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總而言之,我要給他辦理絕育

關燈
基本上我作案通常是一切順利。總有人大搖大擺把錢包擱在晃眼處,而且,人類總是學不會去懷疑小貓咪。

先天優勢和後天訓練使我招搖撞騙,歪著腦袋咪個兩聲只是小試身手。在紐約這座廣闊的戰場上我靠著完美的皮毛和外貌,過五關斬六將水裏來火裏去,用我的大眼睛盯著我的目標直到對方放松戒備,這招百試百靈屢試不爽。而這其中我最喜歡那種,衣服穿得黑嚕嚕,鞋子擦得亮晶晶,身上有使貓打噴嚏的香氣的那種男性人類,他們總是對我族毫無防備。

哦,我是想說,是的,我攥夠錢了但是,我沒想好怎麽把天行者帶去醫院。

本來我是想就帶他搭個公交什麽的。據我所知人類看醫生大概就是這麽個流程,鑒於我不會也不能用貓爪去握方向盤,自行開車前往不是個選擇。

我試過,我努力了。然而一接近醫院,天行者就開始警惕。

“為什麽我們來這兒?”

“呃。”為了拿掉你的蛋蛋?

看著天行者戒備仍不失信任的大眼睛,後面那句話,我說不出口。

所以這行不通。

那麽動用武力,把天行者弄暈或者弄睡了,搬運過去呢?

諸君,衡量一下天行者現在的體型吧。我自知貓嘴巴的載重量有限,我還想要我的下巴。

總之左思右想之後,聰明如我當然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我就裝病,哄天行者去醫院然後!驚喜──!

我是這麽想的,我真的是。所以我一大早就縮在紙箱上哼哼唧唧。

同時悄咪咪的觀察天行者。

天行者起床了。打了一個很大的呵欠。

“喵──”

天行者揉揉眼睛,在毛茸茸的墊子上蹭來蹭去。

“我想吃小魚了,瑪麗……”

我沒吭聲。天行者繼續蹭。蹭啊蹭的然後……

居然就那樣睡回去了?!

我沒眼看,簡直不想承認這是我養的貓。那什麽睡姿啊,彎成一個圈?這象樣嗎?

目標對象沒有醒,我只能繼續蹲在紙箱上假裝生病哼唧哼唧。老半天後天者總算真醒了,他站起來開始找我然後找到了我然後。

“瑪麗?”天行者湊過來,繞著我在我身上嗅來嗅去。“你怎麽了?”

“我不舒服。”我回答他,壓低聲音一臉嚴肅,“我生病了。”

就一秒鐘。天行者大驚失色小臉蛋上烏雲密布。

……誒?不是啊,別哭啊?

“瑪、瑪麗……!”

這時候我開始覺得事情跟我想的好像會不太一樣。天知道每天嚷著自己不是寶寶了的天行者會一上來就開始嚎。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呢,突然他又冷靜了。

“沒事的瑪麗,我來想辦法。”他舔了舔我的臉,轉身就往街上沖。

誒。誒?誒??

我的爪子停在空中呼喚哽在胸口,那一句等等別走來不及喊出口,天行者已經溜得連個尾巴影子都沒有。我開始想著現在拋棄重病待愈的貓設來不得來及,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甩甩尾巴繼續蹲回紙箱上。

好吧。也許天行者很快就回來了呢。

確實天行者是很快就回來了。帶著一尾巴的壞消息。

他帶回了一大群想圍觀的貓跟,一只人型蜘蛛!

擡頭看見彼得帶著整條街的貓浩浩蕩蕩晃進來的時候、我都傻眼了,我說真的,我傻眼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事情跟我想的不一樣,非常非常不一樣。坦白說我不知道現在要怎麽辦了。我可以逃跑嗎?啊,彼得發現我。好吧,我知道不行。

崔西先跳上來,在我的紙箱旁繞來繞去。

“哎瑪麗聽說你生病?”

“別笑,崔西。你這樣很不禮貌。”

“說得好像你就沒有笑,賴瑞。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是什麽病這麽強大,能打倒我們的霸王瑪麗。”

一群貓貓狗狗在旁邊喵喵汪汪的對話,顯然沒有貓或者狗相信我真的病了而他們只是想看好戲。壯觀的合奏中左鄰右舍開窗探頭,在人類的痛罵跟貓咪狗狗大合唱中,天行者替我辯駁的聲音無比微弱。

“瑪麗是真的生病了!她告訴我她不舒服!”

傻孩子。別人說生病你就信她生病,不是說吃魚長智商?這娃是吃到重金屬汙染的深海魚了還是怎麽著?

“就把那些該死的貓狗帶去動物醫院,蜘蛛俠!別讓他們再叫下去了,我要打電話叫人把牠們抓光送去安樂死!”

彼得手忙腳亂匆忙把我抱起來。“不不不別這樣冷靜點老兄,我們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動槍的太嚇人了。我保證馬上把牠們帶走,馬上!”他一邊發誓一邊哄大家趕緊的離開這兒,此時我仍沈浸在交了一群損友的悲傷之中。懨懨的模樣還真有那麽回事。

“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什麽……呃,我們就去醫院吧。”彼得抱著我,端詳了半天後,就這麽說。

我決定樂觀一點。好吧,至少我們還是去醫院了。殊途同歸,這樣挺好,我不強求。

彼得抱著我去動物醫院,當然天行者也跟著。我們兩貓就窩在彼得懷裏。天行者不停舔我的毛而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為事情的走向感到開心。這種半死不活的反應似乎讓天行者更加確信我病得很重,隨時都會死翹翹離他而去。

就這樣的我們到了寵物醫院。彼得徹底被我們兩貓絆住了,無法繼續完成他巡邏紐約維護治安的大業。結果我存了那麽久的錢也沒派上用場,在醫生問看診費用時彼得摸摸鼻子給我們埋單,看在他穿著制服的份上院方給他半價優惠。我覺得更大的原因是天行者在櫃臺上翻滾賣萌。

“我們先做個檢查。”醫生這麽說,朝我伸出手。

我用爪子死死勾住彼得的衣服。可能也勾到一點他的肉。

“痛痛痛痛痛!”彼得大叫。

我擡頭瞪他。不過就被抓一下,大驚小怪。

“你的貓很喜歡你呢,蜘蛛俠先生。”護士笑瞇瞇地發表感想。

我轉頭去瞪她。誰的貓講清楚。我才沒有喜歡彼得,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不要欺負瑪麗!”天行者跳上臺子來。場面更加混亂。

終於,醫生們認真註意到天行者。“等等,他是不是有點過重?”醫生狐疑地打量天行者,嫻熟地把天行者撈起來,惦了惦重量,“蜘蛛俠先生,小貓不能吃太多零食的,這你知道吧?”

“呃?”彼得睜大雙眼無比迷茫,“我知道但是……”

“但是?”

“但是這甚至不是我的貓啊醫生。這只小貓是這只虎斑的貓。”

彼得看著醫生。醫生看著我。我看著天行者。天行者看著我。我看著彼得。彼得繼續看著醫生。醫生看著護士然後他們一起去看彼得。

“什麽?”

“不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不信你問他們。”

彼得一本正經。醫生一臉見鬼。護士們看著我然後看著天行者。

“他說的對。”我點點頭,用最嚴肅的態度,宣布:“天行者是我的貓。我家的。”

天行者歪頭看我一眼,大抵是覺得他該表態吧於是他也說:“是的,我是瑪麗的貓,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只差個項圈了。”

我皺起眉。我覺得哪裏不對。我很確定這不是我想表達的關系但我突然發現了一點。

天行者就在醫生的手上。

此時不讓天行者絕育更待何時!

電光石火間我福至心靈,立馬轉身跳下地奔向櫃臺對他們堆在桌上的檔案進行地毯式搜索。此時醫護人員們仍沈浸在我疑似講話了且我們點頭了的夢幻之中。沒有人類來得及阻止我而我幸運地一翻就翻到某張絕育檔案。

就是這個!我叼著檔案揮舞爪子,跳到手術臺上、一掌拍在絕育那行大字上,另一爪指著天行者不偏不倚。

所有人跟貓都被我如同閃電般迅速的動作給驚到了。甚至彼得也是。

“我要給他辦理絕育!”我大聲地叫。

“什麽?”醫生不可置信。

“什麽??”護士不可置信。。

“什麽?!”彼得不可置信。

“什麽!!”天行者不可置信。

……總而言之,天行者失去了他的蛋蛋,我失去了天行者的信任。我們在醫院待了一天然後彼得來把我們帶走。同時我再一次成為全紐約的貓中傳奇、因為我是第一只帶另一只貓去絕育並且成功的貓,蜘蛛俠因此在貓中打響了名號因為他是這則傳奇裏的幕後推手。

我想給天行者所有的小魚鑒於他剛失去了兩顆蛋。然而醫生說他該減肥了、他比其他一歲的貓都大只太多。這些醫生同時讚嘆我養貓的技巧然後,禁止了我繼續從早到晚投餵天行者的溺愛行為。當然了也禁止了天行者的所有點心。

天行者痛哭流涕。

所以,我想,就這樣了。這是一場三敗俱傷(四敗?我不知道?)的戰爭。

沒人也沒貓得到小魚。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天出門看醫生

然後回來就一直睡睡睡

我對人群的厭惡實在很嚴重

每次都會並發嗜睡

醫生讓我乖乖吃藥

喵OTZ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