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是那個夏天沒有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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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漸臨的六月帶走了大多數人的八卦。高三的學生也整天辦公室教室兩點一線的來回跑著。

一時間王與康被困在辦公室叫天無天、叫地無地的。連沈湘也沒時間看望,好在沈湘打電話說有朋友照顧她,王與康才能安心點。

周末,王與康難得有時間從學校走出來。還沒沾家就往醫院跑,

沈湘那家夥也不知道怎樣了。從學校到醫院沒多少路,王與康幾分鐘就到了,還沒走進去卻看到了一個人。

她?怎麽會從湘湘的病房走出來?兩人對望著,什麽也沒說。只是一眼,王與康沒有再去看她,走進了病房。

“與康哥,你終於來看我了。”

沈湘坐在床上看著王與康欣喜的說著,過了一會又皺起眉頭滴滴咕咕的:“不是還要考試嘛。”

王與康拿起蘋果坐在椅子上削了起來,似乎也不擔心什麽考試。

考上了最好,沒考上他也不會強求,“看看你,你可比考試重要。對了……湘湘我剛剛看到顧之然了,你認識她?”

湘湘很誠實的點點頭,王與康知道,湘湘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慌。他也沒有再問了,顧之然大概就是電話裏的那個朋友吧。

削好的蘋果輕輕遞在沈湘手上。

“啊,與康哥還記得我愛吃蘋果呢。”沈湘笑得臉蛋紅撲撲的,一頭烏黑的頭發被隨便束在了一起。

王與康突然有些恍惚。六年,也許丫頭真的長大了。

王與康記憶裏的沈湘是個邋遢的小丫頭,從不穿裙子,從不玩洋娃娃,從不扭扭捏捏。

一天到晚拉著王與康爬樹掏鳥蛋,摘果子。那時的沈湘雖然淘氣,卻也沒有現在的柔弱。短發短褲的‘小子’,

一個人爬到樹上偷蘋果,結果嗑掉了自己快要換掉的牙齒。

一臉委屈的跑到王與康家裏訴苦,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那棵蘋果樹就是個十足的‘壞蛋樹’。

想到這裏,王與康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是沈湘自己也回想起了那段黑歷史,在王與康笑的時候臉紅得像塗了一層顏料。

雙眼只是撲閃樸閃的望著王與康,怨氣十足,

“湘湘在美國可是很想與康哥的,與康哥還笑我…”

“呵呵,我也想湘湘啊。”這丫頭可是他童年全部的回憶啊,當初王與康有多舍不得這丫頭去美國,摸摸沈湘毛茸茸的頭發。

“與康哥還是拿我當小孩!”沈湘拍開王與康的手氣嘟嘟的說著。

王與康沒說話,笑著看著沈湘。他沒有親妹妹,沈湘無疑是寶貴的。

沈湘知道,可是王與康我不要當你妹妹啊,飛洋過海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這樣做,真的對嗎?望著王與康,沈湘不禁陷入了深思。

“與康哥,你討厭別人對你說謊嗎?”

“也許會,怎麽了?”

“沒什麽,問問而已。好困,與康哥你先回去吧。”

不知怎麽的,王與康看著這樣的沈湘,突然感覺到一種難受的孤單。似乎陽光也照不進她的內心。

離高考還有三十天,王與康全班都激昂起來。

用王與康的話來說就是:

一不戀愛,二不聊嗨,生無可戀,最後一拼到底。

這火熱的季節將他們的激情和精力榨的一幹二凈,相對而言,王與康就輕松多了。

老師相信他能高中個好的學校,也就不再死死的壓迫他了。平時多看點書,寫幾套綜合卷,也就沒他什麽事了。沈湘也出了院,周末王與康就陪著她下下棋,解解悶,日子也過得悠閑。

說來也奇怪了,這丫頭平時嘰嘰喳喳的,最近卻總是悶悶不語,還老愛走神。確實是讓王與康奇怪了一番,曾經也懷疑過這斯是不是戀愛了。

王與康甚至偷偷翻過沈湘的手機信息,除了和顧之然聊過幾句,手機就是一片空白了。

對此,王與康也就不再瞎想些什麽了。直到那天晚上沈湘突然跑到了他的學校,接著發生的一切,至今都是王與康的噩夢。

那天,沈湘和王與康站在學校後山的大榕樹旁,成了王與康惡夢裏的起始點。

“怎麽了……”王與康看著一臉糾結的沈湘滿臉不解。

沈湘看向王與康心中似乎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閉上眼睛緩緩吸了口氣

“與康哥,我,我知道你討厭別人騙你。所以我,我……”才說了幾句話,沈湘的額頭上就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激動得語無倫次。

騙?王與康心底一顫,片刻笑笑了之。伸出手摸摸沈湘的額頭“丫頭你沒事吧,說些什麽呢?”

不對!沈湘卻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王與康的手

“不是的,與康哥……對,對不起。是我,都是我!是我在美國打電話給之然姐,是我求她和你分手的。我,我不想與康哥是別人的!”

“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也對不起之然姐。她明明也喜歡你,我本來只是想……”沈湘卻再也說不出話來,淚水布滿了她的臉。一雙大眼驚慌地望著王與康。

真的對不起,我沒想,沒想那麽多。對不起,

王與康沒有像沈湘想的那樣大吼或者直接給她一巴掌罵她過分,罵她犯賤。

王與康安靜地站在沈湘面前,仿佛和周圍的世界融合在了一起。沈湘突然發現她更怕這樣的王與康,

他可以打她罵她,卻不能這樣安靜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竟然是這樣……王與康想過幾百種他和顧之然分手的主要原因,幾百種。

竟然是這樣,顧之然還喜歡他?王與康大腦飛速旋轉起來。湘湘在騙他?

不,王與康寧願相信是顧之然拋棄了他,至少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沈湘,其實你可以瞞我一輩子的。

覆雜的看了眼沈湘,王與康沒有再有任何逗留。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湘竟然是一種解脫:這樣也好,與康哥,就算討厭我也好。

'我這麽自私,明明知道自己給不了什麽,卻還要搶走你。

那以後,王與康總是躲著沈湘,也躲著顧之然。一個勁的把心思鉆進了高考覆習裏,而沈湘也在那以後消失不見了。

他承認,他不敢去見她們,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在離高考還有最後一個星期,王與康接到個電話便匆匆的跑去了醫院。

電話是顧之然打來的,顧之然哭的很兇,她說沈湘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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