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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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潤潤對靜安侯突然不來的事情一頭霧水,可是想著那畢竟是個侯爺,只有等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才能幹這些活吧!

其實何潤潤想到現在,也挺同情他的,按照道理,一個侯爺,你就是在府中不吱聲的這麽一待,也多的是人把你當活菩薩供著,如果你稍微心腸硬一點,怎麽也淪落不到現在的程度。

想起這點,何潤潤心裏都是不明白,你一個好胳膊,好腿的人,怎麽就能被人逼迫到這樣的地步呢?真是太窩囊了,在這個以孝為天的古代都能把自己活成這樣,真是做人的失敗。

靜安侯原本還在家裏猶豫,猶豫他到底是去不去何潤潤哪裏,李致遠帶著二斤豬肉,一根臘腸,還有一點點心,登門拜訪了。

靜安侯皺著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你來這裏,可是有事。”靜安侯剛剛問完,又覺得自己問得基本上是廢話,他把人家大哥給流放了,他來找他不是應該的嗎?

只是帶著禮物,看來是要他網開一面了。靜安侯心道,他不喜歡這樣的行為,可是也能理解李致遠現在的想法。

他剛要開口,讓李致遠把東西送回去,他是不會改變對李向森的決定的,說了也是白費功夫。

李致遠搶先一步,行了一禮,道:“兄長莽撞,驚擾了侯爺,致遠今日特來替兄請罪。”

靜安侯……不知為何,眼前的這一幕,在靜安侯心中與另外一個人影神奇的重合了,只不過,想起何國梁,靜安侯沈了沈心神,那實在不是一件值得懷念的事情。

“李向森的罪自'有縣令去管,你不用來向我贖罪,你又不是他,帶上你的東西,離開。”靜安侯鮮少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時候。

李致遠現在已經夠慘的了,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了靜安侯半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就得不償失了。

“草民這就告辭,還請靜安侯保住身子,切莫被兄長氣壞了身子。”李致遠臨走之前如此說道。

元寶看著那人的背影,嘴上嘟囔道:“侯爺,您現在若是還在侯府,他們又怎麽能隨隨便便,想來就來呢?”在這個地方待著,簡直就是一百二十分的不好。

可是偏偏侯爺就是喜歡在這裏,這裏到底有什麽好的,家裏住宅都快成旁人後花園了,想怎麽來就怎麽來,想啥時候來就啥時候來。

靜安侯沒有回元寶的話,道:“我都三天沒去幫忙了,何潤潤怎麽沒來,是不是因為李向森的事情,生氣了。”

其實何潤潤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道理人人都懂,可是不是人人都能想得明白的。

元寶聞言,直接說道:“她憑什麽生氣……不是您是侯爺。您幹什麽要管他到底生沒生氣。”

靜安侯聽元寶的話,覺得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是侯爺,他為什麽擔心何潤潤會生氣呢?

靜安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想到,更何況,哪怕是現在。他還是在想,何潤潤會不會生氣。

靜安侯已經過了少年時期,自然不會有什麽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在家裏越是想著,靜安侯越是覺得他真的把何潤潤放在了心上。

若非如此,在縣令提出杖責坐牢的時候,他為什麽換了一個處罰呢,雖然去岐山是幹力氣活去了,可是還有個詞語叫勞動改造。

還有如果他真的對何潤潤沒有起半點心思,在李老頭子對他潑臟水的時候,他又為什麽容著元寶跑去和李老頭子對罵,其實在那個時候,他隱約有一種讓元寶罵的更狠一點的感覺,只不過被他強行忽略了。

靜安侯躺在床上,一樁樁一件件的數著他和何潤潤相處的日常,數到最後他竟然神奇的發現,他把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記得比誰都清楚。

他們這個年紀,何潤潤有了子嗣他也有了子嗣,也沒指望能和何潤潤再生一個孩子,只是他的侯夫人的位置,如今也快要有人坐了。

就是不知何潤潤對他是個什麽意思,他三天沒有過去,何潤潤到底有沒有想它,或者是生活上有什麽不習慣。

靜安侯想到這裏,就忍不住想去何潤潤哪裏看個究竟,若是沒有李向森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處理和何潤潤有關的事情時,會有心軟的感覺。

這種話若是說給外人聽,只能感慨一句,靜安侯活該孤獨終身,你都喜歡上人家就,還把人家的兒子打發這麽遠。

然而在靜安侯看來,這真的算是網開一面,稱得上有人情味了。

靜安侯這麽想著,便不由得想去看看何潤潤如今在幹什麽,到底有沒有想他。

這邊的何潤潤確實挺想念靜安侯的,可是這種想和靜安侯所以為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尤其是當她一個人搬一大鍋包子的時候,子寒雖然有點力氣,可是年紀太小,也幫不上什麽忙,萍萍倒是除了力氣活之外,什麽都能幹。

靜安侯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何潤潤沒心沒肺收攤的一幕,靜安侯腳下的步伐都不由得有些踟躕起來!

他過去和何潤潤說什麽,說他想要八擡大轎娶她進門,問一問她有沒有興趣穿上嫁衣再嫁他一次?低頭看著他這一把年紀的樣子,靜安侯就把到嘴邊的說辭咽了下去。

在這個年代,出嫁女子以能得到貞節牌坊為榮,哪怕是何潤潤不喜歡李老頭子,與他和離,也很少有女子肯再次嫁人,更可憐何潤潤的年紀也委實大了些,若是何潤潤真的有改嫁的心思,八百年前就嫁了,怎麽也輪不到他啊!平日裏最是認真,幹什麽都風風火火雷厲風行的靜安侯第一次知道了,拖泥帶水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靜安侯正猶豫的功夫,何潤潤擡頭,見到了靜安侯,何潤潤張了張嘴,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你到底是來不來了,你最近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了,以及最重要的一句,能不能幫我把攤子撤了。

這些話,何潤潤一句都沒有說出口,因為在何潤潤見到靜安侯的一瞬間,靜安侯也見到了何潤潤,然後,一聲不吭,頭也不回的再次跑了回去。

靜安侯心道,見村婦和見自己的心上人,可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靜安侯現在恨不得沐浴焚香,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這與年紀無關,誰都希望能在自己喜歡的女子面前,顯示出最美好的一面。

而何潤潤,見到的就是靜安侯看了自己,轉身就跑的一幕,何潤潤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想必她這個免費勞動力算是用到頭了。

何潤潤不知道衙門裏發生的具體情況,可是再見到那些官差,氣勢洶洶的來,然後就直接沒有後文的情況來看,這個侯爺還是有那麽點本事的。

最起碼不是她想象中的廢的不行的樣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一直在她的面攤子這裏幹活呢?

只不過有些事情做習慣了,一時間就改不過來了。何潤潤就幹了幾天的力氣活,突然發現胳膊麻了,腿也開始疼了,這個時候,何潤潤動了去買個下人回家的心思。

她之前就想過這樣的生活,再則說了,現在也確實需要買個下人回來。

靜安侯在這邊換衣服,爭取把自己最完美的形象捯飭出來,而何潤潤,已經拎著銀票去牙行選丫鬟小廝去了。

去了牙行,何潤潤再次深刻認識到了這是個人命不值錢的古代,一般的丫鬟十兩銀子,長的漂亮的丫鬟,二十兩銀子。

何潤潤一眼掃過,目光觸及一個唇紅齒白,容貌絕佳的女子,一旁的牙婆與人聊天時的汙言穢語斷斷續續的飄進何潤潤的耳中。

“這樣的貨色可不多見了,把她賣進妓院,用不了多久,哪裏的花魁都得靠邊站。”

“還是媽媽你有本事,任何丫鬟到了你手裏,就跟脫胎換骨似的……”

何潤潤聽著這些,就想快點把人買了回家,再則說了,左右她都是要買人的,大不了就當日行一善了。

那容貌上成的女子,見了何潤潤朝著自己走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何潤潤見了,腳下動作一頓,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人各有志,她又何必強人所難,強扭的瓜不甜,不是甜瓜,再怎麽賞心悅目,何潤潤也不會去買的。

最後何潤潤選了兩個丫鬟,兩個小廝,一共花了八十兩銀子,何潤潤看著那兩個圓臉討喜的小丫鬟,心裏暗暗滿意,還是這樣的丫鬟看起來賞心悅目,憨態可掬啊!

何潤潤如今也是慶幸,家裏若是真的買進來這樣的女子,還不知道誰伺候誰呢?

“你們就住在客房裏面,在家裏主要負責打掃院子,燒火做飯,還有打掃房間……”

靜安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噠再過來時,就發現何潤潤哪裏多了四個下人,而家裏多了四個下人之後,很明顯,沒有他什麽事情了。

靜安侯抿了抿嘴,想到此處,他心裏滿滿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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