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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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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

一個看上去有些發福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側臥在軟塌上,四周是為他捏腿捶背的丫鬟們,男子聽見輕微的聲響,微微睜開眼睛:“回來了,清陽公主可有消息了?”

這個男子正是當今南疆國宣德皇帝的十一弟,安定王葉和悟。

傳聞安定王從小就不喜歡爭權奪勢,性情溫和,為人敦厚,謙遜。

但是他的才華也是不容讓人忽視的,除了南疆國皇帝和鎮國大將軍之外,最受百姓們愛戴的就是他了。

十一年前,安定王葉和悟和鎮國大將軍一起平安了一次叛亂,自此之後宣德皇帝就對安定王重視有加,在朝中的地位也是高不可言。

由此也獲得了百姓們的讚同和認可。

走進屋的是一個有著清秀的面容的青年男子,男子頷首,若有所思的看了榻上的男子一眼,回道:“王爺,清陽公主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屬下並沒有打探到抓清陽公主的那個白衣女子,但是清陽公主很是奇怪,最近淮陰縣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很多的年輕男女都無辜枉死,都說是妖孽作祟,禮國的軒王爺已經被派去解決此事,而清陽公主竟也在那出現過。”

“哦?果真如此?”

安定王面露凝重,朝著丫鬟們揮揮手,所有的丫鬟福了福身都退下恭敬的退下了。

男子篤定的說道:“是,清陽公主卻是在淮陰縣,但是軒王爺並沒有認出她,淮陰縣的事件還是在她的幫助下才了解的。”

安定王從軟塌上起身,滄桑的歲月似乎沒有在他的面容上留下多少痕跡,沈聲道:“清陽公主現在何處?”

葉星宇和葉星瞳那兩個該死的障礙,他早晚要除掉他們。

73 不明

葉星宇和葉星瞳那兩個該死的障礙,他早晚要除掉他們。

當初的皇位應該由他來繼承的,他才是皇後的嫡子,是未來的南疆國皇帝,但是卻被他的四皇兄給奪走了,這些年的韜光養晦也該結束了。

男子垂首:“被軒王帶到禮國去了,中途的時候因和軒王鬧了不知什麽別扭,後來就下落不明。”

安定王猛地一拍軟塌邊上的幾案,幾案劇烈的顫動了幾下:“下落不明?難道人還會丟了不成,繼續追查,現在二皇子身在皇宮,本王沒有機會對他下手,但是清陽公主獨身一人,就不怕她飛上天去。”

安定王擡頭看向垂首的男子,唇角微勾,含笑著說道:“王俊,你是本王最得力的下屬,本王相信你能將這件事辦好的,是嗎?”

王俊眼中閃現一絲猶豫,但還是很堅定的說道:“是,王俊的這條命是王爺救的,當初王家被抄,要不是王爺冒死相救,王俊根本不會有幾天,王爺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王俊沒齒難忘。”

安定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說道:“好,你在本王的身邊八年,本王將你當作自己的幹兒子一樣看待,等到本王大事已成,本王自當會好好的待你,封侯將相少不了你的。”

王俊暗黑的眼眸閃現一抹異色:“王爺,王俊沒有想那麽多,只希望王爺到時候能為我王家洗清冤屈,王俊就心滿意足了。”

安定王滿意的點頭:“好小子,本王答應你。”

隨即像是想起什麽,面露愁容,看上去極其惋惜,沈沈嘆道:“哎,要不是鎮國大將軍對你父親的彈劾,恣意的冤枉你的父親,皇上又專斷,信任小人,你們一家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不過好在你們王家還有你這個獨苗,不至於讓你們王家斷子絕孫。”

安定王說完細細的打量著低著頭的王俊,沒有錯過他蒼白無力的臉色和他緊握的雙手。

感覺到了火候,安定王適時的擺擺手,佯裝困意:“王俊,你先下去吧,本王相信你不會心慈手軟的,兩個人只要有機會就給本王斬草除根。”

只要除掉了這兩個人,才是將宣德那個老家夥給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以為自己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是他的心肝,他的一切,是他心愛的女人唯一留下的骨肉。

他奪去了他的一切,他就讓他知道失去自己最喜愛的兒女的痛苦是什麽樣的。

老家夥,你等著,十一弟我終會登上那個天底下最寶貴的座位,而你,如果僥幸活著,將成為最下賤的賤民,任我踩踏。

王俊緊握的雙拳慢慢的松開,似乎在心裏下了什麽決定:“是,王爺,屬下告退。”

他王家的仇不僅是因為彈劾他們的鎮國大將軍,還因為宣德皇帝的昏庸,一家幾百的人口,就那麽沒了,他的父親,母親,哥哥,妹妹……

一場大火將整個監牢給燒個徹底,也讓他們一家支零破碎,幾近滅門。

要不是安定王帶人及時的趕來,要不是母親拼死的將他護在懷裏,他也不會有今天。

……

一望無際的麥田,在昏黃的陽光下映照出淡淡的暈黃,通過路邊的郁郁蔥蔥的樹木的遮掩,隱約落下幾點疏影。

偶爾一陣輕風吹來,周邊的樹木發出細細的沙沙聲,天空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清脆的鳴叫,悅耳又動聽。

“大娘,大叔,你們願意讓我搭車,我真的是太高興了,謝謝你們。”

驢車上,葉星瞳對著一對憨厚的夫婦感激的說道。

在她下了馬車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袱沒拿,大多數的銀子和首飾都在她的包袱裏。

現在她的身上只有有點零星的碎銀子,加起來也不過三兩銀子左右,別說是到江南了,怕是到下一個州城就餓死了。

難道這是上天逼著她要回去南疆嗎?

不,她絕對不會妥協,天無絕人之路,重生之後的她不會再走她以前痛不欲生的老路了。

都是君逸凡那個禍害,要不是他將她弄昏帶走,她怎麽可能會走到這步寸步維艱的地步。

這對夫婦一看就是好人,老實,敦厚,熱情,樸素,當她一提能不能做他們的車時,他們立馬就答應了。

坐在前方趕路的男子憨厚的摸著頭:“姑娘別客氣,我們夫婦兩個人也是坐車,你坐也是坐,不就是多一個人嗎?能順便幫姑娘一把,我們也是高興的。”

“是啊,姑娘,瞧著你應該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吧?長得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吃苦的料,我們還怕委屈了姑娘呢。”

婦女笑著說道。

葉星瞳咋舌,好吧,這位大娘猜得八九不離十,抱緊柔軟的小狐貍,說道:“沒事的,比這種更加艱苦的我都經歷過,你們能讓我搭便車我感謝還來不及呢,大娘千萬不要說這種話。”

看著驢車上的鍋碗瓢盆和各種家具,雜物,葉星瞳心中已了然:“大娘和大叔是要搬家嗎?”

男子和婦女聽說之後齊齊的嘆了一口氣,男子眸光一暗,默默的趕著慢悠悠的驢車。

婦女瞧著自己的男人,知道他不願意多說,於是對葉星瞳說道:“我們家的生意破產了,只好帶著全家僅剩的財產去投奔親戚,我有一個在蘇州的一個小鎮裏的親戚,是當地的一家比較有錢的富商,所以想要到那裏投奔親戚去,我還懷著身孕,將近臨產,家中的財產都被用來還債了,如果不去找我的親戚……”

婦女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都快要聽不見了。

葉星瞳要不是耳裏靈敏也不能將婦女所說的話全都聽清,瞧向婦女的腹部,果然是有些微隆。

心中暗嘆,這大娘是不是沒有懷過孕啊,都懷著身孕還舟車勞頓。

柔聲說道:“大娘不用擔心,你們是好人,好人自會吉人天相的,佛祖會保佑你們早日到底蘇州,找到親戚。”

婦女釋懷的笑了:“承姑娘的吉言,希望能早日找到我那嫁作富商的大姐,不過到時候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認我這個落魄的二妹。”

葉星瞳感覺到小狐貍的掙紮,微微將他放松了些,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有他在,她不管在哪裏,都感覺安心許多。

即使他是妖,她竟然莫名其妙的不排斥。

這種很奇妙的感覺一直侵襲著她,她想,自己真的是瘋了。

74 溫暖

也對著婦女笑笑,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是親姐妹,有著不可隔斷的血緣關系,大娘又是那麽好的一個人,你姐姐肯定會認你的,大娘既然懷有身孕,就不要再承受車馬之巔了,那樣對你的身體和孩子不好,我看,你和大叔還是早點找到一個安定的地方住下來才好。”

懷有身孕還勞苦奔波,大娘的孩子隨時存在著風險,一點小小的事故就可能奪去他的性命。

問了大娘才知道,原來她昏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時間,還好走的不是很遠,如果到了君逸凡的地盤,她萬萬不會有現在的悠閑了。

上一世,她與金奇才從相遇到成婚,掐頭算尾六七年的時光,她的青春和年華全部都浪費在了他的身上。

是他的溫柔和微笑觸動了她,包圍了她,讓她分不清什麽事真實,什麽是虛幻。

三歲,母後生了一場大病去世,她和葉星宇兩個人幸福的世界就變了,就像是從天上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其中的落差感可想而知。

她和葉星宇變得叛逆,變得不可理喻,尤其是還不到三年的時間,父皇在一場驚天動地的歌舞中選中了一個相貌與母親三分相似的歌妓劉氏,後來不顧眾人的阻擋封她為貴妃,在她有了兒子之後,又不顧朝堂動蕩,眾人大人的一致勸說,封她為後。

皇後?皇後?好諷刺的名字。

自此,她和葉星宇徹底的與父皇決裂,他們幹出了很多在父皇來說不可理喻的事情。

欺負宮女太監,戲弄眾位妃嬪,離宮出走……

後來,她願意理父皇還是因為金奇才的原因,為了他,她願意向父皇認輸,向父皇討好,向父皇說那麽言不由衷的話。

其實後來想一想,父皇對她還是不錯的,包容她的一切無理取鬧,如果在別的國家做她和葉星宇那種事情,肯定就地正法了,但是她不會原諒他。

他不會原諒他所做的那些愚蠢事,母後那樣高端典雅的一個人,是其他的人可以代替的嗎?一個歌妓而已,妄想爬上枝頭當鳳凰,真是瞧得上自己。

在她的印象中,父皇一向是明事理的,可是自從來了那個歌妓之後,都變了,變了,再回不到從前了。

父皇所謂的一生一世的愛就是另結新歡,把自己的全部的愛都給了另外的一個人。

他怎麽可以忘恩負義?怎麽可以?他的皇位還是在母後的幫助下才能夠順利登帝的,母後是一個集美貌與智慧的聰慧女子,為他排除一切萬難,得到了眾位大臣的愛戴和尊敬。

就算是父皇獨寵她一人,也沒有一個大臣會反對,母後卻很是深明大度,總是勸誡父皇去別的妃嬪那裏,這事被傳開,別人更是誇讚母後的賢良淑德。

……

也正是由於渴望溫暖,她的心變得鐵如冰堅,直到遇到了那個陽光般溫暖的男子,是他的溫暖包圍了她冰冷的心,讓她心中的堅冰一點一點的融化。

後來,成婚三年,她不是沒有懷過孕,天道三十一年,也就是她和金奇才成婚的第二年,她懷了身孕。

金奇才一開始聽說後並沒有表現出多麽高興的表情,甚至還有點怔怔的……

……

送走大夫,葉星瞳看著金奇才怔怔的表情,推了他一把:“餵,相公,你怎麽了?我懷孕你不高興嗎?”

金奇才瞬間反應過來,輕柔的將葉星瞳摟進懷裏,聲音溫柔似水:“我的好娘子,你相公開心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不高興呢,是娘子你想多了。”

葉星瞳輕輕的推了推金奇才,也沒能逃出他的懷抱,幹脆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靠在金奇才的身上,撫著自己的肚子欣喜若狂的說道:“相公,我們成婚都快兩年了,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心愛的孩子,父皇知道後也會很開心的,到時候說不定一開心就又升了你的官職呢?”

金奇才眸光閃閃,將葉星瞳摟得更加的緊了:“那這樣的話,我們就雙喜臨門了,娘子不僅要生孩子了,丈夫我又要升官,娘子真是為夫的福星啊!”

葉星瞳依偎在金奇才的懷裏,捶了他一下,笑罵道:“什麽福星不福星的,是相公你有個本事,父皇也真是的,你滿腹的才華,就是當個丞相也不為過,父皇卻讓你做一個三品的小官,真是委屈你了,等我生了孩子之後非得跟他好好的理論一番不可。”

金奇才彎起嘴角:“那也得有娘子這個賢內助為夫才能平踏青雲啊!”

……

怪不得,怪不得,後來金奇才對她別樣的好,每日只要得空便來看她,親自給她熬藥,做飯,親自餵她吃飯,喝藥,給孩子起名字,為了讓她高興,想法設法的給她講笑話,逗她笑……

那段日子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也是現在想來最心酸的日子。

愛的越深傷的越深,她的心中的痛也就有多深。

她是當局則迷,一味的相信於他,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相信他是真的誠心誠意的愛她,對她好的……

再後來,金奇才的一個書房中的丫鬟在她進書房找金奇才的時候,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導致她動了胎氣,差點流產,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能夠逃得過流產的厄運。

在一天的夜裏,突然感覺腹痛,然後就留了很多的血,那血幾乎血染了整個床鋪,讓她慘白如紙的她差點以為自己活不成了,最後毫無預料的流產,但是她的姓名還是保住了,讓太醫來查看,只是一句身子骨弱,沒能精心的調養給糊弄過去了,她處在傷心之中並沒有多想,還對金奇才愧疚不已,認為都是自己的錯。

現在想來,是陰謀,一切都是陰謀,她從小練武,身子骨一向很強壯,怎麽可能會突然發生意外事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她確信了,還深深地相信了,以此愧疚了將近半年的時間,直到父皇升了金奇才的官職,她才覺得稍稍彌補了一點他。

書房中的那一次“無意”的碰撞,還有無辜的流產,都是一場殺害她孩子的陰謀,是有人故意策劃來害她的孩子的,甚至還有她。

那個太醫也是被買通的吧?

75 安定

書房中的那一次“無意”的碰撞,還有無辜的流產,都是一場殺害她孩子的陰謀,是有人故意策劃來害她的孩子的,甚至還有她。

葉星瞳突然仰起頭笑了,原來的她是那樣的傻,傻傻的相信,傻傻的被騙還甘之如飴。

婦女垂下眼眸,聲音中透著難言的淒苦:“我何嘗不想安定下來啊!但是我們的生意破產家中的很多的財產都用來還債了,現在我們剩餘的錢財還不夠支撐一個月……到時候,到時候……”

到時候連溫飽都不能解決,何談生孩子啊!除了她的姐姐,她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

蘇州不過是十天左右的時間就能到了,他們省吃儉用也能對得著過去,如果姐姐願意接濟他們,那麽他們的生活才算有了著落。

聽到此,葉星瞳也明白了,這家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的東西都沒有帶,身上也就一點碎銀子,一共加起來也不過是兩三兩銀子,自己都顧不住,別提幫助這家可憐人了。

思慮再三,葉星瞳從懷中將一袋碎銀子拿出來放到婦女的手裏:“大娘,我現有的銀子不多,你先拿去用吧,你這樣一直和大叔來回奔波對孩子不好,萬一有個什麽事可是會抱憾終身的,保險起見,姑且找個最近的村子先安定下來。”

銀子雖然不多,但是對於小戶人家來說,安定下來,三四個月的吃穿應該也夠了。

婦女惶惶然,將碎銀子又遞回到葉星瞳的手裏:“不,不姑娘,你一人尚且還自顧不暇,我們不能要你的銀子。”

葉星瞳隨手又從將自己右手上帶著的一個上好的翡翠手鐲取了下來,一起送到婦女的手裏:“大娘不要客氣,這手鐲是用上好的翡翠打造的,還是由南疆國最出色的玉石師傅雕刻而成的,價值更是不用說,大娘可以去當地最有名的當鋪問一下,當回的錢財肯定夠你們用的了,剩下的還可以做點小本生意謀生。”

婦女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將碎銀收好,感動得鼻涕眼淚一把抓:“姑娘真是個好人,將來如若有機會,一定要感謝姑娘的大恩大德。”

葉星瞳搖了搖頭:“是你們的運氣好,遇上了我,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麽事情,要謝就謝你們的好運氣吧!”

她上一世沒有能夠將孩子生下來,是有人故作的對付她,現在,是她有能力幫助這對人家,何樂而不為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她不是一個“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的高雅脫俗的君子,她只是不想讓別人承受她自己所承受的那種痛。

這家人心地善良,溫良敦厚,好心的帶她走一程路,她更加不能坐視不管。

坐在一個柔軟的絲毛墊子上,葉星宇興致勃勃的擺弄著大殿前的花花草草。

拿著剪刀隨性的修剪,夢回在一邊鵝卵石鋪就的路邊,探著腦袋看著。

滿園子都是姹紫嫣紅,各色她沒有看過的花,看過的花……比禦花園看上去還要漂亮萬分。

想起葉星宇的叮囑,就不由得撇嘴,不讓她過去,說是害怕她一不小心就碰壞了他的花,不就是都長得明艷了一點嘛,好看了一點嘛,一些花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溫公公由遠及近,在看到葉星宇時,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過來時會是這種千古不變的局面。

二皇子在皇宮中侍弄花草的名聲已經在皇宮中傳開了,都傳他是一個不學無術,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皇子,但是誰知道他將《論語》,《道德經》,相關的史書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不愛上學,並不代表著這人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笨蛋。

待走進才行禮道:“二皇子,皇上宣你來覲見。”

葉星宇半天沒有反應,繼續包擺弄著五顏六色的花枝,讓溫喜好一陣無奈,就是再次重覆了一句:“二皇子,皇上宣你來覲見。”

葉星宇將剪刀放下,終於擡頭,漫聲道:“什麽事,說吧?”

“二皇子,柳太傅才走不久,怕是……”

溫喜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柳太傅?

葉星宇唇角掛上一抹意味難明的淺笑,好個柳太傅,告狀竟然告到他父皇那裏去了。

葉星宇站了起來,說道:“恩,本皇子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本皇子一會兒就過去。”

溫喜頷首:“諾,奴才告退。”

夢回有跟在葉星宇的身後,有些擔心的問道:“二皇子,皇上怎麽突然就找見你你了?剛才夢回聽到那個溫公公說柳太傅,難道他來刁難你不成?”

葉星宇揚揚眉,隨手將路邊的一支嫩柳掐斷在手中把玩,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他敢,本皇子也是他能刁難的?本皇子敬重他是本皇子的老師,給他留一分薄面,念在他是南疆國博學多才,貫通古今最有名的夫子,本皇子一向嫉惡如仇,他如果聰明點,就應該知道本皇子的脾性,時時刻刻躲著本皇子。”

夢回無語問蒼天,她現在不擔心皇上會將葉星宇怎麽樣了,而是柳太傅未來的日子,恐怕是不會好過啊!

試著提醒道:“二皇子,柳太傅是你的太傅,是您的師長,夢回覺得您還是不要太過了為好。”

葉星宇停下,一個優雅的轉身,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說道:“夢回覺得本皇子會怎麽做?”

夢回被葉星宇的笑容給搞得心裏發寒,訕訕的低垂下頭:“夢回不敢編排二皇子。”

葉星宇也不再跟夢回糾結,大步向前走去:“如果你都不敢的話,這皇宮中就沒有敢編排本皇子的人了,別以為本皇子不知道,你對本皇子一直不服氣,是不是?”

夢回一聽懵了,加快步伐趕上葉星宇,著急萬分的解釋道:“沒有沒有,夢回只是一介小小的內侍而已,就是給夢回天大的膽子,夢回也不敢啊!二皇子,夢回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夢回……”

葉星宇頓了頓,腳下不停,說了一句讓夢回苦笑不得的話:“本皇子說你不是清白的嗎?”

76 擔心

葉星宇頓了頓,說了一句讓夢回哭笑不得但是又無能為力的話:“本皇子說你不是清白的嗎?”

夢回身體一僵,瞬間明白了葉星宇的意思,好像他真的沒有說,都是自己的無端猜想,知道她他耍了自己,忍不住小臉變得又青又白的,恨恨的瞪他一眼,反正他也看不見。

但是葉星宇如夢魔般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夢回,如果再瞪本皇子,本皇子不介意忍痛割愛將你送走哦!”

夢回冷不防打了一個冷顫,快步向前。

心中腹誹:這家夥後面長眼睛了嗎?

葉星宇踏進書房,便看到自家的父皇坐在一旁,邊上站著一臉溫潤,身材修長,衣冠楚楚,俊拔非凡的金奇才。

不由得摸摸鼻子,他和金奇才到底哪個在長相上更勝一籌?

不等宣德皇帝賜坐,葉星宇就自動坐了下來,翹著高高的二郎腿,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尊敬:“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金奇才對葉星瞳這個紈絝的弟弟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以前和葉星瞳在一起的時候,葉星宇總會適時地來搗亂,葉星瞳都對他沒有辦法,他更不用說了。

現在他比較擔心的是葉星瞳,都這麽久了,還沒有找到葉星瞳的下落,公主失蹤可是大事,並沒有公開在全國去找。

這樣的話,能找到的幾率也就變小了。

都怪那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他不記得自己何時認識這號人物,如果找不到葉星瞳,和她成婚,那麽他的計劃也就很難實施了,他能感覺得到,皇上對他沒有多少信任,相反對他戒心很大,當不成駙馬,皇上更加的不會信任他,往後的官路就更難走了。

宣德皇帝瞧著葉星宇這副不成器的樣子,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怒氣,不鹹不淡的開口:“星宇,聽說,你最近經常逃課?”

桌案上宮女們早就準備好了茶水,葉星宇端起,樂悠悠的喝了一口,讚嘆道:“真好的茶,父皇有這麽好的茶也不讓我喝。”

金奇才看了看面色不變的宣德皇帝,輕咳一聲,提醒道:“二皇子,父皇問你話呢。”

葉星宇恍若大悟的拍拍頭,像是想起來了什麽,看著金奇才,驚訝的說道:“狀元郎,你還沒有和我姐姐成婚吧?這會父皇父皇叫的那麽親熱,要知道我姐姐現在還不知道在何處呢,她要是知道你不僅不關心她反而還費盡心思,一門討好父皇該有多傷心啊!”

金奇才和宣德皇帝齊齊黑線,這都扯得哪跟哪啊!八竿子打不著的事都給扯起來了。

金奇才面露擔憂,誠心的說道:“二皇子,瞧你這話說的,我金奇才是公主未來的夫婿,怎麽會不關心她呢?為了能夠早日得到公主的消息,我一直在公主府裏住著,每天都派人四處打聽,但是都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將視線轉向神情肅穆,端坐的宣德皇帝,一甩衣袖跪下,一臉真誠認真地說道:“臣對公主的心日月可鑒,誠心不悔,日夜擔憂公主的安危,日不能安,寢不能睡,請父皇恩準臣前去親自找公主。”

宣德皇帝依舊面不改色,瞧了金奇才一眼,緩慢的說道:“駙馬對公主的感情,父皇看在眼裏,本來是你和公主大婚,但誰知道在這節骨眼上會出現那種事端,清陽是朕的好女兒,依駙馬的才貌和才學足以擔當朕的女婿,駙馬如此情深,真讓朕欣慰,好,朕就恩準了駙馬的要求。”

金奇才整日愁苦的臉終於放松了,叩頭一拜:“多謝父皇成全!臣一定早日找到公主。”

葉星宇一下子站了起來:“我不許,父皇不是讓我來找姐姐嗎?為什麽還要讓他來插足這件事情?”

宣德皇帝冷眼瞧了他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父皇讓你找你姐姐,是相信你的能力,然後呢,找的結果呢?”

“我……我沒找到。”

葉星宇語塞,他能說自己找到了,但是故意不說嗎?

如果說在這世界上讓他佩服的人是誰,那就是禮國的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軒王殿下君逸凡。

他欣賞君逸凡的魄力和膽識,也欣賞他的能力,雖然他自己也不差嘛,也只有他能配得上才貌雙全的姐姐。

聽屬下說,君逸凡帶著姐姐一起前去禮國了,兩個人貌似有戲,他又怎麽能打擾,有像君逸凡那樣神仙似的人物做自己的姐夫,他做夢都會笑醒的。

哎,真不知道這個金奇才有什麽好,論相貌,他雖然也是美男子一個,但是絕對比不上天下第一美男君逸凡,論才學,這點,他確實有真是才學,不過比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滿腹經綸,博學多才,文韜武略,出類拔萃的君逸凡還是略有不足。

金奇才幾次都很幸運的考上狀元,後來又被人無辜的頂替,也算是千古第一人的悲催狀元了,姐姐有同情心,惜才愛才,他可沒有。

他覺得金奇才是個口蜜腹劍的人,就算是以後和姐姐成婚,也不一定會多姐姐有多好,姐姐免不了要抱憾終身。

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心口不一,明面上一套,背地裏有一套的人。

宣德皇帝看著葉星宇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模樣,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朕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你是最錯誤的決定。”

看向跪在地上,一臉堅定的金奇才,宣德皇帝揮揮手:“好了,駙馬起來吧,朕封你為散騎常侍,封鎮國大將軍七公子董勳為懷化中候,就派你和鎮國大將軍的七公子一起去秘密找公主,如果找到朕再有另賞。”

一個正五品,一個正七品,金奇才雖然心裏有點失望,但是這也正是他要走的一小步,畢竟是升官了,不是嗎?

再次叩頭:“多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星宇不滿意了,派一還不夠,還非得兩個不可?

董勳那家夥……

這事父皇既然已經決定,他就是再苦口婆心的勸說也行不通了,姐姐那事他是無能為力了。

77稍等

這事父皇既然已經決定,他就是再苦口婆心的勸說也行不通了,姐姐那事他是無能為力了。

姐姐啊,弟弟我就只能幫你到這了。

現在唯一行得通的是董勳和他關系不錯,他的找個機會和董勳說道說道,怎麽著也不能破壞人家一對金童玉女的感情啊!

如果他所猜不錯,君逸凡不久之後就會向南疆國提親,他很期待。

這天下第一美男和文韜武略無所不能的禮國未來的太子殿下成為他的姐夫,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神清氣爽。

金奇才離開之後,宣德皇帝才將視線移向葉星宇,沈聲道:“關於你在太學逃課的事情,今天必須跟朕一個交代。”

葉星宇不以為意,悠閑自如的喝著自己的小茶:“父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葉星宇是個什麽樣的人,是柳太傅告我狀了吧?那個老家夥……”

“嘭”地一聲響,桌案晃動了一下。

“那是你太傅,自古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像柳太傅那樣的大儒你作為皇子也得給他留份尊敬,目無尊長,經常逃課擺弄你的花花草草,要麽就是出去鬼混,朕的的好兒子真是長本事了啊!”

葉星宇將茶盞放在桌案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父皇,我好累啊!太傅那裏你敷衍過去就行了,您得兒子您自己知道,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來找我了。”

父皇都將他的底細都摸清楚了還裝腔作勢,擺出一副嚴父的架勢,教訓他?也得看他願不願意。

當年母後助他,沒有母後的幫助,哪有他今天的成就?但是他轉眼就將母後給忘記了,將那個狐貍精寵上了天。

他不知道他是真的糊塗,還是假的糊塗。

宣德皇帝怒道:“你個混賬小子,這是你該對你父皇說的話嗎?朕隨時都能要你腦袋。”

葉星宇湊近宣德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好啊,隨時,反正星宇的這條命是父皇的,沒有父皇就沒有星宇和姐姐,您隨便,什麽時候要,您隨時吩咐。”

宣德皇帝擡起巴掌就要打葉星宇,最後在葉星宇吊兒郎當的態度下又放了下去,有些疲憊的說道:“下去吧。”

葉星宇突然心生一絲不忍,作為帝王有幾個寵的女人並不奇怪,他憤恨的說他讓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歌妓代替母後的位置,母後要是知道,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息。

他將母後所擁有的一切都給了那個狐貍精,她怎麽配?

在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葉星宇鬼使神差的往後看了宣德皇帝一眼,覺得他一剎那之間老了很多,一個人坐在案桌前,是那樣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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