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9, 烏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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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男氣得直跳腳,“你……”

難怪現在片警的工作難做,原來犯案的人都如此的高水平了。看來她以後要更加勤快的加強訓練,否則,她一個堂堂的女警,竟然被一個猥瑣男給制服。

這讓她以後的臉往哪裏擱,還要不要混了?

“等等。你說什麽?要去警察局?”顧爍很無奈的嘆口氣,現在的訛詐犯都這麽的理直氣壯嗎?是不是警察局是她家開的?還是暗中收了她們的好處,然後一起訛詐?

好吧。

顧爍覺得很不爽了,本來是想就這樣的離開的,聽杜若男這麽說,他到時覺得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公民有義務的去為正義出一份力。

雖然他的正義心已經掉了幾千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

不過,怎麽說他小時候也在這片區生活過,這裏也算是他曾經的一個家,對這裏就算沒有感激也應該還有半點感情。

怎麽能看著這些人把舊城區給弄得烏煙瘴氣的?他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這次是他遇到,要是以後小貝兒回來遇到可怎麽辦?

本來顧爍是不想和一個女人計較的,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妹妹以後有一天可能會遇上這些人,他丟失的正義敢就已經全部會歸了。

看來也只能浪費一些時間去警局了。

“我一定要抓你回去,猥瑣男,非禮犯。”杜若男冷眼的瞪著顧爍,像個炸毛的小獅子。

顧爍看著眼前清澈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晃神,好像看到了妹妹的眼睛,幹凈透徹,像一湖清泉,沒有半點波瀾。

杜若男也看向顧爍,一張英俊而冷清的臉,臉部線條過於剛毅,看著有些冷漠,那別是那雙眼睛,好像結了一層冰。

這樣的男人怎麽看都不像猥瑣男,因為他的眼神透著不屑,好像對全世界都不放在眼中的不屑。不過,乖巧善良的妹妹是不會騙她的。

“走吧。”顧爍放開杜若男。

杜若男揉揉被抓痛的手腕,“去哪?”

“警察局。剛好,我也要報案,遇上了訛詐犯,我想警察局應該也會管的吧。”顧爍笑了笑,不過就是嘴角邊的諷刺有些刺眼。

杜若男擡起頭,一臉的自豪,“那是當然。警局就是人民的公仆,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顧爍嘴角抽抽,這個訛詐犯難道是警察的腦殘粉?也真夠腦殘的。

“走吧。”杜若男走過來,拉著顧爍的手腕就走,“你只要知錯就改,沒有人看不起你的。做人,特別是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勇於承認錯誤,承擔責任。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慣犯,我會為你求情的。還有,你以後……”

顧爍閉著眼睛,聽著身邊的人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改邪歸正,回頭是岸之類的廢話,嘴角微微揚起,‘蠢女人。’

杜若男帶著顧爍一起到警察局。

看著杜若男和局裏的人打招呼,顧爍才知道原來這個被他認為是訛詐犯的女人竟然是個小女警。看來他們之間應該是一場誤會,不過這個女人的妹妹為什麽一定要堅稱被非禮?

惡作劇?

顧爍嘴角冷笑,既然是惡作劇,那就作惡到底。

這個時候的警察局裏鬧哄哄的,原來是大家根據上面的指示,在今晚對這一片區域的娛樂場所進行了大掃蕩,帶回來一百多個被掃黃掃到的男人和女人。

男人和女人分開做筆錄,杜若男的這隊要給男人做筆錄,所以在她都進來的時候,周圍站滿了運氣不好被抓到的老嫖還有鴨子。

“若男,你回來加班?真是好樣了。”一個老警察拍拍杜若男的肩膀,“快,幫忙做筆錄。今晚可是忙死了,想不到就一條街就帶回來這麽多人。”

“是。”杜若男看著忙忙碌碌的同事,立刻的投入了工作的狀態,她本就是一個熱愛這份工作的人。

杜若男已經忘記了旁邊的顧爍,壓根就想不起來她帶顧爍來幹什麽的?

杜若男開始工作,投入,認真,那張還稚嫩的臉還帶著一點點的嚴肅。

顧爍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看著杜若男給一個個的男人做筆錄,認真細心,嚴謹嚴肅,有時狡詐,有時毒舌,有時直接暴力。

杜若男的小手拍著桌子,大喊,“你們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關你門十天半個月的?”

“別吵,按順序來。先嫖後做。”杜若男讓幾十個男人分成兩列,一列是去嫖的,一列是出來賣的,然後認真的按順序來,一個接一個。

杜若男的教直接的踹在一個男人身上,“這裏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吵哄哄的,想要幹什麽?揭竿而起嗎?”

“信不信,我拍死你。惡心不惡心,嫖還敢這麽大聲。”杜若男一邊做筆錄,一邊的冷眼等著坐在對面的猥瑣男,“看你這樣子,應該也是有老婆的人了,你這麽做,對得起你老婆嗎?”

“美女。”

“這裏是警局,不是外面的娛樂場所,叫什麽美女?套近乎?還是想行賄,你知道行賄是……”

“同志。”

“什麽同志?再說,你是同志嗎?”

“女警,我還沒有老婆。所以才需要出來發洩,否則會憋壞的。”

杜若男冷笑起來,“你以後不會憋壞的,我會給你找一個好地方,好好的發洩一下你身上的多餘精力還有勞動力。”

“女警,美女,同志,你再給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嫖了。請黨和人民相信我,我一定會改邪歸正,堂堂正正的做人的。”

“我從來不相信一個連自己的褲襠都管不好的男人的保證。還有黨和人民永遠都會相信你的,不過法律不相信你,所以,你還是安心的在勞教所改邪歸正。”

“靠,你這臭婆娘,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我爸爸是叉叉叉叉。”

“請問‘叉叉叉叉’是什麽意思?”

“你真的要我說?我說出來會嚇死你。”

“那你還是不要說了。請在這裏簽名。”杜若男做討厭這些所謂的富二代,官二代什麽的,就知道就著老子出來炫武揚威,沒有了老子,屁都不是一個。

“下一個。姓名。”杜若男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擡起頭來,姓名。”

對方還是一句話都沒有,頭埋得低低的。

“這麽要臉,幹嘛要出來幹?很饑渴嗎?就不能正經的找個女朋友?”杜若男連續詢問了幾十個人,已經有些口幹舌燥,就連脾氣也火爆了不少。

人憑誰連續的給幾十個男人做筆錄,還都是因為同一件事,誰都會滿心怒火的。

“姓名。”

“劉華。”

“什麽?請大聲一點,一個大男人的,說話聲音在喉嚨裏,是不是剛剛被掏空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杜若男拿著筆的手用力的在桌子上敲了敲,“叫什麽?”

“劉華。”

“年齡……我說,這位先生,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擡起頭來說話嗎?把頭都埋在脖子裏了,說話,誰能聽得見。”

“警察女同志,女警察同志,警察……”

“直接叫警察就好,啰啰嗦嗦的。年齡。”

“我……我是演員,能不能單獨做筆錄,我不想……”

“演員?”杜若男認真的端詳著眼前這個男人,“你的確像一個人,劉德華?不可能啊。劉德華是我偶像。”

“我是山寨版的劉德華,我不想被認出來,警察同志,你能不能不洩密?”

“劉先生,要知道劉華和劉德華雖然是一字之差,不過卻是差之千裏的。你放心的嫖吧。沒有人會以為是劉德華的。”杜若男有些無奈。還以為遇上了第二個黃叉叉了呢。

……

杜若男伸伸懶腰,終於臨到出來賣的了,捏捏肩,累啊。

杜若男疑惑的看著一個長得想猴子的男子,尖嘴猴腮的,眉目猥瑣,看著就覺得是猴子的族老,“長成這個樣子,還出來做?有人買嗎?”

“警察同志,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流行我這一款,否則我怎麽可能出來做?我這就叫迎合大家的需求。”

杜若男嘴角抽抽,她還真的不能理解這審美觀。

……

“沒有三兩肉也敢出來賣?”杜若男撇了一眼對面的那個瘦竹竿一樣的男人,除了骨頭,應該就沒有其他的了。

“像我這樣的身材才持久耐磨,警察同志,要不要試試?找我,給你打八折。”

“我可以在給你加一項,性騷擾。”

……

“你賺的錢真的比送外賣多?”

“警察同志,我也送外賣,賣的就是我,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從上床到修水管還是通馬桶,我樣樣都行,這是我的業務電話,二十四小時營業。”

杜若男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都要被汙染了。第一次很後悔,自己離開軍隊到警局裏來,這裏真的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戰自己的極限。

再這樣下去,她正不知道自己還敢不敢找男朋友,隔三差五的就有男人因為嫖被抓,隔天的就有男人因為出來賣被抓,天天都有夫妻打架然後求助警察,更變態的是,每次都是同一對夫妻。

真的要瘋掉了。

杜若男使勁的用手撓撓自己那頭帥氣的短發。

……

顧爍靠在一個長木椅子上,閉著眼睛,養神。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居然在這裏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先生,到你了。”杜若男連續的給了幾十個男人做筆錄,一早就已經把這個被她帶回來的男人忘到瓜哇國去了。

“先生,到你了。”杜若男拿起自己的紙和筆,在顧爍跟前用力的敲了敲,眼睛裏全是鄙視,果然是做多了,居然在這裏都能睡著。

杜若男疑惑的看著顧爍,長得這麽帥,居然還出來幹這種事。

不過,這個男人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難道是警局的常客?

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白白糟蹋了這一身好衣服,還有這張臉,真的是白瞎了。

“坐過來。”杜若男冷眼的看著顧爍,眼神裏全是不屑。

顧爍坐在杜若男對面。

“姓名。”

“顧爍。”

“年齡。”

“忘記了。”

“看樣子應該差不多四十了,就四十吧。”

顧爍眼角跳了跳,她從哪裏看出來他四十了?他才三十多好不好?

“職業。”

“做生意。”

“切。明明就是出來賣,賣的還是鴨子,卻偏要說得高大上。”

杜若男從頭頂一路的鄙視到腳趾頭,就連頭發絲都充滿了鄙視。

“小姐,我不是來賣的,我是來報案的?”顧爍很冷靜的看著杜若男,他的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沒有存在感了?這個女人居然已經忘記他了。

原來是個臉盲癥患者。

杜若男驚奇的看著顧爍,“報案?你不是和那夥人一起的?”

“不是。我是來報案的。我遇到兩個女人,然後被‘非禮’,然後還被恐嚇,差點被訛詐,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我覺得我還是報案的好。免得以後再被這樣的人給訛上。”

顧爍說的隨意,還挑了跳眉。

聽完顧爍的話,杜若男已經想起來,這個男人是誰了,就是被她帶回來,卻沒有來得及審問做筆錄的非禮犯。

杜若南吞吞口水,昂著頭,“我妹妹說你非禮了她。還有,我們才沒有恐嚇你,更沒有想要訛詐你,我們只是想要帶你來警察局,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是有正義,有法律,有……”

“有一個蠢女人。”顧爍冷靜的打斷杜若男的話,“你覺得我會看上你那毛都沒有長全的妹妹?”

“你怎麽知道我妹妹毛都沒有長全,你還敢說你不猥瑣?”

“我就是猥瑣,那也是猥瑣你,而不是你那個沒前沒後的妹妹。”顧爍的眼光落在杜若男身上,雖然穿的是休閑的運動服,不過身材應該還算不錯。

“你,死賤男。我插瞎你的眼,竟然敢,敢意淫本小姐。”

“噗。”顧爍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警察同志,美女,你確定你沒有用錯詞?”

杜若男面色通紅,被氣的。

“你……”杜若男真的想要哭了,打不過,說不過,好抓狂。她終於明白以前那些要麽被她毒舌死,要麽被她暴力制服的男人的心情了。

心裏直呼蒼天啊。大地啊。她遇上克星了。

“拜托,小姐。你用你那發達的大腦,好好的想一想,像你妹妹,要是真的被非禮了,她還會叫的這麽歡快?”顧爍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腦子是什麽構造的。

看似不是個腦殘,卻幹著腦殘的事。

杜若男也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那麽較弱的妹妹,要是真被非禮,肯定就算不是嚎啕大哭,也會是被嚇得梨花帶雨,怎麽可能像剛剛那樣叫的想要是跳起來?

杜若男認真的打量著顧爍,怎麽看都不像一個非禮犯。但要讓她相信自己那一向乖巧聽話的妹妹欺騙她,很難。

顧爍抿抿嘴,覺得自己玩夠了,於是,當著杜若男的面給警察局的局長打電話。

很快,警察局的局長就一頭汗水的趕了到過來,“顧大少。”

顧爍的臉色瞬間的就冷下來,黑下來,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叫‘顧大少’。在離開顧家後,這個稱呼就是他的侮辱,在媽媽去世後,這就是他的禁區,這會讓他想起媽媽所受過的痛苦和委屈,還有媽媽那樣悲涼的就去了。

局長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顧爍和顧家的事情,整個B市的人都知道,這個曾經的顧家大少爺在離開顧家後,憑著自己的雙手創立了不輸於顧家的產業。

“顧總裁。”局長微微彎著腰,“你好,讓你受驚了。”

杜若男看著局長對顧爍點頭哈腰的樣子,眼角跳了跳。難道妹妹真的騙自己?還是這個男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沒事,小杜很認真負責,是個好警察。”

杜若男怎麽都覺得顧爍在說‘好警察’的時候,那語氣特別的諷刺。

“對。小杜是從軍隊出來的,雖然剛來局裏不就,不過能力過人,而且認真負責。”局長也跟著誇讚杜若男幾句。

杜若男卻想要哭的心都有了。

“杜小姐這麽認真負責的警察,我相信她一定會把訛詐和非禮我的女人給找出來的吧。也算是為民除害,免得她再去禍害別的男人。”

顧爍嘴角笑笑,露出的一絲絲白牙,能亮瞎杜若男的眼。

杜若男嘴角抽抽,吞吞口水,面色如隔夜菜。

“顧總裁,請放心,這件案子就交給小杜,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雖然是這樣說,不過局長卻在心裏腹誹,這個世界上還真他媽的瘋狂了,居然又女人去非禮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顧總裁,更加玄幻的是,顧總裁居然還警局報案。

一向高冷的顧總裁,居然……

嗷。天哪。玄幻了。

杜若男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顧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抓緊時間,抓到那個訛詐和非禮你的女人,這個你可以盡管放心。”

“有想杜小姐這樣的女警在,我當然放心。”

顧爍挑挑眉,拋個眉眼。

杜若男則是一雙銳利的大眼睛瞪過來。想要用眼神殺死人。

如果顧爍不銷案,難道真的要她把自己的小妹抓回來審問?還是讓它不了了之?

局長看著顧爍和杜若男的針鋒相對,有些頭痛。

天哪。這兩人都是惹不起的主,現在居然還碰到了一起來。

顧爍在B市本就不可小覷,現在更是君南夕的大舅哥,而杜若男,雖然她是一個剛剛從軍隊過來的小女警,但人家的老爸可是軍區首長。

雖然說,杜若男來警局的時候,首長就說過要他當成普通的小片警來對待,但他能真的把杜若男當成小片警嗎?明顯是不能,除非他頭上的烏紗帽不想要了。

“既然已立案,那我就回去等著杜小姐的消息了。”

顧爍也看出了局長的臉色,然後看看杜若男,一臉懵懂無措卻勇無畏的樣子,看著就知道,她應該還是那種剛剛從學校出來,大喊著要為人們服務,鞠躬盡瘁的人。

看著那眼睛,就知道她還是一個還相信世界,相信愛的女孩兒,雖然因為剛剛的烏龍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一臉的‘我沒有做錯’的堅持。

這樣的女孩在這個社會,很難得。有點像他的妹妹,無論經歷了什麽,都依然純凈,出汙泥而不染。每次看到妹妹燦爛的笑容,他就相信這個世界是還有愛的。

顧爍多看了兩眼杜若男,然後嘴角笑了笑。

局長有些意外顧爍這樣的表情,然後恍然大悟的自動理解為是顧爍看上了杜家的小姐。杜家小姐平時比較低調,一般人都不知道她家裏有一座大山,所以看上杜若男的人不多,即使有也會被她不拘小節的性子給嚇跑。

曾經有人拿著花到警局門口,想要追求杜若男。當時的她剛剛從案發現場回來,然後看著那個男人就跑了過去,人家問她手上的味道為什麽會這麽奇怪?

她很爽快的回答,‘因為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腐爛了。’

好吧。

人家嚇得當時就面色蒼白,直接的吐了個半死,然後把花一扔,華麗麗的跑掉了。

還有一次,她更是直接的把追求者拉了進來,讓幾個師兄弟們狠揍了一頓,說‘贏了我的師兄弟,我就是你的女人。’

然後人家在醫院了住了兩個多月。從此後,看見杜若男就遠遠的避開。

為此,每次局長看見杜首長的時候,人家就說,有沒有好男人?要求介紹一個給他女兒,他女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傳說中的剩女。

更恐怖的是,杜若男連初戀都沒有送出去。

局長頓時就眉開眼笑,一掃剛剛的郁悶,現在他可以給杜首長打個電話了。憑著顧爍的人品,杜首長一定會沒話說的,為了自己的媽媽和妹妹甘願放棄本來屬於他的一切榮華富貴,然後憑著自己的雙手創下一個商業的王國。

這樣的好男人絕對的值得擁有,而且,聽說他對自己的妹妹更是千依百順,絕對的妹控。對自己的妹妹都那麽好,怎麽可能會對老婆不好?

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啊。

緣分啊。千裏姻緣一線牽。

顧爍和杜若男有些疑惑的看向好像撿到錢一般的局長,有些迷惑不解。

“咳咳。小杜,你就護送顧總裁回去吧。不要再被人非禮了。”局長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們制造一個獨處的機會,憑著顧爍的火眼金睛應該會看到杜若男的好。

杜若男嘴角抽抽,然後扁起嘴,“局長,我……”她就是那個非禮顧總裁的女人的家屬好不好,而且還是她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把人家給抓了進來的,現在再護送……

要是她歹心意起,就把顧先生給滅口了怎麽辦?

“沒得商量。這是命令,必須執行。”局長覺得自己在某些時候,還是應該拿出局長的姿態來的,雖然現在的他沒有什麽氣勢。

顧爍看著杜若男不情不願卻不敢反駁的小模樣,覺得很搞笑,有點像小貝兒生病了要吃藥的時候,總是皺著眉頭撒嬌,然後無可奈何的吃下去。

“好吧。”杜若男回答的有些哀怨,還偷偷的瞪了顧爍一眼,然後說,“顧總裁一定不會喜歡我的甲殼蟲吧?”

“沒關系,反正剛剛我也是坐你的甲殼蟲過來的。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習慣了。”

杜若男暗暗的撇撇嘴,不過可惜在領導面前,她是敢怒不敢言,只好點著小腦袋答應,“嗯。”

其實杜若男心裏已經在罵開了,‘媽的,誰和你一回生二回熟,真不要臉。哼,不要臉的老男人。’

“杜小姐,走吧。現在回家,剛好可以睡一覺。”顧爍說得暧昧。

杜若男心裏鄙視,肯定是個渣男,連說話都這麽的誘人犯罪。

杜若男和顧爍一起離開後,局長才哼著歌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給杜首長打電話,報告一下杜小姐的奸情,滿滿的愛。

顧爍坐在杜若男的甲殼蟲裏。

小小的甲殼蟲對於身材高大的顧爍來說,有些狹隘,不過卻能讓人安心,他就那樣的把頭靠在一邊,然後很安然的睡過去。

杜若男一邊開車一邊偷偷的看著睡熟中的顧爍,不得不承認,顧爍的確長了一張好皮囊,很男人,很酷,符合女人對男子漢這個詞的所有外在幻想。

和顧爍交過手的杜若男當然也知道,這個男人不簡單。

但小妹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惹上他?小妹杜小小在她的眼中,是乖巧可愛的代名詞,只別人欺負她,絕對不會去惹別人,更加不會主動欺負別人。

但,為什麽一向乖巧聽話的妹妹會冤枉他非禮?

‘嘭。’小小的甲殼蟲撞上了路邊的路燈柱。

顧爍隨著慣性向前傾去,杜若男在顧爍的頭撞上前方的時候,瞬間的,一手解開安全帶,一手去扶著顧爍的頭,動作一氣呵成。

顧爍理所當然的就撞在那雙不算柔軟的小手上。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杜若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自己的小臉,那張平時就算是看見男人光著身體也不會臉紅的她,居然臉紅了。

要是被杜家的人看見,一定會直呼是天要下紅雨了,連杜家男人婆都會害羞了。

顧爍其實一直都在假寐,那麽熾熱的一道目光,他能睡著才見鬼了,不過,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把車給撞了。看來,他還是有三分美色的。雖然誘惑的是一個不懂美色的女人。

“你好,請下車。”一個交警走過來。

杜若男瞪了顧爍一眼,真倒黴。

“請出示駕駛證。”交警很認真的看著杜若男。

杜若男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啊。這個,我……我也是警察,你就看子在同行的份上,不要……我把燈柱的錢全賠了,好不好?你就不要看駕駛證,也不要記錄了。”

顧爍皺皺眉頭,這個女人該不會是無證駕駛吧。

“對不起,這是我的工作,請配合。”交警男長著一張正氣的臉。

杜若男很哀怨,因為她的駕駛證已經被扣掉了12分,被吊銷了,還沒有來得及重新考。

“小姐,你是不是沒有駕駛證?”

“不是,我有駕駛證,不過……不過……不過不能用。”杜若男快速的說完,然後扁著嘴,她怎麽這麽的倒黴?

顧爍無可奈何的再一次給交通局的朋友去了電話。

接到電話的小交警,立刻的就對杜若男和顧爍放行,不過,顧爍怎麽也不同意杜若男再開車,而是自己坐在了駕駛座上。

杜若男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死不認錯,“我可是有駕駛證的人。”

“我知道。不過是假的。”顧爍別說眼角,就連頭發末梢都是笑意。

“不是假的,是真的,我自己考的,不過……”理直氣壯的杜小姐突然就放低音量,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是被扣分了而已。”

“那就跟沒有一樣,還是一樣要重新考。”顧爍很熟練的開著甲殼蟲,“你家在哪裏?”

“先去你家吧。我的任務就是護送你回家。”

“那你想在我家裏過一夜?”

“才不是。流氓。我就說我妹妹不會騙人,你果然是個偽君子,表裏不一……”

“就你這鐵板身材?你自己摸摸看,能找到胸嗎?”顧爍挑挑眉頭,看著杜若男的敏感部位,那目光好像有穿透力一般,“我建議你多吃一些木瓜牛奶,也可以吃一些燉豬蹄,效果比較明顯的。”

“你……你竟然敢諷刺我小?你,你眼睛瞎了。我,我就小,怎麽啦?我喜歡,我這是精致小巧。”杜若南擡頭挺胸,不過面色卻有些訕訕。

事實證明,即使像杜若男這樣的男人婆,也是比較在意自己的胸的。

顧爍像是沒有聽到,“你家住哪?”

“我自己回家就行了。”

“你是打算無證駕駛?”

“又不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有男人提出要送你回家吧?”顧爍好笑的看著杜若男。

杜若男被揭穿,有些怒羞成怒,不過,人家說的是事實。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是否需要送她回家這樣的問題。

從小學開始,一般都是她充當護花使者送別人回家,上軍校後更是如此。

每次同學聚會的時候,男生都會問那些比較嬌弱的女生,需不需要送她們回家,然而她永遠都是被忽略的一個,甚至有時候,她還需要送別人回家,然後再一個人回自己的家。

其實每個女生心裏都有一個公主夢吧。希望被人珍惜,被人寵著。即使她很要強,內心深處也住著一個公主。

不過,好像從來就沒有那樣的一個人,像王子一樣,騎著白馬來到她身邊。

她從小就被當成男孩子一樣來養,從小跟著父親一起在軍區訓練,從小就擔當起保護媽媽和妹妹的責任,因為爸爸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軍區,要麽就是在去軍區的路上。

三個女人的家,她必須像男人一樣的強悍。什麽換煤氣,換燈泡,修水管什麽的,她樣樣都行。

沒有人知道,其實她也是渴望被關心的。

現在,突如其來的,被顧爍這樣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她突然有一種內心深處的秘密被偷窺到了的感覺。眼睛有些酸。覺得自己豎起的盔甲就這樣輕易的被顧爍的一句話給擊潰了。

“說話,小姐。”顧爍放慢車速,前方就是一個紅綠燈了,而車上的杜小姐竟然在發呆。

“在,在……”

杜若男還沒有說出來,綠燈就到了,顧爍一踩油門,車子就飛了出去,“先回我家,我讓司機送你。”

“啊?哦。”杜若南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失望個什麽勁兒。

本來就是陌生的兩個人,不送就不送,失望個屁。

想是這樣想,不過心裏就是不舒服,她好歹也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怎麽就不送她呢?別的女人不比她漂亮也很多人爭著送。

哼。越想就越不爽,超級的不爽。

杜若男差點把一口白牙給咬碎,顧爍也沒有反應,安靜的開著車。

顧爍是見杜若男這麽久都沒有說自己住在哪裏,認為她是不想要讓他知道住址,所以,幹脆的就讓司機送算了。

顧爍一路的回到自己的公寓樓下,他住的的是一個高層公寓,很簡單,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在他心裏,只有媽媽和妹妹在的地方才是家。

媽媽去世了,妹妹住校,只剩下他一個人。

雖然有時候,小貝兒也會來他這裏收拾收拾,不過更多的時候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只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顧爍走下車,司機已經把顧爍的車從舊城區那邊開了過來,就在樓下等著他,“大顧。”

“嗯。王叔,你幫我送杜小姐回去吧。開車小心點。”顧爍看了杜若男一眼,“杜小姐,再見了。”

顧爍準備離開的時候,杜若男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沖口而出,“顧……先生,你,你能送我回去嗎?”

扭捏的杜小姐,要是被別人看見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顧爍突然的就笑了出來,想了想,“好。”

老王也驚掉了下巴,還是第一次看見總裁對小貝兒以外的女人笑。

“王叔,你回去睡覺吧。我送杜小姐。”

“好的,大顧,你自己開車也要小心點。”老王看著顧爍,是滿心的感嘆,相信他媽媽應該也可以放心了。

老王是在顧爍還小的時候就認識他們一家三口了,那時候他只不過是一個開出租車的人,當時不過是順路免費的送了他們一次,然後就被記住了。

在顧爍成立公司後就把他找了過來,工資高,工作也舒服,就是平時給顧爍開開車什麽的,有更多的時間照顧家裏。

他也是看著顧爍一路走過來的,明白他的艱辛。

現在小貝兒找到了歸宿,他當然希望顧爍也可以找到一個好女人。

顧爍把杜若男送回家,一路上,杜若男都在想自己怎麽會那麽不要臉的讓顧爍送?一路上都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太不矜持了。

顧爍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的餘光落在杜若男身上,嘴角笑了笑,沒有說話。

“到了。”顧爍看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杜若男。

“啊?到了,到哪了?”

“到你家了。”顧爍笑了笑,“下車吧。”

“但,你怎麽回去?”

“開你的車。”

“可車是我的。”

“你的車頭壞了,需要修,明天我讓司機開到警局給你。”

“哦。”杜若男覺得自己的智商已經為零了,怎麽可以問這些白癡問題?

“回去吧。”顧爍說完就調轉車頭離開,留給杜若男一屁股的車尾煙。

杜若男看著那個遠去的甲殼蟲,心裏怪怪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一見鐘情?

她對這個看起來很冷漠,其實是外冷內熱的男人一見鐘情了?

“姐,姐。”杜小小聽到車聲,然後從別墅裏跑出來,就看見自己的姐姐正對著一片漆黑的天空發花癡。

“小小,你幹什麽?”杜若男的智商回歸,“你說,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冤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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