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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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旁一直安靜站著的趙管事忽然出招,擡起一腿,腳下如風,重重擊在了那雜役的背上,頓時那人便猛趴在地動彈不得!

玉瑾瑜擺擺手,“帶地牢裏嚴刑拷問,記著,切不要讓他死了。”

趙管事拱手道是,便帶著那雜役離開了。

我道,“你早就發現府裏的奸細是這個人?”這人的聲音我記得,那日我在後花園的小山上便聽見過這人的聲音。

玉瑾瑜道,“本來想再留他一段時日,看看他們究竟想耍什麽花樣,而眼下我要出門,府裏這些不幹凈的東西也留不得臺面上了。”

“現在就要走麽?”我問。

玉瑾瑜點了點頭,“我已命人準備好了馬匹,即刻便要出發。”說著又看著我道,“這些日子你好生待在府裏,有任何事便盡管向趙承說,他會顧你。”他說完便往門外走。

過了片刻,他停下腳步轉頭對我道,“你跟著我作何?”

我緊了緊手心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皺了皺眉頭,顯然不認同的模樣,“你也知道烏梁山的兇險,這不是游山玩水切不可兒戲。”

他說的我當然都明白,可他這一走,我在皇城裏是徹底連一個熟人都沒有了,這孤零零的感覺,我是最最不願的,他在時,齊錦鐲顧忌著他不敢輕易上門找我麻煩,可他這一走誰知齊大小姐會如何對付我?再說,我這心裏總覺得不安,總覺得烏梁山裏可能會出什麽事,從小到大我的預感算得上準的,我道,“你帶我去吧,或許我還能幫你。”

他挑眉,“幫我?”

我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你忘了?我的記性是極好的,烏梁山不是地勢覆雜麽,你帶上我就是帶了個活地圖呀。”

他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去,此去連我自己也不能預測一二,你若想平安無事,便便乖乖待在我府上。”

我忙搖搖頭,腦子裏極力想著勸他的話,“你就帶我去吧,還記得我曾說過那兩人中的高個子與我相識麽,有我在,或許還能助你一臂之力。”

玉瑾瑜仍是不依。

自從來到皇城,他與沈舒源都算對我頗為照顧,既然受了人家恩惠,我又怎能坐視不理,幻月谷的人一向有恩報恩,他們若出了事,我這恩哪裏還報得了,我可不願意一輩子欠人家人情。

我道,“那我問你,你如何尋沈公子?”

他道,“踏上烏梁山的每一塊土地,我總會找得到他。”

我嘆了口氣,“你這毫無章法的尋找,又會找到何年何月呢?”我看著他道,“事到如今,畢竟攸關性命,我也不瞞著你了,我自小便對血腥味敏感,若他受了傷,只要循著味道我便能找到他。”

玉瑾瑜詫異的看我一眼,我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深深的看著我,似在探究些什麽,道,“你的鼻子真的這麽靈?”

我道,“別忘了我可是聖女,幻月谷那麽多人為何我會坐上那個位置,這其中自然是有些緣由的。”

他沈默不語,我又忙道,“怎麽樣,考慮帶我去麽?”

他忽然輕笑一聲,一雙眸子看向了別處,“我帶你去就是了,你又何必說這些話來騙我,看來舒源對你真的如此重要,你竟然置自己安全於不顧也要去找他,你既然有如此心意,那我便成全了你。”

他好像又誤會我了,不過好在是同意我去了,我笑瞇瞇的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真的同意讓我跟著你去?”

他點了點頭,目光深深的看我,“蘇兮兮,但願你不會後悔。”

畢竟烏梁山乃危險之地,我那小老鼠又是個貪玩的性子,若是它又亂跑豈不又生事端,玉瑾瑜在我的要求下找來了個靠得住的侍女,將小東西托付給她後我便隨著玉瑾瑜出了府邸。

皇城距烏梁山幾千裏,玉瑾瑜看著頗為著急,我們一路馬不停蹄趕了幾天的路這才到了烏梁山腳下的一個鎮子。

這個鎮子看著不大不小,然而路上往來之人卻並不多,成年男子在街上並不多見,反而婦孺及年老者更甚。

我詫異的看向玉瑾瑜,“這鎮子好生奇怪,別處女子不輕易拋頭露面,可這鎮子上女子反而還多些。”

玉瑾瑜面色深沈,忽然指了指一旁,“你看那裏。”

我往旁邊看去,那裏是一處墻壁,像是貼告示用的,上面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畫像,我走近一看,這畫像上來乃全是尋找失蹤之人,而且看著失蹤的大都是正值壯年的男子。

“為何失蹤的都是這些人?”我頗為不解。

玉瑾瑜道,“此事有古怪。”他看向身後的一幹護衛,“我們此行需得小心。”

我們穿過鎮子向烏梁山而去,鎮子的邊緣是一條小道,道路蜿蜒,此刻正是傍晚時分,前方便能看到烏梁山的山廓,在夕陽下更顯得蒼涼淒清。

前方看著像是一處村落,農舍看著並不多,零零散散的分布著,眼看著就要天黑,首次進烏梁山便要摸黑並不有利,我道,“不如我們去那農家借宿一晚,待天明後再上山。”

玉瑾瑜點點頭,“也好。”

我們向那村落而去,待走了一段路驀地看見前方有一女子。

她蹲在路邊,神情痛苦,見到我們這一行人,眼裏閃過一絲茫然。

我看那女子一身布衣,頭上紮著雙辮垂落至腰際,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她的背上是一個大大的背簍,裏面放著幾根粗木枝,極為樸實的樣子。

她的腳似乎受傷了,我走到她身邊道,“姑娘你怎麽了?”

她低頭去看自己的腳,我這才發現她的腳踝腫得老高,大概是見了陌生人有些羞怯,她的聲音輕輕的,“我崴腳了。”

我道,“你家住在哪裏?”

她指了指前方村子,“就在那裏,眼看著就要到家了,我卻一不小心受了傷,這麽久沒回去爹娘一定擔心壞了。”她說著眼圈開始泛紅。

玉瑾瑜騎馬也過來了,他抖了抖韁繩,只見他身下白馬擡起前腿一聲嘶鳴,他便在白馬上居高臨下打量著這姑娘。

他一身錦服,身騎白馬,英姿勃勃,且本就長得俊俏,夕陽下更是器宇不凡,那姑娘一瞬間紅了臉,匆匆低下頭去。

玉瑾瑜恍然不覺那姑娘的羞澀不安,看著她道,“我看你背上背簍,想來是去拾木材,烏梁山山腳下按常理來該不缺樹枝你大可前去,可我看你卻並不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你舍近求遠這是為何?”

那姑娘耳根子都紅了,小聲道,“我爹娘不讓我接近烏梁山,聽說那裏不是太平之地,我便去了距村後十裏的小林子裏,雖然路途是遠了些,可爹娘卻能放心。”

玉瑾瑜沈眸道,“烏梁山是出了什麽事麽,為何那裏不是太平之地?”

姑娘臉上浮現哀愁之色,“我哥哥便是三年前去了烏梁山砍柴後便沒了蹤影,還有村裏的好多人只要上了山都一去不回,大家都說那山裏不太平。”

失蹤?

我一瞬間驀地想到了鎮子上的尋人畫像,問道,“你們村裏不見的人可都是青年男子?”

那姑娘疑惑看我,“這位姑娘怎知此事?沒錯,村裏但凡年輕力壯的這些日子都消失了蹤影,村裏好多人都搬走了,我爹娘年老卻是沒有能力再搬,我們和剩下的幾戶便住了下來。”

她說得倒也合情合理,我看她神色,一臉懵懂之中透著純真,我便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道,“你叫什麽名字?”

“香香。”她怯生生道。

我道,“你不要擔心。”我拍了拍她的手,對玉瑾瑜道,“還是將這位香香姑娘送回家吧,她這樣子也是走不了路了。”

玉瑾瑜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那香香姑娘,香香瞬間又紅了面頰低下頭去,他眉頭一皺移開了目光,徑直騎著白馬向前而去,“你要幫忙那便快些,天色馬上就要黑了。”

我只輕輕一笑,這玉瑾瑜模樣看著也算上等,果然是長了個禍害臉,這才出門一趟,卻又惹了春風啊,只是可惜香香姑娘一片少女純心就這樣飄到他身上了。

我帶著香香上了我的馬車,一路直接將她送到了家門口。

她那爹娘已是頭發花白之人,對著我們千恩萬謝,玉瑾瑜對著老人家態度倒是沒有那麽冷淡,他下了馬指揮著護衛將香香姑娘扶進了屋,香香爹人倒熱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眼見著天黑更是讓我們留宿,這倒剛好合了我的意,如此倒不用再麻煩找住的地方了,只是不知玉瑾瑜究竟是何意,香香家看著著實破舊,屋裏擺設不多,就兩三副凳子一張桌子擺在正屋,墻上用紙張糊起來了,許是時日長了,紙張早已黑糊糊的一片,如此寒酸倒讓人不覺同情,他這富貴公子習慣了錦衣玉食也不知看不看得上?

可玉瑾瑜竟沒拒絕,他拱手道,“多謝了。”

香香爹連連擺手,又說了些客氣的話,給我們收拾了屋子便招呼著我們住了下來。

看得出香香爹娘是用了心的,我進房間時屋子打掃的幹幹凈凈,被子雖然破舊了些可卻甚是潔凈,我與香香同睡一間房,玉瑾瑜在另外一間。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收藏!果然第一人稱冷到北極去了哈哈!點進來看的親們,俺鞠躬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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