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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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泉的眼中，甘棠是可以信任的人，但卻是個看不穿的人，性格雖然好但行蹤總是古怪，神神秘秘。不過對帝泉來說，這些並不重要，只要甘棠忠心於他就好。
庭燎怎麽看呢？
庭燎的心不在任何人身上，他從來就不在意甘棠是什麽來歷，什麽樣的人，但有一點庭燎和帝泉不一樣，他和甘棠的關系似乎比帝泉要相處得更好。
常說，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總是有目的的，不然耗費那些精力做什麽。
目的又有很多種，為了金錢地位那叫目的，為了訴說衷腸也叫目的，又或者吃喝玩樂找個人陪，其實都是目的。
甘棠親近庭燎的目的，只有一個，庭燎很有意思。一個孤兒在軍營裏長大，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竟能得到今天的身份和權利，可他卻根本就沒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裏，既然冷冷冰冰無欲無求……又為何對一個女人表現得如此長情。
甘棠只見過施施一面，那確實是個美麗的女子，不如秦池高貴卻比任何女子都清澈明凈，心中也只有一塵不染可以形容那一面的剎那。
——
一個人待得太久，眼睛會變得幽暗，而庭燎所見的國師甘棠，卻是個嘴角帶笑眼中溫暖的男人。真正危險的甘棠是他一個人的時候。
“國師這次回來的時間似乎晚了，是路上發生了什麽事？”庭燎坐在昨天秦池坐的同樣位置，只是喝不是酒，而是茶。
甘棠也坐在那裏，淺笑吟吟地望著手中的茶盞，答道：“我說了，將軍可能不信。”
“哦？”
甘棠依舊是笑，說道：“我在你的曲折城外路過，原本想要進城，可惜雪實在太大被山路阻撓，只好等，誰知道要等那麽久。”
庭燎望了甘棠一眼，有些沒想到，但他信甘棠所說不假，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場難遇的大雪。”庭燎也不問為什麽甘棠會從那裏路過，甘棠也似乎沒有想說。
“將軍總是無事不上門，這次來，不知是何事？”甘棠的目光變了變，寒了些，他與庭燎之間的關系亦深亦淺，庭燎是帝泉身邊行事的人，很少會在沒用的事或人身上浪費。
然而庭燎此次前來並非為什麽要緊事需要甘棠去做，只是來坐坐，喝喝茶說些話。
庭燎緩緩道：“想請國師和我同去一趟曲折城，主持我的婚事。”
“婚事！？”甘棠訝異：“難道將軍又改變了心意。”這可一點不像庭燎處事的風格，再者昨天帝泉親口說了，庭燎已經拒絕毫無可能。
庭燎彎起嘴角，“我要娶的人，不是秦池。”
“施施？”這次比起庭燎娶秦池更叫甘棠難以看清。
“不錯。”庭燎篤定地說了兩個字。
甘棠疑惑，他本想問庭燎這幾年對施施的用情難道是真的，可又一想，心裏還是搖了頭。“施施姑娘倒確實是能配得上將軍的女子，那些名門閨秀也未及得上她，只不過，將軍為何要挑在這個時候，不是傷了有些人的心嗎？”
甘棠說的自然是秦池，當然多少也讓帝泉丟了面子。
然而庭燎卻說：“這是我為推拒帝泉找的最好借口，他人看到的只是我和公主有緣無分。”
原來如此，他竟是這麽想的。
人，還真是喜歡作繭自縛，娶與不娶這樣的事也身不由己要考慮種種去顧全，不過庭燎就算再怎麽想讓秦池體面，也終究在世人眼裏，是他不要她。
甘棠輕嘆了一口氣，無言地笑了笑。
“既然將軍心意已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和將軍一同走當一回證婚人。”
“如此，多謝。”
——
另一邊，帝泉與秦池兄妹兩很快也知道了此事。想帝泉與庭燎的關系，親如兄弟到這一步也是無話可說，只得轉身去安慰秦池。
秦池的性格，她心裏有再多不開心也絕不會讓別人看見，嘴硬心軟，卻又和父親一樣是萬事得不到就不甘心的。她根本就放不下庭燎。
帝泉在後園看到了坐在長廊邊的妹妹，身為公主的她披散著長發頭抵在柱子上，空洞地仰著頭望著天。
長廊外下著細細的春雨，朦朦朧朧。
侍奉秦池的婢女們都退在門邊，手裏端著幹毛巾和傘，卻不敢近前，見帝泉來了紛紛磕頭。
帝泉拾起盤中的一塊毛巾，未發脾氣只是擺了擺手，說道：“都退下吧。”
婢女們退下。
帝泉站在秦池身旁，用毛巾替她擦拭著頭發，這頭漂亮的長發小時候他常常替她梳理，那時候秦池不像現在這樣肯乖乖坐著。
秦池的眼睛裏不知是雨還是眼淚，她扭過頭看著哥哥，笑得苦澀。“我以為那時候他只是一時興起，並不是真的喜歡。但不管他是真的愛那個女人，還是為了敷衍，我都恨他。”
秦池變了，她從來沒有殺過人，可是帝泉看到了她眼睛裏只有想要殺人時才會出現的淩厲和陰寒。
是庭燎改變了她嗎？還是愛而不得改變了她？
不，其實帝泉很清楚，這才是秦池，留在父母和家族血液的妹妹。
帝泉繼續擦拭著，這細雨沒完沒了卻不至於讓他心煩，因為他的內心隱隱憂傷。帝泉開口說道：“忘了他吧。”
“哥哥除了這句話，就沒有別的了嗎？”
“我已經下令，公主不得離開王城一步，違命者提頭來。”
“哥哥是在學父王？父王曾經也是這樣對待母親的，可母親是自作自受，她拋棄了自己的親身骨肉和丈夫。”
秦池知道帝泉最不喜歡聽什麽，偏偏說這些來刺激帝泉。她心裏不好受，也要讓身邊的人都不好受。常說女人是最看不透的，她在不同的人面前就又不同的姿態，越是在乎她的人，往往被她傷害得最深。不知是真是假。
帝泉的手僵持住，沈默了半響才說道：“我不怪她，那是她的事。”
秦池拉住帝泉的衣角，近乎哀憐地仰頭望著他：“既然這樣，就讓我也和她一樣自身自滅吧。”帝泉俯下身伸手擡起秦池的下巴，皺起眉心看著她，說道：“你看你，還有一點公主的樣子嗎？除了他，難道就沒有別的人值得你去愛！？”
秦池回答他：“全天下除了他，誰都不配。”她連自己的哥哥也不在乎。
帝泉松開了手，就差那麽一點，巴掌就落在了面前那張令他失望的臉上。他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無奈地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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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燎怎麽看呢？
庭燎的心不在任何人身上，他從來就不在意甘棠是什麽來歷，什麽樣的人，但有一點庭燎和帝泉不一樣，他和甘棠的關系似乎比帝泉要相處得更好。
常說，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總是有目的的，不然耗費那些精力做什麽。
目的又有很多種，為了金錢地位那叫目的，為了訴說衷腸也叫目的，又或者吃喝玩樂找個人陪，其實都是目的。
甘棠親近庭燎的目的，只有一個，庭燎很有意思。一個孤兒在軍營裏長大，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竟能得到今天的身份和權利，可他卻根本就沒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裏，既然冷冷冰冰無欲無求……又為何對一個女人表現得如此長情。
甘棠只見過施施一面，那確實是個美麗的女子，不如秦池高貴卻比任何女子都清澈明凈，心中也只有一塵不染可以形容那一面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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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待得太久，眼睛會變得幽暗，而庭燎所見的國師甘棠，卻是個嘴角帶笑眼中溫暖的男人。真正危險的甘棠是他一個人的時候。
“國師這次回來的時間似乎晚了，是路上發生了什麽事？”庭燎坐在昨天秦池坐的同樣位置，只是喝不是酒，而是茶。
甘棠也坐在那裏，淺笑吟吟地望著手中的茶盞，答道：“我說了，將軍可能不信。”
“哦？”
甘棠依舊是笑，說道：“我在你的曲折城外路過，原本想要進城，可惜雪實在太大被山路阻撓，只好等，誰知道要等那麽久。”
庭燎望了甘棠一眼，有些沒想到，但他信甘棠所說不假，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場難遇的大雪。”庭燎也不問為什麽甘棠會從那裏路過，甘棠也似乎沒有想說。
“將軍總是無事不上門，這次來，不知是何事？”甘棠的目光變了變，寒了些，他與庭燎之間的關系亦深亦淺，庭燎是帝泉身邊行事的人，很少會在沒用的事或人身上浪費。
然而庭燎此次前來並非為什麽要緊事需要甘棠去做，只是來坐坐，喝喝茶說些話。
庭燎緩緩道：“想請國師和我同去一趟曲折城，主持我的婚事。”
“婚事！？”甘棠訝異：“難道將軍又改變了心意。”這可一點不像庭燎處事的風格，再者昨天帝泉親口說了，庭燎已經拒絕毫無可能。
庭燎彎起嘴角，“我要娶的人，不是秦池。”
“施施？”這次比起庭燎娶秦池更叫甘棠難以看清。
“不錯。”庭燎篤定地說了兩個字。
甘棠疑惑，他本想問庭燎這幾年對施施的用情難道是真的，可又一想，心裏還是搖了頭。“施施姑娘倒確實是能配得上將軍的女子，那些名門閨秀也未及得上她，只不過，將軍為何要挑在這個時候，不是傷了有些人的心嗎？”
甘棠說的自然是秦池，當然多少也讓帝泉丟了面子。
然而庭燎卻說：“這是我為推拒帝泉找的最好借口，他人看到的只是我和公主有緣無分。”
原來如此，他竟是這麽想的。
人，還真是喜歡作繭自縛，娶與不娶這樣的事也身不由己要考慮種種去顧全，不過庭燎就算再怎麽想讓秦池體面，也終究在世人眼裏，是他不要她。
甘棠輕嘆了一口氣，無言地笑了笑。
“既然將軍心意已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和將軍一同走當一回證婚人。”
“如此，多謝。”
——
另一邊，帝泉與秦池兄妹兩很快也知道了此事。想帝泉與庭燎的關系，親如兄弟到這一步也是無話可說，只得轉身去安慰秦池。
秦池的性格，她心裏有再多不開心也絕不會讓別人看見，嘴硬心軟，卻又和父親一樣是萬事得不到就不甘心的。她根本就放不下庭燎。
帝泉在後園看到了坐在長廊邊的妹妹，身為公主的她披散著長發頭抵在柱子上，空洞地仰著頭望著天。
長廊外下著細細的春雨，朦朦朧朧。
侍奉秦池的婢女們都退在門邊，手裏端著幹毛巾和傘，卻不敢近前，見帝泉來了紛紛磕頭。
帝泉拾起盤中的一塊毛巾，未發脾氣只是擺了擺手，說道：“都退下吧。”
婢女們退下。
帝泉站在秦池身旁，用毛巾替她擦拭著頭發，這頭漂亮的長發小時候他常常替她梳理，那時候秦池不像現在這樣肯乖乖坐著。
秦池的眼睛裏不知是雨還是眼淚，她扭過頭看著哥哥，笑得苦澀。“我以為那時候他只是一時興起，並不是真的喜歡。但不管他是真的愛那個女人，還是為了敷衍，我都恨他。”
秦池變了，她從來沒有殺過人，可是帝泉看到了她眼睛裏只有想要殺人時才會出現的淩厲和陰寒。
是庭燎改變了她嗎？還是愛而不得改變了她？
不，其實帝泉很清楚，這才是秦池，留在父母和家族血液的妹妹。
帝泉繼續擦拭著，這細雨沒完沒了卻不至於讓他心煩，因為他的內心隱隱憂傷。帝泉開口說道：“忘了他吧。”
“哥哥除了這句話，就沒有別的了嗎？”
“我已經下令，公主不得離開王城一步，違命者提頭來。”
“哥哥是在學父王？父王曾經也是這樣對待母親的，可母親是自作自受，她拋棄了自己的親身骨肉和丈夫。”
秦池知道帝泉最不喜歡聽什麽，偏偏說這些來刺激帝泉。她心裏不好受，也要讓身邊的人都不好受。常說女人是最看不透的，她在不同的人面前就又不同的姿態，越是在乎她的人，往往被她傷害得最深。不知是真是假。
帝泉的手僵持住，沈默了半響才說道：“我不怪她，那是她的事。”
秦池拉住帝泉的衣角，近乎哀憐地仰頭望著他：“既然這樣，就讓我也和她一樣自身自滅吧。”帝泉俯下身伸手擡起秦池的下巴，皺起眉心看著她，說道：“你看你，還有一點公主的樣子嗎？除了他，難道就沒有別的人值得你去愛！？”
秦池回答他：“全天下除了他，誰都不配。”她連自己的哥哥也不在乎。
帝泉松開了手，就差那麽一點，巴掌就落在了面前那張令他失望的臉上。他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無奈地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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