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嫉妒 為什麽棲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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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燎正在看帝泉派人送來的信,信上並沒有提起秦池的事,其實帝泉不說並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庭燎的想法,會怎麽做。現在秦池就住在這裏,甘棠也知道秦池在這裏,甘棠和帝泉的關系又非同尋常,所以帝泉恐怕在這封信發出的時候已經收到甘棠的訊息,所以庭燎索性回信一封,告訴帝泉秦池在他那兒,受了傷不過沒有大礙,如果恢覆好,到時候秦池願意還要請她做施施的伴娘。

你猜帝泉看到這封信會是什麽表情,庭燎這是鐵了心要娶施施,不給秦池半點希望和餘地。

庭燎寫完這封信後叫門外的人進來,那人收好信後立刻風塵仆仆離開。

這時有個侍衛快步走了進來,是庭燎派了跟在棲棲身邊的人,“叩見將軍,棲棲姑娘在南風有歸樓出事了。”

庭燎一聽到棲棲的名字,眉頭皺了起來,肅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說清楚。”

侍衛單膝跪著描述道:“有人醉酒在樓裏鬧事傷人,撞到了棲棲姑娘面前,棲棲姑娘把他殺了。”

庭燎疑惑了。“殺了?”她不像會殺人的。“怎麽殺的?”

看到當時情景的侍衛其實比庭燎更驚訝,他回答道:“是片碎碟子,一出手就要了他的命。很快,快得連聲音都沒有。”

庭燎想了想,只問:“那棲棲姑娘有沒有受傷?帶我去看看。”庭燎以為他們已經善後,把棲棲帶了回來。

但侍衛回答他:“應該沒有受傷。不過有些突發狀況,有差官突然跑了出來想要把人帶走。我們正要現身,國師先一步替棲棲姑娘解了圍。”

“國師怎麽會在那兒?”

“好像是和棲棲姑娘有約在先。”侍衛將聽到的如實回答。

有約在先,棲棲怎麽認得國師的?這一點庭燎竟然不知道,這麽說上一次棲棲一個人出去,難道也是去見國師甘棠?

“現在人在哪兒?”

庭燎剛問完,管家跑來了,“將軍,國師來了,是和棲棲姑娘一起來的。”

庭燎點頭,去前廳的路上囑咐下屬,“讓白先生過來一趟。”他是擔心棲棲有沒有受傷。

“我這就去。”

庭燎到前廳的時候,正好看到甘棠轉身,臉上還帶著微不可言的笑意,順著甘棠目光剛才的方向,庭燎看到一抹淡綠的裙邊翩躚離去。

應該是棲棲。

他對身邊的人說道:“讓白先生直接去棲棲姑娘那兒,我稍後過去。”

“是。”

庭燎朝甘棠走去,“南風有歸樓的事我已聽說,多謝國師出手幫忙。棲棲她沒事吧?”

甘棠一副沒什麽大事的表情,神色自若地微笑道:“棲棲姑娘沒事,將軍無需擔心。你的下屬倒還算機靈,知道賣我情面。”略去中間的事他卻沒說。

庭燎笑,“他不是機靈,是找死。”坐下來後便有人把茶端上來了,庭燎端起來喝了一口,繼續說道:“那是曲折城遺留的禍害,手頭的事一多我竟忘了處理,這回一定清理個幹凈。對了,怎麽這麽巧國師也去了南風有歸樓?”

甘棠知道庭燎的意思,說道:“上次我來探望秦池恰巧遇到了棲棲姑娘,和她聊了許久,我發現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子,和她說話很舒服,而且受益匪淺,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想找個機會再好好聊了,原本今天約好在南風有歸樓坐一坐,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庭燎道:“是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國師這麽欣賞一個人。”

於是甘棠就說:“除了你和帝泉之外,我的確很少會欣賞哪個人,不過她和你們是不同的人,她就住在你的眼皮底下,難道你卻沒發現!?”

庭燎只是笑笑。

甘棠摸了摸下巴,好像在心裏重新做了一番考量,看著庭燎認真地說了一句:“聽說你和施施成親後她就會走,有沒有可能讓她留下?”

庭燎聽到甘棠這麽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是的,他覺得不高興。“莫非國師……喜歡她?”

甘棠的目的達到了。“我希望她留下。”正因這也是他的心裏話,所以庭燎只會更相信棲棲是特別的。

——

甘棠走之前去了秦池養病的別院。秦池的傷恢覆的出奇好,自然也就知道是棲棲特意去菜的藥草。比起上一次見到秦池,這次她平靜很多,坐在花窗前看著樓下開的石榴花淺淺地笑。

她知道身後的人是甘棠。“好戲是不是才剛剛開始?她又要去殺人了……你說,如果庭燎看到的話會不會嚇一跳。可惜你不會幫我,對嗎,甘棠?”

秦池轉過來枕在胳膊上笑看著甘棠。她知道甘棠不會幫自己。

“沒關系,我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會幫我。”

甘棠手負在身後,不冷不熱地問:“一開始是什麽時候?”

秦池答:“三年前她出現的時候。有一晚我在軍營外看到了你,你明明回來了卻沒有現身。”

甘棠沒有否認,問秦池道:“所以你就去找殷其雷?……”甘棠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你不可能找得到他,也不可能見過他。你跟蹤過我?”

秦池收去了笑容,換了一副有些扭曲的關切的表情,“我是關心你,遇到他只是巧合。不過還是得謝謝你。”

甘棠卻倍感難過,“不,是我毀了你。”悔恨。

巧合?呵……這不是巧合,而是殷其雷發現了秦池的存在,他找到了一個將來可能用得著的新誘餌罷了。所以是殷其雷故意讓秦池找到的自己。

……

一時兩人都無語。

……

甘棠準備走的時候,秦池喃喃輕聲道:“我一直以為我和帝泉,才是你心裏最重要的人,我們信任你,依靠你,因為父王說過你是我們的家人……”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其實我們根本沒那麽重要,我和哥哥都看得出,其實那時候你更希望庭燎做王。所以哥哥他恨庭燎奪走了他在你心裏的位置。呵,不過現在他不會那麽恨了,因為,庭燎他還比不上一個施施,他要恨的人想殺的人是施施……”

甘棠的腳步並沒停下,已經漸行漸遠消失在門外。秦池的話他聽到了,聽的很清楚。帝泉和她都怨恨他。

——

此刻施施在城外的一輛馬車上,她現在身體很虛弱,原本打算撐到晚上卻忍不到那個時候。城內有庭燎的耳目,城外僻靜方便做事。

孤零零的馬車停靠在一個臨近水潭的邊上,馬兒低頭啃著草,不時叫兩聲左右望望。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這輛無主馬車,朝這邊過來。

是個穿一身綾羅的商人,仔細看他的臉不正是去帝泉那裏覆信的人嗎?

“有人嗎?”他很警覺,詢問的同時用手裏的劍小心翼翼地挑開馬車前面的簾子,映入眼中的便是臉色蒼白頗為憔悴的一個女子。他雖然見過施施,但只是遠處看到所以沒有認出她,只當做是一個遇到危險的女子。

她雖然憔悴,卻掩蓋不住那份誘人心魄的美態。孤男寡女,形影相吊,一時動了妄念。

“姑娘。”他伸手去扶施施,氣息靠得很近,便有一股清香入了心肺。“姑娘,醒醒。”手心中肌膚柔軟,妄念便又難持了幾分。

施施微微地睜開了眼睛,極美的瞳孔與這個男人離得很近,她只需要看著他的眼睛就能使他墜入欲望中心。此後不再有任何聲音,只有愈來愈靠近的距離,直到……“啊……”一聲慘叫,血流如註,順著馬車的縫隙流淌下來。

世界殷紅。

……

簾幕再掀開時,施施的臉色變得和以往一樣紅潤,明艷如初,可僅僅一霎那,臉上神情卻變得驚恐。

“是不是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殷其雷表情平靜沒有殺氣。

“你想怎麽樣?”

“你想怎麽樣!?”殷其雷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不過他卻笑了,“你好像變了,以前的施施姑娘不會問別人,想怎麽樣。如果繼續殺人,你會變得越來越像人。”

被殷其雷一說,施施背後一涼,是,她以前從來不說這樣的話。不僅如此,她以前也沒有現在這般會覺得恐懼和不安。

殷其雷望著施施,看施施的身軀於是問道:“你怕我?”施施沒有回答,殷其雷繼續說道:“其實我並沒有那麽可怕,至少我從未真的傷害你。如果我想殺你,就不會放你兩次。”

這麽說來,他們僅有的兩次見面,其實都是他有意讓她走的。

國師甘棠說過,殷其雷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一切早有計劃,在計劃之中。

施施警惕地看著殷其雷,既然殷其雷這麽說證明他這次也不會動手,他單獨來見她,必然是只有她一個人能聽的話想說。施施問道:“我見識過你的本事,要是真的動手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殷其雷點頭。他很聰明,非常非常得厲害,能夠聽說說話者心裏的話,沒有說的話。不過他要施施親口說出來。

施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想要我幫你?”施施疑惑地望著他。殷其雷又點了點頭,不過他卻說了這樣一句話,“不顧時候未到,所以我還不能請你幫我。”

“如果我現在不願意做的事,我想以後也不會願意。”

“也許,不過我想賭一賭,賭女人的嫉妒之心。”

“你到底想說什麽?”

殷其雷原本就穿著一身黑袍,現在他把黑袍上的帽子戴上在這密林之中,身上散發著一股鬼魅的氣息。他說道:“我想知道,她為什麽要殺人?”

“誰殺了人?”

“一個忽然變漂亮的女人。”

施施沒有繼續問,有一個名字就在她的口中含著沒有問出,棲棲。她錯愕地看著殷其雷露在帽檐下的薄唇,那張冰冷狠毒的嘴裏剛剛說出的話。

施施轉過身去,解下拴馬車的馬,立刻往回趕。

她的腦子裏一直在想,殷其雷說的是不是棲棲?

為什麽棲棲要殺人?殺人就會沾上人的惡,生出人的性,欲,愛恨。

那是一具世上最好的皮囊,為什麽棲棲要這麽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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