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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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天氣節目預測近幾天南方降溫,汪平陽從行李箱中翻出千鳥格大衣往身上套,手機夾在肩頭和白蔚聊天。

白蔚聽說周準病了,驚喜地朝話筒叫:“天吶周準這害人精病了?!老天開眼了?”

汪平陽聽著有些不舒服:“暫時沒進ICU,你是不是失望了?周準不就是得白老師喜歡嗎,也沒怎麽你,能不能別這麽說她?”

白蔚那頭忽然消了聲。

汪平陽瞬間後悔自己說話太重了,對不起的對字在嘴邊,卻被白蔚沈痛的質問嚇一跳。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上周準了?”

“開玩笑?”汪平陽把大衣扔到床上,簡直不可置信,“周準是女的!”

白蔚語速極快地解釋:“對,周準是女的,但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怎麽描述理想對象的?個子高智商高長得好脾氣好,最好能認同你的工作——我沒記錯吧?周準樣樣符合,你讓我怎麽能不多想!”

汪平陽啞口無言、欲哭無淚。

“我可和你說,自從周準接了《井石門三岔路口》剪了頭發,網上鋪天蓋地喊她小哥哥,你知道她助理每天要收多少封無知少女寫的情書嗎?你不能被她現在中性的外表所蒙騙,她養長頭發特別女性,真的特別女性,我三姨講她家化妝盒裏有三十多支唇膏……你控制住自己!”

白蔚的聲音聽起來委屈至極。

汪平陽啼笑皆非:“我對她沒有特殊的情感,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麽討厭周準,她人挺好的。”

白蔚小聲說:“我當然知道她人還不錯。”

汪平陽只當是白蔚由她三姨帶大,但她三姨經常把應該給她的關心給了周準,所以白蔚出於爭寵的心理排斥受到過分寵愛的人。

人之常情。

汪平陽盯著鏡子裏經常嫉妒周準的自己。

收拾好行裝,是早上七點半,劇組集合排練是在八點。酒店離排練場很近,走著去就行。

早餐點擺了攤,汪平陽要了兩個香菇青菜餡的包子和一杯豆漿。南方春天的清晨露水浸草,攤子棚頂有小露珠滴下來,她伸手去摸鴨舌帽的帽檐,略微濕了。

慢悠悠地晃到排練場,七點五十,豆漿剛喝完。門口鞋子碼了一排,汪平陽一震,迅速扔了塑料袋豆漿杯換上拖鞋跑進去。

正是開場裴蒙五臥倒在地、周準被懷疑是兇手被警察追捕的那一段,只是周準已換成程樹。張導、老魚他們靠在墻邊肅然坐著,其他演員一邊候場。

曲尾張開手掌和汪平陽,用嘴型問好,又指著飲水機讓她過去。

她笑著點頭,沿方向挪動。

飲水機旁喝水的人放下白色一次性水杯,也靠墻坐下,拿呢子外套蓋住小腹,視線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程樹。

是周準。

這麽早就來了!

汪平陽竄到周準身旁挨著坐,室內開了中央空調,她脫下大衣鋪在周準的外套上:“您來這麽早,醫生還蒙在鼓裏吧?不是說好醫生查完房再過來嗎?”

周準沒有看她,嘴上卻回答:“昨晚和醫生說過了。”

汪平陽眼皮跳了跳:“幾點來的?”

老魚錯身,一臉悲憤:“死活不聽勸,六點多就把程樹拉起來講戲了。這誰信病著呢?活蹦亂跳的還呆什麽醫院?”

汪平陽不留神,伸腿踢到了什麽東西,定睛一看,是個垃圾桶。

老魚臉皺成那樣,恐怕是她自己帶來的了。

第一幕結束,程樹走來。汪平陽以為周準不會多嚴厲,直到親眼目睹程樹低頭挨訓。

周準發火倒不是怒氣沖天,其實也算不得發火,但沈沈地陳述她的看法就已非常可怕。

“你這樣理解、這樣表演,我不能確定觀眾是否認同。”

周準說。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幾天得出門,下個星期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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