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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男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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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共同提供的珍品,由各大宗門共同看守,然後通過龍虎大會來篩選人才和招納客卿,倒是互惠互利。

白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記得墨孤城就是在龍虎大會上大放異彩,以不過元嬰中期大圓滿的修為奪得魁首,自此進入天華宗的權利中心。

在掌門金鼎峰的默許之下,幾乎將天華宗變成他的一言堂,更是讓天下都知道了他這個青年才俊,樹立了謙謙君子的形象,不知道收獲了多少仙子的芳心,讓他的後宮充盈了不少。

他過於正面的形象讓他輕而易舉就將夜無殤打成了十惡不赦,人人得而誅之的兇殘魔頭,集結了修真界幾乎所有勢力,將反派大人徹底打入深淵,經此一役,讓他徹底成為人生贏家,左擁右抱名聲斐然,真是好不快活。

可以說,主角的真正崛起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不過現在墨孤城只有金丹修為,應該沒辦法參加龍虎大會,劇情已經被他歪曲到這個程度,是不是證明已經離成功不遠了呢?

夜無殤捏著手裏的紙,拳頭漸漸捏緊,似乎也想起了前世墨孤城的風光,不過很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弧度。

沒有了白旭和那些女人的幫助,他就不信今生那個廢物還能到達那樣的高度,總有一天他必要將那人的骨頭一根根折斷,嘗嘗只能茍延殘喘的滋味!

白旭理清了劇情之後,站起身來,伸手撫了撫並不存在的褶皺說道,“既是如此,那便走吧。”

玉林峰離這裏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處在天華宗的南邊,是一處山清水秀靈氣充沛的寶地,只有這個時候才會開放,若是禦劍大概需要五天時間,所以他們還是盡早出發比較好,反正這裏已經沒什麽好逛的了。

夜無殤點點頭,將手裏的紙張焚毀,然後站起身來,看著身旁的白旭淺笑道,“我前些日子受了傷,若是禦劍恐怕心力不濟,沒法應對之後的大比,若師兄不嫌棄,載我一程可好?”

白旭一楞,想起了這人前些天虛弱的樣子,臉瞬間黑了,召喚出映雪劍之後,卻默默地往前站了點,將後方的一片位置空了出來。

夜無殤翩然躍上,伸出手摟住他纖細的腰肢,低下頭在他的發間深深地吸了口氣,勾起一個甜蜜的笑,只要能達到目的,面子又算什麽呢?

因為並不是特別著急,所以兩人大約花了七日才到達玉林峰,當然在途中少不得被夜無殤吃豆腐。

可每當白旭想發作的時候,夜無殤都會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地可憐姿態看著他,讓他無論如何說不出斥責的話,只能無視他那些明裏暗裏的小動作。

玉林峰四面環山,中間是一塊凹陷的山谷,名玉林谷,匯聚了無比純凈的靈氣,只有一處幽深的峽谷是唯一的入口,據傳這裏是被一位名喚玉林真人的大能一劍劈開的,因而被稱作玉林峰。

這道路兩旁的石壁都是光滑的平面,隱隱附著著劍氣,若是劍修,站在這峽谷中入定,絕對收益良多,因此即使不為這龍虎大會,每五十年也能吸引無數修士前來參悟論道。

峽谷的盡頭是一道朱紅色的門,兩邊站著一排道童,乖巧的模樣格外討喜,他們身著統一的金絲圓領袍,腰間別著一把小劍,一臉嚴肅老成地向眾人見禮,“見過諸位老祖,谷內已安排好食宿,諸位請自便。”

說完向眾人拱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將眾人讓進門,入門沒有任何標識,只要展露自己元嬰期的實力即可,當然,每位前來赴會的元嬰老祖可以攜帶兩人入場,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兩人翩然入內,看到的谷內是一片山清水秀,沒有宏偉的建築,具是些精致的小閣樓,飛梁畫棟,頗有些江南水鄉的味道,山崖兩旁瀑布沖洩而下,蘊起淡淡水汽,將周圍的景致輪廓都虛化了,倒算得上是一處桃源仙境了。

因為沒到大比時間,所以兩人在谷裏住了兩天,期間無論夜無殤怎麽撒潑賣萌,白旭都沒同意他睡一間房的要求。

兩日後,龍虎大會正式開始,寂靜幾十年的山谷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到處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常難得一間的元嬰老祖,此刻卻像是不值錢的大白菜一樣到處都是,雖然身後都跟著一二欣賞的後輩或者弟子,但人數還是多到令人咋舌。

由於人數眾多,所以大比第一天不會馬上就開打,而是將眾人帶入幻境,幻境裏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能破除幻境出來的,算作過關,若是沈迷其中,證明心智不堅,那後面的也不用再比了。

幻境的入口在山谷的一角,那是一個純天然的石洞,入口處刻上了繁覆的陣法,多重疊加,效果成倍增長,甚至能針對不同.修為制造出適合他們的最強幻境。

夜無殤牽著白旭緩步向裏走去,態度隨意地就像在叢林漫步一樣,兩人經過洞口的一剎那,他只覺得心神一晃,原本站在他身邊的人就不見了,手中殘留著一絲溫度,空蕩的感覺讓他不悅得皺起了眉。

☆、最強幻境

他現在處在一片山巒之中,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天華宗外圍,正當他在思考是否用暴力直接破陣的時候,一道甜膩的女聲傳來,“無殤,爹爹叫你過去呢!”

他轉頭,看到的是金靈兒甜美的笑臉,她似乎是疾跑過來的,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片薄紅,氣息微微有些紊亂,胸膛劇烈起伏著,曼妙的曲線能輕易吸引住所有男性的視線。

夜無殤只是厭惡得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因為還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若是隨意動手可能會導致直接進入下一個幻陣,否則他一定一早就擰斷她的脖子!

金靈兒沒有等到心上人的笑顏和應答,才發現了不對,夜無殤滿面冰寒,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憎恨,讓她的心一下子墜進了冰窟。

為什麽要這樣看我?你不是最喜歡靈兒了嗎?

金靈兒按住隱隱刺痛的胸膛,重新掛上勉強的笑,一步一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想靠近他懷裏,“你怎麽了?是在生氣昨天大師兄抱我的事嗎?你要相信我,那都是大師兄強迫我的,我的心裏只有你……啊……”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一把扼住了喉嚨,脆弱的脖頸承受不住地向後仰起一個絕望的弧度,她素白的小手不斷地在那只大手上推搡著,卻沒起到絲毫作用。

過度缺氧讓她的小臉漲的通紅,豐滿的胸部不斷地上下起伏,曼妙的美景卻沒讓夜無殤產生絲毫動容,眼底就像一灘死水一般,只有凜冽的殺意,仿佛他手裏握著的只是一件死物,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金靈兒睜著淚水漣漪的美目,卻只能看到她俊美無匹的戀人,用冰冷的,宛若看死人和臭水溝裏的老鼠一般冰冷厭惡的視線望著她。

“無……無殤……真的是……是大師兄他……”細若蚊吟的話語還沒說完,金靈兒猛地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瞪著他。

她的腹部被一柄細黑長劍整個貫穿,那把劍上縈繞著極度不祥的紫紅色霧氣,就像有自我意識一般,緊緊附著在她的傷口上,仿佛一張貪婪的小嘴,大快朵頤地吸食著她的靈力與生機。

劇烈的疼痛讓金靈兒再也維持不住她仙子的外皮,不顧自己刺痛的喉嚨,尖叫道“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

短短的時間內,她的皮膚就不再光澤,臉蛋上甚至出現了細紋,一雙美目變得如魚目般渾濁,仿佛一夕之間老了二十歲!!

夜無殤面無表情地將長劍抽出,嫌惡地甩掉上面的血滴,對著地上那具迅速枯槁的屍體冷聲道,“大師兄也是你叫的嗎?他怎麽可能碰你?怎麽可以!!”

說著掌心激射出一顆雷球,直接射到屍體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片刻之後只剩下一堆灰燼,被風一吹就徹底消失在風中。

直到所有痕跡都被抹去,夜無殤才逐漸平靜下來,果然,礙眼的東西,除去就好了呢……

他握緊了手裏的劍,警惕地看著四周,他破壞了陣法,那很快就會進入下一重幻境,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突然他眼前一花,出現在一處斷崖邊,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口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一柄長劍穿透他的胸膛,血瞬間就湧了出來,順著那冰白色的劍尖往下滴。

夜無殤瞬間想起來這是哪裏了,他轉過身,身後果然是白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手裏穩穩握著映雪,眼神淡漠地看著他,宛若千年不化的寒冰,卻隱藏著極深的厭惡和畏懼。

這處斷崖是天華宗後山思過崖,他當年被白旭陷害勾結魔族然後發配至此,那時候他身上的魔族血脈還沒有覺醒,跟魔族之間也完全沒有牽連,只是因為金靈兒跟他告白,所以白旭就去掌門那裏誣告他,然後在思過崖將他打成重傷,跌落崖底,導致他被冥越抓住,硬生生折磨了將近五十年!

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無比熟悉的臉上露出的卻是厭惡,夜無殤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撰緊,連呼吸都感覺困難。

明明已經經歷過一次,明明知道這不是他的那個師兄,明明知道這都是假的,可是心臟還是疼得讓他難以招架。

他伸出手,緩緩握上雪白的劍身,絲毫沒有管自己已經被穿透的胸口,反而死死盯著白旭,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瘋狂,和不斷翻湧的黑暗,就像一只惡獸,嘶吼著,掙紮著,要將眼前人一起拖入那深不見底的地獄。

看到他這樣可怖的神情,白旭素來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松動,他一臉驚懼地看著那個離他不過半步,卻渾身散發著黑色氣息男人,突然感到一絲陌生和恐懼,不過很快他就把這種可笑的想法拋到腦後。

他會怕他?一個身份低賤的私生子?

簡直笑話!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這個夜無殤根本就不正常。

只見他微笑著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臉頰,他還沒來得及避開,就感覺自己胸口一陣劇痛,不可置信地低下頭,一把漆黑的劍捅穿了他的心臟,劍柄被穩穩地握在那個男人手裏,同樣的位置,甚至連握劍的姿勢都跟他一模一樣。

夜無殤溫柔地將那個失去生氣的身體攬入懷中,甚至體貼地將他的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手指一下一下,穿過他絲綢般黑亮的發,溫聲低語道,“師兄,哪怕你想殺我,我也沒辦法對你放手了呢,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都是我的,哪怕……死呢……”

他目光繾綣地看著懷裏的身軀逐漸變輕變透明,然後甩了甩手,把墮天收了回去。

這把劍還是不夠安分呢,總是想著反噬,看來還是要找個時間好好祭煉一番。

屬於他的東西,總要徹底握在手中才好。

眼前的場景緩緩扭曲,然後像碎片一樣灑落,等他看清眼前的場景,向前行進的腳步猛地一頓,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師兄?”

白旭聞言,回過頭來,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他現在是在尚水峰他們自己的小樓裏,看天色應該是夜晚,幾道柔和的月光打下來,將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更溫馨,暖橘色的燈光卻悄悄添上了一絲暧昧。

白旭看他楞楞地站在那裏,只是傻傻地看著自己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開口喚道,“傻楞在哪裏幹嘛?還不快過來?還是說,這合籍大典,你要一個人睡外間?”

夜無殤這才反應過來,小樓裏滿是大紅色的錦緞和輕紗,白旭也褪去了往日素來愛穿的一身白衣,換上了大紅的婚服。

火紅的顏色襯得他白皙的膚色更加凝白如玉,似乎因為羞怯,臉頰上還有一絲薄紅,端的是無比撩人,惑人而不自知。

“合籍?”夜無殤輕輕念著這兩個字,手指猛地攥緊,心跳都不期然地加快,一下一下,如擂戰鼓,耳尖動了動,悄然染上一抹粉色。

白旭難得看到他這麽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施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躊躇了下,直到臉頰上的紅霞仿佛要飛出來一樣,才微微墊腳,主動吻上了他的唇角。

這一吻無比輕柔,與其說是吻,更不如說是一個輕微的觸碰,但即使這樣,還是刺激地夜無殤的呼吸瞬間粗重了許多,看著他的眼神也愈發幽深晦暗。

看到即使自己這樣主動,夜無殤也還只是盯著自己瞧,這讓白旭少見地動了真火,“你個呆子!”還沒說完,就狠狠地朝那緊抿的唇上撞去,看那力道,指定會出血的。

誰知下一秒,他就被人猛地抱住了,那雙鐵臂緊緊地摟住他纖細的腰身,那近乎恐懼的力道讓他毫不懷疑自己可能下一秒就會攔腰折斷。

夜無殤身上滾燙的熱度而從兩人相貼的地方傳了過來,讓白旭的臉頰變得更紅了,他的唇被男人用近乎兇狠的力道啃噬舔允著,等他缺氧不得不張嘴呼吸的時候,夜無殤的舌頭就像出籠的猛獸一樣,頂開他微張的牙縫就鉆了進去,甫一入港,就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一樣,四處征伐起來。

舔過他敏感的上顎,牙床,甚至想要順著舌根探入他的喉嚨,直到每一寸都留下了屬於他的氣息,他才勾上那微微閃躲的小舌,似乎發現自己怎麽閃都躲不開那霸道的龍舌,才不情不願地迎了上來,舌尖相觸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快.感直直傳到他的腦中,讓他感覺頭皮都有點發麻。

由於缺氧,相貼的唇不得不分開,分開的唇間拉出一道銀絲,因為距離拉大而斷掉,貼在了白旭的唇上,襯得那被啃噬到近乎充血的唇色愈加紅艷,從那微微張開的唇間還能看到嫣紅的小舌。

因為兩人激烈的動作,白旭身上的衣服一片淩亂,領口大張,露出瑩潤如玉的皮膚,那精致的鎖骨和胸前殷紅的兩點看得夜無殤的喘息愈發粗重,他的眼睛裏布滿了可怕的血絲,盯著身下人的目光兇狠得像是想將他連皮帶骨吞吃入腹。

看著夜無殤那近乎瘋狂的眸子,白旭非但沒有一絲害怕,反倒挑釁般地擡腿,膝蓋蹭過他兩腿間致命的那一處,不怕死地笑道,“怎麽?這就夠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

說著他擡手半撐起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伸到腰間,解開了自己身上繁雜的飾品和腰帶,隨著腰帶落地,他身上的錦衣也從肩膀兩邊滑下,將他的整個身子暴露在夜無殤眼中。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他微微傾身,看上去就像是投懷送抱一樣,伸出食指在他肚臍眼附近打轉,仰起腦袋在他耳邊低語,“你看我都脫了,你怎麽還穿著呢?恩?太狡猾了吧,還是說,小夜想我幫你脫?”

末了還在夜無殤的耳邊輕吹了一口熱氣,剛想伸手將男人的衣帶也解了,卻突然被猛地地捉住了手腕,白旭不解地擡頭,卻看到夜無殤眼底逐漸冷卻的熱度和不斷湧上來的殺意。

夜無殤用力將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拉開,然後翻身下床,立在床邊,看著床上那人光裸著上半身,露出自以為撩人的姿態,輕嗤道,“再如何像,你也不是他,不準你用他的臉做出這麽惡心的表情!!”

說著手上已經激射出一道雷箭,直直插.進“白旭”的肩頭,雷電之力在他體內肆虐,又痛又麻的感覺想必絕不好受。

“白旭”疼的在床上打滾,上一秒還溫情脈脈的臉上滿是怨毒,“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你愛的不就是這張臉嗎?我現在跟他不是一模一樣嗎?到底為什麽?!”

吼完,又換上楚楚可憐的樣子,睜大的眼中蓄滿淚水,欲落不落的看著好不可憐,“小夜……無殤……好夫君,你疼疼我吧,別這樣對我……我疼……”

軟綿綿的語氣是夜無殤從未聽到過的,卻讓他心底怒火高漲,最後一絲不忍也煙消雲散,隨手扔出一顆雷球,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身後是一具焦黑的屍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金靈兒:是大師兄先抱我的!

夜無殤磨牙,森然道:哪只手?

金靈兒雀躍道:右手!是右手!

還沒說完,就被砍掉了右手。

夜無殤:他碰了你哪,我就幫你卸了哪,看你還敢不敢勾引師兄!

圍觀了一場暴行的白旭默默流淚,不跑了,真的不跑了,麻麻!我想回家!這裏太可怕了!┭┮﹏┭┮

☆、白旭的美夢

離開了那個讓他窒息的空間,夜無殤深深吸了口氣,摸了摸已經平穩下來的胸口,低語道,“若我只看臉,又怎會愛上師兄,師兄的一顰一笑,又豈是隨意可模仿的。”

其實除了最開始沈迷於得到白旭的悸動,夜無殤很快就冷靜下來了,他了解白旭的性情,那般害羞含蓄的人,怎麽也不會做出這麽大膽的事,再說一旦愛一個人深入骨髓,很輕易就能從那相似的皮囊中看出其中不同的靈魂,縱使一模一樣,但這不是他的師兄。

不是那個處處為他考慮的師兄。

不是那個會在危險中推開他的師兄。

不是那個認為所有好東西都該屬於他的師兄。

不是那個只為他而來的師兄。

縱使再相似,只要不是他,就不行。

夜無殤輕輕地笑了起來,眼底璀璨如星子,卻閃爍著嗜血的光,他有點……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師兄了呢,所以這無聊的東西,還是早日破了比較好,沒得惹人心煩。

他喚出墮天,將身上靈力運轉到十成,低喝道,“破!”一瞬間,無數落雷從天而降,直直劈到地上,一道接著一道,遠遠看去就像是天罰一樣,整個空間都被撕裂。

那暴虐的雷每落到一處便將那處的空間撕開一個口子,最終連成一片,周圍明媚的景致全部在這樣恐怖的力量下扭曲消逝,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虛無。

然後夜無殤感到自己眼前一花,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個山洞外了。

洞外的平地上還是空蕩蕩的,看來還沒有人出來,夜無殤頗有深意的掃了虛空一眼,然後擡腿就走到一顆樹下打坐調息,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在第一時間就發現白旭的身影。

被他一眼掃過的地方,正虛立著幾尊大能的分.身,因為規則限制,他們不能現身,所以只是投放了分.身在這裏,打量各方小輩的資質和潛力。

一個雲鬢美婦掩唇輕笑道,“不過一刻就破了陣法,倒是資質不錯,就是這手段,著實粗暴了些,本尊倒是頭一遭看到這麽破陣的。”

她擡手撫了撫自己的發尾,看向她身旁一個白發男子,調侃道,“莫道友,這小子,是你們天華宗的吧?不過十八的稚齡,已是元嬰後期,可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白發男子名莫玄,是天華宗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之一,平素都在宗門內閉關,這次正好趕上他出關,所以便順便過來主導這次大比,他的目光在夜無殤身上略過,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帶著凜冽的寒光,冷然道,“我天華宗弟子,就不勞清華道友費心了。”

他冷淡的態度讓雲清華頗為不快,可是偏生實力不如他,一時之間也不好發作,只能強行轉開視線,關註其他陷在幻境裏的弟子。

莫玄將目光重新投註在夜無殤身上,向來刻板的臉上閃過明顯的疑惑,眉頭越皺越緊,這個弟子,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在他身上有種非常強烈的矛盾之感,可是一時之間又沒辦法言明。

而且以他合體期的修為都無法看出破綻,要麽只是他多心了,要麽……就是他的隱藏手段太高明,如果是後者,那這個少年就太可怕了,若是讓他成長起來,不知是福是禍。

莫玄突然而起的警惕心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白旭這裏卻是一片溫馨。

他坐在桌前,看著母親在廚房裏端出一道道他最喜歡的菜,覺得心裏無比滿足,聽著白父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念叨,“你說你這孩子,非要住校,這才幾天,你看看都瘦成什麽樣了!”

可能是他的語氣有點沖,說話的聲調太大了,白母從廚房裏盛出最後一盤菜之後開始數落道,“好好說話,孩子難得回來一趟,你兇他幹什麽。”

直把白父訓到舉手投降,才重新轉回白旭,溫聲道,“阿旭啊,你爸說的也沒錯,你們學校離家那麽近,要不你幹脆搬回家住吧,走過去就幾分鐘,不會耽誤你學習,而且學校裏夥食確實不怎麽好,你又從小挑食,家裏燒的你吃的更習慣些,我們也更放心。”

白旭無比自然地應承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搬回來。”他也很想念爸媽,畢竟很久不見了……

很久不見?

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覺讓白旭猛得楞住了,他周周回家,有時周三課少也會回家,跟家人相聚的時間絕對不算短,為什麽會有種,很久不見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絲淡淡的遺憾縈繞在胸中,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有一瞬間的恐慌,他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惜苦思無果,在他努力回憶的時候,那些淺淡的感覺又消失了,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可能只是他的一個錯覺吧。

第二天他就回到學校收拾東西,反正住宿費已經交了,而且大學老師查寢又不十分嚴格,所以他打算直接搬走,等學校查了再回來,左右他家裏近,不會被發現的。

在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寢室的室友陸陸續續回來,張昭是他們寢年紀最小的,性格也最為跳脫,他一沖進來就撲到白旭身上,將他撞得身形不穩,偏偏他本人還毫無所覺,笑嘻嘻地說,“小白啊小白,你個沒義氣的,你回家吃好吃的了,就沒人給我帶飯啦!我肯定要被餓瘦的!”

白旭回頭,看著他圓圓的娃娃臉,有些無奈地搖頭道,“你不是還有老大嗎?我總共也沒給你打過幾次飯,再說你那體重,上大學以來重了起碼十斤吧?怎麽好意思說自己胃口不好?”

老大徐晨是寢室最年長的,為人又沈穩,是名副其實的老大,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很依賴徐晨,他也是個好脾氣,基本上有求必應。

張昭撇撇嘴,繼續掛在他身上,“他啊,他現在哪有時間管我們,人家新交了個女朋友,不知道去哪快活了,就知道虐咱們幾個單身狗,哼,下次不給他留門!”

白旭驚訝了一瞬,“徐晨談對象了?”

張昭一把掌拍在他後腦勺,嬉笑道,“你不會還不知道吧?這都一個多月啦,天天在我們面前念叨真愛,我聽都聽煩了,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

白旭沈默了下來,他明明記得徐晨整個大學四年都是單身啊,什麽時候多出來個女朋友?

等會,整個大學四年?

他現在才大一,為什麽會說整個大學四年,誰的四年?

之前那種詭異的感覺重新湧上心底,白旭定了定神,試探性地問道,“那你跟老三還鬧得厲害嗎?”

張昭有些好笑地擺擺手,“你還不知道老三嗎?他就是一慫貨膿包,也就敢嘴上兇兩下,他不敢來真的。”

輕飄飄的語氣讓白旭瞬間瞪大了雙眼,張昭雖然任性,但是絕不會說這麽刻薄的話,這真的是張昭?

他用力推開他的手,跌跌撞撞往外走,只覺得自己頭漲的厲害,有些影影綽綽的畫面閃過,但是就像煙花般,絢麗而短暫,讓他難以捉摸,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白旭跑到家門口,腦海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逐漸清晰,但是其中最清晰的卻是一個男人,他親眼地看著這個男人從瘦弱小童長成風華正茂,卻還是想不起來這是誰,只是他的五官愈發清晰,眼神專註地盯著自己,他的嘴張張合合,似乎在喊著什麽。

白旭努力去聽,卻都沒辦法辯清,直到那個男人走過來,將他攬入懷中,他才聽到一聲近乎嘆息的低喃,“師兄……”

腦海中發出“轟——”的一聲,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了,周圍的聲音逐漸清晰,就像打開了一層透明的屏障,解除了那層封印,過去的種種重新湧入他的腦中。

他是白旭,卻不是這個世界的白旭啊……

白旭定了定神,打開了房門,白父白母看到他提前回來,高興地捉住他,詢問他晚上想吃什麽,他搖了搖頭,嘴角含笑地看著二老,眼中滿是懷念和隱隱的悲傷。

他上前一步,主動抱了抱呆楞的兩位老人,輕聲道,“爸,媽,我很想念你們,可是我該回去了。”

白母一聽,急忙捉住他的手,力道大的登時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幾道紅印,“你這孩子,說的什麽傻話,這裏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啊?”

白旭乖乖地任由她抓著,絲毫不在意那絲疼痛,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謝謝你們還能出現在這裏,我真的,真的很想念你們,可是,我必須要回去了,還有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我愛你們……”

隨著他話音落下,面前兩人的身影逐漸飄忽起來,周圍的景致也變得有些虛無,直到失去了腕上的溫度,白旭才有些難以承受地蹲下.身,用一只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悲傷和絕望以及極端壓抑的痛苦。

他其實很早就有所察覺,但是舍不得……

真的太久沒有見到父母,讓他自欺欺人地以為日子可以這樣一直過下去,可是若不是沈溺在幻境中會再難醒來,他想必是更願意留在這裏。

不過這樣一來,愈發堅定了他要努力回到現世的想法,父母已去,留下年邁的外公外婆還需要他照顧,他得替爸媽盡那份孝,否則在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基礎上還要失去唯一的孫子,實在太過殘忍,以前從沒過多在意的親人,也只有等失去了才會分外想念嗎?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世界呆的再久,也只是把那個世界的記憶強行封印了,一旦觸碰,便是撕裂般的痛苦,所以白旭會怎麽選擇呢?

☆、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平和了心緒之後,白旭慢慢站起身,長久蹲立讓他的腿有點麻,但是他的身形卻很穩,眼底是一片淡漠和薄涼,緩緩伸出手,五指虛虛一握,“破!”

剎那間,從他身上迸發出極強的寒意,所過之處都結上了一層薄冰,然後為他為中心,向外爆裂開來,形成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看著周圍的景致碎成冰渣,白旭的心中卻愈發冷靜,這裏不過是個幻境,包括那個世界,也不過是他的一個通關游戲罷了……

他只需要按照系統要求走完劇本,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擁抱真實,這裏,只是……假象……

這般想著,他手上的靈力輸出愈大,甚至到了經脈都難以承受的地步,借此來掩蓋心口那一絲絲突然泛起的,詭異卻鉆心的痛。

等他靈力耗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徹底破了幻陣,此時山洞外站了不少人,看來他沈溺幻境的時間不短。

白旭伸手摸了摸自己還是悶疼的胸口,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如果是真的,那該多好。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沒有關註周圍的一切,直到腕上附上另一重溫度,才回過神來,擡頭就看到反派大人焦急的目光,“怎麽了師兄?傷到哪了嗎?讓我看看……”

說著握住他的手,淡紫色的光芒在兩人手間流轉,夜無殤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靈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游走,卻並沒發現什麽不妥,只是經脈稍稍有些鼓脹。

溫和的靈力慢慢修覆著那些細微的傷口,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緩緩退出,猛然對上白旭看過來的視線,卻讓夜無殤的心跳瞬間停了一拍,連手腕都有些難以抑制地抖動。

他從未見過師兄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冷漠又帶著微微反感,冰冷的視線將他從上到下掃過,就像在審視著什麽。

為什麽師兄會這樣看著他?他究竟在幻境裏看到了什麽?

這樣惴惴不安之下,夜無殤罕見地沒有主動跟白旭搭話,心底的恐慌卻在逐漸加大,想來也可笑,連死都不怕的男人,卻害怕來自心上人一個陌生的眼神。

而白旭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剛剛雙親再一次在他眼前消失的場景讓他從心底產生出一種煩悶之感,對這個不真實的世界,對那個系統,甚至……對夜無殤。

他知道這是毫無理由的遷怒,可是卻難以控制自己,突如其來的抵觸讓他暫時不想看到這個人,說到底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出自他的意願,他甚至沒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沒有看過那本小說,如果沒有那篇負評,如果沒有這個人……

如果沒有他……

如果沒有他……

越來越偏激的思維讓白旭感覺自己就像是籠中的困獸,想要嘶吼著沖出去,毀掉這不真實的一切,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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