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痛定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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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昊揚背對著她站在海邊,他穿著單薄的白襯衣,黑色的西褲和皮鞋。方慕夕覺得渾身發冷,她低頭看看,自己穿的卻是一件非常厚的羽絨服。她怕他會冷,關心的問:“周昊揚,你怎麽穿得這麽單薄,你不冷嗎?”

周昊揚並不回答,也沒有回過頭來看她。方慕夕說了好多遍,周昊揚卻像沒聽見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更奇怪了,就向他跑過去。突然,周昊揚轉過身來,只見他領口系著一個非常精致的領結,像是要參加什麽重要的儀式。

方慕夕走近了,就問他:“周昊揚,你為什麽不跟我說話?”

周昊揚仍然沒有回答。他就像沒看見她一樣,目光越過她向後面看過去。方慕夕好奇的回過頭,卻看見一個女孩穿著潔白的婚紗,微笑著向他們走來。

女孩越走越近,方慕夕怎麽看都看不清她的臉,盡管如此,她卻知道這個女孩一定是帶著一臉幸福的微笑。她走到周昊揚身邊,輕輕地挽起他的手臂。

周昊揚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束鮮花,微笑著遞給女孩,女孩接過鮮花,在周昊揚臉頰溫柔的印上一吻,兩個人手挽手漸漸地越走越遠……

方慕夕猛然驚醒,這時候她發現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夢。她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吊瓶,它懸掛在她的正上方,靜靜的一滴一滴的滴著透明的液體。

方慕夕頭痛欲裂,她艱難的轉過頭,發現周圍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墻圍和天花板;她慢慢的舉起自己的右手,手上已經纏好厚厚的白色紗布,灼熱的傷痛似乎有所減輕。

這個時候劉啟涵提著一個保溫瓶推門進來,發現她醒了,馬上過來問她:“姐,怎麽樣?你哪裏不舒服快告訴我。”

她嘴唇已經幹裂,張張嘴想要說話,喉嚨像火燒火燎一樣,幹渴的發不出聲音。劉啟涵馬上兌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的為她吹涼,旁邊的老四拆開一包新的吸管,放在杯子裏。慕夕微微側過頭,用吸管了幾口水,感覺已經可以發聲了。

她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劉啟涵附耳聽罷,說:“放心。家裏我會瞞好,沒一個人會知道。”

慕夕放心的點點頭,劉啟涵紅了眼圈,他的手握緊拳頭,說:“姐,告訴我。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慕夕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然後說:“沒事了。不要追究了。”劉啟涵一拳砸在墻上,轉過身來說:“姐,別怕。快告訴我是誰!”

慕夕滾燙的淚水湧出眼眶,她聲音仍然很微弱:“涵涵,聽話……真的沒事了……”

老四馬上拉住劉啟涵,勸他:“涵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方姐現在這個樣子,你讓她好好休息。等她養好了傷咱們再去報仇也不晚。”

劉啟涵喘著粗氣,胸膛明顯的一起一伏。他壓下怒火,為她掖了掖被角,說:“你現在還沒退燒,我去叫護士。好好養著,等你好了咱們再說。”

慕夕的身體在一天一天覆原。一個灑滿陽光的午後,劉啟涵扶她坐好,問:“姐,傷口還疼嗎?”

她微笑著搖了搖頭:“好多了。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劉啟涵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從口袋拿出一樣東西:“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周昊揚呢?”

慕夕看到他手裏是一張字條,上面還沾有血跡,經過幾天的氧化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劉啟涵繼續說:“這紙條是你昏迷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你緊緊地攥在手裏,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拿出來。”

慕夕的眼眸暗淡下去:“把它撕碎了吧。還有,以後再也不要和我提起那個人。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個時候方慕夕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以為是這幾天沒有請假,是不是公司的人在找她,馬上接了起來。沒想到電話裏傳出的,是她最不願聽到的聲音:“你是方慕夕嗎?”

她聽出來時周昊揚的父親:“我是。”

周父直接斥責她:“上次我警告你離開我兒子,你怎麽不聽?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和周昊揚是不可能的!”

方慕夕無力的說:“請您不要再打擾我,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不等她說完,周父粗暴的吼道:“你懂不懂得廉恥?竟然還和我兒子住在一塊了。我告訴你,我兒子已經通過了一家大公司的面試,馬上就要開始他的事業。你滾!再也不要見他!”。

慕夕猛地把手機扔了出去,手機撞在墻上,摔得粉身碎骨。她沒有哭,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劉啟涵看她這個樣子,說:“是不是這個人幹的?”

慕夕咬著嘴唇,過了很久才說:“從現在起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害我的人也受了傷,不許再說任何報仇之類的話。你手中的東西馬上撕掉,再也不要跟我提起那個人。”

聽到這裏,善良的江明雪已經心驚膽戰。她含淚拉過慕夕的手,輕撫她掌心的幾道疤痕,很久才說:“慕夕,我聽了真是後怕。我從來都不敢想,你竟然經歷了這麽可怕的事……”她說不下去了,慕夕為她拭去臉頰的淚水,安慰道:“沒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看,我就不該告訴你,孕婦情緒不好會影響胎兒的。不哭了不哭了。”

明雪疑惑的問:“周昊揚為什麽會離開你?紙條上寫了些什麽?後來他沒有給你打過一個電話嗎?”

慕夕平靜的說:“從那以後我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沒有短信、沒有郵件,就當他已經永遠消失了。他也一樣。我們斷了一切聯系。上次他回來,是這些年來我們第一次說話。”

明雪繼續問:“那他後來找過你嗎?”

慕夕說:“他跟我解釋了很多遍。但是這些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明雪還有疑問:“到底林文康為什麽要害你?你跟他從來就沒有來往啊?”

慕夕說:“時雨霏。一切因她而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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