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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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方慕夕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周父的種種指責使她根本無法承受,同時也使她意識到,周父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她的存在無法帶給周昊揚真正的幸福,甚至會摧毀他的錦繡前程和人人艷羨的榮耀。

她斷絕了和周昊揚的一切聯系,對他避而不見。

毫不知情的周昊揚急的六神無主。他多次跑的學校來找她,卻一直等不到她出現。他面臨著準備論文、投簡歷找工作,已經是身心俱疲。慕夕斷了聯系不肯見他,他更多的是擔心,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

終於有一次,他等在她宿舍樓下,在她回來的時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邊。

周昊揚氣得氣喘籲籲:“為什麽不見我?連手機號碼都換了,為什麽?”

她眼睛看著地面並不說話。

周昊揚更加莫名其妙:“我到底怎麽惹你了?你怎麽這樣對我?就算是要我死也得死得明白對吧?你什麽都不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故作鎮定的說:“我們分手吧。”

他不相信:“什麽?你再說一遍?”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痛得仿佛死過去一次,她拼出所有的力氣再重覆一遍:“我們分手。我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我不要再見你!”

周昊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說:“你胡說!不可能!就算你真的要甩了我,能這麽快就找到別的男人做你男朋友嗎?你就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表情很平靜,好像他是那麽可笑。只見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你馬上過來,我宿舍樓下。“

周昊揚驚愕的看著她。認識她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她這種表情。嘲弄、冷淡、不屑,他徹底火了:“你到底在幹什麽?我倒要看看你叫誰過來!”

她根本不理他。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男生跑過來,他戴著副眼鏡,看上去沈著穩重、文質彬彬。

慕夕挽起他的胳膊:“這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們系的,叫簡哲。”

簡哲向周昊揚伸出一只手:“你好。”

周昊揚並沒有和他握手,冷笑著問慕夕:“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淡淡的說:“我和他早就有感情了。他去年向我表白過,當時候我沒有接受。但是後來我發現他對我很好,我覺得我更需要他。今天我就把話說明白:我已經不愛你了。簡哲才是我男朋友。你走吧。我馬上就搬出學校,你以後也不要來找我。”

周昊揚沒再說什麽。他懂得她的脾氣。她不想說的東西沒有人可以逼出來。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出她離開自己的真相。

等周昊揚走遠了,簡哲皺著眉說:“這就是你要我演的戲?”

她低下頭,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簡哲見她哭了,手忙腳亂的找紙巾給她擦淚:“別、我最怕女人哭了。學姐,你這樣讓我良心不安啊!”

她哭得更厲害了:“讓你幫忙你就幫忙,問這麽多幹嘛!”

簡哲無辜的說:“我現在更好奇了啊?學姐,你哭就說明你舍不得,既然舍不得又幹嘛騙人家,逼著人家分手?”

慕夕說:“你回去吧。謝謝你肯配合我。”

回學校的路上,周昊揚越想心裏越煩躁。他一拳砸在鄰座的座椅上,公交上的其他乘客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下一站他馬上下了車,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直奔火車站。

周昊揚突然回家,使得他的父母吃了一驚。車夢媛問:“你不打個電話突然就回來了?”

周昊揚下了車以後是一路跑著回家的。夏初的天氣他跑出了一身汗,T恤早已經濕透。見他這個樣子,他母親車媛著急了:“怎麽了兒子,發生什麽事了?先坐下歇歇……”

他顧不得脫下汗濕的T恤衫,劈頭就問周應國:“爸爸,你最近有沒有見過慕夕?”

周應國對他的態度極為不滿:“你這孩子怎麽越大越不懂事兒,你不好好的呆在學校跑回家幹嘛?”

周昊揚重覆一遍:“爸爸,請你回答我。”

周應國發火了:“對。我是見過那個姓方的丫頭。我趁你不註意在你手機上查到她的電話號碼,上次去市裏開會,我順便去她學校找她了。我警告她別再來招惹你!”

周昊揚大喊:“你怎麽能這樣!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麽!”

周應國氣得要打他,被車夢媛死死地拉住:“你、你、誰教你這樣和老子說話的?啊?說你幾次了你都不聽,我警告你,必須和她斷幹凈了!除了時雨霏你不能和任何女孩子交往!”

周昊揚和他父親吵了起來:“爸爸你怎麽能這樣?你太過分了!”

周應國氣極,車媛沒拉的住他,結果一巴掌打在兒子的臉上。

周昊揚楞在那裏。從小到大調皮的他沒少挨父母的打,但是打在臉上這還是第一次。這一巴掌深深的刺傷了他的自尊心,他一字一頓的說:“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除了她我誰都不會接受。”說完就跑出了家門。

周應國大發雷霆:“你滾!永遠不要再回來!”

這是一個老式居民區。它蜷縮在城鄉結合部的一個小小的角落,在眾多破敗的居民樓中並不顯眼。房東說這是八十年代的房子,原本市水泥廠的職工宿舍。原來的房主大多數已經搬到了市區居住,現在這裏住的幾乎全是租客,已然這裏就成了典型的城中村。

狹窄的道路兩邊整整齊齊的擠滿了賣菜的小商販,這裏並沒有規劃為正規的菜市場,卻按不成文的規定形成了不小的規模。零零落落的市民在挑揀著、討價還價,暫時沒有生意的閑的商販說笑著,閑聊著,不知不覺中這個地方使人感覺到濃濃的市井生活氣息。

一輛寶馬X5在路口停下,車上下來兩個人。劉啟涵點上一支煙,嘀咕著:“這鬼地方,連車都開不進來。”

周昊揚焦急的問他:“你確定就是這裏?”

劉啟涵自信滿滿:“嗨,你就放心吧。要是找不到我姐,我就把這個城市翻過來。”

兩個人在集市漫無目的的轉了一圈,結果沒找到人;便就近找了個燒烤攤坐下,一直在東張西望。

劉啟涵挑著盤裏的水煮毛豆,一邊剝著一邊問:“你和我老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周昊揚什麽都沒吃。他困惑地說:“是我不好,沒有跟她說清楚。但是我保證,從來沒有對不起她。”

劉啟涵說:“唉,她的脾氣你也知道,有事就自己悶著,誰都別想知道。哥,你可得好好對她,別再讓她跑了。”

周昊揚保證:“除了你沒有人能幫我們倆了。如果能找到她,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正說著話他們看到慕夕回來了。周昊揚馬上起身跑過去,抓住她的手就不放了。

周昊揚的出現讓慕夕非常錯愕。她疑惑的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時候劉啟涵跟過來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姐,帶我倆去你家看看。”

慕夕不同意:“你來這裏幹什麽,快走吧。”

周昊揚懇切的說:“慕夕,我什麽都知道了。對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了。有話我們回家去說。”

劉啟涵適時的插話:“行了行了,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害的我倆找了你大半天。多大點兒事兒啊,回家去說。”

三人走進樓道,只見樓梯扶手全都生了鐵銹,墻壁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淩亂的貼著或寫著各式小廣告,窗戶的玻璃早就不見,破破爛爛的窗欞空蕩蕩的,布滿了灰塵。樓道的空間小的可憐,兩個人並排著走都顯得擁擠。

周昊揚忍著心酸,很難想象慕夕住在這樣的環境中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三人進了屋坐下,周昊揚和劉啟涵不約而同的環顧著這個簡單的“家”。小小的一室一廳只有不到五十平方,放置著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很少的家具,已經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慕夕生氣的質問劉啟涵:“誰讓你帶他來的。”

劉啟涵說:“姐,我來都來了。你至少讓我喝杯水吧?”

她橫了他一眼:“想喝自己倒。”

劉啟涵笑著站起來:“那還不如去找我女朋友喝茶呢。我的任務完成了。閃人。”臨走他看了一眼周昊揚,意思很明顯:你看著辦吧。

一張小小的長方形餐桌,他和她一人占據一頭。周昊揚凝視著坐在對面的她,近日來的奔波勞苦,使她本來白皙的膚質被曬得有些發黑。她的長發簡單的紮起一個馬尾,幾綹碎發垂在臉頰,已經被汗水打濕。

首先打破沈默的是周昊揚。他說:“慕夕,你真傻。你以為你退出就能成全我和別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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