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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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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

驀地一道聲音出現在身後,我回頭一看卻是沈舒源,他身旁站著齊錦鐲,她今日看得出也是盛裝打扮了一番,姿容艷麗,嫵媚窈窕。

沈舒源躬身對著玉瑾瑜行禮,齊錦鐲也福了福身。

玉瑾瑜道,“舒源何時過來的?”

“不久,舒源剛至此地。”沈舒源道。

沈舒源從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可他身旁齊錦鐲卻皺眉看了我一眼,可這場合顯然她不好發作便咬唇將頭側向了一邊。

玉瑾瑜突然將我的手握住,“昭勤臺離宮門甚遠,本王與兮兮一路賞景也才剛至。”

沈舒源看著我們緊握的手,似乎怔了一怔。

玉瑾瑜淡淡看他一眼,忽然笑道,“看來你對錦鐲也是有心,她時常陪伴於你對你用情至深,我看你們既然互通心意,何不盡快將婚事定下?”

沈舒源抿唇沒有說話,齊錦鐲卻是輕輕一笑,“勞四皇子費心,自然是要盡快定下婚事,我爹爹一直催著呢,舒源前些日子與我爹爹剛好談到此事,只是舒源近日公務繁忙,待他清閑時應是能定下個好日子。”

“是麽?”玉瑾瑜又看了眼沈舒源,道,“那本王便提前恭喜你們了。”

齊錦鐲笑道,“多謝四皇子。”

說完,她看了一眼沈舒源,沈舒源便也躬身,淡聲道,“謝四皇子。”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尖利的嗓音傳來。

“皇上駕到!”

卻見在場諸人忙跪下迎駕,我隨著玉瑾瑜一起行禮,眼眸微擡,正巧看見那殷貴妃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蓮步輕移往聖上座攆而去。

皇帝兩鬢已斑白,然而一雙眉眼卻甚是端正,想必年輕之時必也是一翩翩貴族,殷貴妃伸出纖纖玉手,皇帝便就著她的手下了座攆,而後擁著她上前。

“眾位都平身罷。”皇帝笑道,“今日乃是瑾衡一歲生辰,良辰吉日,不必諸多禮數,諸位愛卿隨意即可。”

皇帝雖說著讓在場之人隨意,可哪裏又有人敢真的放下禮數,直到皇帝端坐在高座之上,眾人才直起身。

“諸位愛卿請坐。”

殷貴妃與皇帝一同坐於高臺之上,皇帝將她素白雙手握在手心,眼角俱是笑意。

眾人就坐,我坐在玉瑾瑜身旁,沈舒源與齊錦鐲坐於我們對面,我往四周瞧了瞧,玉瑾瑜與皇帝高座相隔三個位置,最靠近皇帝那位置卻是空無一人,然而那桌上卻早已備好水果佳肴,我微微吃了一驚,何人這般得聖意,遲遲不來竟能讓當今皇帝等?

在後一個位置坐著一男子,一身藍衣,身姿筆直,他的侍從正給他倒茶,那人一動不動,直到侍從將茶水放進他手裏,他才微微低了頭飲茶,然而一雙眸子卻是黯淡無光,玉瑾瑜的二皇兄如今雙眼已盲,看他一身衣衫華貴,身姿雅正,此人必然就是二皇子玉謹醇了。

與我們相鄰的一桌便是三皇子玉謹辰,他手執酒盞,身子微微傾斜,瞇眼正看著皇帝的方向,似在想些什麽。

據說當今皇上共有五個皇子,大皇子幼年時不幸早歿,五皇子才剛滿一歲,既然其他皇子皆已出席,那究竟空位之上是何人?

我收回目光,心中卻甚是疑惑,眸子一轉,卻見對面沈舒源正看著我,見我看過來,他卻側過了眸子,只拿起酒水飲了一口。

“來人,將五皇子抱上來。”驀地,皇帝道。

我往前看去,很快便有奶娘將一孩童抱了過來,五皇子正是好動的年紀,一雙明亮大眼從奶娘懷中探出來好奇的看著外面,小手上揚,輕輕揮舞,真正是粉雕玉琢,奶娘將五皇子抱到殷貴妃面前,殷貴妃伸手接過,伸出手指在五皇子小臉上輕輕一點,滿臉寵愛之色,皇帝含笑看著身旁這一母子,伸手撫須。

皇子生辰,在場一眾皇子大臣在列,後宮之中卻獨獨只有殷貴妃這一宮妃出席陪伴聖駕,皇帝這是給足了殷貴妃面子。

“恭祝五皇子福祿安康。”眾大臣道。

“好,好!”皇帝大笑,“今日眾位愛卿為五皇兒慶生,如此良辰定要陪朕好生痛飲一番,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怎可少了臣呢?”忽然一個聲音道。

我側頭一看,卻是國師殷無評,他從宴席中央緩緩而來,一身黑袍,在夜風之下輕輕鼓起,高高束起的頭發隨著步伐微微蕩搖,顯得身姿甚是挺拔,氣勢無雙,他邊走邊拱手笑道,“臣剛出關便接到聖上邀約,馬不停蹄趕來卻仍是遲了,還請聖上恕罪。”

皇帝從高座之上下來,親手扶起他,“愛卿閉關本就是為我朝祈福,朕早就為愛卿置辦好席位,又怎會怪罪於愛卿,愛卿快快坐下。”

皇帝所指位置赫然就是他座下那一空位,原來那位置是為國師準備的,我詫異看了國師與殷貴妃一眼,原是想皇帝寵愛殷貴妃卻不想他竟連國師都這般優待,這父女二人當真是天子眼前紅人!

殷貴妃將五皇子交給奶娘抱著,在侍女攙扶在徐徐走下來,最終在國師面前停下腳步,輕聲道,“父親。”

國師微微躬身,“參見貴妃娘娘。”

“父親無須多禮。”

殷貴妃姿態高貴,然而也許是夜風微涼,一張精致的臉卻隱隱泛著一絲蒼白,這番話道完她便不再言語,只靜靜站在一側,隨著皇帝而行直至重新就坐。

“蘇姑娘許久不見,近日可安好?”

國師突然出聲道,我驀地一驚,卻見國師正看著我,嘴角微微含笑。他竟還記得我?他這一聲,眾人便都朝我看來,我只好站起身來,“勞國師記掛,蘇兮兮近來一切尚可。”

國師笑道,“那便好,那日一別想來已有三月之久了,不想今日在此竟又遇見了蘇姑娘。”說著他了玉瑾瑜一眼,“四皇子似乎與蘇姑娘關系匪淺啊。”

我只得道,“兮兮初來皇城,有幸得四皇子一路照看。”

玉瑾瑜淡淡看了眼國師,“她近來便住在我府邸,自是關系匪淺。”

他話音落下,四座皆是竊竊私語,連國師也一臉驚訝之色,“聽四皇子您的意思,您與蘇姑娘……”

“我與蘇兮兮的關系便是如國師所想一般。”玉瑾瑜看著我,驀地牽住我的手,“蘇兮兮是我的人。”

大庭廣眾之下,他便堂而皇之說了這麽一番話,我只覺得臉頰微熱,然而看他目光溫柔看著我,心下一暖,握著他的手不覺緊了幾分。

“皇家宴會,所來不是朝中大員便是貴族皇親,三皇子卻帶了民間女子過來,恐有不妥。”殷貴妃忽然開口道。

玉瑾瑜臉色微變,看了眼殷貴妃,“貴妃所言何意?何為不妥?”

他目光懾人,那殷貴妃似乎不敢直視於他只側過了頭,一張臉看不出神色,只聽她道,“我兒乃是皇子,他的生辰自是尊貴不同普通之人,一民間女子前來怕是有失皇家臉面。”

“哦?本王竟不知皇家宴會還有禁止民間女子前來的規矩,貴妃今日倒是讓本王長見識了。”玉瑾瑜一聲哼笑。

“四皇弟說得對,本王也覺得貴妃此言差矣,皇家宴會從來未曾有禁止民間女子前來的規矩,況且與民同樂不正是父皇一向心念之事麽,蘇姑娘能夠來此為五弟慶生,我們該高興才是,這有何不妥之處?”

開口的是二皇子玉謹醇,他目光無神,然而卻神色肅然,說完頭微微側了側,又道,“父皇,您覺得呢?”

皇帝從始至終面帶微微笑意,他笑看我一眼,溫聲開口,“蘇姑娘想來是我四皇兒心儀之人,他這些年來府中尚無姬妾,蘇姑娘能得他眼,想必必有溫婉可人之處。”

府中玉瑾瑜請來的嬤嬤教我的禮儀這時便派上了用場,我福了福身,“聖上謬讚,能與四皇子相識是蘇兮兮之幸。”

皇帝笑著點了點頭,“倒是一個端莊秀麗的丫頭”,他驀地身子微微前傾,“蘇姑娘既不是皇城之人,那家住何方?”

家自然是住在幻月谷,可幻月谷之事卻不能被外人所知,我心中正思慮該如何措辭,只聽玉瑾瑜道,“兮兮也只不過是生於平凡之家罷了,家世清白,秋獵之時兒臣受傷後便偶然遇見了她,那時她對我照拂頗多,孩兒一心傾往,今日將她帶來一來為五皇弟慶生二來也想請父皇賜婚,兒臣欲娶兮兮為妻。”

我心中一驚,詫異的看著他,恰好他也側頭看我,一雙眸子溫潤如水,情意綿綿。

“原是竟這般,你們倒也頗有緣分,皇兒還未帶蘇姑娘見過你母妃吧,宴會散後去見見她吧,她近些日子頗為思念於你。”說罷,皇帝舉杯高聲道,“今朝吉日,諸位愛卿,請!”

一時之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我看向玉瑾瑜,朝他輕輕一笑,他卻臉色微郁。

皇家親事又怎能真的不顧身份,況且他有意替我隱瞞家事,我這來歷不明之人,皇帝自然是有所顧慮,避而不談他的請婚,也是情有可原。

他一臉肅然的看著我,“兮兮,我必然會說服父皇,你相信我。”

我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意,可真要說服又怎會簡單,我握緊他的手,“與你在一起我便很滿足了,我不在意一個名分。” 只要知道他心裏有我這便夠了。

他卻輕輕搖了搖頭,“我絕不會委屈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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