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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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和方和元都堅持不讓肖汐汐繼續勤工助學或者是出去做家教。學費不知道是他倆誰幫著交的。

張弛還給肖汐汐買了部手機,諾基亞,小小的,銀藍色。雖然有了手機,但是肖汐汐覺得自己的手機根本只是張弛和方和元的熱線電話。

雖然經常不理睬方和元,但是他真的變了很多。包容、關心,真的只像一個大哥一樣。

肖汐汐天天和張弛膩在一起,就像是彼此的影子。每天一起吃飯,一起自習,一起運動。每天中午和晚上張弛都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才回去,如果時間不湊巧,做實驗很晚才下課,一個就在寢室裏等,另一個會到宿舍樓下的電話亭打電話,只響一聲作為信號,然後一起去食堂吃飯。

每個月都要去做檢查,連續五個月。放寒假那天,張弛陪肖汐汐去做完最後一次檢查,把她送上回家的客車,直奔飛機場飛美國。早一點回去,就可以早一點回來,今年的情人節,肯定要跟汐汐在一起。

農村過年有很多講究,小年之前就要做糕餅,包粽子,做豆腐,買很多豬肉和青菜,還要買年後串門走親戚的禮品,買新衣服。小年之後就開始打掃衛生,找人寫對聯,買鞭炮。

肖汐汐跟媽媽每年過年都很簡單。雖然沒正兒八經的練過字,不過一筆一劃的寫出來也不算太醜,於是每年肖汐汐都自己準備兩副春聯,一副貼在正屋門口,一副貼在院子門口。

菜也不需要特別準備,每年冬天都有媽媽自己種的白菜蘿蔔土豆儲藏著,還有花生大豆,媽媽還在園子裏種了菠菜。天很冷,菠菜都可憐巴巴的趴在地上,葉子凍的翠綠翠綠的,有的還沾著冰碴。把上面蓋著的玉米稭扒開,用鏟子挖出來,洗一洗做成簡單的蒜蓉菠菜就是最好的美味。

雖然家裏很貧苦,媽媽也很辛苦,可是,只要回到這個小家,和媽媽在一起,就感覺非常溫暖,非常幸福。

雖然自己的小脾臟保住了,恢覆得也很好,但是醫生交代很長時間都不能做劇烈的運動,尤其不能大力碰撞,因為本來就脆弱的脾臟現在更加脆弱了。

出事故住院,肖汐汐一直沒跟媽媽說。還好有方和元和張弛,想到他們兩個各個方面無微不至的關照,真的非常感謝他們呢。

方和元每天都會給肖汐汐發好多短信,早起問好,中午問飽,晚上還要報告,沒事就發笑話和人生感悟,肖汐汐既是他的垃圾桶,又是他的知心大姐。肖汐汐大部分時候都不理采他,可是他總是樂此不疲的,連張弛都對他的這種行為視若無睹了。

農村過年,都要放很多鞭炮,肖汐汐一邊掃著院子裏邊邊角角的鞭炮屑,一邊想著張弛。不知道他在大洋彼岸正在做什麽。

張弛說他的媽媽在美國,和他的妹妹一起。可是他只說了這麽多,肖汐汐現在連她妹妹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感覺得到,張弛不想提起他們,可是,為什麽的?兒子對母親,哥哥對妹妹,不是應該是最親密關系麽?

張弛其實很愛她們,很在乎她們吧,可能他們之間有點誤會?或者他媽媽更喜歡女兒,把兒子都給疏忽了。

可憐的張弛,爸爸媽媽不在一起,爹不疼,媽不愛的。還比不過自己,起碼自己和媽媽相親相愛。

哎,自己真應該好好愛他,關心他。而不是天天生活在他的羽翼下,混吃騙喝的。這半年跟著他和方和元混,雖然衣食無憂,因為生病的關系,他們倆都拿自己當一級保護動物對待,可是,這樣子下去,肖汐汐認為自己只會越來越懶惰,越來越需要依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鬥志昂揚,每天都在計算時間,學習效率,勞動成本與回報的肖汐汐。

身體康覆了,肖汐汐的新年願望是新學期要照顧好張弛,要學著跟小孩兒脾氣的方和元相處,還要去找份兼職,更要把學習成績提上去。還是要自立更生的!雖然方和元肯定是個攪局的 ,但是相信張弛肯定會支持自己。

張弛說情人節那天會回國,會和她一起過,可是,他的媽媽和妹妹應該更需要他吧?自己已經把他霸占了那麽久,不能再連這短短的假期都不留給他們,不然,回頭見了她們,自己多沒道理,多丟人啊。

肖汐汐想起給他妹妹準備的一份禮物,是非常有地方特色的一個小筆筒,據說是真正的燕子石做的,上面有一兩只小小的三葉蟲化石,非常古樸簡潔。雖然不值什麽錢,但是希望她能喜歡。

張弛的短信很少,可能是因為時差的關系,他只隔三差五的發幾條短信。

好想他啊。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的還是比較婉轉的,以前體會不到其中的滋味,現在,覺得豈止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每一分每一秒,都如隔三秋才對。

算來算去,還要四天,96個小時,5760分,354600秒,才能見到他。

這個時間,張弛應該準備去機場了,可是短信一直沒回,電話也沒人接。

肖汐汐有些魂不守舍,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胡思亂想。也許明天可以去機場接他?那樣的話,他回來一下子就能看到自己,那樣該有多驚喜。

肖汐汐努力讓自己往好的地方想,開始為明天去機場做準備。一早就要去市裏,再坐火車去北京,先得趕緊查尋一下車次才行。

抓起自己的小包包,跟媽媽說了一聲,就準備去找一間網吧上網。

剛剛走出胡同,就被對面開來的一輛商務車給堵住了。

方和元把車停在路邊,隔著半條馬路,搖下車窗,摘下墨鏡,對著肖汐汐激動地大叫,“汐汐啊,咱們倆真是心有靈犀啊,這麽準點出來接我啊!來來來,趕緊過來讓哥哥看看。”

肖汐汐呲牙咧嘴,擠出難看到家的笑容。

穿過馬路,坐上副駕,肖汐汐看著喜出望外的方和元淡淡的說,“你怎麽來了?”

“你猜。”看著興致缺缺,滿是心事的肖汐汐,方和元眼裏閃過一瞬即逝的失落。

“趕緊回家吧,我媽一直在念叨你呢,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好。”

幫方和元把大包小包,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全都搬進屋裏,基本已經沒有落腳的地了。

肖汐汐對著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裝,看花了眼。都是些什麽啊!貌似有電暖氣,可是她們家的線路估計是承受不了的;還有床上用品套件三套,羅萊的,他這是閑以前在她們家睡得不舒服,這次是來搶地盤的麽?還有一個液晶電視,還好沒有想象中那樣大的離譜。能吃的就更多了,小到一打打的巧克力,大到一箱箱的蜂蜜燕窩壯骨粉茶葉,天哪,這位公子爺也太敗家了!

要是聽媽媽的話,再給他裝上車帶回去,天啊,饒了我吧,這哪是正常人幹的事情啊!

肖汐汐看著推來讓去,糾纏不清,全都變身老大媽,絮絮叨叨的媽媽和方和元,現在不走,更待何時?趕緊偷偷的溜走。

方和元一直在哄肖媽媽開心,自己和親媽都沒有這麽膩歪的時候。可是其實視線一直黏在肖汐汐身上。張弛不在,明天又是情人節,肖汐汐肯定是為這些事不開心。

不管你在不在意,只要在我眼前時,你開心就好。

方和元跟上去,肖汐汐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絨服,顯得身材更加纖細,在前面低頭慢走,漫不經心的踢踏著路上的石子,明顯的不開心。

只是這麽跟在她的身後,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就像之前無數次遠遠地註視她一樣,已經很安心。

哪怕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時,自己的一半心在跳躍,一半心在滴血,他也認了。

是男人,就得愛得起,放得下,哪怕只是給她一個交代,讓她不再逃離,他也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方和元突然覺得自己很成熟,很高尚。原來自欺欺人也是一種境界。

甩一甩被風吹亂的頭啊,方和元跑步攆上去。

盛滿了笑,“汐汐,你幹嘛去?哥哥來了你就溜走,我百裏迢迢的過來,你就這麽對我的?”

肖汐汐完全沒在狀態,什麽話都不想說。只是擠出笑,懶懶的應付,“我一會就回來,不用管我的,你先回家休息好吧”

方和元覺得自己快要崩潰、快要忍不住了。但是有另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誡自己,要忍耐。

“我陪你?”

“真的不用,我就是想去網吧查一下資料。一會就回。”

方和元蹲下身去系上本就沒松的鞋帶,平覆了一下心情,和顏悅色的說:“張弛是不是要回來?”

沒有回答,肖汐汐低著頭,只是一下一下的磕著腳尖。

方和元明顯感覺到了她的低氣壓,不禁半蹲下,擡頭看著她說:“怎麽了這是?”

鼻子酸酸的,再也忍不住。不知道是委屈的淚,傷心的淚,擔憂的淚,還是無助的發洩的眼淚。

無聲的哭泣。方和元看著眼前的肖汐汐,在他眼前的小淚人直接就給了他的心臟無情的一劍,沒有任何抵抗力。

再開口已經是寵溺裏帶著一絲慌亂,“哎呦,你別哭啊,有什麽委屈盡管和哥哥說,你想怎樣咱就怎樣,好吧?”

“嗚嗚,張弛說要回來,可是最近幾天都聯系不上了,嗚嗚,我想明天去機場接他。”

忍著心裏被撕裂一樣的痛,方和元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就這點事,你也知道,美國那個鬼地方不比咱這,他們那地廣人稀,信號不好也是正常的,你也別查了,明天哥陪你,把你送到機場,再陪你等到張弛,行了吧?你快別哭了,人家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真的?”

“真的,你指東我絕不敢往西,行了吧?”

肖汐汐終於破涕為笑。

冬天太冷了,在地上睡根本就不現實,而且現在榮升為肖汐汐的親哥,肖媽媽的幹兒子,終於能睡在床上了。

方和元躺在窄窄的小木床上,腦海、眼前全是肖汐汐的一顰一笑。只要能守護在她的身邊,自己應該是要知足的。明天是情人節,好歹有屬於他們倆的一段時間不是麽?

方和元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不讓自己繼續亂想,苦笑著望著窗戶上越來越厚的冰花,不知道汐汐和幹媽他們那個屋子裏電暖氣好不好用?

一大早,晴空萬裏,雲淡風輕,又是一個好天氣。

方和元代肖汐汐跟幹媽請了假,說帶她出去找同學玩玩去。

肖汐汐也很開心,今天應該就能見到張弛了,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有沒有被美國的漢堡餵胖,見了自己會不會很驚喜?想著想著,不禁笑出了聲。

方和元看著沈浸在甜蜜遐想裏的肖汐汐,覺得自己要盡快認清現實,他真的是沒戲了。看她那麽開心,神采飛揚,雖然坐在他的身邊,可是她的開心與不開心,都已與他無關。

腳不受控制的踩向油門,車子嗚的一聲直接竄出去,肖汐汐嚇的緊緊抓住了安全帶,“啊,方和元你瘋了!”

方和元瞬間驚醒,趕緊把車速減下來,笑嘻嘻的斜睨著肖汐汐說:“怎麽樣,我的車技,這樣才叫開車,懂不懂!”

“我的天哪,嚇死我了,你註意安全好不好!”

“我開車,你放心,就單憑汐汐妹妹你在我車上,我也會保證把車開的相當有水準。”話沒說完,車速已經從120邁直彪180邁。

肖汐汐只有緊緊抓住能抓住的東西的份,咬著下唇,都不敢睜眼,渾身繃緊,只偶爾提心吊膽的看看路況。

再看一下全神貫註開著車的方和元,肖汐汐咬著唇想,跟方和元在一起,居然還覺得可以很安心的,看來自己完全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啊。

方和元全神貫註,把這輛暗金色的卡宴商務車完全當成了發洩的對象,在迂回的高速路上左沖右突,高速前行。

其實這樣挺好,這樣就不用再無時無刻,心心念念的想她,她也不用再想張弛。雖然沒有離自己更近,但是起碼現在,她在自己身邊時,她會離張弛比較遠吧。

5個小時,馬不停蹄,直奔首都機場。

已是正午,方和元選了接機口旁的咖啡店,不理會肖汐汐的任何提議,直接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子,舒適的靠在椅子上。

肖汐汐站在他對面無奈的說:“很累?”

方和元翻看著菜單,“不光累,我還很餓。我們先吃東西,之後就守在這裏,保證你能接到人。”

“謝謝你,方和元。”

“真想謝我?”

“當然。”

“那就叫聲哥,別再喊我名字了行吧?”

肖汐汐坐下,看著裝模作樣的方和元,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真應該好好謝謝他不是麽?幸虧有他在身邊,不然現在自己該有多麽焦慮啊。

肖汐汐坐正,鄭重的,誠心實意的說:“謝謝,哥。”

方和元又笑的瞇起了桃花眼。有付出就會有收獲,只要對她耐心一點,再耐心一點,他們也能相處的很愉快不是麽。

點了一堆吃的喝的,方和元盡情的大快朵頤。肖汐汐還在時不時的打電話發短信,試圖跟張弛聯系上。

方和元吃飽喝足,肖汐汐陪著他也多少吃了點東西,然後就懨懨的趴在桌子上盯著出口。

方和元琢磨著今天還有三班飛機,按道理講,張弛那種性格,應該是能說到做到,準時出現的,可是目前為止居然聯系不上,那事情就不好說了。估計是有事情不能脫身,不過,能是什麽事情呢?看來這小子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等待總是讓人難耐,何況是渺茫的傻等。

肖汐汐一根筋,現在她只能堅守在這間咖啡館的這個位子上,要想撼動她,何其難也。

方和元已經把附近逛了一個遍,給肖汐汐帶回來幾本時尚雜志,他幹脆買了一部手提電腦開始玩游戲。

因為美國那邊天氣的原因,下午的這班飛機已經晚點很久,但這也是肖汐汐最後的希望了。方和元卻越加淡定,他斷定張弛十有八九不會出現。那麽,自己是不是應該幹點什麽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給肖汐汐準備一份她不會拒絕的禮物?準備什麽好呢?鮮花?太明顯;玩具?太幼稚;飾品?好像可以。本來就看到機場的施華洛世奇飾品店,貌似裏面應該全都是女生喜歡的東西吧?

方和元看了一下已經入魔的肖汐汐,跟她打招呼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就又溜了出去。

方和元對施華洛世奇的飾品非常滿意,既不是純鉆純金純水晶,又非常精致漂亮,已經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送給肖汐汐這些,最合適不過了。

火眼金睛的服務員看著單身出現在這裏的帥哥,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氣質內涵,都肯定是一個大客戶呢。

方和元也在琢磨,得有個十全十美的方案,怎樣才能既自然又能讓肖汐汐心甘情願的收下自己的禮物呢?

行行出狀元,對年輕人之間百般的花樣,漂亮的服務員小姐真是了如指掌。

方和元認真的盯著手裏這張精美的粉色會員卡,對漂亮的服務員小姐投去讚賞的,你知我知的一瞥。

肖汐汐站在接機口,最後一個旅客也已經出來很久了,看樣子,張弛是不會出現了。可是,他會不會有什麽事?真討厭,這個家夥,自己都要擔心死了,等他回來,一定給他好看!自己對他就是太好了,百依百順,無條件服從無條件相信,看吧,都把他慣壞了!如果自己也悄無聲息消失,看他怎麽辦!不過……真要那樣對他,太殘忍了吧?

對張弛的思念和擔心已經轉化成了無法遏制的怒火,肖汐汐關掉手機,還不解氣,又把電池摳出來,嘩啦啦一股腦的扔進背包裏。

對面,方和元笑瞇瞇的朝她走過來。

認真的看他,陽光向上,有一點壞有一點可愛。肖汐汐想怎麽到現在這一刻才發現他的這些優點呢?

方和元結完賬,肖汐汐在咖啡店門口等他。

揮著手裏一張卡片,直接遞到肖汐汐眼前,“咖啡店的節日禮品,一張會員卡。”

張弛實在是太過分了!把自己惹急了,幹脆把他放在腦後,倒也輕松。肖汐汐開心的接過來:“什麽卡?”

方和元隨意的說:“說是機場的飾品店,這裏的店家相互之間的促銷活動。”

“奧。我們走吧,我跟媽媽說了在b市跟你和同學們一起玩,明天再回去。”

方和元對肖汐汐豎起大拇指,“想去哪?”

“好不容易來一次北京,我第一次來哎,我們去長安街看看吧?回城裏的話是不是不太遠了?”

“ok!不過,那張會員卡,咖啡館說裏面有500元代金額的。我們去看看再走?”

難得的和諧氣氛。肖汐汐痛快的說:“好啊。”

只不過隔著幾個店面,很快就到了。看著玻璃櫃裏琳瑯滿目的飾品,肖汐汐目不轉睛,低著頭趴在櫃子上,挨件細細的看。好美,好精致啊,既有簡單的心形小碎鉆項鏈耳釘套件,又有華麗優雅的大顆水晶吊墜項鏈,件件光芒璀璨,散發著無限的誘惑。

方和元跟在肖汐汐後面,看肖汐汐已經把他完全無視了。之前聯系好的服務員按照方和元的指示,把他選定的飾品從玻璃櫃裏挨件的取出來放在黑色天鵝絨托盤上。

等肖汐汐轉向下一個櫃臺,才發現店裏的服務員都跟在她的身後,何其隆重。太不好意思了,太丟人了,肯定是剛剛太投入,以至於讓人家誤解了,這樣下去,不買都說不過去了。

肖汐汐尷尬的對她們笑笑,還好方和元淡定的站在服務臺前。

肖汐汐趕緊走過去,小聲的對方和元說:“我們,走吧?”

方和元忍住竊喜,低頭貼著肖汐汐耳朵說:“難為情了?叫哥啊,我來幫你擺平。”

肖汐汐對著方和元翻了個白眼,才幹脆的喊:“哥,親哥。”

方和元優雅的閃開到一邊,肖汐汐看到服務臺桌面上放著一個黑色天鵝絨托盤,裏面幾條項鏈,都是她最喜歡的款式。

方和元看著肖汐汐,一本正經的說:“會員卡,代金劵,以及我剛剛談下來的折扣,不買簡直是虧大了,這幾件是搞特價的,看在汐汐叫我哥的份上,今天哥哥我必須給你買一件,快,自己隨便挑,千萬別挑最便宜的哈,因為實在是太便宜了哦。”

肖汐汐指著一條晶瑩剔透的鵝蛋型白水晶吊墜項鏈,弱弱的問服務員說:“這條項鏈多少錢?”

服務員拿過計算器,算過之後,看著方和元,猶豫著說:“這條項鏈給這位先生優惠後,一共是660元。”

太貴了!肖汐汐聽了之後皺了皺眉毛。

又指著另一條小小的心形鑲嵌碎鉆的項鏈問價格。

方和元站在肖汐汐背後對服務員直眨眼睛,悄悄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

這次,服務員倒是幹脆,說這條項鏈只有200元,是最便宜的一條了。

方和元直接做主,把會員卡和□□一並遞給服務員,又找其他服務員帶肖汐汐去試戴。

最後,肖汐汐帶著這條簡單可愛優雅美麗的項鏈,和方和元美美的離開。

一路,兩個人談笑風生,都很高興。肖汐汐心想,都說購物是女人最好的解壓方式,果然如此啊!

想想被自己解體的手機,又有一絲暗淡在心頭。

殊不知,張弛正在連續撥打她的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站在機場大廳的公話亭前,催促他上機的廣播連續不斷的播放,來不及了。好不容易從家裏逃出來,汐汐居然又聯系不上。

無奈的苦笑,小仙女,你倒是真會懲罰我啊。

長安街燈火輝煌,寬敞筆直的街道,肅穆熙攘的□□,中南海高高的紅色圍墻,不一樣的,北京城的味道。

這一天,方和元肯定累壞了。

肖汐汐體諒的說自己很累了,想趕緊休息。

方和元一聽,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辦理完入住手續,各自打開相對的房門,兩個人互道晚安。

方和元坐在書桌前,拿起電話又放下.難得的獨處機會,不想輕易放棄,可是,再約她出去,又有什麽理由呢?

肖汐汐直接倒在床上,先把包包撈過來,摸索出手機零件組裝起來,開機,沒有任何短信和未接電話。

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女子,睜開眼是含愁帶怒的,閉上眼是傷心無助的,肖汐汐摘下項鏈,輕輕放進了口袋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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