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心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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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處於睡夢中,全身都在發抖,她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刀一刀割在身上到底有多痛。那天,荊棘離開沈穆衣之後發生的事,她寧願就只是一個噩夢,永遠都不要再想起。

突然,荊棘感覺耳邊吹過一陣冷風風,全身顫抖地更加厲害,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還未及清醒,一盆涼水當頭襲來,一時間呼吸不及,有溺水之感。荊棘張大了眼,想看清到底是何人。

突然喉嚨一緊,缺氧的感覺又再度襲來,荊棘全身發抖,慢慢看清眼前這張面孔。“你是誰?”荊棘身體還很虛弱,常久以往精神上的緊張壓迫再加上失血過多,導致她的身體狀態非常差。

“哼,我可知道你是誰……”荊棘感覺握著自己脖子的力度又再加重,對方的臉顯得猙獰又模糊。

“你……”荊棘沒想到自己竟然虛弱到連一女子之力也掙脫不得。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荊棘的臉上,完全沒有一點防備,臉上也不覺得痛。

雙昭染的手暗暗使力,荊棘實在太過瘦弱,比雙昭染還矮一截,此時也完全沒有招架之力。雙昭染慢慢靠近荊棘,得意又輕蔑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許用那種眼神看我,狐媚相。”

希水輕聲在雙昭染耳邊說道,“秦王妃,不可鬧得過大,怕秦王那裏……”

雙昭染冷冷一笑,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他欠我的。”

秦王妃。荊棘一下呆住,這個女子,便是墨林明媒正娶的秦王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竟是長得這個模樣,柔弱的外表下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雙昭染從荊棘的眼神中感到一陣寒意,手上一用力,荊棘馬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希水忙拉住雙昭染的手,表情覆雜地搖了搖頭。雙昭染冷笑一聲,嫌惡般地一下放手,荊棘“咚”地一聲直直摔倒在地。

“姑娘……”虹蜜被幾個婢女攔著,完全無法上前,眼中噙滿淚水,求饒般地對著雙昭染磕頭,“秦王妃,求你放過荊棘姑娘,虹蜜給您磕頭了。”

雙昭染不住地擦手,“姑娘,她也配,從今天起,她只是□□的婢女。這紫雨閣,她也不配留在這裏。”

虹蜜剛想說什麽,雙昭染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臉上的笑依舊天真無邪,“我沒趕她走,已經是恩賜了,所以……”雙昭染眼神突然一狠,“給我閉嘴,一個下人,如此僭越,敢這般同我說話,希水。”

“是。”希水走到虹蜜面前,一巴掌扇過去,虹蜜嘴角馬上流血,楞住地上,不敢吭一聲,待到希水準備扇第二掌時。

“住手。”希水聽到聲音略微遲疑了一下,只見躺在地上的荊棘,吃力地慢慢爬起來,還在說著,“住手……”

雙昭染立刻笑了起來,用手捏著荊棘的下巴,嘲笑般地說道,“她沒資格,你覺得,你又有什麽資格……”

“那我是否就有資格”一個雄厚的男聲響起,雙昭染楞了楞,朝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

門口的婢女跪在地上,顫抖地說道,“奴婢,奴婢無能,沒攔住狀元爺,望秦王妃恕罪。”

沈穆衣本是想來探望荊棘,未曾想門口有婢女阻攔,又聽得裏頭的動靜,心中擔心荊棘的安危,不顧身份忌諱沖了進來。剛進來就聽到雙昭染對荊棘所說的話,心中有氣,看到荊棘這番模樣,更加心疼。

雙昭染冷眼看著沈穆衣,嘴上還是客氣一番,“我當是誰,這不是今朝新晉的狀元爺,不知狀元爺這般擅闖秦王女室府邸,到底合不合規矩?”

沈穆衣連眼都不看她,“秦王妃,此番不知是否合規矩?”

雙昭染輕輕一笑,眼神慢慢發狠,“狀元爺真愛說笑,我身為秦王妃,教訓府裏的下人,難道有何不妥?哼,你也不過是秦王豢養的一枚棋子。狀元爺,秦王收留你,是你的福分,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沈穆衣氣極,同此人完全沒有道理可講。沈穆衣快步走到荊棘面前,慢慢扶起她。此時的荊棘又虛弱又蒼白,沈穆衣內心都在顫抖,心中後悔不該讓她再回到□□,自己早就應該帶她走。

雙昭染冷眼看著沈穆衣扶著荊棘,沈穆衣的眼神越深情,她便更厭惡荊棘,天生的狐貍相。雙昭染冷笑一聲,“狀元爺,你這番癡情,怕是不合時宜,這裏可是□□,不是你的狀元府……”

“你也知道這是□□……”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四周鴉雀無聲。

雙昭染看起來並沒有過多的驚訝,眾人紛紛向來人行禮,“秦王萬福金安。”希水拉了拉雙昭染,眼神示意她給秦王行禮。

雙昭染象征性地曲了曲身體,嘴裏帶笑,“喲,今日可真是精彩,先是狀元爺,現在又是秦王。這裏是有花還是怎麽著,都喜歡朝這兒來?”

沈穆衣並沒有因為秦王的到來而放開荊棘,依舊緊緊地扶著,此時他也顧不得這許多的禮儀身份地位,他只知道,不能讓荊棘受一點傷害。

墨林微微看了看荊棘,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樣子,臉上有了一片,脖子上還有一道一道的青痕,。墨林什麽也沒提,只輕輕說了一句,“虹蜜,扶你家姑娘床上躺著。”

虹蜜像得到大赦一般,感恩般地同墨林磕了個頭,答了聲是,便起身扶起荊棘坐在床上。雙昭染也不發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著對墨林說,“我要這紫雨閣。”

墨林望著雙昭染,不說給,也不說不給。雙昭染嘴上笑意更深,湊到墨林耳邊,小聲說道,“墨林,我知你為何娶我,你想如願的話,今日之事,你看著辦。”

墨林慢慢看著雙昭染,依舊是之前的樣子,沒有變化。的確這樁婚事,雖是皇上禦賜,其中也有墨林一群人的推動因素所致。雙昭染一家看起雖只是忠平節度使,官小人微,但她父親當年曾同當朝皇帝一同打天下,為開朝功臣,後來告老退官。皇帝苦留無果,便安了一個忠平節度使的閑職,其地位依舊不容小覷。

當朝皇帝還常在幾年間微服私訪前去探望,訊問一些朝中事宜,雙明應說話依然具有不小的分量。雙明應膝下只有雙昭染一女,百般寶貝,正巧那一日,皇帝前去雙明應家中時,墨林也一同前往,雙明應一眼就相中墨林為自家女婿。皇帝立刻應承下來,當即賜婚。

墨林並沒有反對,他的心中一直沒有什麽兒女情長,一場婚事能拉攏到一批開朝老臣,實在是劃算的買賣。未曾想到,就在那短短一月中,心裏慢慢發生了變化,等到意識到,早就為時已晚。

墨林走到荊棘的床邊,荊棘的表情依舊冷漠倔強,剛剛雙昭染同墨林說的話,她也聽到了。渾身又在發抖,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可笑,怪不得,墨林,你會讓我走……

“荊棘,你來同昭染道歉,是你太過失禮。”墨林說道。

荊棘不相信般地看著墨林,像是不認識他一樣,他的表情同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還冷漠,眼神中沒有一點擔憂。墨林,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荊棘硬生生地將嘴邊的話咽下去,顫微微立起身,用最後一絲力氣下床。

沈穆衣在旁邊看得焦急,剛想過去攙扶,被一旁的程楓攔住。程楓沈重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沈穆衣也知道,荊棘到底是□□的人,自己於□□也只是外人。之前擅闖進來,已經是僭越,如今更沒有任何立場上前攙扶。但是沈穆衣卻管不著自己關心的眼神,心中更心疼荊棘那般如死灰一樣的表情。

雙昭染也沒說什麽,趾高氣昂地站在那裏,看著荊棘顫顫巍巍地下跪,虛弱地說了一聲,“是荊棘魯莽,請秦王妃恕罪。”話還未說完,已站不穩身體開始要倒。曲衣一把扶住荊棘,將她抱在自己懷裏。

雙昭染看著墨林冷冷一笑,知道他這是緩兵之計,今日也不便鬧得太過難看。“罷了,我也不是小氣之人。不過,你這沒有來由,似乎也不合規矩,就這樣住在這府中……”

墨林一把抓過雙昭染,揚長而去,末了留一下一句,“你好好休養。”荊棘倒在曲衣的懷中,眼中早已失了光彩,看著墨林頭也不回地走出紫雨閣。好好休養,就算好好休養,又有何意義?

墨林徑直拉著雙昭染走到楓霖閣中,雙昭染使著性子,“墨林,你幹嘛,你給我放開?”

墨林一下拉過雙昭染,冷漠地說,“雙昭染,我墨林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威脅。任何人都不可以!”

雙昭染被墨林的眼神嚇到,不敢再說一句話,楞楞地望著他。希水跑來跪在地上,求情般地說道,“秦王息怒,饒了秦王妃,秦王妃不是有意的。”

墨林一把就雙昭染推在希水身上,對程楓說道,“來人,送秦王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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