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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道破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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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道破天機

“劫數?”

“嗯。”

“等等!”莫歸露伸出手擺了擺,一提到劫數,她想起自己只歷了一次劫,那被雷劈的滋味,可好受不到哪裏去,不過比起劫數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世?”

子言面露疑惑,“他沒同你講過?”

“狐子彥他知道?!”這回換莫歸露吃驚了,之前她不是沒問過狐子彥,他竟然撒謊了?這個大騙子怕不知道還有多少事瞞著自己!

“他知道的不多,而我知道全部。”子言撩起衣擺,坐在了莫歸露身邊,任由她的視線牢牢緊盯自己,遲遲才開口。

“你不是狐貍,你是玄狐天君池中的唯一一朵元嬰蓮,我在池邊靜修千年,你受了我神識的影響才幻化成了狐貍。”

莫歸露只覺得晴天霹靂,她楞了楞,迅速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實打實的毛茸茸,絕對沒有錯,掐了掐,疼的鉆心,這完全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又怎麽會錯。

“元嬰蓮能幻化成任何生靈,除了本根不同並無它異,你探了神識才能知道。”

妖去探自己神識這種事,少見。

莫歸露毫不猶疑的探了,她要確認真相。

手摸到腦後,閉上雙目,四周突然一片安靜,幾滴水聲滴答澄澈,靜潭之中有束蓮花,潔白似雪綻放了一半,似有千片花瓣包裹在花苞之中醞釀盛放。

蓮花輕輕搖擺,便有水珠從葉上滴落,蕩起一片漣漪。

莫歸露睜開眼,眼神失了焦距,植物,她是株元嬰蓮,她萬分接受無能。

墜入凡間的日子,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人,好不容易恢覆了身為狐貍的記憶,她便努力做好她的小狐妖,結果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擺在自己面前證明自己是株蓮花,那種隨風搖擺長在水裏的植物......

怪不得自己屬水木,狐族哪裏出過水木之輩?自己根本不是狐貍,也學不會狐族的魅惑之術,這一切的一切,早就暗示了始終,自己竟然到現在才察覺到......

“那...我受了你的神識影響...你...我...到底是什麽關系?”

莫歸露強壓著內心的顫抖,理清思路問詢子言她所想的問題,卻還是止不住的磕巴。

“我也不清楚,我問了司命,她與我說的是,你是三界之內的新生,命數未定,且不歸她管。”

“不過...”子言頓了頓,拾起一片從樹上掉落的新葉,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蔭灑落在他的側臉,一番畫中仙之景呈現在莫歸露眼前。“臨走前,我在她那兒蔔了一卦。”

“司命怎麽說的?”莫歸露馬上追問道,關於身世的問題已經困擾了自己許久,不曾掛在嘴邊,卻是深埋於心,時刻都像一塊石頭玄在心中,不知未來何去何從。

“不告訴你。”子言笑笑。“是關於我的卦術,你聽來做甚?”

莫歸露甩甩頭,那她不聽了不聽了。“可你還是沒告訴我,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覺得是什麽關系?”

又是一道反問,莫歸露卻不能反問回去,她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想不出個所以然。

“相由心生,你的眉目,你的模樣,皆是隨我心意所生。”

子言側身,對上莫歸露的視線。

“你對我是何種感覺,我都能感覺得到,以前是,現在也是。”

像是被窺視了內心的想法,自己情緒的一點波動都被對方捕捉在眼裏,他卻還能面不改色的將這件事說出來。

莫歸露不知道怎的,刷的一下紅了臉,兩側臉頰滾燙滾燙的,她伸手搓了搓試圖掩飾尷尬。

“別瞎說,就算我是受了你神識影響才變成的狐貍,也不能證明你就能感同身受或者猜得出我腦子裏在想什麽,說不定我們是父女或者兄妹之類的......”莫歸露想了想子言的歲數,靜修千年的,應該是爺爺級別,不!太爺爺級別的。

子言眼中閃過一絲說不上來的情緒“也是,我也想知道答案,不如...”

“不如什麽?”

“驗血。”子言刷的一下抓住莫歸露的手,引的她措手不及的往後縮。

這與他認識的子言不同,現在面前的這個人看上去太過決絕,仿佛為了追求一個答案而不擇手段。

莫歸露的身子已經抵到了樹幹,無法再退,子言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讓她忍不住顫抖,手間的禁錮掙脫不開,她被子言徹底圈在了一個角落裏。

“你在怕我?”

莫歸露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她努力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一切都是徒勞。

“會有點疼。”

話音剛落,一點寒芒閃過,指尖吃痛,血珠滲出,子言割破了食指,兩顆血珠浮起相觸後便起了排斥反應,莫歸露只關註著血珠的動向,沒註意指尖的傷口瞬間便被子言渡來的靈力催愈。

他的眼底是一抹按耐不住的喜悅,卻還有莫名的擔憂。

手被子言放開,莫歸露捏了捏手腕,把視線扭到一邊的地上。

血珠不相容,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還未待她動嘴,子言便先開了口。

“跟我走,避劫。”

“你先告訴我是什麽劫。”

莫歸露堅定自己的立場,她不能說走就走,也不能丟下狐子彥。

“你剩下的兩道劫,一道是雷劫,一道是死劫。”

“狐族每三百年一劫,劫數離我還早著呢。”莫歸露平日裏在北冥待著,熟識了不少常識。

這狐貍三百年一劫,她雖然有五尾,卻不足五百年。

見子言不說話,莫歸露又反應了片刻,自己.......不是狐貍啊......

她閉著眼睛,思索了片刻,睫毛微微顫動。

“我要留下。”

“雷劫能扛,死劫能渡,我不想離開北冥。”

“不行。”子言的語氣變得不可商量,這是他第一次和她說不。

“為什麽?”莫歸露冷靜片刻想了想事情的緣由,她不是不知道子言喜歡自己,可是這份喜歡是有原因的,他也說了,自己的模樣都是由他心生,自然會萌生好感,這樣的喜歡對自己而言,沒有說服力。

一開始是打著商量,現在卻是拒絕,一副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要跟他去避劫的樣子,這裏面一定有原因。

“我知道人間要大亂,正因如此,我才要留在這裏,同狐子彥共渡難關。”

莫歸露想著子言是神仙,要是人間有什麽不測,他還能退守仙界。

可是當她提到同狐子彥共渡難過,子言的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

“你可以選擇不跟我走,去哪裏由你,但絕對不能留在他身邊。”

子言說話的語氣讓自己很不適,就好像故意要剝離自己和狐子彥一般,莫歸露忍不住心生抵觸,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是因為私心才不想讓我留在他身邊的對不對?!”

“對。”

目不斜視,他淡然的吐出一個字。

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莫歸露註意到一個細節,從前也有過,那就是子言說話的時候如果握拳一定就是在撒謊。

他寧願順應自己的問題說‘是’,也不願說出真相,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談的。

“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他,除非你告訴我真相。”

莫歸露從子言身邊擦肩而過,她已經將話說的再清楚不過,步子邁出不到三步,子言轉過身來,開了口。

“你的雷劫是因為他,你的死劫也是因為他。”

突然間風起雲湧,烏雲一掃山頭的晴空萬裏,陰了起來。

兩道紫色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空中劈下,一眾樹木還未接觸便成了焦炭。

“鶴語!”

子言身後的長劍飛快的出了劍鞘,環繞在莫歸露頭頂,劈向她的紫電瞬間轉移了方向。

鶴語像是避雷針,承下了紫電。

劍身發出轟鳴翁顫的聲音,很難想象這一下要是被人挨下...

另一道雷直直的沖著子言而去......

烏雲散去,待莫歸露回過神的時候,鶴語‘咣當’落地,周圍的一切除了黑黢黢的樹幹能證明此地剛受了雷擊,別處毫無證據。

她的身前,躺著一只九尾狐貍,看上去個頭稍小,論品種,應是一只白金狐。

一陣風掠過,仿佛蕭聲入耳,半空中出現一個金圈空洞,墨蕭穿圈而過。他看到地上的那只白金狐後瞬間皺了眉,上前查看傷勢。

“他還好嗎...”莫歸露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緊了衣裙。

剛才那道紫色的閃電與她渡劫的不同,厲害了不知幾百倍,就那樣劈在子言身上...不見外傷卻一下子將他劈回了原型。

“好?都劈回原型了能好到哪兒去?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天機不可洩漏?”

墨蕭壓抑住責怪的口吻,心中早有答案,若不是莫歸**問了什麽,大師兄怎麽可能主動洩漏天機招來天罰?好在師兄身有修為,不至於一下子被劈死。

這紫電劈身,雖然外在不留痕跡,可日後怕是要苦上一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君君回國後兩小時一遛狗傷風,擦著鼻涕也要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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