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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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肖汐汐一個人游蕩在學校,漫無目的,失魂落魄。

張弛已經回去了,一開始跟她說衛小柔過了危險期,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可是,明明已經開學,最近幾天,張弛居然聯系不上了。

肖汐汐想,手機關機了,可能是沒電了,也可能是被偷了呢?

肖汐汐又想,可能是衛小柔病情有反覆,她傷的那麽重,精神還不好,不小心又把自己弄傷,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樣的話,張弛要照顧好他,就得花更多精力吧。

後來她就開始擔心,是不是張弛出了什麽事,還是他媽媽也出了什麽事。

為什麽不聯系她,他應該知道她有多麽擔心多麽掛念他啊。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誠不欺我。

已經分開了一個月,一日比一日更難捱,肖汐汐覺得已經到了自己的承受極限。她想了又想,終

於在操場上,找了一個周圍沒人的臺階坐下,撥響了記憶中張弛媽媽的電話號碼。

顫抖著撥出去,漫長的等待,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手機居然接通了。

“HELLO,哪位?”

溫柔的聲音,有一點疲憊,有一點漫不經心,不過很好聽。

肖汐汐馬上激動地說:“阿姨您好,我是張弛的同學,我叫肖汐汐,我想找張弛,不過他手機關機了。”

電話那邊有那麽一點沈默,肖汐汐提心吊膽的等待,還沒有再張口,就聽見電話裏說:“你打錯了。”

“餵,阿姨 ……”

電話已經掛斷,發出嘟嘟的聲音。

肖汐汐無力的坐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應該不會錯啊,因為最後那條短信,這個號碼已經熟記在心。而且聽剛才電話那邊的生音,是中國人,而且年齡上應該也和張弛媽媽差不多,可是,為什麽說自己打錯了呢?

恐懼一下子蔓延全身,不知道為什麽害怕,就好像這些天的擔心不是多餘的,一下子千百種不好的可能都跳出來,肖汐汐不管不顧,拿起手機,又撥了出去。

心裏只是在默念,張弛沒事就好。

這次電話沒有人接。

肖汐汐再打,持續不斷地打,直到自己淚流滿面。

最後,無力的趴在膝蓋上,渾身顫抖,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就那麽坐在那裏,直到天黑。

手機一直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肖汐汐最後發出去一條短信,“阿姨您好,我只想知道,張弛沒事吧?”

還是沒有回覆。肖汐汐一直坐在那裏,期待著,不想放棄,也不敢放棄。

整整一夜,露水打濕了裙角,直到方和元風風火火的找來,看著半死不活的肖汐汐,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就發現她不對勁。

毛毛躁躁的試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燙的厲害。

看她雙眼紅腫無神,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和元把她抱起來,沒有任何反應。

必須趕緊把她送到醫院。

方和元一早聽說昨天有人給張弛辦理了相關手續,已經留學美國,不再回來了。

他很詫異。趕緊開始找肖汐汐,可是宿舍裏也在找她,手機也不接,說她整整消失一晚了。

方和元發動了兩個班的人開始找她,最後,還是他了解她,她果然在操場的那個角落裏。

病房裏肖汐汐掛著吊瓶,老三坐在旁邊守著她。翟小排和方超一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個望著窗外。樓下花圃裏被方超摔出去的手機散成幾瓣,孤零零的趴在地上。

太突然了,他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兄弟都沒有心理準備,何況是肖汐汐呢。看她生不如死,萬念俱灰的模樣,大家都嚇壞了。

她一聲不吭,用沈默來對抗一切。

肖汐汐完全封閉了自己,眼睛沒有焦距,呆楞著面對眼前的所有人。無論大家跟她說什麽,她都明顯沒有聽進去,無論給她什麽東西,她都不吃。根本就是要自殺的架勢。

大家主動排班,片刻不離她左右。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肖汐汐一口飯也不吃,一句話也不說,一滴眼淚也沒有,大家眼睜睜的看著她爆瘦下去。

方和元也瘋了。不理會媽媽的忠告,直接越級發號施令。動用了一切資源去查找張弛的消息。

第四天傍晚,媽媽身邊最信得過的於叔叔終於帶來了消息。

方和元杵在醫院門口,掂量著手裏的資料袋,意外的是很厚重。望著住院部的方向,琢磨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定要趕緊聯系上張弛,一定要讓他盡快給肖汐汐一個交代。

找到停車場裏自己的車,方和元上車,打開空調,這炎熱的天氣真是讓人上火。拿過旁邊的文件袋,方和元抽出一沓資料,有背景資料,有相片。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張弛的身世原來如此。這小子這次回去絕對是被情感綁架。張弛和照片上的中年美婦長的很像,肯定是他媽媽沒錯。看樣子,對自己的兒子不像是能下得了狠心的。倒是另一張相片上的女人,資料裏介紹說叫衛小柔,張弛他媽的養女,這個女人,虛偽的笑容,身上透出一股冷漠,目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過,方和元以自己閱遍花叢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女人絕對是目標明確,心思詭異的那一種。

方和元查到資料上記錄的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毫不猶豫的撥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一直沒有人接。

真是快被氣死了,方和元真想把手機狠狠地摜出去,還好最後終於沒有甩去出。

方和元坐在車裏吹著冷氣,看著手機裏偷偷儲存的肖汐汐的照片。看她以前笑得多燦爛,可是現在……

方和元一想到肖汐汐現在的樣子就很心疼很心疼。自己待她就像對自己的眼珠子一樣,可是張弛這個混蛋,媽的!

算了,還是去門診樓找方醫生了解一下肖汐汐的最新狀況吧。

醫院裏人滿為患,尤其是腫瘤科,每次路過都是人山人海且時不時有驚天動地的情況發生。

今天又把路給堵上了。門口又有人大放悲聲,一圈人層層圍站在一起,跟著痛哭失聲的病人瞎操心。

方和元無奈的往前擠,看到等待區連排的長椅上只有一個人默默地坐著,偏頭看著窗外。方和元

不知不覺的停住腳步,她該不會是?幹媽?她怎麽會在這?方和元瞬間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到頭頂,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

他躲在腫瘤科門外,一直盯著肖媽媽。她保持一個姿勢,坐了很久。讓方和元感覺好像要大難臨頭。

最後,肖媽媽若有所思的起身離開,方和元趕緊躲進了旁邊的樓道內。

站在窗口,在穿梭的人群中看著肖媽媽慢慢的離開,直到公交車開過,消失不見。

方和元無比著急。到護士站打聽肖媽媽的情況,對癌癥患者這種特殊的病人,醫生護士都很敏感的對待,方和元自稱是病人的兒子,護士直接告訴他去找剛剛接診的胡醫生。

方和元著急的等待,接診室的病人一出來,他就擠進去。

方和元著著眼前的胡醫生,主任醫生,年紀也已經一大把,醫術應該能信得過。

“醫生您好,我是一個病人的家屬,您上午剛剛接診過,叫席若梅。她是我媽媽,我想了解一下我媽的狀況。”

“席若梅?不是讓你們去聯系住院部準備住院,盡快做手術麽?”

“住院?做手術?不是,胡醫生,您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媽的具體情況?”

“你們這些做子女的,一定要多關心父母。一般來腫瘤科哪有讓病人一個人來的?”

“是是是,是我不對,可是醫生,我媽到底怎麽樣了?”

“這次已經確診,是肝癌,根據ct和其他檢查結果,目前具體情況還不好說。我們建議她立即手術,床位很緊張,你們要盡快,知道麽?”

醫生說著已經叫號了下一位病人,有五個人陪著一個年長的老者進來,方和元暈頭轉向的離開。

怎麽會這樣?真是難以想象,幹媽那麽好的人,怎麽會得這種病?得趕緊聯系院方的專家才行,要讓幹媽盡快手術,一定不能讓幹媽吃太多苦,不然,肖汐汐可怎麽辦?

方和元坐在車上,放倒座椅,閉上眼睛,一只手轉弄著手機。這麽多事情膠著在一起,自己要一件一件的擺平,現在是肖汐汐和幹媽最需要自己的時候。

好累,心也累,身體也累,想睡卻睡不著。

應該去看汐汐了,可是現在怎麽能去見她?

手機突然響起來。方和元拿起手機一看,終於來了,肯定是張弛這個王八蛋!

“誰?”

沈默,只有斷續的呼吸聲。

“姓張的?你個王八蛋,有種你就說話。”

感覺是另一個人接過了話筒,之前的人悄悄離開了房間,聽到門啪的一聲卡上的聲音。

“方和元。是我。”

“我知道是你,你個混賬玩意,說,你到底要怎麽樣?”

“她還好麽?”

“我靠,你說這話,你還是不是人!她能好麽!你知不知道,她這些天一直躺在醫院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哭不鬧,就等著死了!”

“我不會回去了。”

“你他媽的,你這是幹的什麽混帳事!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好歹你得馬上給汐汐一個交代!”

沈默。

“我不會回去了,也不會給她什麽交代,就讓她,恨著我吧。我把她交給你了,跟我再也沒有關系,你們,好自為之。”

“我靠,你個神經病!病神經!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我早晚要叫你哭著回來求汐汐原諒!”

嘟嘟……

電話掛斷,方和元怒氣沖沖,無處發洩,都要被氣炸了!張弛這個王八蛋,以前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麽會把肖汐汐讓給他這麽個玩意兒!好吧,你不告而別一走了之,不負任何責任,那麽,從此時此刻開始,肖汐汐真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了,汐汐,你不值得為這個人渣難過,我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會保護你!

方和元很快就聯系好了主治醫生,確定了會診時間和住院部床位。現在只等把幹媽接過來了。

已經是第五天了,肖汐汐還是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雖然已經不再發燒,可是像一個活死人,只是經常在睡夢中哭泣。

時間是治愈傷痕最好的良藥,可是,方和元覺得,這劑良藥對肖汐汐來說太過於漫長,幹媽的身體狀況根本拖不得,不能讓幹媽再為肖汐汐的事情操心。

夜深人靜,老二在看小說消磨時間,肖汐汐一動不動,側身躺著,不知道睡著沒有。

方和元輕輕地推門進來,示意老二可以回去了。

方和元每天晚上都必定來看著她,現在在大家心裏,張弛就是陳世美,而方和元就是來救贖肖汐汐的聖鬥士。

方和元把保姆送來的餐盒放好,繞過床尾去看肖汐汐。

“我知道你沒睡著,汐汐,已經好多天了,你得站起來了。”

長長的睫毛輕輕地眨了眨。

“我知道你肯定能想明白的。我已經拿來你想要的資料,相信看過之後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肖汐汐輕輕的睜開眼睛,昔日璀璨的光芒已變黯淡,配著蒼白的臉龐,顯得眼睛更大卻無神。

“我扶你起來,吃飯。然後我們解決現在的問題。因為,汐汐,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要告訴你。”

肖汐汐盯著如此嚴肅的方和元看了很久,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沙啞的問:“什麽事?”

“你先起來吃飯。好吧?我想說,雖然你現在很痛苦,可是,這種痛苦在別人眼裏不走心不知道痛,你這樣折磨自己,想想我,想想幹媽,想想關心你的人,這樣做很不負責任,是不是?”

“你調查他?”

“是。”

“答案呢?”

“他說不會回來了。”

“親口?”

“是。”

“我猜到了,是因為他的妹妹衛小柔,他為了那個女人不要我了。”

無言以對。

方和元覺得肖汐汐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的肖汐汐。她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把劍,既傷害自己又能傷害別人,讓人不能靠的太近,又不敢離得太遠。

方和元從包裏取出文件袋,輕輕放在床上:“我獲取的資料都在這,你想看就看。”

肖汐汐苦笑著,慢慢的坐起身來。好暈啊,不知道是身體背叛了心,還是心想背叛身體,在這種身心分離的暈眩中,肖汐汐覺得自己好可笑。

他已經走了,即使自己再任性,再難過,他也不會看在眼裏,放在心上了。

恨他麽?做不到,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不再愛他麽?做不到,愛他已經是自己的本能。

忘記他?可是他們之間的每時每分都那樣刻骨銘心。

那還能怎麽辦?

等他?他說不會回來了。

那就讓我在不需要等待的日子裏,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愛著你,恨著你,想著你,念著你吧。

只要你過得比我好,只要你的心不再因為我而痛,就好。

張馳,這一輩子,也許你只能鎖在我的心裏了。

眩暈的感覺一過去,肖汐汐擡頭看著扶著自己的方和元,嘴角擠出一個輕輕地笑:“謝謝哥。”

方和元撫摸著她的頭發,都銹了,可憐的汐汐。

“來,吃飯,我餵你。”

“嗯。”

許久未能進食,方和元只餵肖汐汐吃了一小碗粥。

“你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告訴我?你現在可以說了,我已經沒事了。”

“現在已經不需要說了。明天我再告訴你,今晚我陪著你,你好好休息。過上兩個小時我再叫你起來喝碗粥,明天如果恢覆得好,我們就出院,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

看著肖汐汐在睡夢中陷入噩夢,痛苦掙紮的樣子,方和元只能選擇把臺燈關上,讓周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黎明前的黑暗,實在是最難忍受的吧。

第二天,方和元跟方超老大他們打過招呼,一早給肖汐汐辦理了出院手續,開車帶她離開。

肖汐汐以為方和元會想盡辦法讓自己開心,會帶自己出去散心。沒想到,車一路是往家開的。

到了第一個休息區,方和元把車停進去。拉著肖汐汐坐在休息區無人的長椅上。

肖汐汐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方和元坐在肖汐汐旁邊,食指撓著下巴,盡量放松的說:“汐汐,昨天我說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什麽事?你弄得這麽神秘?”

方和元又撓了撓頭發,才正視著肖汐汐說:“那我告訴你,你做好心理準備,我說了,你也不用著急,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而且,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肖汐汐都著急了:“哥,你快說吧,別賣官司了,我可沒力氣聽你說廢話。”

方和元還是不放心,雙手搭在肖汐汐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說:“我現在想帶你回家,去接幹媽,因為”

話還沒說完,肖汐汐就急了,根本坐不穩:“我媽怎麽了!你快說,我媽她怎麽了!”

哎,還是快刀斬亂麻痛快,方和元深吸一口氣,說:“我在醫院無意中碰到幹媽,她病了,我找

醫生了解了情況,需要手術,越快越好,醫生和病房我都安排好了。”

肖汐汐瞬間如墜冰窟,渾身顫抖,自己怎麽能連媽媽生病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在幹什麽!緊緊抓住方和元的手,焦急地問:“媽媽得的是什麽病?醫生怎麽說?”

看肖汐汐的樣子,方和元很害怕,不是擔心而是害怕。她的反應太強烈了!就像一根皮筋繃得緊緊的,隨時都有崩斷的危險。現在在她的心裏只有家才是停泊養傷的港灣,可是現在,本來就單薄的家也搖搖欲墜。張弛不告而別已經狠狠地傷害了她,現在幹媽重病,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方和元把肖汐汐緊緊的抱進懷裏,輕聲地說:“汐汐,你別害怕,我不會離開你,幹媽也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幹媽得的是肝癌,不過發現的不算晚,而且我已經聯系好了最好的醫生。你振作起來,別再讓幹媽心疼你,好吧?”

肖汐汐淚眼朦朧,實在是接受不了,媽媽,媽媽,媽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讓你生這樣重的病,可是我只顧著自己,都沒有好好關心你。媽媽,媽媽,你放心,女兒一定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把你治好。

肖汐汐昂頭,把眼淚都留在眼眶裏。不能哭,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走吧,哥,我們快點回家。”

肖汐汐安靜的坐在車上,越是遇到大事,她向來就會變的越加冷靜。

“哥,現在大盤到多少點了?我很久沒關註過了。”

“你還炒股?大盤已經連續漲停,飆升到5000多點了。”

“奧。”肖汐汐在計算自己投進去的那部分錢,目前能盈利多少。估計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字,首先,媽媽的手術費有著落了。張弛,還得謝謝你呢,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愛情,而是金錢。你給不了我愛情,萬幸還給了我足夠渡過難關的金錢。謝謝。

跟醫生商討手術方案,肖媽媽執意加入。最後,媽媽和肖汐汐長談,選定最保守、創傷性最小的介入治療。

手術室外,肖汐汐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媽媽說這個病根本治不好,不想再開膛破肚。其實她知道,媽媽是不想大手術之後她看到太難過,更不想太耗費她的時間。自己騙媽媽說張弛得到一個交流生的機會,已經去美國了,媽媽還希望她能全力準備學習和考試,畢業後能出國和張弛雙宿雙棲。

房子已經租好了,離醫院很近,離學校也不算遠。現在錢已經不是問題,張弛的那筆巨款,還在自己手裏。這筆錢,成了她和張弛最後聯系的紐帶。

這一階段媽媽恢覆得很快。每天到學校接肖汐汐一起回家。母女兩個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一起買菜做飯,一起去醫院治療。他們都想給彼此留下最後一段最美的時光。

肖汐汐畢業之後,既沒有讀研也沒有出國。而是和媽媽回了老家。肖媽媽已經做過很多次介入手續,病情越來越重,回家,是媽媽最簡單的願望。

兩年之後,媽媽病逝。不久後過完那年的鬼節,祭奠了爸爸媽媽,肖汐汐鎖上門,只身一人南下,去南京找胥嫣會和,胥嫣研究生剛畢業,兩個人正好一起找工作。

方和元天高路遠,實在抽不開身,可是除了偶爾出差路過,節假日和他自由的時候,都是千裏迢迢的奔赴南京,讓肖汐汐既感動又疲憊。他的心意,她知道。可是,她終究只能把他放在哥哥的位置上,好好的,小心翼翼的回報。

兩年之後,他的小跟班梁子東倒是渾水摸魚,趁機把胥嫣給搶了去。一對璧人,天作之合,終成眷屬。

胥嫣都回歸了,肖汐汐想趁機,獨自逃離。讓自己重新開始,讓方和元也重新開始。自己欠他的實在是太多了,大好年華,不能再繼續牽絆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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