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床上日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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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12日

星期日

天氣:聽聞近日沿海有臺風。

昨日在他人夢裏蹦跶得久了些,今天就有點乏神。我瞧明日是周一,許多人要上班去,也都是不得意的神色。此刻是學生的快活時光,便有些放假了不歸家的,也留在各自的城市裏自在得很。

今夜裏,我甚願意再去韓逸夢裏走一圈,如此一來,調研記錄的事只能放在白日。日間我在各學校裏轉悠,見著許多在學校旁小茶館咖吧裏慶祝畢業的,老友相會的,更多都回了家去,也見著些男男女女,背著人做著勾當。

此間見了一男學生,做的勾當叫人好生不能理解。我揣摩著明日再錄他的事,今日只寫一校邊茶座裏,幾個女學生口裏提到的一位,綠茶X。

這女學生臉甚尋常,身子卻曼妙,又學著舞蹈,形體上占了優勢。從前也是樸素的姑娘,清湯掛面,後來卻忽然開始化妝,又去整了容。本是愛美天性倒也無妨,只這姑娘從此做事不招人待見起來。

聽那茶座裏幾個女學生的口吻,這綠茶姑娘同他們的班主任甚是暧昧,愛用心機手段,又能撒潑打滾。此前為著未能考入重點班,竟宣稱不讓進便去跳樓,叫教導主任甚是頭疼,從此也不喜她的做派。

近日畢業投檔,不知又要鬧出什麽故事。

我按著那些女學生提的班級,飄去教學樓裏尋了一尋,甚巧,竟在辦公室內見著了這兩位,綠茶姑娘與那班主任。

學校放了假,空落無人,那班主任似是特地趕來加班的。

“怎麽今天還來學校?”班主任是個胖男人,二婚,還帶著倆孩子,對綠茶姑娘特地找借口約他表現得很歡喜。他這把年紀,這個相貌,還能有個漂亮小姑娘黏著,不由甚是自得。

那女生面上甜甜笑著:“老師,不知道今年拋檔加分的事定了嗎?”

胖男人口裏模棱兩可著:“還沒有定吶。誰不想要,上頭查得也嚴……不過,你還擔心什麽?”他看女生臉上露出略失望的神色,手上就撫過去安慰起來。

“放心,我們這屆,沒什麽領導的子女,還沒人能和你爭。”

“老師怎麽這樣說,我們學校可是很公平的呢。”她穿著U領T恤和短裙,被一把挽著腰拉過去寬慰,就順勢倚在那張辦公桌上。少女嬌俏地一瞥糾正著,男人一見,手更緊了一把。

“人家指望著這去讀政大呢,老師……”

“知道,所以老師才替你著想吶。”男人見學校裏暑期無人,辦公室門關著,窗簾也拉著,與平常的時機大不相同,不由色壯慫人膽,索性把女生抱上腿,“今天家裏有人,不過中午去酒店吃飯,一起去?”

女生微微仰著頭,臉上飛紅:“老師……酒店,是要登記身份證的……”

那胖男人也想到這證據一留,被有心人抓住總歸麻煩,退而求其次只好放棄,又欲蓋彌彰道:“吃飯要登記什麽身份證啊,哈哈。”

辦公室裏的燈沒有打開,又是工作的場景,往常日日有學生來去。

在這樣的環境裏,抱著溫香軟玉,男人覺得分外刺激,尤其懷裏這學生也是心甘情願任他玩弄,不叫不嚷的。一時興起,更禽獸起來,在女生驚呼聲裏抱起女生放在桌上,短裙難遮,桌上的筆膈得女生低叫連連。

掃清桌上雜物,男人很滿意從前只在圖裏看到的女色如今活色生香地在面前,還照著他意思聽話地擺好姿勢。

我瞧著,這女生臉上一抹沈色閃過,果然接著聽她猶猶疑疑道:“您,您這裏有小雨傘嗎?”她似乎認定了這男人不敢在辦公室裏放著安全套,接著便收起腿側坐在桌上,嬌媚道,“人家口才也好。”

那男人一楞之後大喜,那女生在桌上,高度正好,一站一趴著,面上擺出難以完全盛下的神色。

男人兩次結婚,都沒有被這樣伺候過,面上得意,手上也並不閑著。

“老師疼你……”

這個女生果然如傳聞地有心機。她只在嘴上用功,把個男人暈得七葷八素。可她自己那,男人卻連用手都沒機會。那男人本就迷醉,見自己伸向她的手被捉著放在纖細的脖上,只當她情癢難耐,喘著粗氣就揉捏起來,又順勢把白嫩的揉得發紅。

緊繃的衣衫,禁忌的場所,小口、香舌,一切叫他更熱切。

而這一切,沒有證據。

除非被人撞見,或有監控。否則這樣沒有酒店記錄,沒有機會懷孕的茍合,叫人找不到證據。

我想,那些茶座裏女學生們忿忿議論的話,多半還是真的了。這位綠茶姑娘整容,化妝,勾搭上一個富二代,又勾搭上班主任,一切有利的男人都可以與之暧昧,只要那男人願意吃。——而她,被誰吃,被怎樣吃,又有自己的心計在。

我瞧著那還在沈醉裏的男人,這個胖男人為這女生忙東忙西,比對自己女兒更周到,其實得到了什麽呢。馬上貨銀兩訖畢業遠走,一旦再無用處,翻臉不認人想是尋常。

想來若不是這女生一時急求於他,今日這口頭也是沒有的。

而這些醜事,他自然不敢聲張,即使聲張了也沒有證據。那綠茶姑娘依然是青春學生的摸樣,轉而投入更有投入價值的富二代懷裏去。

心機綠茶,果真都是無腦的男人拱起來的罷了。

那女生中指上帶著戒指,年輕人的玩意,做不得數的多。此前茶座裏的幾個女生翻出這一位的微博來,相片上富二代與她一同秀著戒指。——瞧著那男人的眼光人品,我不禁揣測,即使這二人真成了親,將來那男人出軌花心去,這女生是怎樣光景,歇斯底裏麽?

旁的照片,多是汽車內,剪刀手,絕不敢潑卸妝油的妝容——也算是這時代微博裏常見的照片類型了。除了炫富和暗示車上的花樣,實在想不出這類型照片還有旁的用意。

如此一想,車上的,似乎也是上頭交代我要記錄的花式。

辦公室裏事了收衣,女生面上換了委屈的神色,哭哭啼啼著,惹得男人千保證萬發誓,定會好好照顧她,那加分也不在話下。

我記下辦公室的大概步驟,如今床上日記記的竟不是在床上,興許封面又要改改,又興許我要兼職桌神,車神,沙發神雲雲了麽。看外間天色已晚,想著該回韓家去看韓逸韓邇了。

韓家周日還是嚴肅的氣氛,韓邇沒女人可睡,正扒在桌上剝毛豆,真是好的休閑運動。

韓逸在一旁燒菜,原來今日在韓家幫傭的劉嬸回了家。韓家雖富,幫傭的人卻不多。我在一旁看著韓逸切菜上鍋,覺得世人說會煮菜的男人有魅力是一個英明的說法。會煮菜,還要肯煮,肯天天煮。——老大說難怪仙家不進煙火,日日年年食煙火實則是個大任務。

韓逸拿了韓邇手裏的毛豆,笑道:“才剝了這麽點?”

“又不是女人衣服,那剝得快——”話沒完便被韓逸一鏟子拍在頭上,韓邇哇哇大叫,“哥這是鐵鏟啊,鐵!你果然對我因愛生恨。”

說著便跑樓上去了。

底下韓逸看著手裏的鍋鏟,自言自語:“不銹鋼的吧。”

我等兩兄弟面色忍耐地吃了一桌晚飯,再各自洗漱,一個回房間用手機泡姑娘去了,另一個看了一會兒電視,也上床休息。

韓逸有個好處,就是從不把公文帶回家。既免洩密,又公私分明。他在公司處事有效率,也沒有什麽可帶回家的。不過昨日入他夢後,我便知道這人心裏還是把公事帶回了家,甚而夢裏都在憂心思慮。

好容易等到他睡去,我再捏個同夢訣。入夢去尋卻沒見著昨日那樣的辦公環境。

這夢境真是美——叫人不由發楞。

郁郁桃林,落英纏綿,他在樹下石上坐著,這樣風雅的場景裏一身西裝,長腿,短發。不過雖是難得的詩意,他還是板正的身姿,若是韓邇,只怕是歪睡在石上了。——唔,韓邇的話,還得添個姑娘。

韓逸手裏有本書,我去看,正攤著的那面竟然一片空白。他見了我,一怔,又有一絲歡喜,站起身來。

“你手裏的是什麽書?”老大說,這是圖書館常用的自來熟搭訕句式。

他翻了翻書面,露出三個字,《牡丹亭》。

“那怎麽是空白的……”我奇道,湊近去翻那書頁,頁頁空白。他撓撓頭,難得的窘迫神色,卻也不知自己為何看這空白的書看了許久。

我想了想,忽然曉得了,想是他根本背不出那書裏的字句,所以夢裏也顯示不出。想到大能人韓逸竟然默書是滿紙空白,不禁叫人哈哈笑起來。真是可惜了這共讀西廂般的場景設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我笑道,“這句你總知道?想那杜麗娘夢其人即病,病即彌連,夢到個柳夢梅便硬生生給相思死了——怎麽,”我看向他,“你也要做杜麗娘?”

作者有話要說: 放出韓逸,就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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