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吸血鬼，吸血鬼中最厲害的一種，傳說中百年才出現一個。

刺卿手微微有些發抖，難道她沒死，便是因為如此。

“快走。”荊棘氣勢驚人，容不得人拒絕，沈穆衣擔憂地看著她，“荊棘，你，沒事了麽？”

荊棘微微閉起眼，冷眼看著他們，眼中帶著一股陌生和殺氣，“走……”

“是。”程楓等人馬上展開行動，瞬息的功夫，眾人都潛入天牢。

刺卿冷笑著看著死而覆生的荊棘，當初她早已沒了氣息，自己一時大意將她丟入青瓷酒館內，不曾想，她只是一時閉了氣息，居然還活著……刺卿慢慢攥緊雙手，臉部不自禁地抽動一下，“你覺得你可以殺我？”

荊棘詭異地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把青紅色的短刀，眼神突然發狠，“這就是你傷我的那把刀。”話音剛落，荊棘一瞬間移到刺卿面前，毫不費力地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頓時鮮血直流，只在一個眨眼的剎那，荊棘又回到原地。刀鋒上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滲落下來，荊棘似乎愉悅地笑了幾聲，挑釁般地問道，“現在你覺得，我能不能殺你？”突然眼神發狠，“這是第一刀。”

刺卿躲閃不及，荊棘的速度太過，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十刀之中只能擋住三刀。一時間，鮮血四濺，刺卿的節奏被荊棘全打亂，皺著眉，喘著粗氣，憤怒地說道，“沒想到我刺卿有一天，竟會被同類所傷。”

荊棘不屑地搖搖頭，“不是傷，是殺……”

“你未免太過於天真，還是同從前一樣。“刺卿身上的傷一時半會還無法愈合，雖然嘴上這樣說，心中還是有些擔心，血月吸血鬼的力量，實在強的可怕……

荊棘從他眼神中看出了一絲慌亂，冷笑道，“那你試試。”在刀鋒剛好抵到刺卿脖子時，刺卿眼睛都沒有眨，“皇上在我手上。”

“你以為我會在乎麽？”荊棘拿著刀，抵住她的脖子，像看獵物一般看著他，只要再稍稍用力，便能割破他的喉嚨。

“你當然不在乎，但有人會在乎。“

荊棘像沒有聽到一樣，擡起刀，準備一刀殺掉他。

“荊棘……”

荊棘的手突然停在半空，這個聲音……慢慢轉過頭，是墨林。

墨林被程楓扶著從天牢中走出來，面色憔悴，“荊棘，你還活著……對不起。”

荊棘閉起眼，為什麽再見面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道歉……她像沒聽到一樣，徑直拿起手上的短刀刺向刺卿。

“荊棘，不要……“墨林的表情十分覆雜，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刺卿冷笑一聲，望著荊棘，得意地說道，”我說過，有人會在乎，哈哈哈……“

荊棘一刀刺到他的右手上，刺卿吃痛大叫一聲，“墨林，他就交給你了。”說完冷漠地轉過身，收回想去看墨林的眼神。

墨林掙脫程楓的手，釀蹌地向前走著，“荊棘，不要走，不要走……”

荊棘頭也沒回，像是不認識他一樣，“墨林，記住我說的話，再見了……”

“荊……荊棘……“

墨林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眼前，卻無法挽留，難道又要再一次失去你麽？程楓攔住墨林，“爺，你的身體，現在救皇上要緊。別追了……”

墨林嘆了口氣。

“她活不長了，哈哈……”墨林一拳打在刺卿頭上。刺卿絲毫不在意額頭的流血，肆意挑釁著他，“荊棘，她活不長了，剛才她已用完所有的生命……”

“你胡說……”

程楓趕緊攔著墨林，“爺，荊棘不會有事的，先救皇上要緊……”

墨林握緊拳頭，荊棘，你到底又要瞞著我什麽事，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遠處的荊棘，站在房頂上望著墨林，早已淚流滿面，血月的力量已在慢慢消逝。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弱，快要堅持不下去……幸好，幸好，你還活著。慢慢閉起了眼睛，跳下屋頂，一步一步向遠方走去……

……

天景993年。

墨林繼承皇位後的第三年。十年前叛亂發生後，墨林帶領程楓眾人救下了皇上，皇上終於承認他的存在，立他為當朝的太子。

就在三年前，皇上身體不適，駕崩辭世，太子墨林繼承皇位。

文德殿。

曲衣小心地為墨林斟茶，自墨林繼位以來，再無婚娶，偌大的後宮空無一人。卻建起了一個紫雨殿，幾乎只要有空他便會在那消磨時間，不許一人靠近。

他是，還在想她吧。過了十年，依舊還是忘不了麽？

墨林看著桌上的奏折，扔在一旁，冷笑著說，“又是立後的奏折，這些大臣實在太閑，程楓。”

程楓從殿外進來，“皇上，有何吩咐？”

“傳朕旨意，立墨泉溪為當朝天子。”

程楓楞了楞，墨林如此年輕，竟然就立下了太子，實在是第一人。他知道墨林性格固執，估計是想堵住大臣的口舌，自墨林登基以來，催促最多的便是他的婚事。而墨林，說不娶就不娶，至今沒有一妻一妾。

“遵旨。”

文公公來報，“皇上，中書沈大人求見。”

墨林輕輕一笑，沈穆衣，“叫他到季影殿等朕吧。”

“遵旨。”

季影殿。

墨林同沈穆衣坐在房中下棋。

沈穆衣突然問道，“聽說皇上立了大皇子為太子？”

墨林微微笑了笑，“怎麽，你今天也是來當說客的？”

沈穆衣正好將了墨林一軍，笑著搖搖頭，“皇上，真的不打算立後麽？”

墨林巧妙地躲過，反而吃了沈穆衣一枚棋子，“你不是一直未娶麽？”

沈穆衣拿起棋子，猶豫了一刻，“皇上，臣沈穆衣是命不好，不如皇上福澤深厚，萬萬不能同皇上相提並論。”

“太傅之女尹冰，正值妙齡，端莊淑德，好像還對你有意。正好昨日，太傅與朕旁敲側擊提了一提，有意將尹冰許配予你，你是命不好？”

沈穆衣忙跪在地上，求情道，“皇上，你可不能亂點鴛鴦譜啊，臣沒有娶妻之意，只想一生為朝廷，為皇上。”

墨林示意他起身，“下棋，”又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三司使牧青之女牧敏之……”

沈穆衣雙手一抖，錯過了一步好時機，抱怨道，“皇上，你這是耍賴……”

墨林看了他一眼，趁機將軍，此局勝負已定，笑著說，“下月初三，倒是宜婚嫁娶妻的好時日啊……”

“皇上英明，棋藝高超，臣自嘆不如。”

墨林輕輕笑了笑，“那就再來一盤。”

“還來啊，皇上，臣都已經陪你下了七八盤了，微臣還有事……“沈穆衣看到墨林的眼神馬上閉嘴，笑著說，“難得皇上如此雅興，微臣自當奉陪……”

下了幾個回合，墨林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還見過她麽？”

沈穆衣皺起眉，馬上知道墨林說的是誰，忙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微臣從來沒有見過。”

墨林看了看沈穆衣，笑著將他拉起來，“朕又沒怪罪你什麽。”

沈穆衣從懷裏慢慢取出一把短刀，遞到墨林面前，“皇上，這把刀你可還識得。”

墨林顫抖地拿過來，上面的刻痕還在，這是我送給荊棘的，又怎會忘記，“你從哪裏來的？”

“這是之前荊棘失蹤的時候，叫臣交給皇上的，臣沒有及時交給皇上，望皇上責罰。“

墨林擺擺手，示意他退下，手上的刀似乎有千斤重，在回憶裏重重地砸下一個坑。那個人的一言一笑，一舉一動，自己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荊棘，十年裏，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想見到我。我已經找了你整整十年，人海茫茫，你到底躲在哪裏？

突然一支短箭從窗外射進來，墨林馬上警惕起來，“誰？”

程楓立即沖進來，“皇上，可是有什麽異常？”

墨林覺得這支短箭竟然十分熟悉，對著程楓說道，“去看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

“是，皇上，程楓馬上去查。”

墨林越看這支箭，越覺得熟悉，突然摸到劍柄上的花紋，是蝶紋。

荊棘，是荊棘，一定是她。

耳邊響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荊棘，若今後有人負你，而你不願相見，箭，就是你的武器。”

那時荊棘所說的話，墨林也記得清楚，“爺，今生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負我。”

荊棘，你到底還是不肯來見我麽？這支箭便是我負你的懲罰，為何不幹脆殺了我？

“墨林，若是他日當了帝王，一定不要成為暴君……”荊棘的話又想起在耳邊。你早已什麽都料到了，卻什麽也不肯給我說……

墨林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文德殿上站了一人，身體不自覺地顫抖，馬上跑了出去。

文公公想攔著他，“皇上，你要去哪裏？”

墨林徑直跑出去，沒人能攔住他。

跑進文德殿時，房頂的人已經不見了，難道是我眼花了麽？墨林四處尋找，直到在文德殿後的臘梅林，又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墨林慢慢地靠近，生怕她消失在眼前，多少次夢中的場景終於成為現實……

只是這一聲，便恍如隔世。

“墨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