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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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侯看著縣令離去的身影,心裏面卻開始擔心起南宮池的安危,現在很多地方都鬧了災慌,池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怎麽能跋山涉水走這麽遠的路。

路上遇到了危險,又如何是好,真是世上難買早知道,若是早些知道,他怎麽也不會讓池兒跑這一趟的。

一處低調奢華的馬車裏,坐著一個溫潤如玉般的男子,當然,所謂的溫潤如玉,僅僅停留在表面。

“絕世,這裏距離那個什麽山溝還有多遠的路程啊!”男子開口,全部的表象都碎了。

絕世已經習慣了主子這種畫風,聞言認真回道:“還有三天就能到了。”

“噢。”馬車上的男子正是南宮池,南宮池看著外面的景色,有些沒趣道:“走的真慢。”

絕世聞言,一瞬間抽了抽嘴角,下一秒鐘又恢覆了那個面癱男的形象“若是公子快點趕車,明天白天就能到了。”

“不急,你家公子身子弱,受不得舟車勞頓,對了,待會路過酒樓,給我帶一桌子飯菜回來,這些天,真是快噎死我了。只能吃些幹巴巴的幹糧。”南宮池說道。

他有這功夫在侯付山珍海味的吃著,有什麽不好,只可惜他畢竟是個孝順的兒子,實在是見不得自家爹如此委屈,追一女子,把自己追的在山溝溝裏紮根落戶。

絕世看著面前的公子,心裏不解,這貨在外面到底是怎麽當坑蒙拐騙的,如今府上竟然沒有任何人能發現她的真面目。

“無雙,快點去給我買吃的。我這些天都餓瘦了,回頭見了爹爹,他該心疼了。”南宮池吊兒郎當的說道!

“山,老大栽的,樹老大開的,道,老大砌出來的,想從這過,要給錢。”穿的破破爛爛的人結結巴巴的說道。

南宮池聞言,道:“絕世,無雙你們現在只能好好讀書的重要性了吧,不讀好書,當劫匪你連臺詞都說不利落,這簡直就是土匪窩裏的恥辱。”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

“穿這樣的破爛出門,你還能請人喝酒,哄弄誰呢,無雙駕車來過去。”

絕世三下兩下的把想要劫車的人趕了下去,無雙這時候已經把馬車架出很長一段距離了。

南宮池看著這一路的難民,皺了皺眉頭,想必地方的那些父母官會管,他多管閑事倒是顯得越俎代庖了。

靜安侯等的花兒都快謝了,可算是等到了南宮池,靜安侯心一下子放進了肚子裏“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不吃苦,不吃苦,絕世無雙,給我把行李搬進來,爹我的房間再哪裏。”南宮池柔聲問道。

靜安侯看著這個地方,把另外一間房給收拾出來,然後就看到絕世無雙兩個暗衛,沒完沒了的搬東西。

靜安侯起初還習以為常,沒當回事,看著看著,靜安侯臉上露出幾分無語來:“你這是把家都給搬來了。”

“沒有,這些東西和家裏比起來,簡直差遠了。”南宮池說著又把一堆衣物帶了出來,交給靜安侯。

靜安侯看出這是他的衣服,心裏有些感動“你給我帶這些幹什麽,我這裏什麽都不缺。”

南宮池嫌棄的看了眼這院子,這叫什麽都不缺,我看你這裏,什麽東西都缺。

“我明天出去置辦些東西回來。”南宮池如此說道。

父子兩個又說了些京城的狀況,不由得提起了元寶,南宮池道:“我臨走的時候元寶還想跟著我一塊來呢,不過被大哥拒絕了,他說元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想到給元寶使眼色,結果讓元寶當成他眼睛有病,每想到這一點,他心裏就不由得有些好笑。

“元寶活潑了些,做正經事真的是不敢去用啊!”靜安侯感嘆道。

南宮池沒有任何嫌棄,淡定無比的喝茶,靜安侯看著到了家裏就沒有動靜的兒子,心道,肯定是累了,哪有剛來就給他出主意的。

南宮池來的第一天,用銀子從酒樓挖過來一個大廚。

南宮池來的第二天,把家裏的家具,裏裏外外換了個遍。

南宮池來的第三天,又出去逛街了,只是可以如今這個光景,就是逛街,也逛不出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來。

滿街乞丐,再怎麽渾然天成的湖光山色,在這些人的映襯下也失去了原有的美麗。

南宮池索性買了幾本游記,安安靜靜的看了起來,每天晨昏定醒,過的充實的很。

靜安侯看著他那倒黴兒子,想要說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你知道你過來是幹什麽來了嗎?”

“知道,給我自己找後娘。”南宮池說道。

靜安侯聽了這話,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問道:“那你這些天怎麽沒提你……後娘的事情。”

“我在等您提啊!”南宮池理所當然道:“你見過誰家子女興高采烈的給父親張羅繼室的。”

他這樣的畫風才對好不,南宮池理所當然的樣子讓靜安侯有種他盼星星盼月亮盼過來的兒子根本就不是來幫他的,反而是來砸場子的感覺。

“那你現在能說了。”靜安侯問道。

“說什麽?”南宮池有些懵。

“說怎麽把你後娘接回去。”靜安侯沒好氣的說道。

南宮池想了半晌,剛要說話,靜安侯在哪裏嫌棄道:“怎麽這麽慢啊!”

爹,親爹,你想了這麽多天都沒想出來,讓他待三天就想出來,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帶回侯現在可能有些困難,不過讓您過去小住幾天,問題應該不大。”南宮池說完,賣了個關子,看著靜安侯,待靜安侯問出那句“然後呢?”

南宮池這才翹起嘴角,他想起小時候他纏著爹爹講故事,那時候爹爹也是講到關鍵的位置就停下來,他不問句然後呢,就不肯往下說,這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南宮池這麽想著,繼續往下說:“最近這些日子流民很多,她一個人住著又不大安全,所以,您為了她的安全,就去保護她了。”

靜安侯聞言一楞:“不安全,我怎麽沒覺得哪裏不安全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南宮池黑了黑臉“我是說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在這個村民快要餓瘋了的地方,她有一堆糧食不安全。”

“你怎麽知道她有多餘糧食的。”靜安侯問道。

“她一個賣包子的,怎麽可能沒有多餘的糧食。”南宮池說道。

靜安侯聽著也有道理,問道:“這該怎麽辦。我把她接過來你看怎麽樣?”

南宮池……

“您接她幹什麽,平日裏多註意一下對面的動靜,時間長了,人家能不感激你嗎?”南宮池說到這裏不由得鄙視起靜安侯,哪怕這是他的親爹,他也想鄙視。

追女人用的招數他聽過許多,也見過許多,追到要去心上人家裏當長工的,自己這位爹倒是這世上的獨一份。

一個女人,就算是再怎麽高風亮節,不嫌貧愛富,也沒有嫁府上長工的道理,這不是聰明,真愛至上,這是傻。

南宮池這些天從鄰居們的口中得知這點時,別提多驚訝了,不過因為鄰居不知道賣包子的老爺爺是靜安侯,南宮池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親爹,用侯爺的身份去給人家當長工了。

靜安侯聽到這句,還是頗為讚賞的看了眼南宮池,果然和老大那個榆木疙瘩就是不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比。

――

這一日,何潤潤照常帶著丫鬟出門去買米面,看著之前二十文的大米,漲到了一錢銀子,何潤潤皺了皺眉頭,米價高出來這麽多,官府不會不管。

這米價肯定不會繼續往上漲了,不過該買的,還是得買,何潤潤家裏做的面食,白面倒是囤積不少,大米因為家裏多了人口,眼看著就要見底了。

何潤潤擠上前來,好不容易買好了米面,剛剛到手的米竟然被人光天化日之下搶走了。米搶走了,人還沒有離開,反而盯緊了何潤潤身上的荷包。

看著那人直白的目光,何潤潤心裏暗暗發苦,她這走的到底是什麽狗屎運啊!

“無雙,救人。”南宮池為了熟悉何潤潤的動向,派了無雙盯在何潤潤的家門口。

無雙三下兩下的幫何潤潤搶回來荷包,這時候應該輪到他這個救包恩人上場了。

看著何潤潤感激的目光,南宮池心裏懊惱,這個場面應該爹爹出面最為合適,英雄救美,然後就是以身相許,輪到他算怎麽回事啊!

南宮池不管心裏如何想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朝著何潤潤走了過來。

“多謝這位公子。”何潤潤說著說著,有點卡殼,露出一抹莊重而不失禮儀的笑容。雖然出手的是無雙,可是無雙退居這位公子身後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舉手之勞,不足言謝,不知老夫人家在何處,最近鎮子上不算太平,我來送老夫人回家,您看如何。”南宮池溫柔笑道。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何潤潤有些心動,嘴上還是拒絕了。

“閑來無事,就當作是日行一善了。”南宮池笑著說道。

何潤潤被南宮池的笑容晃了晃眼睛,他也就是生錯了年代,若是在現代,就這張臉能吊打娛樂圈一群小鮮肉。

何潤潤如今的心情是愉快的,和一個彬彬有禮的少年郎講話,無異於是輕松愉快的,她這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嫁是肯定不敢去想了,不過能和他攀談一路,也算是一種緣分了。

南宮池不動聲色的又從何潤潤嘴裏挖出來不少的事情,臉上的笑容也越發顯得真誠了。

“就是這裏,多謝公子了。”何潤潤到了家後,再次對這個人美心更美的男子道謝。

南宮池也願意多和自己後娘提前接觸一番,免得日後生活的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

南宮池笑著把何潤潤送進大門,剛一進大門,就看到靜安侯頗為幽怨的站在門口。

南宮池柔聲問道:“剛剛父親怎麽沒出門來接我。”等人回家,不都是在家門口等著的嗎?

靜安侯問道:“誰許你看她的,我怎麽不知道你去看她了。”他想理由,想借口都想了好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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