘇小小的反問讓他停住步子。

“沒什麽,只是聽著這個詞兒怪怕人的。我們趕緊休息吧!求天求地,明天千萬胸口別疼,還要幹一天的活兒呢!我這個命苦的掌櫃。”說完便趕緊閉眼假寐。

好在忍住了,差一點點就說出口了,慕容曉告知千萬別跟他說的。

可是,他既然只是一抹游絲了,為何夏歌笑能夠感知到?突然想起和慕容曉的約定,悄悄在被窩裏咬破中指,按照之前他說的那樣,在左掌心畫下那個簡單的凸起符號。便等著睡著後,好好問問慕容曉。

他可比夏歌笑健談,這個夏歌笑,冰塊臉不說,除了說美食,其他事情都是藏頭露尾,嚴刑逼供都不定能問出點頭緒來。

還是慕容曉這樣的人相處起來比較省心,讓人輕松快活。

可惜啊……可惜……要是沒死的話,就不撲冰冷帥廚,改撲熱血掌櫃了。

如是想著,疼痛外加勞累讓蘇小小很快便沈沈睡去。

依舊是一團霧氣,蘇小小已經駕輕就熟,輕輕扇開,又是酒肆的小院裏。

蘇小小一邊四下打量,一邊等他現身,等了好一會都不見慕容曉的身影。

有沒有搞錯,她心下嘀咕,這世道連鬼都沒有誠信了,他說了只要自己在手心畫了符他就會來的。

院中依舊陰森森,白霧讓熟悉的小院看起來特別的詭異。

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太害怕了,事不過三,前兩次被嚇得已經有了免疫力。

“慕容曉,你個混蛋,怎麽還不出來,這裏好冷。”蘇小小本就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鏘鏘女漢子一枚,見慕容曉不守信用,這就開罵了。

正在怒氣沖沖,驚覺背後涼悠悠,似有活物在她脖頸後面吹氣。於是沒頭沒腦往後一看,差點撞在一張蒼白如石灰的臉上,慘白的臉上眼睛猩紅,嘴中竟垂下三寸長的舌頭……

“媽呀!”蘇小小倒退兩步,嚇得跌倒坐在地上。

每次夢到慕容曉總是沒有好事情,蘇小小有些後悔自己的好奇心太盛了。

果然是好奇害死貓啊!

“哈哈,我又贏了,誰讓你在背地裏說我壞話的。我其實早就來了,只是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就道我沒來,對我多不公平。”蘇小小不敢睜開的雙眼,聽到這逗趣的聲音,才敢緩慢睜開。

果然,又是慕容曉。“你這樣無聊不無聊啊?你再嚇我,我以後不帶你玩了。”蘇小小氣急。

慕容曉已經收起惡作劇,變成正常的樣子,依舊晃白的長衫,外加一頭完全不梳理的長頭發,簡直就是厲鬼的標準扮相。

只是五官不再猙獰,蒼白無一絲血色的臉打趣地看著蘇小小,露出頑童的調皮之色。

“你會來的,你的好奇心那麽重,不問你會憋死的。說吧,要問什麽?”慕容曉吊兒郎當,一副悠閑極了的樣子。

被說中了心事,蘇小小亦是不再廢話,平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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