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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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和,吃飯別玩手機。”曲民齊看著曲意和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還傻笑了起來。以前從來沒見過曲意和這個樣子,曲民齊愈發覺得雖然他們名為父女,但自己卻一點也不了解她。

“啊,好。”曲意和將手機放在一旁便埋頭吃飯,高興的心情溢於言表。

謎題解開了,那麽金磊鑫很快就會被抓住,也就是說向陽保住了。果然衛琪提供的是很關鍵的信息嗎?明明是自己先得到的線索,卻沒有想出其中的關聯,其實直到現在自己還是一頭霧水。謎題是林信解開的嗎?好想聽聽他的推理,案件結束後他會告訴我嗎?此時許多不同的感覺湧上心頭,因為保住了向陽而開心,又為了不是自己解開的謎題而嫉妒……但這些情緒並沒有維持多久便被隨之而來的恐懼感所取代。

“姐姐,姐姐,你的手機在響哦!”航航搖著曲意和的手臂望著從剛剛起就開始發呆的姐姐。

曲意和瞄了一眼不知什麽時候離開餐桌的曲民齊,小心的拿起手機,是一條衛琪發來的短信。“意和,龍威海今天和金磊鑫談崩了,他想要毀約。雖然不知道你和他說了什麽,但龍威海的態度轉變了不少。”

這是曲意和今天得到的其二條好消息,這樣就算警方不能立即抓捕金磊鑫,向陽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爸。”曲意和對著正在處理文件的曲民齊叫了一聲。

“吃好了嗎?”

“嗯。爸,我們和金磊鑫的公司有些什麽合作啊?”

“你問這些幹什麽?”

“沒什麽……那您先忙。”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放心吧,我和他的合作都是正當的。倒是你,做的這些事情很讓人擔心啊。記住你還是個未成年人,而你的監護人是我。”

“我會把握好分寸的,不會給您和曲家帶來麻煩。”對於被曲家收養無論什麽時候意和都覺得無比幸運,在這裏不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物質,連所謂的家庭溫暖也能得到。但這種親情關系到底有多牢靠,曲意和不敢肯定。

“你說人真是奇怪啊,沒有水要死,水多了也要死。”一個三十出頭的警察一邊接著開水一邊感嘆。

“哎……”四面傳來了幾聲嘆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這個案件折磨的幾宿沒睡好了。

林信從昨晚開始大腦就像被什麽控制了一樣,不斷浮現出母親在世時和被殺時的畫面,直到聽到同事的抱怨聲才從夢魘中醒過來。看看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到晚飯時間了,大家吃著盒飯討論著案情,其實昨天重新勘察現場之後林信對這次案件的真相已經有了眉目。

之前想要推到金磊鑫的不在場證明想到的可能性大多都是在判斷被害人的死亡時間上,但是無論證明推算金磊鑫還是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畢竟他安裝在別墅外的監控多達十幾個,可以說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從地下通道和高空離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買/兇殺/人的證據也沒有。去過現場後林信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如果不是在時間上動了手腳那麽有沒有可能是在空間上。金磊鑫其實並沒有把岳優嵐送回別館,而是把她藏在了其他地方,等賓客走了之後將其殺害,在於次日將屍體送到別館假裝第一目擊者報警。但這些終究只是推論,林信始終無法找到證據,直到他收到了曲意和的郵件。如果那個人真的在十一點左右看見卡宴的後備箱有女性的頭發的話那麽自己的推論就得到證實了,因為根據監控顯示金磊鑫送岳優嵐去別館的時候開的就是藍色卡宴。而他不把這輛車開進車庫的原因是,他還要向別人展示他引以為傲的收藏品——當然除了那輛裝著岳優嵐的藍色卡宴。

“金磊鑫的犯罪可能性有了。”林信激動地對著唉聲嘆氣的同事將自己的那一番推論講了出來。

“岳優嵐是溺死的,呼吸道中的溺液為自來水,也就是說第一案發現場在室內那麽很可能就是在金磊鑫舉辦宴會的別墅。”李達眼前一亮,聲調也提高了。

“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去金磊鑫家,我去申請搜查令。”鄭文兵放下手中的資料,拿起外套利落的起身。

這棟別墅在夜幕中依然威風凜凜,而他的主人也以同樣的姿態面對著這一群突然造訪的客人。“這一次來了這麽多人啊?怎麽,調查取證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結案之前調查取證都不會結束,打擾了。”

“這不是林信嗎?我說怎麽這麽眼熟,不過好久不見了模樣也有些變了。我生日的時候你怎麽沒和令尊一起來啊?。”

“金先生,我今天是來查案的,這些私事還是以後再聊吧。”

“在搜查令下來之前我們先聊聊那輛送尊夫人去別館的那輛車……”

“哦,那輛卡宴啊,我送去保養了。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夫人都遇害了你還能有心情去保養車?”

“沒辦法,習慣了,這犯法了嗎?”

“當然不犯法,但是有人在八號晚上十一點左右看見您的車子後備箱有幾縷女人的頭發。”

“停車場光線弱,看錯了吧。”

“看來你是不願意主動交代了……啊,搜查令來了,失禮了。”

金磊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四處搜查。

“不好意思,只能委屈您跟我們走一趟了。”一番搜查後鄭文兵帶人將金磊鑫送進了警車。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你想利用的盜竊案也破了。是幾個初中生利用密碼鎖進行的盜竊,並不是用的撬鎖的方法,至於你丟失的財物還是你告訴我們在哪兒我們再去找吧!”

到了審訊室,金磊鑫還是不願意主動交代罪行,無論警方說什麽他都保持沈默。

“那我來說說你的作案過程吧。你和岳優嵐鬧翻了,岳優嵐一氣之下準備離開,你阻止了她,讓她配合你說身體不適先去別館休息。她同意了,於是你就假裝去送她,途中給她服用了安眠藥。到了別館後你並沒有將她送進去而是把沈睡著的岳優嵐放進後備箱,順便帶走了幾件貴重物品。由於你之後要向客人展示你收藏的保時捷,所以你並沒有把放著岳優嵐的車停回車庫。等客人走完了你才偷偷把岳優嵐抱到你舉辦晚宴的這間別墅,但是這時她醒了,發現這裏不是別館又與你發生了爭執。你想辦法安撫了她,讓她洗個澡早點休息,但就在她洗澡的時候你把她的頭按在水裏溺死她。第二天,你把她運回了別館,偽造成盜竊殺人之後報了警。”

“證據呢?僅僅憑一個人說在我的車上發現了女人的頭發?”

“當然不是,難道你從來都沒發現你夫人的洗發水味道很奇怪?”

“洗發水而已那都能買到,算什麽證據。”

“你夫人愛長頭屑,用的都是去屑的洗發水,你家裏的和別館的都是,但不同的是你家的那一瓶裏有醋。從你家拿出來的洗發水經過化驗和岳優嵐頭上殘留的洗發水成分一致。”

“那也有可能她在別館的洗發水裏也加了醋,只是被什麽人帶走了。”

“別急,還有這個。”鄭文兵將一片假指甲放在金磊鑫面前,“這是岳優嵐不見了的那一片,是在你家浴室的下水道發現的。”

“可能是以前掉的,那裏也是她的家,有她的假指甲也不奇怪。”

“這個假指甲是岳優嵐為了你的生日特地新做的,而且你們在切蛋糕的時候假指甲還在。”說著鄭文兵將一張晚宴時的照片擺在金磊鑫面前。照片中的兩人一起切著蛋糕,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但現在看來卻是這樣可笑……

“現在人證、物證、動機都有了,就算你不承認我們一樣能將你定罪。”

“城市在發展,那所破舊的孤兒院就像住在裏面的人一樣註定會被人遺棄。我只是想讓它換一種存在方式,這對大家都有利,為什麽岳優嵐就是不明白呢?”金磊鑫冷笑一聲,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每次遇到什麽問題她都會說我是靠著她們岳家才走到今天的,但是我的成功是只屬於我的,她沒有資格去否認。我殺了她不光是因為那塊地,只要有她在我的成功就永遠不屬於我。”金磊鑫如此陳述著,在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到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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