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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白氏平亂,契明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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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白氏平亂,契明現世。

“狐子彥。”

“我在。”

莫歸露此刻縮在他的懷裏,小手卷著他的頭發絲,銀白色,很長,很好看。

他懷裏暖的很,一點也不覺得冷。

“你什麽時候假扮成白眼狼的。”

狐子彥捏住莫歸露的手沈聲道:“不許給別的男人起外號。”

“噢...”

莫歸露感覺到狐子彥把尖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頭頂。

他的手很大,但是手指很細,履著自己的手一寸寸的撫摸。

“從你進入白澤之境開始。”他下巴抵的自己頭癢癢的。

“那,第一日晚上我到底哭鬧了什麽?”莫歸露超級好奇自己說了什麽。

“沒什麽,你一直在喊我名字。”

“噢...沒說奇怪的話就好。”

“你說,我是個妖貍子,是個負心狐。”

對哦,他這一句話倒是點醒了莫歸露,這事兒沒完,還有個鳳凰香呢!

莫歸露的臉頰又鼓了起來。

狐子彥似乎猜到了莫歸露想要說什麽,把她往懷裏攬了攬。

“別多想,我與她之間,什麽都沒有。”

“明日把白曄朗的事情處理完,便隨我回家吧。”

莫歸露臉頰的氣球癟了回去。

“我不管,你自己說的喜歡我,既然喜歡我就要專一,你要是見異思遷我就離開你,讓你再也找不到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她說話的語氣在狐子彥的眼裏就像個孩子,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好。”狐子彥淡淡的回應,深知這個‘好’字,答應的有多深沈。

狐子彥重新把那個刻有莫歸露名字的墜子系回她的脖頸。

莫歸露垂首看著墜子,心裏思量著妖的一輩子那麽長,後悔一輩子這種詛咒,已經是很嚴厲的懲罰了。

嗯,夠本。

“那...晚安,狐子彥。”

“晚安。”

——————

這世間有一種說法,未曾嘗過情愛滋味的人,自是無所畏懼毫無牽掛。

——————

白澤之境-白澤壇-第四日:

太陽一升起,西北方向傳來巨大的聲響,像是過年時那最大號的爆竹被點燃的乒乓聲。

莫歸露鉆出狐子彥的懷裏,趴在洞口,她望向那個方向,一道紅色的光芒直直的墜落天邊的一角,隨後第二顆,第三顆。

這就是白曄朗曾爺爺口中的信號吧,看來這艱苦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馬上她就可以去好好吃一頓了,這三日她餓的前胸貼後背。

“小狐貍!”莫歸露看見不遠處有兩只狼影互相攙扶著向她走來。

身後的狐子彥就要踏出洞口,莫歸露一個回身把他撲回了洞裏。

“狐子彥你快變回去,被發現了我們就完蛋了!”

“嗯?”

“你這是作弊啊,作弊要被取消資格的,白曄朗要是被取消了資格就當不上族長,做不成狼王了。”莫歸露慌張的把狐子彥的尾巴們聚攏到一起“快快快,快把它們變成一條狼尾巴。”

這畢竟答應了人家試煉之事,最後關頭莫歸露可不想落下埋冤。

“小狐貍,你和表哥關系甚好啊!”

莫歸露只想著完了完了,那兩頭狼已經踏入洞中。

結果當她勒著狐子彥脖子的時候,那家夥早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回了白曄朗的樣子。

白截帆和白雨晴進來的時候只看見,那只小狐貍黏在表哥的脖子上不知道在拽些什麽。

莫歸露轉過頭來,尷尬的一笑,松了手開始拍自己衣服上的灰。

她註意到白截帆和白雨晴的衣服和臉上都掛了彩,白截帆身上更嚴重點,他的衣服有一部分都被撕成了條狀,此刻略有些衣不遮體。

白雨晴的臉蛋邊還有擦傷,他們兩個互相攙扶著。

“表哥,看來你們昨夜相處的不錯嘛,我和雨晴可是一場惡戰。”

“我剛想問,你們倆這一副子被襲擊了的樣子。”莫歸露聯想到他們昨日說的危險,可這戰況也太誇張了點。

“別提了,這臭婆娘一點兒都不收下留情,這兒”白截帆指著自己左側的胸口“被她踹斷了根骨頭。”

“還不是你先撒的潑,沖我撲過來,我這純屬自衛。”白雨晴又懟了白截帆一下,白截帆疼的直呲牙咧嘴。

‘白曄朗’此刻靜靜地看著他們,也不發言。

“我沒空跟你計較,哎,表哥,我們本來是看到了西北方向發來的信號,順路就找到了你們。白澤之境的門午時便會關閉,我們還是抓緊些好,莫要耽誤了時辰。”

“對!我們抓緊吧!我都餓了!”莫歸露盈盈一笑,拉著‘白曄朗’的袖子走出了山洞。

白雨晴哼的一聲,但還是上前把白截帆的胳膊架上肩膀。

“臭婆娘算你有良心,今日出了這白澤之境,定要好好喝一頓!”

“喝酒?不疼了?!”白雨晴假裝要抽身。

“哎,疼疼疼!你別撒手!”

——————

迷霧從虛空散開,隱約看的見那個巨大的拱門,雕刻在上面的符號正發著金色的光芒。

“表哥,出了這個地方,從此你可就是狼王了。”白截帆說話的語氣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他打心底認可表哥的實力。

“對啊對啊,小狐貍,你要成狼夫人了。”白雨晴也兩眼發光,雖然這狼夫人和自己擦肩而過,不過如今她更在意站在她身邊的這頭狼。

“我...”莫歸露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果說是身邊這頭‘白曄朗’的夫人...

“小狐貍你咋一臉不願意的樣子,難不成表哥沒告訴過你。”

“她不會成為狼夫人。”

‘白曄朗’終於開了口。

“小狐貍是有夫之婦。”

聽到這句話後,白雨晴和白截帆的眼睛都放光了,不得了不得了,表哥他真是放蕩不羈啊,這也沒看到小狐貍她夫君,難不成是表哥搶回來的!

這個死狐子彥!什麽有夫之婦,叫的那麽難聽!聽上去人老珠黃的,她明明才兩百多歲...兩百多...

狐子彥沒有等自己反駁就踏進了迷霧,雖然她緊緊的跟著狐子彥的步伐,但一踏出迷霧,他的身影就不見了。

“狐子...白曄朗,你去哪兒了!”自己跟的那麽緊,這人咋一出來就不見了?

白截帆和白雨晴也從迷霧鉆出來,片刻,影子正值身下,迷霧消失,拱門上的符號光芒也黯淡下來。

這一次試煉,那個叫白照羽的生死未明,直到最後也沒有從白澤之境回來。

而那個叫做白策青的姑娘,怕是此後樹上紅綢再添一尺。

“小狐貍,表哥呢?”

“我也不知道,他出來人就不見了。”

“這兒咋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奇了怪了,八大長老不在,連個路人都沒有。”白雨晴眼睛早已轉了一圈。

莫歸露四周望了望,真的一片寂靜,與那日送行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莫歸露倒是不怎麽關心人群,她只關心這狐子彥怎麽能在自己面前玩失蹤?

“姐姐!”

山坡下冒出兩只耳朵,然後是個少年的身影。

原來是小念恩,可是他頭上白花花的紗布和吊在肩上的左手太引人矚目,莫歸露迎著他走了上去。

“你怎麽受傷了!”

“沒什麽大礙,都是些皮外傷,姐姐不要擔心!”他身後的尾巴左右掃著,興奮的不行。

這看起來哪裏像是皮外傷,分明像是被山林野獸群毆了。

“姐姐,殿下他來了!”莫念恩興奮的叫著。

突然山坡下村子的方向閃現了兩道無比灼目的紅光,莫歸露趕緊跑到坡邊,這才看見了下面的情況。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十幾只黑色的狼,他們無一不被打的化為原型,周邊還有幾個弱些的,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七尾白狐以人形站立在他們之間,手持一把**,目測一丈四,槍尖一點寒芒,有一股紅色的焰狀光亮一直環繞在槍刃周圍,槍桿通體漆黑,質感非凡。

狐子彥清冷的目光裏竟沒有半分殺意,他一副置身度外的模樣,銀白的發絲隨著剛才揮槍的風勁輕浮,英俊非凡。

單手握槍,抵在腰側,已然是收招之勢。

周圍倒地的沒有一個能爬起來。

“小狐貍,那怕不是你找上門的相公?”白截帆的語氣聽著有些顫抖。

“唔...算是吧。”莫歸露想想他都親過自己了,多少也是戀人關系,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狐子彥亮武器,這種驚艷的感覺確實震撼到了她,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狐子彥,好像比她想象的厲害許多...

“你竟然是他的女人!”白截帆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叫出了聲。

“他怎麽了...”莫歸露納悶的看著白截帆,狐子彥是狐王殿下沒錯,但是也不是什麽稀奇神獸啊。

“先不論你男人是誰,這天下有誰不認識‘契明’的嗎!”

白雨晴也指著遠處白色身影手中的武器“沒錯,那絕對是契明!焰靈附鋒,凜桿冽芒,契明一出天下驚!”

“北冥之狐狐子彥,旁人謂之天命孤星,半百化人,一桿契明,但逢敵手過不了他三招,近戰無人能敵,若他成仙,天上也未必有幾個能打得過他的。”

“傳言裏他甚少露面,大多數人連北冥之境都找不到,等等,小狐貍...你該不會就是傳言裏...”

白截帆手指指著莫歸露,嘴巴大大的張開。

“那個...狐王殿下的獨寵!”

“噗。”莫歸露再也不信什麽傳言了,暫不說狐子彥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厲害,自己何時成了他的獨寵了。“傳言都是假的。”她轉過身子擺出了個無比正經的表情。

“小狐貍,不不不,小娘娘,狐王殿下莫不是因為我表哥搶了你來參加試煉,來我白氏屠村的吧?!”白截帆看上去整頭狼都方了,連尾巴都夾了起來,他表哥怕不是已經被狐王殿下給戳死了!

“截帆,你看那裏,是表哥!”白雨晴指著那片交戰之處,白曄朗和長老們正在挨個補刀躺在地上的,不留活口。握刀的起手勢,是白曄朗沒錯。

“念恩,我們不在村子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小七呢?”莫歸露想起來自己臨走前小七說要去尋找念恩。

“姐姐,你們走後的第三天,就是今早,村裏突然**,是白曄朗他早做了準備,保護了各位長老和老狼王,對方戰術糾纏十分難對付,白曄朗陷入苦戰的時候殿下就來了。我和小七都沒事,**發生那時我倆在山坡上,是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跌進了水井,我才摔成了這樣,嘿嘿。”莫念恩呲牙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就是白照羽所說的成為狼王的方式?裏應外合的幹掉競爭者和妨礙者?殺掉老狼王和八位長老必然不是個討好的方法,就算是下藥也免不了吃虧,他當坐上長老之位的人是吃素長大的嗎。

再者,若是真正的白曄朗打敗了他走出白澤之境,他依舊沒有機會成功上位,這個計劃,做的太不縝密,漏洞百出,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信心。

不過這白曄朗卻是更有先見之明,不管他用什麽方法讓狐子彥出面,都極大的減少了自己氏族的犧牲,那日隨自己進入白澤之境的人是狐子彥,也就是說真正的白曄朗一直在村裏穩坐江山,時刻提防將要發生的動亂,這些,他早就算計好了,把損失降到最低。

確實像是個合格狼王該顧慮的事情,作為一族之長,強大並不能代表一切,白曄朗首先考慮到的便是族人的安全,白氏狼族,人可皆兵,將老人和小孩提前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便可放手一戰。

自己從未考量過這樣的問題,狐子彥身為北冥狐王,肩膀上必定扛了許多。

一想到過去相處的日子,莫歸露居然覺得心裏暖暖的,她那時可光顧著每日給他添麻煩了。

以後的日子,要多為他想想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子言提劍:“請問我和小莫的戲呢,被你刪了嗎?”

狐子彥:“你要什麽戲,現在是我主場。”

子言:“想打架?”

狐子彥亮槍:“打。”

作者本人被夾在中間,槍和劍都架在了脖子上,“老板,各位老板冷靜...親閨女救命啊!”

莫歸露在一旁淡定的啃著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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