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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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汐汐到樓上,拘謹的和秘書室幾位美女打過招呼,推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張弛在打電話,只聽到是用英語在談很專業的商業術語,根本聽不懂。自己那點本事,面試的時候還能撐一撐場面,真要是用起來,就費勁的很了。

自覺地去後面的小套間裏等著。餐桌上放了幾個食盒,單看這食盒的樣式,雅靜的青花瓷,讓人馬上就很有食欲。

把餐盒拿出來,一一擺好,兩葷兩素,一粥一湯。兩個人吃已經足夠了,居然還有一個食盒,太浪費了吧。把另一個也打開,居然是完全一樣的菜品。肖汐汐納悶不已,難道是送錯了?以至於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犯迷糊,也不敢吃。

張弛掛掉電話進來時,就看到他家的賢妻兩手撐腮,盡管對著已經準備好飯菜雙眼放光,不過還是很自覺地在等他一起吃飯。

坐在她對面,裝作很平靜的說:“等我啊?”

肖汐汐嘟著嘴對張弛說:“不是啊,我是在想為什麽是兩份,怕是送錯了,所以不敢吃。”

張弛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傻瓜,沒錯,吃吧。”

肖汐汐這才抓起筷子,疑惑的說:“那為什麽送兩份呢?太浪費了。”

張弛聽了,只是先把他愛吃的兩個葷菜放到自己面前,才說:“因為早上我親身實踐了一下,覺得每次跟汐汐吃飯,都要吃汐汐吃剩下的那一半,實在是太辛苦你了,所以,我決定以後要一人一份。”

肖汐汐咬著下唇,笑的花枝亂顫,居然敢這麽捉弄自己,只能再搶你一盤菜來證明自己的家庭地位嘍。二話不說隔著桌子突然就去搶張弛面前的一盤大蝦,可是油燜大蝦實在是太滑了,哪裏經受得住這麽激烈的運動過程,刷拉拉接二連三的掉出來,眨眼間的事,等肖汐汐把盤子搶過來,也只剩下一個空盤子而已了。

張弛已經把另一盤蔥爆羔羊肉劃拉了一大半到自己碗裏。

兩個人一個拿著一個空盤,一個抱著滿滿一碗,看著眼前的人笑的屋頂都要快被掀翻了。

總裁辦公室門外,緊緊貼著幾雙耳朵,個個詫異的目瞪口呆,合不攏嘴。

總裁夫人才剛剛進去一刻鐘而已,就能把總裁大人哄得這麽開心,她們還是第一次聽到總裁大聲地笑好不好,總裁夫人太牛了,太厲害了,太神奇了,有木有,有木有?!

幾個人躡手躡腳的離開13樓,電梯都來不及等就爭先恐後的下樓梯,這麽天大的新聞,作為有素質的精英白領,當然要到人最多的地方去共享!

吃完飯,兩個人擁在窗前看風景。

“晚上有沒有事?我們回家自己做飯?”

張弛親了一下懷裏的小妻子,“我晚上有個局,不過我爭取不跟他們吃飯,盡量早點回家,你下班先回家做飯,等我回去和你一起吃。”

“說好了,不許說話不算數。”

“遵命。”

肖汐汐從總裁辦公室出來下樓後,感覺一身輕松。之前感覺秘書室的美女們對自己都是客氣有餘,熱情不足,不過吃過一次飯之後,大家的距離好像近了很多。這樣算來,自己來上班也沒什麽好緊張的麽,都是自己身在其中,想太多了。

高高興興的做完手頭的工作,有時間查了一下菜譜,想著下班後直接回小區附近的超市大采購,然後回家做幾個拿手好菜。

拎著兩大袋東西,還要踩著高跟鞋,肖汐汐真是佩服自己這把子力氣。不過,說是小區環境好,其實是說樹多人少罷了,這麽大片地方,一路就沒碰上個能幫忙的人影。實在走不動了,手都已經被勒的發麻。把東西放在長椅上,搖晃著手脖子,手機突然響起來。難道張弛這麽早就結束了?

鈴聲一陣緊似一陣似的,肖汐汐急忙從包裏找出手機,來電者卻是方和元。

“餵?哥?”

“你在哪?”根本掩飾不了內心的焦躁。

“嗯,那個,找我有事啊?”

“是在張弛的別墅吧?十分鐘,我過去找你。”

肖汐汐只能弱弱的回答:“好吧。”

肖汐汐對著手機,咬著嘴唇,焦急難安,琢磨著看來今晚自己要超常發揮自己的實力做一頓大餐

了,既要讓他們吃的飽飽的,還要讓他們吃的很開心很開心,開心到兩個人都沒時間鬧別扭,更不舍得浪費自己做出來的美食才對。

剛剛六點半,不知道張弛什麽時候能回來。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一個短信:“馳,我哥一會來家裏找我,能早點回來?”

很快收到他的回覆:“好,哪裏也別去,乖乖在家裏等我。”

收到張弛的回覆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自己已經結婚了不是麽,不能再躲著方和元,一定要坦誠的面對他,相信,他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很快看到一輛黑色越野開過來,B市的外地車牌,肯定是方和元沒錯。站在路邊歡迎他,希望看在自己的表現上,他能對自己溫柔一點。

方和元把車停住,搖下車窗,看了看站在路邊一臉讒笑的肖汐汐,“上來。”

肖汐汐麻利的把東西放進車裏,上車。

“你自己?”

肖汐汐陪著笑,“他有事。正好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方和元拿眼角瞥了她一眼,眼珠一轉,赤裸裸的鄙視:“搶到手就更加不會惜香憐玉了哈。”

肖汐汐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應付著。

很快就到了自己家門口,不過,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肖汐汐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女人,她很纖瘦,撐一頂暗粉色的太陽傘,肌膚白皙,一頭長長的烏發僅輕輕攏在腦後,眼睛細長,鼻子高挺,顴骨略有點高,不可否認的是她是一個很有韻味的美人,雖然能看的出來她大腹便便,不過絲毫不影響她溫柔美麗的神韻,好像懷孕對她來說恰是一件錦上添花的事。

方和元也註意到了這個美女,剛要問肖汐汐,就發現她神情緊張,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抗懼。就像一只溫暖的兔子突然遇上了一條冰冷的毒蛇。

汐汐碰上他,總是一廂情願的,哪怕那個混蛋還在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上來。

狠狠地摔上車門,又把呆楞楞的肖汐汐拽下來。一手拎著東西,一手摟著肖汐汐的肩膀,堂而皇之的往家走。路過身邊的美女,方和元理絲毫沒有理睬,肖汐汐更是低著個頭,像做錯事被老公欺負的小妻子。

肖汐汐找出鑰匙,嘩啦啦顛三倒四的找了好幾遍也沒找到,方和元使勁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肖汐汐才好不容易才把門打開,機械的進屋去了。

臺階上的女人起身,急急地叫住方和元說:“先生您好,請問,這裏不是張先生家麽?”

方和元早就等著她開口,沒想到聲音倒是很好聽,不過聲音好聽的女人最能魅惑男人、和男人糾纏不清不是麽。本來火氣都竄到了頭頂,不過心裏想是一回事,對這麽溫柔客氣的女人,還真難惡語相向,只是一副打量的眼光,毫不客氣的上下來回刮了幾遍才說:“我不姓張。”

那個女人馬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你覺得應該趕緊去安慰,去幫她找到目的地一樣。

不再理會那個女人,方和元關上院門,轉身進屋。原來是這樣的女人,難怪張弛這樣的都被迷惑了。肖汐汐,你可真會自討苦吃,你這個笨蛋!傻瓜!活該!哪裏是人家的對手,最後還不是得靠你哥來給你趕走嗡嗡轉的母蒼蠅。

肖汐汐蜷著腿坐在沙發上,還在發楞。

原來衛小柔是這樣的,很美很安靜很溫柔,身上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高貴氣質。不像自己,骨子裏一直是農村來的傻妞一個,既不安靜也不溫柔,也不比她漂亮。以前很驕傲自己是豪爽的女漢子,現在卻很羞愧自己為什麽是個女漢子。

方和元一得到消息,千方百計終於脫開身,從B市急沖沖的趕過來,果然讓自己逮個正著。

坐在她對面,對視沒有焦距的眼睛:“外面那個就是張弛那個娃娃親?”

肖汐汐輕輕點頭,越點頭越低。

“竟敢找上門來了,張弛知道麽?”

“只是知道她回國了。”

“她還懷孕了?”

“不是他的。”

“你確定?”

“我相信他。”

要不是看她奄奄一息,方和元真想掐死她,惡狠狠的說:“幹脆讓肚子裏的貨消失,再讓她哪來的回哪去,不就一了百了,萬事大吉了。”

肖汐汐還在消化他的話,回過味來,趕緊搖著手說:“不不不,哥你千萬別亂來,那個孩子肯定不是張弛的,再說我們絕對不能傷害一個孩子!還有,她不論怎麽樣都是張弛的妹妹。”

“傻瓜,我就是說說。”

沒心情做飯。

“你找我什麽事?我知道你跟小白……,小白都跟我說了。你最近還好吧?”

方和元昂躺在沙發扶手上,擡頭看著看不到的天,長舒一口氣,說:“就那樣。我這次算是陰溝裏翻船,忒倒黴。居然被她給算計了。”

肖汐汐小心翼翼的說:“你說小白算計你?”

“當然。她膽這麽肥,不就是有靠山不怕,才設計出這樣的事。你知道她爸是誰麽?真沒想到,

我們B市高高在上的白董唯一的小女兒,會勇於獻身於我。倒黴吧?”

“白董?沒聽說過,我不知道。”

“知道你不知道,你也沒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他是房地產領域的元老,名下的企業是現在房地產業的航空母艦就行了。”

“奧。那你想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

“小白,她其實人很好,很喜歡你的。要不然,她怎麽會心甘情願的勇於獻身呢,是吧?”

“好人不止一個,可是卻不一定是適合你的那一個。是吧?”

方和元直視著肖汐汐,把肖汐汐看的渾身發毛。

“行了,我跟你說話你有什麽好緊張的。我現在被人賴上才幾天,就受不了了,你以前煩我也是應該的。我現在也想開了,你跟張弛好好過,我還是你親哥,啊。”

肖汐汐感動的熱淚盈眶,直接拿沙發靠墊去抹眼淚。

“好了,快別哭了,要不張弛回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我們做飯去。”

“嗯。”

方和元看了看門外,沒人了。不放心,去院子裏看了看,應該是走了。

兩個人一起做飯,和樂融融,現在才是和諧美滿的兄妹兩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果然是邁一步海闊天空。

張弛火急火燎的趕回家,就看到廚房裏一幅兄友妹恭的溫馨畫面。

今天汐汐都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熱情的迎接自己,方和元這個電燈泡,份量果然不一樣。

肖汐汐看他回來,拿著鍋鏟顛顛的跑過來,雖然一樣可愛,不過小兔子跑沒影了,來了一只搖著尾巴的小哈巴狗。

兩個高大的男人隔空對視。

方和元覺得一股子酸味傾天蓋地,得意的把下巴擡得更高了一點。

張弛撲捉著空氣裏的每一個信號,警覺慢慢散去,看了一眼牽上自己袖角的小哈巴狗,終於松懈下來。

“做什麽好吃的?”

“很多,正好哥過來,我們今天不醉不休!”

“嗯,應該的。”

張弛上樓去換衣服,肖汐汐沖方和元吐了吐舌頭,方和元沖她比了個弱爆了的手勢,引得肖汐汐嘎嘎樂。

張弛換了衣服下來,穿著肖汐汐買的大熊貓套裝。

到方和元旁邊說:“大舅哥去休息,我來吧。”

方和元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跟汐汐做就行,我們倆配合習慣了,你一邊等著去。”

肖汐汐一直豎著兩只耳朵,趕緊過來說:“張弛,你來做這個湯,一會把蛋倒進去就行了。”

把手裏攪好的蛋液遞給張弛,肖汐汐不安心的圍著餐桌東轉轉西轉轉。

很快飯菜做好,大家各就各位坐下。

肖汐汐和張弛挨著,坐在方和元對面,肖汐汐解下圍裙,方和元看他們兩個人居然穿著情侶裝。盯著肖汐汐,拍著左手邊的椅子說:“汐汐過來,這邊坐。”

肖汐汐趕緊猶豫著起身。張弛一把拉住她說:“別麻煩了,快吃吧。”

方和元往椅子後背上一靠,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的說:“衣服好醜,吃不下去。要不你去換一件。”

肖汐汐又趕緊擡起屁股,卻又被張弛一把拉住,“看習慣就好了。”

肖汐汐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說:“你們先吃,我去方便一下。”

方和元端起酒杯,搖晃著杯裏的紅酒,好像這就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張弛開口說:“白董那邊,如果有需要,盡管開口。”

方和元冷冷的說:“找你幫忙?那還不如找我妹妹管用。”

“幹一杯吧,首先要感謝你這麽多年一直照顧汐汐。”

“這倒完全沒有必要,畢竟我那麽對她也是有私心的,本來是給自己養的沒想到到底是被你搶去了。”

“汐汐就不必說了,在她心裏,你就是親哥哥。我也會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大舅哥。”

“不稀罕。總之,汐汐這些年很不容易,你就是對不起她。以後別再做對不起她的事。”

“當然。”

沈默。

方和元突然一拍桌子,“當然個屁!今天晚上回家幸虧我在,你那個娃娃親就坐在門口等著,你還有臉說當然!”

張弛慢慢放下酒杯。

“我會處理好的。”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說你處理好了!一個爛女人挺著個大肚子坐在你家門口等你,你敢說不讓汐汐受委屈,他媽的,給你一周時間,趕緊把事情徹底處理好,不然,別怪我自己下手不客氣。”

張弛雙手支在下巴上,“她畢竟對我有恩,我已經派人去美國查孩子的父親是誰,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到時把她們送回去。最近這段時間,我不會見她。汐汐是不舒服,我會跟她商量著辦。”

“我看你就是看我妹妹好欺負。當年欺負她,現在還一樣。”

張弛站起來,看著方和元說:“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現在我就向你做個保證,會盡快把她們送走。”

“那我就靜聽你的消息。”

“還有,現在你們做的那個案子,你幹脆撤了吧。”

“大舅哥是沒有信心?還是被白董壓的太緊?”

“廢話真多,就是想讓你表表孝心而已。”

張弛重新端起酒杯,“在其位謀其政,大舅哥也未免太不講道理了。”

方和元把酒一飲而盡,“如果白董出手,我沒戲,你也一樣沒戲。”

“那我們只能聯手嘍。”

方和元重又把酒斟上,“為這個,倒是可以幹一杯。”

肖汐汐躲在屋裏,心驚膽戰。既不敢得罪方和元這個刺頭,又不敢打翻了張弛這個大醋缸子。在屋裏掐著表呆了20分鐘,實在是呆不下去了,想了想還是換了一件衣服才下樓。

下樓看兩個大男人居然喝的很愉快,心律才慢慢恢覆正常。

方和元看她過來,說:“過來坐。”

沒等張弛發話,她趕緊坐過去。

方和元看她老老實實坐穩,又說:“剛才那件衣服好像也不是很難看。”

肖汐汐只是傻呵呵的笑。

張弛也給她把酒杯斟滿,說:“來吧,汐汐,敬大哥一個。”

肖汐汐趕緊接過來。

三個人終於和風細雨的吃完一頓飯。

張弛洗碗,肖汐汐和方和元坐在沙發上聊天。

“白曉波可能快回來了,汐汐你回頭勸勸她,在我沒發瘋之前,讓她離我遠一點。”

“奧。”

“還有今天晚上這個事,我跟張弛說了,你放心,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奧。”

“準備辦婚禮吧,想怎麽辦跟我說。”

“奧。”

“他要是讓你不爽,你也硬氣點,有我在你怕什麽,大不了回娘家。”

“娘家?”

方和元把手邊的靠枕砸在她身上,“回我那!找揍啊你!”

“奧。”

“行了,沒事我就走了。”

“奧。我送你,你早點回去休息。”

“看你冰箱裏有不少水果,給我裝一袋子。”

肖汐汐趕緊起身去裝水果,像只快樂的兔子。

方和元在背後看著她,覺得自己放手,還是對的。看她這麽開心,自己內心也很快樂不是麽。

肖汐汐把所有的水果全裝進袋子裏,想著明天上網找找,以後定期給方和元寄到家裏去。

目送方和元離開,肖汐汐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幸福的偎依在張弛身上。

張弛低頭看看身邊的湊過來的人兒,彎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兩個人幸福的回到自己的溫馨小屋。全然不知不遠處的樹叢後,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濕膩膩的盯著所有的這一切。

肖汐汐很快沈沈睡去。

張弛坐在露臺的秋千上,煙頭明滅。

今天,汐汐終於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這些年方和元真的很愛護她,如果不是當年自己先把她搶到手,也許,還好沒有也許。

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方和元。

剛剛接到Lisa的電話,說衛小柔不見了。Lisa肯定找了她很久無果,不然絕不會這麽晚給自己打電話。

交代Lisa寸步不離衛小柔,除了照顧她的人身安全,就是匯報她的行蹤。衛小柔,真是一條滑膩的蛇,如果沒猜錯,她今晚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

在她做出瘋狂的事,出手傷害汐汐之前,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剛才聯系美國那邊的Dillon,他居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查到和衛小柔關系很親密的人。如果找不到對衛小柔負責任的人,那就要另作安排了。

張弛想了想,拔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是我。”

“我還沒見到她,不過有人在照顧她,您不用擔心。”

“媽我想問一下,小柔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您肯定知道。”

“阿馳,小柔並不愛那個人。”

“那她留著肚子裏的孩子,是準備要我負責麽?那我只能告訴您,三天前我已經結婚了。”

“你找到那個姑娘了?”

“是,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變,她一直在等我。”

“那有時間帶她回來吧。”

聽到媽媽的聲音居然哽咽了,“媽,你沒事吧?”

“媽媽只是開心,你終於能和你愛的人在一起。阿馳,這次小柔要回去,我攔不住。不過希望你

能照顧好她,跟她說,我在家裏一直等她回來。至於孩子的父親,我猜應該是小柔重傷住院時的那個實習醫生,這些年他對小柔很好,是小柔唯一的一個朋友,不過,已經有好長時間,他們基

本斷絕了往來。”

掛斷媽媽的電話,張弛第一次覺得衛小柔對媽媽的重要性。不過現在自己有了家庭,有了愛人,媽媽老了,或許媽媽也是時候該回國,結束這麽多年的分分合合了。

屋內,肖汐汐又用薄毯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蜷縮在一起,非常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張弛輕輕靠在她背後,慢慢的把她擁進懷裏。

沒有他在身邊,很難睡得踏實。肖汐汐翻了一個身,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把你吵醒了?”

“怎麽還不睡?”

“在想事情。”

肖汐汐把毛茸茸的腦袋又往裏蹭了蹭,“想什麽?跟我說說。”

吻一下她的頭發,“汐汐,剛才給媽媽打電話,跟她說我們結婚了。她讓我帶你回去。”

肖汐汐擡起頭,差點撞到他的下巴,“媽媽會喜歡我麽?我一直很害怕她會不喜歡我。”

張弛把她重新按進懷裏,“媽媽怎麽會不喜歡你呢,你可是我的最愛。”

“真的?

“當然。”

張弛躺倒,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說:“我還在想,以後是不是可以把媽媽接回國內,和我們住在一起。”

肖汐汐開心的說:“好啊好啊,你快點跟媽媽商量商量,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表現,做一個讓媽媽滿意的兒媳婦。”

“傻瓜。”

肖汐汐只是沖著張弛傻樂,“我哪裏傻了?你給我說清楚!”

“好,汐汐一點都不傻,汐汐最聰明,行了吧?”

肖汐汐噗嗤笑出來,伸手去撓張弛的癢癢:“我怎麽覺得你是在哄小孩?你才傻!”

張弛最怕她這一招,趕緊一邊求饒一邊抓住她的魔爪。趕緊轉移話題說:“你覺得大哥和白曉波,他們到底會怎麽樣?”

肖汐汐無奈的說:“我看大哥心思很堅定。”

“是麽。這次方和元來,是想和我聯手。不然白曉波這一鬧,她爸白承鋼出手,最近這個項目,大哥那邊恐怕會沒戲。”

“這麽嚴重!”

“方和元如果能乖乖就範,娶了白曉波就算了,如果不能,那我們應該很快就有一場硬仗。”

“那我一定要勸勸小白才行。大哥今晚臨走交代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勸勸小白。”

“一場硬仗,好擔心啊。”

看著愁眉不展的肖汐汐,“為我擔心?”

“擔心死了!”

“放心吧,這次,可是我報答大哥的好機會。”

摟著肖汐汐的腰,把她拽倒,“最近不能離開我左右,衛小柔就是個瘋子。”

“嗯。”

“睡吧。困了。”

肖汐汐一動不動的躺在他懷裏,睜著大眼,左思右想,可怎麽還能睡得著。看張弛終於發出輕微的鼾聲,肖汐汐忍不住,還是輕輕地爬起來,躡手躡腳的關上房門,出去給小白打電話。

這麽晚了,小白應該已經睡著了。還好手機沒有關機,再接再厲打了好多遍,才被接起來,小白果然睡意正濃,帶著濃濃的鼻音:“餵,汐汐啊。”

“小白,你回來沒?”

“噻,咱們倆心有靈犀啊,今天剛攆著方和元屁股後面回來的。我好想你啊汐汐,明天就找你去。”

“可是我好想現在就過去找你啊。”

“怎麽了?你家總裁欺負你了?不應該啊,還是那個女的欺負你了?”

肖汐汐趕緊打住:“都不是好不好,不過說起來呢,今天本來是挺郁悶的,我今天下班回家,她

就坐在家門口,把我嚇個半死!”

“然後呢?然後呢?那個女人怎麽這麽這麽什麽呢!”

“然後,當然是謝謝我大哥嘍,英雄救美,幫我糊弄過去了。不過說真的我心裏還是挺難受

的。”

“汐汐,你說,我怎麽能不愛上方和元呢?真男人啊!跟著他,哪裏會受委屈!不過可惜啊可惜,他的柔情到現在都還沒分給我哪怕一點點。你知道吧,他一聽說那個女人回來了,就火急火燎的回來救你,唯恐你被欺負了。我這個羨慕嫉妒恨啊!”

肖汐汐都能想象得到小白現在欲哭無淚、捶胸頓足的模樣。

小白還算給面子,好歹從橫著的一團變成豎著的一團。

“小白,大哥今天交代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談談,他說他快瘋了,求你手下留情,放他一條生路……”

“難為你這麽晚還要給我打電話,汐汐,對不起奧。不過呢,我也在反思,是我逼他逼的太厲害了,所以呢,現在我想我應該將功補過,讓他來欺負我好了,我就主動送上門去給他當出氣筒,保準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直到他氣消為止。怎麽樣,我說的有道理吧?”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肖汐汐還是有點結巴了:“那個,那個那個,小白,這麽說倒也是,不過,我哥那邊……被你爸逼得也很緊……,送不送上門咱們再說,你能不能先勸勸伯父……”

“汐汐,你想,我爸就是一時氣急,沒見過這麽忤逆他的,而且方和元畢竟也不太在理是吧,你

想,我要是住過去,他對我爸不就有交代了麽?那我爸氣一消,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麽,是吧?”

“好像是吧?” 肖汐汐暈頭轉向,就沒想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汐汐你盡管放一百個心好了,方和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最心軟了,硬的不吃那我就來軟的,擡手不打笑臉人,他還能把我欺負死不成?跟你一商量,我就更有信心了。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就把自己洗白白了親自打包送上門,當然親愛的你得陪我。”

“可是,小白,我沒我哥家的鑰匙……”

“嘿嘿,我有。”

肖汐汐直接膜拜,倒在沙發上,久久起不來。

“小白,你要想清楚了,我哥吧,有時候真是挺氣人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現在她是越來越擔心了,既擔心小白,更擔心大哥啊!

小白突然神神秘秘的說:“汐汐,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覺得我再堅持挺過這半個月,方和元肯定束手就擒。”

好暈:“為什麽?”

“嘿嘿,那次我動了點手腳。”

肖汐汐感覺自己更暈了:“什麽意思?”

“方和元不是三代單傳麽,我事先吃了一點藥,我相信十有八九肯定能懷上,而且,哈哈哈哈哈,有可能是雙胞胎、三胞胎、四胞胎,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得意的,直接笑倒在床上,肖汐汐被震的,好不容易爬起來又直接被震倒在沙發上。

兩個人都緩了幾分鐘才能重新開口說話。

“小白,你牛,I 服了YOU。”

“先對方和元保密啊,你想,他一開始對我百般冷漠,如果突然一下知道我懷孕了,他得多震驚多後悔,那以後對我得多體貼多愛護啊!哈哈哈哈哈哈……”

肖汐汐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大哥,你就自求多福吧!

商定好第二天跟小白見面加幫忙偷偷搬家的細節後掛掉電話。上樓的時候,肖汐汐覺得自己是不是又幹了一件傻事?好郁悶啊,誰讓自己這一只笨鳥很不幸的紮進了一群聰明蛋的窩!

第二天一早,張弛做好早飯,肖汐汐才從樓上下來。看著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無精打采的,張弛

打開冰箱拿出一個小小的冰袋,包上幾張紙巾遞給她。

肖汐汐擡起頭懶懶的看著他說:“沒必要吧,以前經常加班,第二天不都是眼圈發黑。”

張弛讓她後昂躺在他的胳膊上,拿冰袋輕輕敷在肖汐汐臉上。“以前是以前,你現在這樣出現在公司,恐怕馬上就會有謠言傳出來。”

“什麽謠言?”

張弛偷親了一下甜甜的的柔唇,繼續往上,貼著她耳朵輕輕的說:“總之呢,肯定是晚上我沒怎麽讓你睡好的謠言。”

一朵紅霞馬上飛上她的臉頰,張弛看到她這般嬌羞的模樣,心裏癢的厲害,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狠狠地吻下去。

本來就沒睡好,頭暈腦脹的,這下直接被他吻得要死了。直到她快要喪失反應,他才放開。一早上就這樣欺負人,還讓不讓人活了……

總裁大人早上偷香的結果,就是親自伺候夫人用膳、更衣、穿鞋後再抱著出門。

肖汐汐窩在他的懷裏,一手抓著包,一手把門帶上。這種甜蜜的對待,他總是樂此不疲。突然就

冒出來一句話:“以後有了小孩,你抱她還是抱我?”

引的張弛狠狠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笑的神采飛揚,“前面抱著媽媽,後面背著寶寶,相信我,我能做到的。”

肖汐汐嘟著小嘴說:“那還差不多。”

兩個人愛的柔情蜜意,難舍難分,看在外人眼裏,嫉妒的眼都該紅了。

院門外,恰巧站著一個外人,一身白衣,一頭烏發,臉色蒼白,像一個女鬼一樣。

肖汐汐看到,馬上從張弛身上跳下來。拉過張弛的手,緊緊的握著,不自覺得往他的背後藏了藏。

張弛也有一刻的楞住,回握她的手拉著她出門。

“小柔,你來了。”

臉色慘白的女人聽到聲音才從肖汐汐身上收回目光。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說:“是。”

“給你介紹,你嫂子,肖汐汐,你以前應該見過她的照片。”

衛小柔繼續面無表情的說:“比照片上漂亮。”

肖汐汐局促的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衛小柔緊緊抓住行李箱的把手,“不歡迎我?”

張弛就像沒看到一樣:“我們剛新婚,不太歡迎別人住進來,希望你能理解。”

衛小柔另一只手慢慢扶住了鐵院門,“我就是感覺住在酒店不太方便。”

雖然不知道她懷孕到底幾個月,但是David說起碼七個月了。這樣住在酒店確實是不太方便。這

麽對待一個孕婦,張弛太狠心了吧,想到這,肖汐汐脫口而出說:“那小柔你就住在我家吧,我家剛裝修的,還是一樓,去醫院什麽的也都很方便。”

張弛和衛小柔都看著肖汐汐,肖汐汐感覺他們看自己就像看著一個外星人一樣。

衛小柔終於面帶表情的笑了笑,“謝謝。”

張弛馬上給Lisa打電話,讓她來接衛小柔,順便交代幫衛小柔搬到肖汐汐家裏去住。之後拉著肖汐汐去開車,直接留下衛小柔獨自站在那裏,目送他們離開。

肖汐汐不安的撓著手指,“張弛,要不要我們送她過去?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張弛拉著她的手,握的更緊,“Lisa已經追過來了,很快就到。”

“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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