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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北冥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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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北冥之狐

活了的那三百年,還不如這幾日來經歷的戲文故事多,原來我真的是狐貍。

也真的如他所說,我的名字是他給的,我的命是他帶大的,他與我的恩情豈止三言兩語。

這種打心底而出的依賴感是騙不了自己,過去的那百年間,自己的眼裏只有他。

那可笑的命定之說,莫歸露卻是不信了,若他真想要尋自己,為何過了那麽久棄之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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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漸飄漸遠,莫歸露從夢中悠悠轉醒,周圍充滿了水氣,這是?

池子,那個洗澡的池子。

莫歸露瞪大眼睛,有些慌張的用眼睛從下瞄到上,未著片縷,那根之前抵押在仙山的尾巴已經回到了自己身上,脖子上垂墜的玉石質感也還在。

“我早與你說過,世間局,戲中曲,塵世這一趟,可是玩夠了?”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我…”莫歸露有些梗著,心中百感交集。

對了,子言,子言他...

小莫捂著胸口,胸口的劍傷還沒恢覆好,看上去還有些皮肉傷。

心隱隱作痛,自己與他拉了勾,承了諾,他為何...。

怪不得子言不肯與自己討論身世,是因為根本無處可尋,連蒙帶騙的自己就隨了他修仙。

小莫皺了皺眉頭,一時間喘不上氣,彎下了身子。

“你還在惦記他?”身後的語氣已然有些不悅,莫歸露回過頭看著狐王狐子彥。“莫歸露,我一向縱容你,唯獨這一點,不行。”

他高自己一頭多,此刻雙手環在胸前,睫毛上還沾著水露,銀白的頭發依舊是隨意散著,看不出他什麽表情,從自己認識他起便讓人捉摸不透。

“憑什麽?我自知你養我有恩,可這不代表我是你的所有物!況且你心中不是早有了別的人!”他倒好,先責怪起自己來了,要不是托他的福,自己能人間走一回?

“捅你的人是他不是我。”狐子彥的眼裏沒有了半分戲謔,他現在湧上一股子無名之火,自己為了救她要被破道士使喚,她還有脾氣了?

“你兇什麽!”莫歸露仰著頭,毫不示弱,她不懂他為何突然發脾氣。

狐子彥冷靜了一下,向前一步“難不成你對那小道士動了心?”

“與你何幹!”莫歸露脫口而出。

“好一句與我何幹。”狐子彥周圍散發著一股子寒氣,小莫剛想反駁,全身的法術就被狐子彥的一根手指定住,發不出聲音。

“我養你的時日可是那小道士的千倍萬倍。”他沈聲道。

莫歸露使不出法術,轉身想爬出池子逃跑,已經被他大手一抄直接濕漉漉的抱了起來。

“我看我是太慣著你,讓你忘記了自己究竟該是誰的女人。”

狐子彥毫不費力的鉗住莫歸露拎回了寢宮,直接甩到了床上。

他把莫歸露壓在身下,單手將她的雙手壓在床頭,莫歸露動彈不得,背對著他,胸口被壓在床板上喘不過來氣,三條尾巴反射性的包裹住自己的軀體。

“礙事。”狐子彥手都沒有動,直接隱化了她的尾巴。

“我看我有必要讓你好好反省。”狐子彥附身貼在她的背後。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莫歸露嬌軀一震。

他似乎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側過頭,解開了她的語禁。

“疼…”小莫嗚咽著只突出一個字就開始抽噎,他的手捏的太緊,頓時眼淚洶湧而來。

“你還知道什麽是疼?”狐子彥的語氣十分冷漠。

狐貍的嗅覺敏感的很,僅僅是一絲血氣把他僅存的理智扯了回來。

折騰的太狠,小莫胸口還未愈合的劍傷裂開了。

一瞬間的錯愕,他停下了動作。

“你都不曾去尋過我,你明明就喜歡別人…”莫歸露整個人軟在他的身下,委屈和疼痛混雜在一起都轉化成眼淚湧了出來,他是狐族至尊,有那麽多人唯他是首,可自己呢?

聽到這話,狐子彥眼裏的怒火滅了一半,回憶起了她不見的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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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彥哥哥,你看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我爹娘不肯放我出來,我都是偷偷跑出來的,嘻嘻。”

“不怕被捉回去,再關上兩百年的緊閉?”狐子彥捋了一下袖口,耗費了兩個時辰的精氣給那小東西解毒,多少還是有些疲乏。

紅衣女子一轉身,笑的明媚動人。

“不怕,若是子彥哥哥不喜歡,香兒回去便是。”女子作勢佯裝要離開。

“喜歡,香兒有心了。”狐子彥擡頭看了看仙子樹,此刻被布置的像盞仙子燈。

香兒一聽開心的又邁回了步子,開始介紹此番給狐子彥帶來的禮物。

什麽彼岸海挖回來的漂亮珊瑚,月皎山有益睡眠的石頭,千奇百怪都說了一遍。

“家裏關了我那麽久,還好有子彥哥哥寄來的信件,不然真的要悶死香兒了。”

“子彥哥哥我跟你講,他們還說要給我介紹個什麽親事,說我這麽下去就要是個老鳳凰了。”

“香兒可不想嫁給那些徒有其表的花哨鳥類。”

“香兒,只想嫁給子彥哥哥。”說著,抱住了狐子彥。

狐子彥根本沒有精力聽她在講些什麽,一時間發了呆,被抱了個正著。

他也不回應,只是輕輕一笑。

“香兒別鬧了,你父母若是知曉你這麽說,定要從梧桐嶺過來取了性命了。”狐子彥將她鎖在自己腰間的手掰開。

被掰開了手的香兒只當是狐子彥不好意思當著族人的面抱她。

她撇撇嘴接著道:“我不管,反正百年前子彥哥哥救我的那日我就一見傾心了。”

狐子彥想起來,他也不算是救了她,不過是百年前那日,自己在北冥之境外溜達,有只鳳凰被梧桐老樹追,誰叫鳳凰都有這毛病,喜歡擇木而棲之,他看見她的時候,她嘴裏還銜著梧桐老樹的梧桐枝。

原來是折了人家的軀幹,人家可不跟她急!

這鳳凰一族本屬鳥獸,可謂是修仙一類的貴氣大家子,原因是有一仙人得道攜一對鳳凰上了九天之上,從此鳳凰的地位就比其他鳥類高了那麽一個階梯。

不過人們不知,那仙人自謂梧桐老仙,鳳凰雖以火摧萬物,卻唯獨被梧桐老樹一族所克制,怕是和梧桐老仙有一段姻緣罷。

總之這只小鳳凰就快被梧桐老樹追上,狐子彥想了想,梧桐老樹也不可能買他個面子,就略施詭計,把梧桐老樹騙到了不遠處的仙澤水坑,梧桐老樹沾上水,就邁不動步子,巴不得吸幹了再走,把有人折了他樹枝的事情給忘了個幹凈。

鳳凰撲棱了兩下翅膀,飛到狐子彥面前,“你怎麽這麽厲害,那老樹追了我八裏地,我甩都甩不開。”

狐子彥也沒打算和這鳳凰一族有什麽交情,他轉身就走了。

“本小姐跟你說話呢!哎,別走啊,最起碼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呀。”

“狐子彥。”

狐子彥的步伐越走越快,鳳凰卻跟了上來。

“嘻嘻,我叫香兒,鳳凰香,子彥哥哥你這麽厲害,用的什麽法術,也教教我唄。”

“我沒用法術。”

“哇,你沒用法術就制伏了梧桐老樹,肯定腦子比我靈光,我也想學,這樣下次就不會被追著跑了。”

“你不折枝,它便不會追著你跑。”狐子彥平地一個轉身,邁過了結界,這下鳳凰應該進不來了。

“我喜歡它那根枝嘛,想折了栽種在我院子裏。”

她怎麽進來的?這結界就算是狐族的人都不能隨意穿梭其間。

狐子彥曾聽聞,鳳凰一族所受的恩寵,就是免疫陣法,破結界,如今第一次親眼所見,略是驚奇,看來自己是控制不了她的去留了。

本以為那鳳凰過了新鮮勁兒就回去了,結果在狐族嘰嘰喳喳了好幾日,吵的族裏不得安寧。

“你就是各族傳開了的那個年紀最小的狐王啊,傳說中的孤家寡人?”

狐子彥靠在仙子樹邊上,“怕了就快走吧。”

每次別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後就會主動退而避之。

本只是克了雙親,結果傳出去別的族裏就變成了,摸一摸看一眼都會被克死。

“我不信那些。”

狐子彥的身影消失在仙子樹後,沒想到竟然還能遇上個不怕他的人。

鳳凰每日都會與他講一些事情,也不管自己聽還是不聽,後來,直到鳳凰被家裏抓回去關禁閉之前,都是與自己經常見面。

香兒對於他,頂多就算是個朋友,他於她的態度,也就和善許多。

之後的事情,便是天空中三道響雷,似是狐族有人歷了天劫,狐族千口狐家,他都有印象,唯獨記不起是誰近期劫數將近。

直到後來發覺小狐貍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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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不曾找過你?”狐子彥淡淡開口。

你哪一次遇到危險我沒有救你?狐子彥沒有說出這句話,他最是懶得解釋這些。

他找了?他的確屢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像視察一般,看過便離開。

這脖子上的玉墜,此刻卻更似個項圈,禁錮著她的自由,宣誓自己於他來說不過是個寵物。

“你要幹嗎?”該死,她就不能老實一會兒嗎!

莫歸露伸出小手使勁的拉扯著脖子上的銀色絲線,卻始終扯不斷,只勒出一條條紅色的印子。

狐子彥掰過她的身子,莫歸露再這麽折騰她自己,怕是胸口的傷又要嚴重了。再說那根發絲他施了術法,怎麽可能被她輕易扯斷。

真是搞不懂,這小東西就算能與自己溝通也只會惹自己生氣罷了。

每次只要一看見她的眼淚,自己便狠不下心真教訓她。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一樣。

“你只要需要記住,你本來就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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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顯斑駁的銀杏樹禿了頂,唯獨那些紅的發棕的葉子在樹根處腐朽。

一只九尾狐輕盈的落在煉魔鏈上,沿著鏈條一直走到懸浮的陸地上。

他抖了抖毛發,毫不忌諱的推開了灰塵積累的門檐,看來很久未曾有人出入過了。

“青梅。”

“喲,小子言,怎麽連聲老狐貍都不喚了,這名字在九華可甚少有人叫。聽聞你辟谷時日長了點,我便來看看你小子會不會餓死在屋子裏了”

房內的人看上去有點疲憊,消瘦了許多,一切從簡,唯獨腰間的那個人魚淚紅的耀眼。

他微微一笑,明明是微笑,卻讓人心疼。

“小狐貍的事我都聽聞了,說不準帶走她的人我也認識。”老狐貍饒有興致的看著子言。

看到子言的眸子閃了閃,反應與他料想的一模一樣。

“北有白澤壇白氏狼族,東有梧桐嶺鳳凰一族,南有朝歌島人魚一族,西有淩雲崗異花氏族,但你可聽說過北冥之境?”

“你說的這些與她有什麽關系。”子言擡起頭看著青梅,自她走後,人魚淚再無反應,他現在,連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人們都道青丘有狐,我乃青丘狐,但她,應是北冥之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子言出現子言黨有沒有很開心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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