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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入V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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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修海和張芝麻一出來,他就將張芝麻的手拽了過來,“紮著了?”

張芝麻詫異,“咦?你怎麽知道的?”

趙修海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瞟了瞟她,“我自然是看到的!還疼嗎?”

張芝麻笑了,“哪有那麽矯情?紮一下罷了,算得上什麽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趙修海卻有些心疼,“以後這些活都交出去吧,回頭我尋個繡娘來,專門替你做這個。”

張芝麻連忙阻止他,“可別可別,我願意替老爺做這些!我想,天下的女子大抵都願意看到自己的情郎只穿自己做的衣裳鞋子吧。”

趙修海笑了,這一笑把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繼而又打趣張芝麻,“都道我是你的情郎了,怎得還叫我老爺?”

反正四下也無人,張芝麻一點也不覺得害臊,一雙大眼睛亮的驚人,“那我該叫你什麽?趙郎?海郎?還是大尾巴狼?哈哈哈哈……”

張芝麻說完就要跑,卻被趙修海眼疾手快一把撈在懷裏,“叫聲夫君來聽聽。”

張芝麻撇過頭去,“嗤,憑什麽給你占這便宜?你又不曾三書六禮地娶我。”

趙修海揉了揉她的腦袋,“很快會有這一天。”

兩人說話間就到了前院,張芝麻怕被人看見,下意識就要掙脫趙修海的懷抱,趙修海也不強求,順勢也就松了手。

以後她做了趙家的女主人,總是要在下人面前立威的,因此沒必要讓下人們看到這些。

果然李媽媽等人正候在廊下等他來。

張芝麻見狀便要告辭回屋,趙修海伸出手臂將她攔了,“一起去書房聽聽吧,待他們回完話,我還有其他事跟你說。”

“這樣好嗎?要不我一會兒再去找你。”

“無妨,走吧。”

兩個人遂一起朝著書房而去。

李媽媽等人見趙修海過來,忙朝他施禮,“老爺。”

趙修海淡淡地點點頭,當先進了書房,又借著院裏燈籠的光,一口氣點燃了四五根蠟燭,屋裏一下子亮了起來。

“此行可還順利?”趙修海問。

李媽媽代表三人上前答了話,“稟老爺,此行順利地很。只是那兩個人仍舊綁著,因怕綁壞了手腳,我們來時略微松了松繩子,但要想掙脫,是決計不能的。還有就是門窗也尚未全部釘死,左右他們也跑不掉。倒不是我們不作為,而是打算明日再做最後處理。”

“嗯。有勞三位了。”

三人忙稱不敢當。

這時候李媽媽覆又開口:“老爺,有件事需您拿個主意。”

趙修海卻沒第一時間回她的話,反而笑著遞了一個九連環給張芝麻,“拿著玩吧,免得你無聊。”

待張芝麻接了,趙修海這才把頭轉向李媽媽,“說吧,但說無妨。”

“呃,呃,那個什麽,是這樣的……”李媽媽一年到頭也甚少見到趙修海露個笑臉,今日一見,頗感詫異,差點將自己要說的話都忘記了。

“老宅那邊地方小,左鄰右舍的,挨得也近,小的們擔心一旦替二人松了綁,她們少不得得鬧出動靜來,那樣難免惹人猜度。但總堵嘴綁著,怕也不是個事呢?”

“她不會鬧的,她丟不起那個人。不然關哪裏不是關,何必送到老宅去?”趙修海篤定地說道,“至於香菊,李媽媽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李媽媽想了想老宅左右的鄰居,嘴角一彎也笑了,“到底是咱家老爺,幾句話就提醒了老奴。”

三人稟完話,見趙修海沒有其他事項吩咐,遂告退出來。

“娘,芝麻和咱老爺,看起來不一般啊。”小青子湊近李媽媽,小聲嘀咕著,還暗搓搓對了對兩根大拇指。

李媽媽順手扯住他的耳朵,“瞎說什麽大實話!一點兒也不莊重!你給我記著,少說話多做事,不能背後編排主子!知道了嗎?”

小青子被扯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喊出聲來,只好小聲求肯著,“您說的都對,是我碎嘴巴。千萬饒了我這一遭吧。”

“哼!”李媽媽這才松了手。

二壯稱願地嘻嘻笑了,說了句“該”,然後連忙跑遠了。

小青子知道自己追也追不上,因此只能作罷。

想了想,他又問李媽媽,“對了,剛兒你和老爺打什麽啞謎呢?怎麽說到左右鄰居,就篤定她不會鬧起來?”

“你啊你,真是白吃十幾年大米了,一點也不見長勁,總這個樣子,讓老爺如何敢用你?”李媽媽恨鐵不成地戳了戳兒子的額頭,“平日裏那些要緊事,該過腦子的,也都過過腦子。”

小青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當年左右鄰居家裏都有女兒,都想與咱家老爺結親,可惜老爺被老宅那位給得了。但那位素日最是撚酸要強,心路狹窄,所以常在人家面前擺出高姿態來。如今她落魄成這樣,哪裏好給人家知道?”

“……哦,娘們兒的心思就是覆雜!再說了,這算什麽要緊事?您老也莫怪我不知道,小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小青子無語。

李媽媽生氣,“小事你都做不來,談什麽做大事,我跟你說,有時候越是這種細微之處,越能決定成敗。誒,你個兔崽子跑什麽?”

屋內,張芝麻手裏擺弄著九連環,趙修海拿眼一瞅,見她解的有模有樣,已經再解第四環。

“你以前玩過?”

張芝麻擡頭一笑,“我們村裏有個李大戶,他家的閨女玩過這個,我從旁也看過幾次。”

“解的不錯啊,並不像個新手。”

“沒辦法,誰叫咱天資聰穎呢?”

天資聰穎的張芝麻頭也不擡地撥弄著手裏的東西,趙修海頗有種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行了,別玩了。”趙修海一把奪了九連環丟到一邊。

“哎哎哎?你怎麽給拿走了?剛才不是說要給我解悶嗎?”

張芝麻玩地正得趣,冷不防被奪去,氣得直拿拳頭砸趙修海的後背。

趙修海也不惱,把她推在圈椅坐好,“有我在呢,我給你解悶不好嗎?”

張芝麻只好勉為其難,“好吧!反正我又沒得選。”頓了頓,“剛才你不是說有事和我說,那你說吧。”

趙修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略微肅整了容顏。

“我知道你約莫不想聽,但我還是想和你說說我跟文馨的事情。”

張芝麻撅撅嘴,“我只想聽你的。”

趙修海無奈,只好對她寵溺地一笑,“好吧,那我就從我小時候說起。”

張芝麻連忙托著腮,擺出一副認真聽的樣子。

“我五歲時父親去世,六歲時母親去世,那時候我已經知事,但妹妹才開始蹣跚學步。當年多賴姑母一力護持,我二人方能平安長大。”

張芝麻不禁肅然起敬,“可見當年姑太太幾多辛苦。”

“沒錯,你看我現在長得高大魁梧,其實小時候體弱多病,同根豆芽菜差不多,令姑母費了不少心思。”

“高籠鵝這人你有印象吧,平日裏總喊我趙二哥,我上邊並無親兄,你道他為何如此喚我?”

張芝麻趕緊搖搖頭。

“因他剛出生時,身量極小,他家裏怕養不活,遂聽了算命先生之言,特意找了寺廟裏一株馬蘭花認了幹娘。而那日,姑母也恰好帶我去認幹親。我和高籠鵝及當時城南朱家的小子遂一道成了幹兄弟。可惜朱家小子到底命短,沒出幾日就夭折了,我和高籠鵝到越長越壯實。後面也都算順遂。”

張芝麻眨眨眼,“那這到底算是靈驗還是不靈驗啊?”

“子不語怪力亂神。我說這個,只是告訴你當年我體質差到何種程度——折騰得姑母只能尋求這種怪異辦法了。其實,按我自己來說,我體質的改變多賴後面學了幾年拳法,不然沒準到現在仍舊是個病秧子。”

張芝麻的關註點卻有些不同,“那你這幹娘如今還供奉嗎?”

趙修海臉紅了,不好意思地幹咳了幾聲,“姑母約莫是每年都會去廟裏拜拜它吧!一應蔬果供品每次都帶的足足的。”

張芝麻抿嘴一樂,“那下次我也去。”

趙修海嗤笑,“怎麽?難不成你也要認個幹娘?可惜為時已晚,如今它老人家只肯拿你當幹兒媳婦看。”

想到高籠鵝亦是那株馬蘭花的幹兒子,趙修海忙不疊又添補了一句,“是二兒媳婦。”

“後來呢?你到十幾歲上又怎樣了?”

“十幾歲上?大體也就三件事吧,枯燥的很:學武、學孔孟之道、學著做生意。待我到了十六歲上,便不再專門花時間去武館了;十七歲時,我考中了秀才;十八歲時,生意上開始有了賺頭。”

“然後呢?”

“然後”,趙修海喉結一動,“十九歲上生意遭人算計打壓,有一日同人有了爭鬥,文馨替我挨了一刀,正中小腹,大夫道她沒了生孩子的可能。我為了償還這份恩情,便主動提了婚事。也正因為這件事,這些年對她諸多忍讓與遷就。”

“哦。”

“其實文馨若不是家道中落,她當年也未必能看得上我——當然,我也不會求娶她就是了。那時候她父親也算是封城的父母官,後來因貪墨被下了獄,在獄中自戕而死。文家的家產大部分充了公,留了一些也被她兄長輸了個底朝天。她和她母親過不慣苦日子,當日還差點成了別人的貴妾。”

“二十歲上,我中了舉、娶了親、還死了妹妹。那真是五味雜陳的一年。”

“以後的幾年,無非是看著姑母和文馨變著花樣的鬧沖突,無趣得緊。”

“另外就是將生意漸漸收緊,棄了大部分,只留了更賺錢的一樁。我開始籌劃著參加科舉。不瞞你說,兩年前我已經落第一次了。昨日香蘭還曾道我明年的春試仍舊未中,得到後年開了恩科方有些眉目。話不知真假,另外我也不甚在意。”

“直到今年,我遇到了你……”趙修海說完將眼神定在張芝麻身上。

張芝麻屏息,“那以後呢,你果真是要我做你的娘子嗎?”

趙修海便要張口回她,張芝麻趕緊出言攔住,“你仔細想想,也莫著急答我。”

趙修海沈聲,“這事兒我想了有一陣子了,如今不必再想。不然前幾日也不會專門問你是否願意跟我過日子……”

張芝麻截了他的話,將下巴一擡,“你也別覺得自己太吃虧!我也不是太差勁的,我年紀輕又生得好,既勤快又懂事,約莫也是賢惠的吧,總之,誰娶了我做娘子大抵不會吃虧的。”

趙修海被她的樣子逗笑,“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年紀有些大了,好在生得也算不錯,我顧家又孝順,上進又體貼,約莫也是能相妻教子的,希望剛好能配得上你。”

張芝麻站起身來,半趴在書桌上,用手支了下巴,“怎麽能說‘生得也算不錯呢’,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若能嫁你做娘子,我天天都得從夢裏笑醒。便是現在,我也時常偷偷發笑。”

趙修海唇角勾起,伸出長臂將她猛地一拽,便將整個人自書桌上橫著滑進自己懷裏。

這一鬧,嚇得張芝麻驚叫連連,趙修海卻得意地哈哈大笑。

兩個人擠在一張椅子裏,張芝麻頭一次主動出手摟住他勁瘦的腰身,既興奮又緊張,激動的小臉兒通紅。

兩人靜默一陣後,張芝麻卻突然蹙起眉頭,有些患得患失起來,“我沒正正經經同男人生活過,往日常聽說男人最是朝三暮四,我怕你今兒覺得我好,明兒便覺得我不好了。覺得我好時,總是好話說盡,待覺得我不好了,會不會將我往老宅東廂裏一塞,讓我日日與她隔窗相望……”

趙修海正揉著張芝麻的頭發,聞言便將手一頓,“你多慮了,你不會如她那般偏激毒辣,我怎會舍得那般待你。老實說,就在前幾日,對於她我確實是覺得理虧的。我一直覺得,不管我對她有沒有夫妻情意,但既然娶了她,便應該對她負責,需尊重她、保護她、理解她,不光是這樣想,這七年來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但現在,我到底也想自私一回,想同自己真正心悅的女人過下半生。我甚至已經打定主意將家財給她大部分用於補償她。這些你也知道,我是同你說過的。”

“如今知道她是害死我親妹的兇手,我只恨自己當年眼瞎,為了報自己的恩,娶了這樣的女人進門,間接要了妹子的命。”

“我這人脾氣倔,認定一人,必是一輩子。請你一定要信我。”

說完,趙修海扳正了張芝麻的小臉兒,將這張毫無瑕疵的臉凝視半晌後,兩片線條分明的唇倏地便覆了上去。

一陣清淡如竹的男子氣息席卷而來,張芝麻早已是熏熏然,整個人都跟著酥軟下來,只能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蠟燭的芯子爆了燈花,光線略微一變。

張芝麻終於得回幾分神智,小手便窸窸窣窣地摸上了趙修海衣裳上的紐絆。

趙修海猛地一頓,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聲音喑啞異常,“你要做什麽?”

張芝麻眨眨眼,話裏仍舊帶著喘意,“生孩子啊!之前你可是應了姑太太的。你別當我什麽都不懂,只親親抱抱,是生不出孩子的。

趙修海喉結一動,“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願意將身心俱都托付於我?”

張芝麻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裏,說起話來甕聲甕氣的,“若是錯過你,未免太可惜,以後未必遇到這麽好看的了。”

趙修海楞怔片刻,卻將張芝麻推離自己的懷抱,自己也跟著站起身來,用兩只大掌牢牢抓住她的肩膀。

“芝麻,如今有幾條路子,我說與你聽。”

“其一,我先納你做貴妾,然後安排文馨病逝——你不用覺得害怕,殺妹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之後我扶你做正妻。這樣的話,我們現下便可相守在一起,不用等許久。”

“其二,我先令她病逝,過上一年半載,我娶你進門做繼室。”

“其三,我將她休棄,然後迎你過門。”

張芝麻訥訥欲言,趙修海伸出手指按在她的唇上。

“我知道,前兩個很是委屈你,因為依著舊俗,縱她死了,你也得對她執妾禮,她何德何能,你又何其委屈。所以這兩個想法都不妥當。”

“現下看來,最好的做法就是將她休棄,堂堂正正將正妻之位給你空出來。”頓了頓,趙修海眼神一暗,“終究還是委屈你了。若早知有你,我多等幾年又何妨?”

張芝麻搖了搖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這些便都算不上委屈。況且我自己也是嫁過一遭的。在這一點上,咱倆誰也不必自責,也不必挑剔對方。只是,最後一條,你會遇到什麽阻力嗎?”

“怕是我的先生會有些微辭,他這一聲愛名如命,未必願意有個休妻的弟子。我會尋時機同他講明此事。”

“可是,我想選第一條。”張芝麻認真說道,“我現在就想同你日日守在一處過日子。且將來家中祭祀,必定不會把她放上牌位,我又何須對她執妾禮?”

趙修海嘆氣,“別這麽著急做決定,你我都再好好想想。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著吧,明日我們還要出門。”

張芝麻“哦”了一聲,攥著他的手指揉搓許久,這才撅著小嘴走了。

翌日清晨,兩人早早用了飯,同去看過趙春雲後,便奔著馬廄去了。

天已經很涼了,步行不覺得有什麽,若是騎馬帶起風來,還是挺冷的。

趙修海一再勸她,“還是乘馬車去吧,不然必定會被風吹得頭疼。”

張芝麻糾結,“可我也想暢暢快快地跑回馬。”

“待明年暖和了,你想什麽時候騎就什麽時候騎行不行?”

張芝麻用鞋子踢著腳下的土塊不肯應聲。趙修海只好認輸,“罷了,都依你,只一會兒腿疼或是覺得冷,你可別後悔。”

說是這麽說,趙修海到底拿了兩條披風來,自己披上一條,另一條則兜頭將張芝麻裹得嚴嚴實實。

二人騎著馬一路出了城又奔著張芝麻娘家下窪村而去。

未出城前,棗紅大馬小步朝前跑著,馬蹄拍打著青石,發出“得得”的聲音。張芝麻覺得不夠刺,激,嘴裏時常問著,“我們多久才能出城?”

趙修海只好不停地答她,“別急,快了快了了。”

待出了城,張芝麻便趕緊催著趙修海,“快些,再快些。”

趙修海只好不斷令馬兒加快速度。

起先張芝麻興奮極了,甚至還想撅起嘴裏吹幾聲口哨,可惜沒那技能,撮弄半天也沒發出半句聲響。隨著速度漸快,她終於開始吃不消了。

以往從未騎過馬的張芝麻這才知道騎馬並不是一件多麽瀟灑的事情。

那風吹的,都不敢張嘴說話,生怕被閃了舌頭。兩條腿也是又酸又疼。

趙修海感覺到懷裏小人僵硬的身體,連忙緩了速度,座下的棗紅大馬由奔跑變為小跑,張芝麻這才有機會喘了一口氣。

“怎麽樣?有沒有後悔騎馬出來?”趙修海笑問。

張芝麻只顧得著把五臟六腑挪回原位,哪還顧得上答他。

二人一騎遂閑庭信步一般,慢慢地奔著下窪村去了。

剛要進村時,張芝麻趕緊喊停,“咱們別走這路,那邊有條小道,咱們順著小道過去。”

趙修海便依言將馬催上了小道。

那小道蜿蜿蜒蜒,竟通上一道山崗。

一盞茶功夫後,張芝麻再次發話,“好了,到了到了,我們停下吧。”

說完,轉頭看向一處庭院,聲音裏多少有些雀躍,“快看,那裏就是我家。”

話音剛落,張芝麻的臉色就變了。

趙修海不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那處庭院進進出出許多人,隱約可見貼的大紅喜字,不多時,果然有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年輕人去迎親了,只是並無花轎,那年輕人牽了一頭紮了紅綢的驢子。

張芝麻笑了,“我大弟弟成親了呢。”

笑著笑著,到底還是不爭氣,從眼裏滾出幾滴眼淚來。

作者有話要說:  21點再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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