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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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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如期而至,就在這個當口,發生了一件大事。

科舉主考官之一的中書侍郎衛盛,遇刺慘死,震懾朝野乃至整個江湖。一時間眾說紛紜,流言四起。

刺殺一事,因為發生於聞名安京的聚緣賭坊,被添油加醋後,傳奇得不成樣子。荊棘更是處於風口浪尖,人們紛紛猜測這個利落瘦弱的殺手來於何處。就似一陣不經意的風,卻激起了千層巨浪。

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荊棘被稱為五月冢。相傳五月花開,百木成冢,必要大事發生。刺殺一案,成為茶餘飯巷後的談資,中書侍郎衛盛的慘死,倒激起了民眾呼聲。

說書先生一本正經地說,下面聽書的人像是總聽不膩一般。

話說,冬至第一日,子時剛過,中書府內“刷”地一聲,閃過一個輕巧靈活的身影。那時天正黑,四周都是一片死寂。中書府中更是早有防範,包圍重重。但見那五月冢不慌不忙進到室內,明知埋伏還是毫無畏懼。

侍衛正襟危坐之時,五月冢早已深入中書府邸。一千多的守衛楞是沒一人發現,你說奇不奇?突然黑暗中卷起一陣風,迷了守衛的眼,就在那一兩秒之間。一個人影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速度之快,難以想象。

五月冢瞬間消失,直入衛盛房內,對著房中一人就是眉心一刀。頓時,火光和血光四濺,侍衛聞聲而動,糟了,有埋伏。

但見那五月冢,絲毫沒有畏懼,隔著面巾的臉下,似乎還有一絲不屑的微笑。衛府齊信,那是兇狠蠻橫之人,哪吃過這虧,擡手就是一刀。五月冢不閃不躲,眼神直直盯著他,竟叫那一幹漢子腿軟避讓。還不等齊信靠前,五月冢眼眸一笑,擡手一刀,割掉齊信右耳。未等齊信反應,又擡手一刀,割掉齊信左耳。

一時間,血洗整個中書府邸,驚叫聲慘痛聲不絕於耳。五月冢只身走出中書府,無人敢上前阻攔,淒清的夜,還能聽到刀尖上滴下的血,一滴,兩滴,三滴……

再說那聚緣賭坊,神秘至極,玄之又玄,極少有人能進入。五月冢更是神乎其技,沒人知道她是怎麽出現在裏面。

那一日,衛盛正以為自己的埋伏萬無一失,壓下賭註時,右眼瞥見一個黑神閃過,定神一看,卻空無一人。

衛盛以為自己眼花,再說聚緣賭坊的防衛,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安全,不要說在聚緣賭坊中殺人,就是想進入裏面不被發現,除非你是神人。

嘿,剛好巧了,那,五月冢就是神人。

一陣風飄過衛盛的後背,陰氣涼涼。衛盛沒來由地一驚,心莫名地狂跳起來,仔細看了四周並沒有任何異樣。

突然,說時遲,那時快,一把陰森森的短刀,剛晃了衛盛一眼,血光四濺,衛盛人頭落地。不過一兩秒之間,衛盛,連一個音兒都沒發出。

未知後事如何,敬聽下回分解。

昨夜,荊棘手提衛盛人頭,突然出現在楓霖閣中,眼眸帶有血光,渾身散發的死寂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程楓吃驚地望著荊棘,再看她手中的布包,更為驚異,她是怎麽殺的衛盛。

荊棘看著墨林,墨林坐在位上,依舊面色如水,毫無變化。荊棘嘴角一笑,剎那間移動到墨林眼前,布包扔在原地,血才開始緩緩滲出,荊棘一手放在墨林的麒麟椅背上,輕輕叫了一聲,“墨林。”

沒來由的一聲,在荊棘心中響了千萬次的名字,倒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叫出口。

程楓感覺今日的荊棘不同往日,帶著冷血決絕的殺戮氣息,速度快得令人難以想象,她到底是誰?“荊棘,不要冒犯爺……”神色開始緊張,害怕荊棘對墨林不利。

墨林直直地與荊棘對視著,微微擡手,“程楓,你先下去。”

“可是,爺……“程楓依舊放心不下,今日的荊棘,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下去。”雖是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任何人拒絕的魄力,程楓只得行了禮,拾起地上的布包,告退。

一時之間,靜得出奇,荊棘眼中的血光之氣漸漸退去,眼睛若是能說話,怕是早講完了千言萬語。

荊棘瞬間退到階梯下,眼眉低垂,行禮說道,“弄臟爺的寢宮,請爺恕罪,荊棘告退。”未等墨林說話,荊棘兀自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得走出楓霖閣,沒再說一句話。

墨林看到荊棘遠去,地上的血漬仍在,有侍女急匆匆趕來小心地擦拭。房屋裏的光亮再照不到她的身影,依舊單薄,荊棘的眼神老是在眼前晃悠,老是揮散不去。夜深了,我肯定是乏了,墨林想道。

天色正黑,荊棘走在橋上時,依稀看到楓霖閣內的燈火閃了一刻,瞬息間就滅了,如墨林的眼光一般。荊棘擡頭看了看天,月光隱在雲層後面,右手上還有一道道的痕跡。現在才想起害怕,竟害怕到握著刀柄的手都印上了刀柄上的花紋,久久無法消散。

當日早朝。

中書侍郎衛盛遇刺被殺,皇帝震怒,氣氛凝重,眾大臣更是不敢有絲毫馬虎,皇上說道,“著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共同受理此案,三日內必須破案。”

“是,微臣遵旨。”大理寺卿和禮部尚書同時說道。

皇帝氣息稍稍平和,“三年一次的科舉近在眼前,著禮部尚書周文景暫代中書侍郎衛盛主考官一職,協助都虞候共同舉行科舉。不知各位愛卿,對於科舉,還有何見地”

當朝科舉分為三試,州試,省試和殿試。

墨林站了出來,帶著一股壓倒的氣勢,鏗鏘有力地說道,“科舉選舉乃是社稷之本,有士才有國,科舉考試之中徇私舞弊屢禁不止,臣以為,應當實行糊名制。還眾多考生一個幹凈明了的競爭環境,將考生的名字和其他信息密封起來。為了避免字跡辨認,再命專人將考生的文章字畫重新謄錄,才是萬全之策。”一語說畢,群臣嘩然。

眾臣紛紛看皇上臉上,看到皇上微微點頭,大有讚同之意。樞密使程祈首先站出來,“秦王所言甚是,如此一來,一掃科舉考試窠臼之風,為朝野覓得人才,實在兩全其美。”

眾臣都明了皇上心意,紛紛附和道,“樞密使所言甚是,秦王此法實在可行。”

倒是都虞候並未表態,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皇上看著都虞候,問道,“不知宰相意下如何?”都虞候微微一笑,拱手說道,“但聽皇上吩咐,不過,不知這謄錄官一職,何人來當才能服眾?”

墨林心裏一笑,都虞候果然老奸巨猾,若是謄錄官作弊,不僅改革毫無益處,反而會惡化問題,出現偷龍轉鳳,魚目混珠之事。

墨林走上前來,“不知可否,每部出一人,相互監督,若出現作弊之事,律當處斬。”

皇上點點頭,大手一揮,“就依秦王所言,今年的科舉進行改革,禮部馬上張貼告示公告天下。”

周文景答道,“是,微臣遵旨。”

早朝後,程楓同墨林回到府內,墨林問道,“中書的人頭,可處理妥當?”

程楓忙回道,“爺放心,滴水不漏。就是大理寺和刑部同時調查此事,不知,可有危險……”這時程楓看到曲衣前來,說的話隱去了一半。

曲衣小心地放下一碗茶,瞬間看懂程楓的神色,說了句,“奴婢告退。”

程楓看著曲衣走遠,倒是個極會察言觀色的女子,儼然拿自己當了□□內的婢女,“爺,荊棘的事已過,那沐春苑也早已查封,曲衣好歹也是沐春苑的人,就這樣留著她麽?”

門外的曲衣眼神顫抖了一刻。

“無妨,□□多一人不多。”直到聽到墨林的話,曲衣才暗暗嘆了口氣,小心地離去。內心雖然驕傲,卻拗不過那個人的一句言語。不過都是因為她,墨林才把自己留下,緊緊握住袖口上的蝶紋,仿制的永遠見不得光。

程楓沒再說什麽,繼續剛才的話題,“是,不知爺是怎麽打算的?”

墨林笑了笑,“你還記得中書侍郎的埋伏麽”

“爺說過,要殺他的並不止我們,那是……”

墨林眼神依舊,自信地說道,“那就有了替死鬼,你想想要殺科舉主考官的人,應當是什麽人?”

程楓微微一驚,“難道說,有人想作弊?”

“沒錯,不過今日早朝時,我已提出科舉改革杜絕作弊,自是順理成章地洗脫嫌隙,如今就等著順藤摸瓜,看看是誰想在科舉中作弊?”墨林嘴上笑意漸深,毫無畏懼,胸有成竹的模樣。

程楓突然覺得墨林和荊棘倒是有兩三分的相似,兩人性格都冷峻強烈,不給人一絲喘息。

突聽有人來報,說門外有一介書生,怎麽打罵也不走,勢必要見秦王。

墨林微微挑眉,來了興趣,“哦?是誰?”

“沈穆衣。“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壁咚 不知道墨林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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