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事情絲毫就沒有影響到君淩玥的心情。雖然不明白上官睿的用心，但是總是覺得上官睿沒有那麽的好心。

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還是沒有感覺哪裏不對勁。這件事情君淩玥沒有多想，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這點也是她沒有料到的。

不過對於這件事，君淩玥事後什麽異常的事情也沒有發現，對此事覺得比較的正常。睡覺而已，困了就睡著了吧。

床上的人睡熟了，一道人影站在了床前。上官睿，如果君淩玥醒著的話一定會說他陰魂不散，把他給趕緊攆走。

可惜的就是君淩玥此時熟睡，上官睿在一旁看著。旁邊放著的面紗，他皺了皺眉頭，為什麽總是戴著面紗呢？

看著那熟睡的樣子，絕對不會有人想到，這裏面是放了迷香才會讓人如此。君淩玥也沒有察覺到這熏香有不同的味道。

這點，要多虧莫冷凝對各色各式話的精通。有些花香搭配在一起，可以助人睡著的時候比較沈，不會在半夜驚醒。

這本來是給上官睿治療失眠才用的，但是最後上官睿沒有用。這裏面的原料是什麽他當初也沒有仔細去聽，只是知道這花香有助於睡眠。

對身體無害，不會有一點的副作用。於是，上官睿就把這熏香給放入了熏爐中。本來對熏香就沒有什麽的君淩玥也沒有想到，這次會著了道。

在床邊看了一會，也就走了。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不然的話以後就真的是很不好了，這點上官睿還是知道的。

早晨，如往常一般。不同的是君淩玥和淩肖荷在一起坐了一個上午，君正行自然是要去上早朝，不過上早朝的時候發生了大事。

好好的上早朝也就好了，不過因為上官睿的神情對君正行的刺激較大，君正行決定在朝堂之上提出告老還鄉一事。

本來是說的好好的，但是君正行這一啟奏。把事情給說了出來，但是不是關於君淩玥和上官睿這樣的事情。

說的是之前他就低過了辭官折子，很久沒有動靜，所以想跟皇帝說一聲，君正行想告老還鄉，不當官，君家也不要了。

上官淵對於這事怎麽可能答應，那些折子他之前扔了。皺了皺眉頭，這君正行不是亂搞，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說不做就不做。

他君正行明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是還是願意去做。上官淵跟君正行曾經就是比較好的兄弟，也是因為君正行的支持，上官淵才坐上了皇位。

兩個人的關系說起來是非常的好，不過因為牢獄的事情，君正行已經有了間隔。這個時候君正行提出這樣的事情，他能說不答應嗎？

但是說起來，有真的不可以答應。君正行身為睿兒未來的岳父，上位一定要靠君正行扶持，他現在這樣怎麽樣才好。

如果降罪，不僅僅是臣子這邊說不過去，告老還鄉也不允許，那樣的話，就真的事大了。如果同意的話，那樣更不行。

於是，皇帝冷冷的掃視了這些臣子一眼，讓他們都有些害怕，擔心皇上真的生氣，那樣的話他們不見得有好日子過。

這個時候，上官淵覺得差不多了，看著這些大臣，幽幽的說了一句：“你們看見聽見什麽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那些臣子們紛紛搖頭，有些望著天，有些跟著一些大臣說這話，最後紛紛的搖了搖頭，裝傻充楞。

這樣，上官淵算是滿意了。瞪了上官睿一眼，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爛攤子，要讓朕給你收拾，你不要這個皇位對得起誰？

雖然上官淵沒有說什麽，但是上官睿知道就是這麽個意思。摸了摸下巴，他也沒有說不要這個皇位，其實當了皇帝也是好事情。

上官睿的回覆：“這皇位，他接受了！”雖然是眼神傳達，但是上官淵卻是看的很明白，心中覺得這孩子總算長大了。

那些朝臣們看著尊敬的皇帝陛下跟睿王殿下眉目傳情。這樣說有些誇張，但是他們之間的眼神，他們看見了，而且一清二楚。

可是他們在說什麽，這些個臣子們沒有一個看懂。這就是血脈的偉大吧，他們父子的話語，有人看見了，但是卻看不懂。

“剛才的事情，如果流傳出去，那麽你們誰都難逃幹系。”上官淵停止了與上官睿的眉目傳情，最起碼在臣子們眼中是這樣子滴！

聽見上官淵的話，他們如同小雞叨米一樣，點著頭。讓上官淵有些輕松，不過看見君正行還在那裏跪著，又愁悶了些。

這現在因為女兒的事情，一心一意的想讓他自己告老還鄉，那樣的話心中會好受一點。君正行的想法，上官淵有怎麽會不懂。

懂歸懂，但是卻是什麽也不能做。這告老還鄉，是不可以的，必須要讓君正行斷了這個念頭。說他自私也好，無情也罷，這就是無奈。

君正行有他的無奈，他身為皇上，無奈的事情更多。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死去，明明知道是誰做的，卻無能為力。

“君愛卿所奏，朕，不準。散朝後到禦書房一趟，朕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上官淵無奈的說道。他現在只好無情了。

但是心中的想法卻是事實，這樣的話，他們年少的好兄弟真的會一點情也沒有，不過這點他無怨無悔，不後悔。

他最愛的女人已經死了，剩下一個兒子。他無能為力去為她報仇，因為還不是時候。那樣的話就只有好好對待兒子。

君正行退會原處。雖然他現在對上官淵的強硬不喜，但是他畢竟是君，君臣有別這是事實。他無情，這是因為皇家本就無情。

上官淵說的話，最起碼這點君正行還是相信的。大不了也就是一死，那樣的話他心中的愧疚也就沒有了，女兒也不會嫁給仇人，那樣更好。

這本來就如此的話，那樣更好。他不會在懷著愧疚的心情對待女兒，這位帝王的無情，已經是達到了極限。

散了朝，君正行跟隨著上官淵到禦書房。上官淵如今是皇帝，金口玉言，說給一個滿意的答覆，那就是一個滿意的答覆。

“陛下。”君正行一臉的不卑不亢，上官淵無奈的看著他。曾經的兄弟，這個時候成為了這樣的人，真的好嗎？

雖然對於二人的情分上官淵非常的看重，但是這情分又怎麽比得上父子親情。皇室多年，一些事情或許早就已經不是那麽的在意。

上官淵和君正行這份情是難能可貴，但是也註定了終有一日會破裂。他們都為自己的子女著想，如果不是因為上官淵皇帝的身份，那麽如今就不是這樣的場面。

“何必呢？”雖然只是幾個字，但是其中的感慨很多人都能聽得出來，更何況是君正行混跡朝堂的老狐貍，那更是明白。

不過君正行更明白，在他入獄的那一刻起，這兄弟之情已經消失，徹底的不存在了。對自己女兒的威脅，讓君正行對上官淵也不信任起來。

雖然說人性都是自私的，但是有些沒有被利益熏心的父親，對自己的子女，那也是有著一種非常的寵溺之情。

“微臣不敢。”此時的他是真的沒有想讓上官淵留著一絲的情面。因為他們是君臣，而情分，或許只能在回憶中尋找。

再好的情誼，這個時候不是人情的時候。君正行對上官淵的話不為所動，為了他的兒子，他可以出賣這個多年長大的兄弟。

難道他就不知道，如果不是君家的支持，那樣現在的皇帝，就不見得會是他了。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卻有一半的幾率。

“賜婚這件事情，朕是算計的過重，但是愛卿，你女兒你也一定是知道的，如果她不情願，那樣的話，朕再怎麽的逼迫，她也不見得會同意。”

上官淵現在的話，聽起來語氣是極為的滄桑，但是卻是有著勸慰的語氣，對君正行，他此時不能動，也因為曾經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所以不想動。

那次莫須有的罪名，明明就不是真的。入獄是真，可是他進了牢房也沒有虧待什麽，吃好穿好，不用處理政務。

“微臣覺得，即使這裏面有淩玥的情願，但是如果陛下不這樣做，那麽這門婚事成的幾率不會有那麽一點。”

兩個人分庭抗禮，各自有各自的說法，絲毫的退讓也沒有。君正行只想讓他們從此只是彼此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沒有絲毫的牽扯。

其實在京都這個地方，真的是勾心鬥角的太多了。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告老還鄉，帶著妻子游遍五湖四海，看遍這大好山河。

“你如今辭官，你可想過作為睿兒的王妃，沒有娘家的支持，那麽她以後怎麽穩穩的當上這個皇後，這點你可有想過？”

上官淵此時雖然利用君淩玥有些卑鄙，但是他說得卻是實話。盡管他知道君淩玥真的不是什麽池中之物，自己不可能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君正行的眸色閃了閃，身為皇室的人，他現在越來越卑鄙。這樣的話，他們之間真的不會有絲毫的情面了吧。

“淩玥她自己不是傳聞中的那樣無能，這點你明明就知道。你為了司輕寒可以做到這一步，但是我也不可能犧牲我的妻女。”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之前也可以說的上是很好。對彼此的事情非常的了解，司輕寒是名門之女，書香世家。

因為他們的青梅竹馬，所以愛上。司輕寒非常的有大家閨秀之風，不過在愛情上面，她非常的倔強，有屬於自己的尊嚴。

“朕這是為了天下！”上官淵盡量沈聲說道。司輕寒的死是他的痛，是他的薄情寡義害死在自己最喜歡的女子。

給了她一生一世的承諾，可是最後，明明知道誰是兇手，但是卻也只能是無可奈何。他真的是一個失敗的丈夫吧。

司輕寒的一顰一笑，始終在他的腦海中。她雖然是大家閨秀，但是卻有那麽些的霸道和執著，寧當寒門妻，不做豪門妾。

記得寒兒說過，她要的是純粹的愛情，不能有絲毫的雜質在裏面。她如果愛了，那麽會付出全心全意，兩人都必須是如此。

“天下，堂而皇之的理由！你可以為了她拋棄很多，可是卻不能為了她拋棄你的江山。你這麽些年難道就沒有自責過嗎？”

君正行的話，此時什麽敬稱也沒有用。他這樣，只是想讓上官淵悔悟而已。雖然他知道這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這樣說，是因為司輕寒的死，其實跟上官淵也有著莫大的關系吧。難產？這樣的理由可是真會去胡編亂造，為的只是給她的父母一個交代。

本來的事實，已經完全被上官淵給扭曲了。司輕寒生下上官睿，根本就不是難產。在上官睿三歲的時候，上官淵的絕情才是讓司輕寒死的真正原因。

“自責？我這樣是身不由己，可是這不能改變我愛她的事實。”上官淵沒有生氣，君正行的話確實是實話。

上官淵他現在都不再用‘朕’這個稱呼，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非常的自責。對於一些無法彌補的事情很愧疚。

因為她執意要在賢妃那裏休息，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結局。為了保護她，所以才裝作漠視，淡薄，毫不在意。

可是他這樣的做法，把他心愛的女人給害死。她的死，是因為生了睿兒之後的憔悴，真的已經是很絕望，所以才會生無可戀。

“是啊！不過跟江山比起來，美人很多，你可以愛上很多的人，可是江山只有這一個。”君正行的話明顯是有所指。

說的便是他的不守信用的濫用情。當初他承諾過司輕寒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一輩子都不會變心，只會有她一人。

後來，一切真的變了。他不是不愛，只是為了鞏固朝中的權勢，所以才只能納妃。雖然納了妃子，不過還是寵愛司輕寒一個人。

不過漸漸的，他還是愛司輕寒，不然也不會封她為皇後。但是他不僅僅納了妃子，還日日流連在其他的妃子那裏。

這其實才是他的錯吧！他的錯，應該由他來承受，他有愧於寒兒，不能讓他們的兒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皇位？江山？這些東西又有什麽用，接手了還擔心誰惦記著，擔心那些個臣子給你使什麽套子，擔心你的兒子女兒會算計你，擔心來擔心去，最後什麽也撈不著！”

君正行很是不留情面，不過這個時候也不能留情面了。上官淵當年為了皇位做了很多，當了皇帝，確實是要擔心很多事情。

於是，擔心來擔心去，費盡了心思，最後的結果是眾叛親離。自己覺得最喜愛的兒子，他平時對他這個父親，一向都是淡淡的模樣。

知道他要設計君正行的時候，還有些不是很樂意。後來把他調開，還是做了，人家對此也不是很領情，倒是總跑到君淩玥那裏獻殷勤。

這個時候，他真的不年輕了。四十多歲，頭發沒有白，但是卻是操碎了心。得到了什麽呢？其實什麽也沒有得到。

心愛的女人他是永遠的見不到了，自己喜歡的兒子，對他這個父親是沒有一點的好感。什麽事情，他都不領情。

那些個爭寵的妃子，也只是為了可以爬的高些，多一些皇恩浩蕩。這後宮中，她們那群女人，真正付出真心的人就只有她們的子女。

日日想的就是勾心鬥角，爭風吃醋，除了她是一個例外，還真的沒有人是真正的只為了他這個人，真的是孤獨啊！

忙碌了這一輩子，最後不是還是會退位。那些個兒子女兒，看上去很是乖巧，但是兒子爭奪皇位，這點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以前睿兒就和老八有過爭執，不過不同的是，那個時候睿兒無心皇位，只不過現在卻是有了，有了這個心去繼承。

上官淵不知道的是，其實上官睿對皇位從來都沒有無心。不過只是擔心他沒有那個能力，當一個身不由己的皇帝。

這樣上官睿不想，所以他努力，做了很多，皇位嘛！他現在可以說一句大放厥詞的話，那就是他的話沒有人敢去反抗！

他現在有了足夠的能力，有什麽讓那些大臣齷齪的想法，他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然這個指的是對國家不利。

滔天權勢，他可以給！可是想造反，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上官睿這麽多年的地下勢力，其實規模已經很是巨大。

“正行，你說的是沒有錯。可是這世間沒有後悔藥，為了睿兒我不能不做出抉擇。我已經對不起寒兒了，不能再對不起他。”

尊敬滴皇帝陛下口中的這個“他”說的其實就是上官睿。他在兄弟很愛人面前，必須要有一個選擇，而且還很決絕。

他的立場，其實已經很明顯。已經對不起司輕寒，不能對不起上官睿，所以就只好對不起君正行了，有趣必有得。

“呵呵，你一口說著對上官睿好，但是你卻是挑起上官睿和上官寒的真正兇手。因為上官寒，也就是八王爺的名字中，有寒這個字。”

君正行看上去是從不同的角度，所以看得也比很多人透徹許多。上官寒為什麽恨上官睿，不是因為其他，就是因為上官睿是司輕寒的孩子。

因為上官寒從小就知道，司輕寒是皇後，他的名字其實是為了思念另一個女人才這樣起的。因為這個名字，他的母妃死的時候還在念叨。

因為這不僅僅只是一個名字，還是因為其中的寒字。因為上官寒出生的那一天正是司輕寒的生辰，所以上官淵就起了這個名字。

對待上官寒，上官淵待他不薄，因為他既然給了上官寒這個寒字，那麽就絕對不可能讓上官寒受著不公平的待遇。

雖然說上官寒的母妃對這件事情特別憎恨，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她從中得到了很多好處。從一個小小的貴人，成為了四妃之一的良妃。

“這，我只是當初對寒兒在意才這樣，難道做錯了嗎？”上官淵沒有想到，他兩個比較看重的兒子，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爭鬥。

因為和君正行從小一起玩到大，對他的話上官淵從來就不疑有他。因為君正行他不會亂說一氣，那麽這話就真的是了。

墨王，也就是上官淵的三個兒子中最大的一個，無心皇位這是真的。他有的時候還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孩子氣。

不過那都只是在他的妹妹面前才會表現出來，不是他妹妹的面前，那麽他就會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在這二人之間，你也必須舍棄一個。你肯定舍棄的是寒王，因為他無法跟上官睿相比，上官睿畢竟是正宮所生。”

無奈的話語，他此時已經不是那麽的憤怒了。他恨上官淵的絕情，可是也明白他的處境，只是想讓他做個決定。

其實君正行已經側面的做出了決定，他不會走。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在上官淵面前說這麽多的話，把很多都說出來。

這只是想讓上官淵有一個準備，明白他必須要狠下心腸。良妃是一個心計深沈的女子，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爬到四妃之一的位置。

“唉，這便是結局吧！他確實無法跟睿兒相比，睿兒已經答應坐上這個皇位了。”上官淵嘆了口氣，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他的心境其實是很滄桑的吧，因為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已經決定了他一名兒子必須犧牲的結局，這就是皇家。

上官淵的膝下一共有子女十名。三名王爺，七名公主。王爺就是墨王，睿王，寒王，至於公主，那就真的很不同了。

公主的身份高不高，其實一切取決於很多的事情。身世，母妃，背後的家族等等，所以上官清在這些公主中，是比較受寵的一位。

“臣明白怎麽做了，就先告退。”此時君正行又恢覆了對上官淵的敬稱，不過態度顯然是疏離了許多，他無情，那麽也不需要他有意。

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君正行隨意吧。一些事情，已經註定，這樣一來，其實上官淵和君正行真的就是緣盡了吧。

退出禦書房，禦書房中都是靜謐。上官淵起身，擺駕清雅宮萬貴妃那裏。這或許是上官淵覺得在這皇宮之後，唯一一個可以讓他有那麽一點溫暖的地方。

不過這個時候，上官淵才發現，其實他有事情沒有說，不是不想說是真的忘了。不想開口將君正行叫回來。

下了一道密旨，讓安公公送去，自己則是決定在溫柔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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