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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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直直地掉了下去,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而是足尖一點, 輕盈地落在地面。

“你怎麽不尖叫?”段炎沒看到好戲, 表情有些失望。

“我為什麽要尖叫?”阮恬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撕下偽裝後的段炎毫無紳士風度, 可以想見, 他以前的溫和好師兄形象全是裝的。現在的他收起了那些虛假的表象,看著反倒自然了許多。

只是,還是怎麽看怎麽討厭, 尤其是他挾持自己,威脅時亦辰的時候, 簡直討厭極了。

不過, 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也算間接幫了她一個忙。

想到自己被挾持後,時亦辰的緊張表現, 阮恬甜甜地笑了。

原來時亦辰並沒有真的不理她。他還是那麽口是心非, 明明很緊張她, 卻裝作一副冷淡的樣子。

她欣喜之餘, 也很擔心他,他強行收回那一掌後怕是受了內傷,也不知他傷勢如何,可好些了?阮恬一時又是歡喜,一時又是憂心。

段炎挑了挑眉,“同我說話卻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 你有沒有身為人質的自覺?”

“我為什麽要有這個自覺?即便我理你,你便會放過我了?”

“我不會。不過,你若是討好我,我會讓你過得舒服一些。”

“無聊。”阮恬扭過頭去,不理他。

“你可知,你的好情郎對我下套,讓我被那些道士圍攻,我還沒找他算賬。如今,你落在我的手裏,你想,我會怎麽對你?”

阮恬眼眸一動,沒有說話,心中對段炎過早暴露的原因明了。只是,他與時亦辰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段炎向時亦辰索取的又是什麽?

阮恬想的微微出神。

“怎麽?不理我?”段炎戲謔地說,“算起來,我也不虧。他若不來,就拿你賠給我。”

“誰要賠給你了。”阮恬暗罵一聲,厭惡之色毫不掩飾。

“他若不來,你自然是我的。”看著她嫌棄的表情,段炎忽然想逗逗她。

阮恬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便不再理他。

盡管她對他不理不睬,還是被迫與他一同上路。

半響之後,阮恬不得不開口,“這並不是去極地之淵的路。”

“當然不是,我還沒玩夠,自然不會去,再者,時亦辰那小子早已在那裏等我,我怎麽能讓他如願?”

“你就不怕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雖然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原書也沒有提及。在書中,段炎也是氣運頗為逆天之人,尤其是與女主在一起後,他若要奪取什麽,根本無需通過這種手段。

“怕什麽,只要有你在,它便是我的。”段炎神色之間,充滿了對那樣東西的勢在必得。

無恥。阮恬在心中暗罵。

“你一定在心裏罵我吧。”段炎頓了頓說,“不過沒關系,我對螻蟻的想法,向來不在意。”

阮恬:“......”

這樣下去不行,阮恬覺得,她是時候采取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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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日……

“阮師妹,是你自己回來,還是我抓你?”

阮恬:“……”既然他發問了,好歹給她選擇權啊,直接拎住她的衣領是什麽毛病?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逃走被抓回來了。

決心行動後,她逃了數次,每次都是借著段炎“入睡”時,每每逃了一刻鐘便被捉了回來,段炎捉她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阮恬深刻認識到一點,段炎看似閑散無害,實則實力可怖,他們之間的差距,說是天淵之別,也不為過。

不管是打架還是逃跑,阮恬毫無勝算。

阮恬不準備再逃,因為她發現,她每逃走一次,與段炎之間的羈絆便加深一層,那種受到劇情擺布的感覺又回來了。

那實在糟糕透頂了。阮恬在心裏不停地吐槽,對自己的身不由己極為悲憤,有她這樣被迫談戀愛的女主嗎?

“方才還不理會我,現在倒粘上來了,是不是怕我責罰你?”

阮恬心中煩躁無比,卻受劇情支配,不由自主地挨過去,心底則在瘋狂吐槽:段炎你xxx……

段炎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出她在想什麽,也是極為疑惑,“你又在罵我?是你自己貼上來的?女人啊,嘖嘖。”

阮恬推開他,往後退了退,“從今日起,我不會逃跑,你也不用時時防著我,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可好? ”

阮恬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還有,便是我主動靠近你,你也要推開我,因為,那絕不是我的真實意願。”

在幾番試探中,阮恬發現了抵擋劇情力量的方法,只要她與段炎保持一定的距離,便能斬斷因果聯系,找回自主權。

之前在縹緲宗的時候,她已經與他斷了因果,本來兩人已經毫無關系,誰知她會被他劫持,使得兩人再次產生因果聯系,她發現,失敗的逃跑經歷只會加深這種因果聯系,讓她失去自主權。

想通了這一點,阮恬當即放棄了逃跑計劃,試圖與段炎談判。

“有趣,那我倒要試一試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段炎微瞇起眼,對阮恬的話產生了濃厚的興致。

阮恬:“……”

一刻鐘後,段炎若有所思地看著阮恬,他能感覺到,他與阮恬之間的確存在某種神秘的關聯,這種關聯讓他莫名地興奮。

他隱隱覺得,阮恬看著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比他剛見她時更美了,這種美是溫和的,無害的,就像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格外吸引他,讓他忍不住戲弄,這種轉變連他自己都暗自心驚,卻意外的適應,並甘之如飴。

“段炎!”阮恬咬牙切齒地說。

事情的發展與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她提出這個建議後,段炎不但沒遠離她,反而伺機接近她,來驗證她的話有幾分真實性。偏偏倆人因此產生的聯系讓她抓狂,不得不靠近他,這種被動的局面簡直讓阮恬抓狂。

既然逃不掉,又打不過,不若……

阮恬的眼珠轉了轉,心道,段炎,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反正,只要段炎沒拿到那樣東西,便不會要她的命,阮恬有恃無恐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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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師妹,你來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被一群火焰鳥追擊了幾十裏後,段炎扭過頭,陰惻惻地說。

偏偏是火焰鳥,他最不喜的火系,還是一群臨近十階的高階火焰鳥,饒是段炎,應付起來也有些吃力。

“我也很奇怪,它們怎麽偏生追定你了,是不是你什麽時候招惹了它們?”阮恬一派的天真無辜。

理了下淩亂的衣裳,段炎冷笑一聲,別以為他不知道阮恬做的那些小動作,阮恬這是心大了,料定他動不得她了?

見段炎只是冷笑,阮恬嘲道,“怎麽?莫非你怕了?怕就求我啊,也許我會幫你。”

段炎不怒反笑,“讓我求你?求你讓我死的快一些?”

“哼,那就走著瞧。”

看到段炎吃癟,阮恬表示很開心,並對此樂此不彼,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一日之後,再一次解決了麻煩的段炎沈了臉說,“阮、恬,這又是怎麽回事?你解釋一下。”這一次,他連師妹兩個字都不喊了,語氣也帶上一點咬牙切齒。

“又怎麽了?”阮恬眼也不擡地說。

“你自己說,那兩只巨齒豹為什麽對我緊追不舍?”

“總不能因為這顆蛋吧。”阮恬掂了掂手裏的蛋,無所謂地說,“我看著好看,就拿過來了。”

“只是因為好看?”段炎咬牙切齒地說,“一次便送我兩只十階妖獸,阮師妹,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他才離開了一小會,阮恬便順走了一顆靈獸蛋,還引來了兩只十階巨齒豹。不得不說,她惹禍的本領遠高於她的修為。

十階妖獸,那是相當於人類元嬰期的存在,十分罕見,一來還是兩只,這得多巧合才能遇上。而在修真界,元嬰期已是修士的最高等階,元嬰之上便是化神飛升。而化神飛升,近萬年了,也無一人做到。

“不必客氣,只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阮恬理所當然地說。

段炎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人質一天到晚給他惹麻煩,他是殺還是不殺?

他陰惻惻的目光掃過阮恬,暗含警告。

阮恬顯然沒領會他的眼神,或者說,她直接無視了,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前方,眸光閃動,帶著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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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特意繞過森林,到了東海之濱的段炎又遇上了各種各樣的難纏海獸。

段炎:“……”

他的平靜忽然被打破,各種各樣的麻煩接踵而至,應接不暇。

“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阮恬笑瞇瞇地問,心情好極了。

“你很有趣,不過,太有趣的人,往往死的快。”段炎說。

阮恬靜靜立在原地,沒有動,因為她知道,段炎若要殺她,憑她是逃不掉的。

“若你好好求我,也許我會放過你。”段炎又道。

“要殺便殺,煩請快一些,別浪費我時間。”阮恬無所謂地說。

“你不畏死?還是認定我不會殺你?”

“你說呢?”阮恬翻了下白眼,無力吐槽。

段炎盯著她美的驚人的臉,越來越興奮,奇怪,她越是對他不屑一顧,他越是不想殺她,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從前他的註意力都在時亦辰身上,並未多看阮恬,現在才發現,時亦辰這是撿到了什麽大寶貝,稀罕得要死,若是換成了他,指不定也……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便止不住,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

段炎看著看著,便覺得阮恬甚美,偶然觸碰時,手感也很好,細膩柔滑,不知抱在懷裏,會是什麽感覺?

他忍不住越想越深,看著阮恬的目光也帶上幾分熾熱。

阮恬覺得有些莫名,被那道熾熱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不由移開了幾步,努力離段炎遠一些。

“走這麽遠做什麽?怕我吃了你?”段炎拽住她的手腕,帶入懷中。

“你做什麽?”阮恬氣惱地踢了他一下,掙脫出來。

段炎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方才抱她的時候,觸感很好,與他想象的一般無二,勾得他想更進一步,想看看她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麽吸引他。

驟然被阮恬推開,他生出一種無端的失落,仿佛本該屬於他的什麽東西,被搶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也不會發生,寶寶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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