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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被窩裏鉆進個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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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被窩裏鉆進個毛茸茸

子言與她約定了今日出發去慕天城落腳,第二日再前往小柳村。

兩人花了半日走走停停,前往慕天城,這麽遠的路一直禦兩人的劍,也是不太可能。

慕天城是人間的主城,在整片大陸的東邊。坐東朝西,建於平原,東西南北各開一個主門,卯時開門亥時閉門,城墻上還留著古時戰役的痕跡,與城內的車水馬龍形成鮮明的對比,城墻角裏青苔藤蔓,這樣的建築,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花雪月,看慣了多少生死別離。

不時也有看到仙風道士禦劍入城,城中也有不同教派的人領著自己的靈寵,百姓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在現世上雖然妖不多見,但多數平常人都見過仙,比如土地仙,在受過幫助的人們口中對其形象的描述各不相同。

後來也就出現了兩種人,一種從善走修行之路選擇歷劫羽化,剩下沒有機緣的人只想過平淡日子便混跡於俗世,兩者不相影響。有時候這些修仙的人還會在城裏謀個差事,攢點米錢,但是修得正果的人畢竟是少數,盡管長壽的人不在少數,但並不代表修的真仙。

穿過城門進入城內,左側有兩層樓的茶館給旅途勞頓的人送上涼茶點心,右側有一條看似很多商鋪的買賣小巷。

畢竟是女孩子,看到五顏六色的布料和玩應還是忍不住被吸引,可是掏了掏口袋,她一分米子都沒有,可憐巴巴的莫歸露收回了向往的眼神,子言之前說他們修道之人得到的報酬都是在幫助別人後別人量情而給的,別人回報的也許並不是錢財,她沒斬過妖除過魔幫助別人消業障,自然分文都沒有,不過據她所知,子言可是有一筆不小的金庫。

這時身邊走過幾個亮麗的豆蔻女子,對著莫歸露的頭指點偷笑著,倒不是在笑她的耳朵,而是那只違和的銀杏樹枝。

也是,那幾名妙齡女子介略施粉黛,頭上插著精美的發飾,莫歸露本是狐妖的一抹仙氣,就這樣被平凡的外表和一根銀杏樹枝壓了回去。

“包袱丟在前面那個小店,我帶你去轉轉,今日恰巧是宜冬,你願意熱鬧熱鬧也罷。”子言看穿了小莫小女子的心態,寵溺的笑了笑。

(PS:宜冬,立春冬至來臨之時,就在頭飾上書寫宜春或者宜冬,表示吉祥如意之意,算不上大節日,只是民間約定俗成親友相聚小酌幾杯。)

“還是子言你疼我。”莫歸露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下行囊,子言要了兩間廂房,向店裏討了口涼茶,稍作歇息。

兩人再出小店已是太陽落山,街上的燈五顏六色的亮起來,莫歸露看得一步一蹦跶,興奮的四處張望。她一眼便瞄上了一家做簪子的店,老板見她身著道服,也親切的迎出來招待她。

“這位小狐友,可看上些店裏的什麽,我們這裏有素雅的木器,也有新進的漆器,你看看這燒制的顏色,還有玉石類的,盡管大膽挑選。”

“好,我先看看。”

這裏的簪子大多很好看,密密麻麻的掛了一墻壁,只是感覺都不太對,太艷麗或者木頭的氣味太過濃郁,玉石的在插頭上也是重的很,沒有了主意,她回頭想尋找子言詢問意見。

子言並沒有在她的身後,他從街對面的石料店裏走出來,小莫迎了上去。

“怎麽,沒有順眼的?”

“恩...沒看到投緣的,這個是什麽?”

莫歸露指著子言手裏的一塊小臂長,不光滑的長條石料,看上去黑黑的。

子言顛了顛,看上去不是很重“這是墨玉,非玉,料輕似木,性軟,你看,之所以稱之為玉…”子言將它舉到燈籠的光源下,黑色的石頭變成了墨綠色,裏面似玉石般絮狀相引,顏色漂亮的緊。

“好看,是塊有內涵的石頭。”莫歸露眨了兩下眼睛表示認同,然後被巷子深處烤肉的味道吸引了去。

“你啊你,真是本性難移。”子言無奈的笑笑,收了那塊墨玉入懷中,隨她而去。

回到住處已是深夜,互道晚安,便回房睡了。

“哎,今天過的真舒服!”莫歸露困意襲來,洗漱作罷便摸黑縮進了溫暖的被窩裏。

被窩裏怎麽是熱乎的!覺察不對想馬上離開,卻被一個結實的手臂圈在懷裏,想發力催動法術卻全然被對方壓制,開口想叫人也被另一只手捂住。

“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身後傳來熟悉卻陌生的聲音,有些冷清,有些戲謔。

“你若是叫出了聲,引得那小道士來,我便殺了他,你可想好了。”他松開了捂著她嘴的手。

莫歸露嚇得有些發抖,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生怕這不速之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你...你是誰?”

“我記得人間有句話,欺君乃大罪,你敢說你不認得我?”

“不認識。”她壓著聲音的抖顫堅定的說。

“不認識?”狐王冷冷的輕笑了一聲,手撫上莫歸露的腰身,貼向自己的身體,然後貼在她的耳後說道“你若還在賭氣,我的耐心怕是所剩無幾。”

“我生哪門子氣,我真不記得您是哪位啊。”莫歸露深吸一口氣,等著他的回答。

半晌,他把頭壓在她肩膀上“裝傻裝的明白。”狐王說著話突然掀開了被子,語氣的溫度瞬降“那我再問你,你的尾巴呢?”他只知曉手臂上的痕跡能知曉她的生死,但尾巴被封印了並不會顯現出來。

“在九華仙山。”她得空趕緊抽身下床,縮到一邊。

這下她看清了他的臉,紫色的眸子借著月色閃爍的更加妖艷,深夜中看不見衣服的顏色,卻有好多條大尾巴在身後,隔著簾子都能感覺到他生氣的危險氣息。“要不要我去把那小道士打個半死拿去換你尾巴回來?”

實在是太可怕了,這半路殺出來的莫名狐貍咋開口就是這麽血腥的建議。

一想到子言被打成半死的模樣,莫歸露心軟砸吧兩下眼睛眼淚就開始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你這臭不要臉的狐貍精半夜鉆別人被窩還威脅人家,這件事情與小道士有何幹系,”

半晌狐王見她縮在角落裏哭的喘不上氣,眼神和緩了些,但是他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來些往事。

“你若是覺得沒玩夠,與我說便是。”

“罷了,你想起來了自會去尋我。”

鬼才會想起來你是誰,嚇死本寶寶了,先是非禮,現在又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墻角沒有聲音,小莫也不哭了,憋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哭的鬧心。”

狐王一擺手,小莫身側一圈紫色的光芒,她被光芒包圍,漸漸陷入昏睡。

那團紫色的的光芒溫和的將她托起送到床上。

“再敢弄丟,我會罰你。”

狐王將一個墜子掛在了她的脖子上,隨後攬著睡在榻上。

“唯獨在睡著的時候,你才會安靜。”

——————

“怎麽?沒睡好?”子言咬著早飯的包子打量著小莫。“昨夜吃太多了?”

“倒不是,許是換了床的關系吧。”小莫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要知道昨夜做了個奇怪的夢,唯獨醒來的時候脖子上多了個翠綠掛墜,還刻著自己的名字。

想想丟了也不是那麽回事,窮了還能用來換饅頭對不對?

發呆之餘細細的看著子言的臉,光潔白皙的臉龐,透露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深邃卻暗含笑意的眼眸,嘴角也是微微翹起,一如初次相遇時俊美,生的如此好看,若在俗世可能會惹來一群桃花吧。

就這樣想著,老板娘又是送上一屜包子,還囑咐著說不夠再要。

子言把包子推到小莫面前“吃啊,看我作什麽。”

“看你生的好看,嘿嘿。”小莫毫不避諱的誇獎子言,竟惹的他臉一紅。

“閉嘴,吃飯。”他把包子直接塞進小莫嘴裏,堵住了她的嘴。

主城的道路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不時有路人路過在小店歇腳,隔壁桌幾個年輕夥夫議論著近期的新鮮事,小莫也就豎起耳朵邊聽邊吃。

“哎,你聽說了沒,這慕天城城南一戶趙家人自從老趙頭死了,子女接連瘋了兩個,家裏人都藏著掖著只道是病了,結果去的三個郎中都沒出來,官府的人去查了又查,啥都沒查出來,連郎中的骨頭渣子都沒找著,可臨街的分明說是親眼看見郎中進去的,你說,是不是有鬼啊?”

“這光天化日的哪兒來的鬼,我看啊,這失蹤多半是巧合,官府都沒查出來,再說了,那老趙頭半月前就下葬了,頭七早過了,鬧哪門子鬼。說不定是家裏妻妾爭那點財產遭了報應得得失心瘋。”

“啊呀,那我可得繞著走了,這失心瘋傳染的,可嚇人了。”

“我們這小老百姓管那麽多幹啥,哎,你看,那不是那家的小女兒和他家侍女嗎?聽說最近身子越來越差,每周都出來買藥,她家就剩下這一個沒瘋的女娃子,也是可憐。”

莫歸露隨著那人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女子模樣普通,但穿的是個上等人家,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出藥房。路人看不到什麽,小莫卻是確確實實的看到了什麽,那女子的身外分明圍繞著一股子淡藍色的幽光,陽光之下彌漫著一股子寒氣。

“看到了?”子言也看向那個方向。

“真的有鬼?”小莫咽了口口水,那幽藍的光亮,看著像極了鬼火。

“不是,那是妖氣,走,跟上去看看。”子言放下包子,留下些碎銀子丟在桌上。

“對,那姑娘那麽可憐,這看見了,我們得幫她。”小莫點點頭。

兩人半跟半躲的隨著那女子來到城南,趙氏門院上的牌匾已經褪色暗淡,階梯上小草冒頭,這老趙頭才死了半月,就變得如此荒涼?

“看出來這院子有何不同了嗎?”

“唔,現在正值正午,雖是早春,但不應該如此寒氣逼人,總覺得她一開門,院子裏就有冷氣沖出來,你看門口站著的院衛也是無精打采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如果她身上的光是妖氣的話,這院子都已經妖氣沖天了,怎能還住在這裏。”

“這院子有妖已是毫無疑問,不過…”子言在空中畫了個符,符字散開“你說有鬼,也是對的。”

“嘖!有鬼!”小莫只覺得尾巴尖上的毛都戰栗起來。“那我們還不快走。”

“怕什麽,剛才是誰說那姑娘可憐要幫上一把的?”子言拽著小莫的領子把她拽了回來。

“可是你讓我隨你捉妖,可沒說讓我陪你捉鬼啊!”小莫委屈巴巴的絞著手指,誰還沒有點怕的東西不是。

“不怕,有我呢,哎,你說若那蛇妖化身七尺大蟒,你是不是就嚇得當縮頭烏龜了。”子言調侃道,走到小街拐角處攀上院墻。

“誰怕了,不就是小妖嗎,先收了它回頭我們就去收拾大蟒蛇烤蛇串。我們是先去找這家人談談?哎,你爬別人家墻做什麽。”小莫也學他踏上墻扒著墻檐查看院內。

“不可,你看這家人的宅子布向,東西對稱,院中只有一個池塘,兩色黑白石頭圍邊,正氣的很,似太極之圖,布局微妙,利於累財,如此講究家主多半是有自己的主意,你去談別人只會覺得你是來多管閑事,此事不急一時,我們晚上再來。”子言從墻檐上下來,拍了拍手。

“沒想到你還會看這些東西。”小莫有些吃驚。

“道家有自己的風水體系,追求萬物一體,重生惡死,風水最大的利益,在於改,而不在於看,我只知曉一些皮毛,這方面還是我師父拿手。”見小莫下不來墻,他伸手把她接下來。

“哦,我以前真不知道,還有這麽多講究。”

“沒事,想學的話你以後可以讓他教你。”

“還是算了吧!你師父不再切我尾巴我就很感激他老人家了。”子言告訴過她是他師傅取走了自己一條尾巴做抵押,小莫回頭可憐的看了看搖擺的兩條尾巴,二這個數字聽起來覺得自己傻了吧唧的。

“走,帶你去聚柏居吃燒雞,晚上再來。”一聽有吃的,莫歸露的眼睛又亮了起來,發出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乖巧的跟著子言走出小巷子。

——————

月黑風高夜,溫度驟降,再站在小巷子裏的時候感覺這裏與白日的感覺完全不同,這裏陰森的像冰窖,莫歸露裹了裹衣裳,下一秒眼巴巴的被子言拎著翻墻而入,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怎麽?我可沒說我要正大光明的走正門。”

道士還幹翻墻的勾當。

莫歸露剛想開口責怪子言,就被伸手捂住了嘴。“噓,你看那池子。”

池子有啥?莫歸露望向池子的方向,池中沒種荷花,卻游著幾條錦鯉,那錦鯉,是不是肥的過頭了?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為錦鯉的身上也有幽藍的光,明明都有這種光,錦鯉健康靈絡,姑娘卻疾病纏身。

她推開子言的手“奇了怪了,該不是錦鯉成精了?”

“不是,我們先去找找那小姐的住處。”子言畫了個符,隱匿兩人氣息,碩大的宅院,已經沒有幾人守夜,在後院的側屋,很輕易的順著咳嗽聲找到了位置。

“然後呢?”子言擺擺手,和小莫蹲在墻角,示意她等著。

直到子時,那趙家小姐的咳嗽聲才漸行漸止,子言示意小莫繼續等,兩人一直等到醜時。

都說神仙妖精不用睡覺,小莫只覺得子言精神的很,而自己已經被周公拉去下棋聊天去了。

一股子妖氣逼近,小莫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這種感覺,並不是害怕,更像是遇到同是妖類的一種直覺,她豎起耳朵,變得警覺。

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那股子妖氣在不斷靠近側屋。除了微風翕動,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因為隱去了氣息,並不會被妖物發現,莫歸露探出頭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妖魔鬼怪。

她探出墻角,腦補了無數可怕的場景...

結果,這是什麽東西!

薄如紙片,細長如柳,泛著藍光,一飄一飄的接近房門。

這麽小的東西小莫瞬間有了自信,她摩擦雙手,想要上去抓住它。

暗夜中黑色的明眸一閃,小莫身如疾風,雙手已經死死的抓住那柳條,柳條受驚,抽身逃跑,帶著小莫飛快的竄過回廊,一頭紮進了池塘。

一股子池水侵入衣襟,呼啦一聲,小莫沈入水中,冰肌徹骨,她還是不撒手,死死的拽著柳條,直到接觸到水底的淤泥,柳條呲溜鉆了進去,迅速下沈。

感覺有人從背後用力拽住衣服,下一秒已經從池子裏被拽了上來,灰色的外袍緊跟著裹在自己身上。

“小莫你不要命了!”子言拽著她把外袍又裹嚴實了些。小莫臉上粘著淤泥,衣服抖出幾條金魚。“我差點就抓住它了!”

“這池子淤泥不知道有多深,它將你拽下去溺死怎麽辦?!”

“我..我沒想那麽多。”

“噓,先躲起來,有人來了。”子言把小莫拽進一旁的灌木叢裏。有人提著燈籠碎步而至,在池邊周圍踱步,但好像並不是因為發現了他們“那不是…”借著燈籠能看清人形,那趙家小姐瘦小的身影在池塘邊徘徊,身上泛著與魚同樣的幽色光芒,深夜裏看上去真的是更是瘆人。

她不是睡著了,怎麽這深夜跑了出來?

“哈,哈嚏!”一陣寒風略過,濕透了的小莫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下子瞞不住了。

“誰在那兒!”那趙家小姐也是受了驚嚇,手裏的燈一個不穩跌進了池塘滅了。

子言先一步邁出灌木叢,“趙小姐不必驚慌,我們沒有惡意,想必你早就覺察到自家宅子的蹊蹺之處了,我乃修道之人,收了該收之物便走。”

“我家院子是家父親自布陣,不可能有邪魅之物,倒是你身後的這只狐妖,此刻是院中妖氣最足的一個。”

“我們好心幫你,你這人怎麽,你這身子都快被那妖吃空了。”莫歸露邁上前一步,這姑娘竟然說自己妖氣重!

“這是小女的家事,就不勞煩這位小道長操心了,夜深了,我就不送了”這趙家小姐看著唯唯諾諾是個病秧子,說起話來卻是有主意的很,這架勢顯然是已經趕人了。

“打擾了”

小莫剛想說什麽,就被子言攔下了,提肩而起,拎著小莫翻過院墻,直接禦劍回到小店自己的房間。“子言!你幹嘛跟逃跑似得!那就是個小妖,我們去了把它直接從池子裏**,耐它如何!”小莫冷的直發抖,坐在椅子上打著寒顫。

“我沒有逃跑,害那家人的不是那小妖,稍退一步講,若不是那小妖,那趙家小姐估計早已歸西。”

子言不理會小莫的叫囂,轉身去端了盆熱水“過來擦擦,都濕透了。”

“那你為何不與那趙家小姐理論清楚,難道這事兒我們就不管了嗎?”小莫接過水盆和毛巾,有些氣不過。

“不會不管,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子言伸手把住小莫的肩膀,定定的看著她“還有下次,別這麽魯莽,捉妖是我的活兒,你跟在我背後就好。我不能把你置於危險之間。”

“可我是你的靈寵啊,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哈嚏!”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趕緊回屋換身幹凈衣裳歇息,聽說妖染了風寒臉會變成藍色的。”

莫歸露瞪大眼睛看著子言,融合了一下今日看到的幽藍色在腦子裏,那畫面妙不可言。

像是逃跑一般,莫歸露提著衣服回了隔壁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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