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來, 布堯帶著平助理抵達了洽談地點。

他們約在一家西餐廳的包間內，對方在他們到之前已經等了好一陣子，可見對這次的合作還是很重視的。

布堯來之前, 大致了解了一下這家影視企業的資料, 包括企業負責人的一些出席活動。倒是沒有什麽太嚴重的黑歷史，只不過據傳言, 這位娛達公司的老總是個老狐貍, 和他合作的商家大多不能從他那沾到什麽好處，不倒貼就不錯了。

布堯一進門, 娛達的石總滿臉的笑意，沖他微微點頭, 沒有起身，沒有讓座, 也沒有握手的意思。

布堯沒在意這些細節, 只是覺得對方在圈子裏經驗老道, 可能還不把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看在眼裏, 也是情有可原。

這位石總長的就是一副精打細算的精明樣子，特別是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小眼睛，眼睛雖小但聚光。

“聽說布總監新官上任，公司蒸蒸日上，真是年少有為啊。”石總雖然沒有太過重視這個後輩, 但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布堯也禮貌的回道，“石總過獎了，圈子裏我算是新人, 有好多需要和石總您多多學習。”過場話他也會說。

兩人寒暄看一陣，終於切進了主題。石總讓秘書把他們要宣傳的影視劇資料交給布堯，“布總監，我們想透過耀娛分號召力，擴大網上的宣傳力度。您也知道，娛達的資源有限，您這剛好開拓了影視聯動，所以我希望將我們公司近期的影視劇投放到耀娛宣傳平臺上。”

布堯擺出一副聆聽者的姿態，不自覺的就和姚雨霖一個樣子了，雙手交握，抵住下巴。

石總看到他的姿態神情，先是楞了一下，而後笑道，“布總監不愧是姚先生帶出來的，這連做派表情都像的很。”

布堯沖平簡使了個眼色，平簡立即會意，把公司的合作方案交給對方。

“針對貴公司的要求，我們已經做出來相應的宣傳方案。從網站，到軟件，如果有需要，還會聯動到游戲或者動畫。如果您需要擴大藝人的知名度，我還可以像總公司申請相關綜藝的上檔期。”

石總看著方案，再聽他介紹，頻頻點頭，“布總監考慮的非常全面，果然很專業。”

布堯職業化的微笑著，“那麽相應的合作價位也是不一樣的，這要取決於您想要達到的宣傳力度。”

石總往合約下面的價格條款看過去，停留了幾秒鐘，將文件輕輕放下。

“布總監啊，雖說耀娛集團是金字塔的頂尖企業，但是您分離出來的耀娛信息科技還沒有完全在業界立足。年輕人追求事業成功是值得提倡，但也要看自身的情況。您看咱這個價位是不是應該往下略調？”

布堯聞言挑了下眉，這人果然是一毛不拔型的，他定的價格已經是市場均價了。

“石總，我相信，您選擇與我們合作，就是看中了耀娛的號召力，和我們新公司的潛力。您如果選其他宣傳公司進行合作，價格也不見得比我們低多少。”

“布總監，我來之前也是做過市場調研的，您的這個價錢絕對不低，所以，我覺得我需要考慮一下。”石總看著他，似乎很有把握。

布堯想起姚雨霖說過的，職場總會排擠新人，公司也不例外，即使他背靠耀娛，在別人眼中還是個可以壓榨的新公司。

布堯笑笑，“那，就請石總好好考慮，等您考慮完了，我們再詳談。”

說完，布堯起身就要走人。石總急忙出聲，顯然是沒料到他會一點挽留都不做就走。

“布總監，請留步！”石總也跟著站起來，“我們再商議一下，看看雙方能不能取中？”

“石總，價位都是合理的價位，不需要做任何的調整。如果石總沒有做好決定，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布堯掃了眼石總，見他猶猶豫豫，還是想要在價格上占便宜的樣子，不再多話，帶著平助理就離開了。

大佬說過，不該讓步的地方絕不讓步，一旦讓了，便有二有三，以後只有被人拿捏的份兒。

過了幾天，平簡把娛達石總發來的消息匯報給布堯聽。這回，他不再糾結價格，而是從合作上做文章，竟空口要求條款加上一條，推薦藝人綜藝通告次數可按甲方要求增加，還不結算在最後費用中。

這石總是想錢想瘋了吧……

布堯把更改過的合約丟回桌子上，“後面預約合作的商家還有多少？”

平簡沒翻記錄，張口就說，“近兩個月的，還有十三家，算上沒排上檔期的，會有更多。”

“在沒排上檔期的公司裏選一個優質的提上來，把娛達去掉。”

按照大佬真傳，該舍就舍，絲毫不會影響什麽。

“好的，總監。”

耀娛拒絕與娛達合作的消息不脛而走，傳到媒體那裏，就變成了說什麽的都有。

起初，媒體報道還是針對娛達公司的無理要求做聲討。但到後面，不時的有一些負面報道出來，說什麽耀娛第三家分公司的新總監高傲自負，目中無人，看不上娛達這樣的小企業。

娛達石總因為意難平，回應時也往這邊帶節奏，自己裝可憐。

客廳裏，兩人相對坐著，同時低頭看著手機。傭人們偶爾從他們身後經過，都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按照管家的話來說，維護兩人的二人世界，人人有責。

過了一會兒，姚雨霖放下手機，隨口問道，“需要封住他的嘴嗎？”

布堯打著游戲，無所謂的說，“放他一個人在那蹦噠就好，翻不出太大的浪花來。”

不過外面怎麽報道，來耀娛科技談合約的公司從來沒有斷過，甚至比以前還要多。他倒是應該感謝娛達幫他打了一次免費廣告。

姚雨霖笑著搖搖頭，“你這是出師了？”

布堯擡起頭，眨了眨眼，“是老師教的好。”

姚雨霖走到他身後，把手機從他手裏奪走，再從後面把人圈住，“我教你什麽了？”

布堯歪過頭，想了想，“全都是姚先生教導的。”

布堯說的是公司上的事，姚雨霖卻不免想歪了，故而壞笑著說道，“布布是個好學生。”

布堯點頭，對於大佬的誇獎他照單全收。

“所以，好學生要繼續學習。”姚雨霖一把將人抱起，“我今天教你點別的。”

布堯猝不及防的騰了空，慌忙摟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來。

“姚先生！今天就不學了吧。”

姚雨霖依舊穩穩的往樓上走，“那怎麽行？好學生就要天天學習。”

他怎麽覺得他和大佬說的學習不是一回事呢？

無力反抗，也沒膽反抗的布堯被姚雨霖帶回臥室，房門啪的一聲合上了，所有的聲音都被封鎖在裏面。

太過放縱的結果就是布堯第二天坐在辦公室裏無心辦公，只想睡覺。

“總監，您需要喝咖啡嗎？”平助理觀察著布堯一上午的精神狀態，他相信如果自己不是時時向布堯匯報工作，布堯馬上就能倒頭睡過去。

“不用了。”布堯揉了揉眉心，他這問題咖啡是解決不了的。

“那您需不需要和姚先生聯系。”按平簡的一貫直覺，不管什麽問題，只要提姚先生就對了。

“不，不了。”要不是姚雨霖，他也不至於困成這個樣子，哪能改招惹那人。

“那您……”平簡連提兩個方案都被駁回，他第一次無所適從的望著自己的上司。

“沒事，不用管我的。”

叩叩！

“請進。”

只見進來的員工神色略顯慌張，“總監，有媒體記者在樓下等著了，說是要采訪您關於娛達的挑戰書有什麽看法？”

什麽挑戰書？

布堯懵逼的看向平簡，平簡也搖頭表示不知情。

“消息是剛爆出來的，說娛達找了一家宣傳公司合作，巧合的是每一個宣傳檔期都和咱公司一致。”

那只老狐貍果然是不死心，房消息不算，現在改成在宣傳上惡心人了。

“把采訪推了，不做任何回應。”

這姓石的完全就是為了面子，在那死撐。

耀娛科技對娛達挑釁不聞不問，一開始還有人猜測耀娛科技的新總監是不是膽怯了，可到後來，隨著一項一項宣傳的推行，娛達的那些操作根本不夠看的。不要說競爭，同期放在一起，娛達影視的熱度根本拼不過。

耀娛科技就算是推比她更小得影視公司的宣傳，也能不費吹灰之力把他給比下去。

網上開始出現不少標題黨，關於娛達慘敗的真實原因，更有甚者，還會寫上，耀娛第三次壟斷市場。

耀娛科技也因為這次的風波，名聲大作，吸引了各方人士的關註。不止是娛樂圈，就連其他行業也開始有了合作意願。

“總監！我們點擊又破億了。”

“總監，耀娛影視那邊來消息了，需要插隊宣傳期。”

聽完一堆工作報告以後，布堯躲進自己辦公室，難得偷了一點閑。

想想大佬每天都要有一群人追著談工作的感覺，他現在算是體會到了。

像到人，布堯拿起手機就撥通了姚雨霖的電話，“姚先生，再忙嗎？”

“現在沒事，怎麽了？”

布堯起身，站到窗邊，透過窗子就能看到遠處的耀娛影視辦公商廈。

“沒事，就是突然想你了。”雖然每晚都能見面，但他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而且這些日子，他和姚雨霖都忙著公司的事，回家後也說不了幾句話就該睡了。

“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姚雨霖:輪到你粘我了嗎？

布堯:不可能的，我怎麽可能粘人。

（姚雨霖出差兩天）

布堯:大佬你什麽時候回來！

姚雨霖:還說不粘人？（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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