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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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亦辰似笑非笑的註視下，阮恬埋頭翻了翻小布包，又翻了翻，直將小布包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悄悄瞄了時亦辰一眼，又一眼。
時亦辰捕捉到她的視線，心中一哂，面上卻是含笑望定了她。
那守衛已經等的不耐煩，開口催促，“莫非你沒有靈石？”
“我……”阮恬的聲音低了下去，“……沒帶。”她說著又瞄了時亦辰一眼，時亦辰他......會怎麽看她？
她信誓旦旦地要補償對他的虧欠，結果連過界費都交不起。這......以後他還能信她嗎？
“什麽？沒有？”那瘦高個的臉色刷地變了，“嘖，還築基修士呢，連一百靈石也拿不出？你們下界的修士混成什麽樣了？要不要我救濟你啊？”說著他嘲笑了一聲，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另一位矮胖的守衛攔住了。
那矮胖的守衛對瘦高個搖了搖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此話當真？”阮恬攤開手，眼巴巴地等著，嘴裏還安慰道，“沒事，我不嫌少的。”
瘦高個：“……”
瘦高個說的沒錯。凡塵界包括“最富的”淩雲門在內都是窮光蛋，就連身為內門弟子的林雨桐身上也不過十數塊下品靈石，其餘小門派的弟子身家可見一斑。一百下品靈石，無異於一筆巨款。
“沒有靈石請左轉，什麽時候有了，什麽時候過來。”瘦高個終於反應過來，不耐煩地指了指與黑沙地相反的廣袤森林，開始趕人。
“不是說好的嗎？怎麽又反悔？”阮恬委屈地控訴，“辰辰，他騙人。”
時亦辰：“……”
還未得到安撫，阮恬便聽到那瘦高個隨處找了個人閑磕，“餵，跟你說個笑話，我剛碰到一個築基修士，你猜怎麽著？她一個築基期，問我一個練氣期要靈石。哈哈，你說好不好笑？”
阮恬：“……”
煉氣期是瘦高個沒錯，那築基修士？指的是她？她記得原主並沒有築基啊。
心中存了疑惑，阮恬當場檢視了一下自己的修為，煉氣九層，她是確確實實的煉氣期，沒有錯。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那瘦高個洋洋自得的聲音飄入耳中，“她以為偽裝成練氣後期，便能躲開過界費了？”
阮恬：“......”
“竟有這麽傻的？打哪來的？”
“喏，就那。”瘦高個隨意指了指結界的方位。
“下界來的？可見是個資質愚鈍的，哪及林師兄你，天資過人，聰明絕頂。”接話的低階修士諂媚地附和。
阮恬：“......”
似是想到不妥，那位修士有些踟躕地開口，“不過，林師兄，她好歹是築基修士，你這樣說話，就不怕她聽見？”
阮恬悄悄豎起了耳朵。
“怕什麽，我已用法寶屏蔽了她的神識。”
阮恬：“......”所以她聽見的是鬼話嗎？
阮恬足尖一動，擼起了袖子，就在她按捺不住時，時亦辰瞇起了眼，好整以暇地開口，“他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其實，我也聽不見。”阮恬收回邁出的那只腳，矢口否認。那些不幹不凈的話，絕不能汙染了辰辰的耳朵。
“真的？”時亦辰失笑。那麽她豎起的耳朵是怎麽回事？
“嗯，真得不能再真。”阮恬連連點頭，乖巧地像一只聽話的小松鼠。
“也罷。”時亦辰輕笑一聲，在阮恬不解的視線下開口，“走吧。”
阮恬頻頻炸毛的模樣，讓他好笑。只是……當他的視線掃過瘦高個後，變得幽深難測。
氣她固然痛快，這事，卻只能他一個人做，哪容他人置喙？這筆賬，他先記下了。
阮恬離開不久，巍峨的城樓上忽然多出一個人。此人負手而立，一身藍色的內門弟子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精致的藍袍上還繡了一朵白色的流雲，顯得格外淡雅，只是不知為何，穿在他身上卻多了一絲莫名的邪氣。
此人正是剛從縹緲宗趕來的段炎。
段炎立在城墻上，微微蹙眉，方才那種令他心悸的感覺是什麽？快得像是錯覺？不過……
他勾了勾唇，看了眼阮恬離開的方向，才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阮恬心中一悸，像是受到什麽牽引一般，回頭看了一眼，才被眉心微蹙的時亦辰拉走。
黑沙地的另一面是一望無際的廣袤森林，是各類妖獸的聚居之地，亦是人類的死亡之所。這裏潛伏的妖獸不計其數，每年死於獸口的人類修士更是多如繁星，卻依然阻擋不了狂熱湧入的修真者們。
蓋因與風險並行的，是進階，是機遇。只要你殺的妖獸足夠多，便能換取足夠的修煉資源，那意味著實力的提升，與生存下去的機會。
阮恬剛進入森林外圍，便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擡眼望去，正見幾個散修一臉倉皇地往外逃。
緊接著，有一隊人行色匆匆地進入，神色肅殺。
只打了一眼，阮恬便知，他們是飄渺宗的內門弟子，因為他們身著內門弟子特制的藍色道袍，且領襟上繡了一朵代表了縹緲宗的白色流雲。
這是出什麽事了？
出現在這片森林裏的，通常是散修，和一些小宗門的外門弟子，為了更好的修煉資源，不得不與妖獸廝殺，拿命來博。至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尤其是精英弟子，是不屑進入這片森林的。
對於他們而言，這些妖獸的吸引力遠遠不夠。他們有門派供給的修煉場，亦或是一方秘境，自然無需來這裏。
在經過阮恬時，為首的縹緲宗弟子隨意掃了阮恬二人一眼，嗤笑道，“嘖，又來兩個送死的，”在掃過時亦辰時，他目光一凝，“等等，凡人？”
他頓了頓，忍不住開口，“凡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勸你速速離去，以免命喪於此。”
見他好意提點，阮恬便忍下了他高高在上的姿態，平靜地開口，“這位師兄，請問前方出了何事？”
“林中妖獸有變，這片森林已經不太平，我言盡於此，還不速速離開？”說完，也不等阮恬回答，這位內門弟子便帶著一隊人深入森林，頭也不回。
“辰辰，不若你在外頭等我？”阮恬有些擔憂地提議。
“怎麽？對自己沒信心？”時亦辰只是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你便不擔心，外頭也有危險？”
“也是，辰辰還是在我身邊比較安全，”阮恬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辰辰，這次你一定要跟緊我，別像上次一樣走丟了。”
“……好。”他自然不會再“走丟”，因為這一次，他並不需要養傷！
見時亦辰很幹脆地答應了，阮恬這才放心了些。
很快她發現，她似乎白白操.心了，那位內門弟子的描述過於誇張了。
為了能湊足過界費，她已經深入森林腹地，依然沒見到所謂的妖獸異變，連厲害一點的妖獸也沒見到。
轉了幾個時辰，所見的不過是三兩只練氣初期的小妖獸，還是暈乎乎地撞到樹上的，根本不值什麽靈石。
至於其他妖獸，只見了她一眼，便紛紛逃躥，仿佛見到了來自深淵的惡魔。
阮恬：“……”她記得她沒有長得很可怕吧？
她下意識看了眼時亦辰。
時亦辰對她溫柔地笑了一下，只是在阮恬轉過去的瞬間變得森冷。
嚇得躲在樹叢裏的小兔子瑟瑟發抖，拔腿就想逃。
“咦，這裏還有一只。”她就說嘛，她沒有這麽可怕的。
重拾自信的阮恬信心滿滿的向長著鋸齒的小兔子走去。
巨齒兔瑟瑟發抖地趴在樹叢間，一動不動。
“真乖。”阮恬被取悅了，彎下身，輕柔地撫摸它的長毛。
巨齒兔：“......”它想逃的，可是它動不了啊。與其像那些不識趣的小夥伴一樣撞樹，不如......敵不動，我不動。
巨齒兔選擇賣萌。阮恬與它挨在一起，學著它的模樣，微微仰著頭，一臉懵懂。
兩張臉緊挨著，一樣的懵懂茫然。
時亦辰忍不住笑了，他走過去，揉了揉阮恬柔軟的發，面色前所未有的溫和。
那只巨齒獸感覺到了氣溫的上升，然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往阮恬身上撲，甚至討好地蹭了蹭，只是它蹭的地方，無限接近胸口。
時亦辰的眼睛不悅地瞇起，原來......這是一只公獸。
“好可愛啊，”阮恬歡喜地抱住它，提議道，“辰辰，我們帶它走吧。”
“看起來，它並不情願。”時亦辰徐徐開口。
巨齒兔：“......”不，它很願意。它做夢都想離開這裏。
還未等它點頭，一道意識直接出現在它識海，“被我殺掉，還是走？自己選。”
“......”巨齒兔含淚，往外蹬腳。
“你看，他並不情願，都哭了。”時亦辰微笑著說。
巨齒兔：“......”不帶這樣欺負兔子的！
“好吧，小兔子，那我們走啦。”阮恬嘆息著放下它，對它揮了揮手。
巨齒兔抖了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躥入草叢，消失無蹤。
那個男人太可怕，它招惹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阮恬：“看，辰辰又笑了，是不是好溫柔的？”
小兔子：“......”可怕到極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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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辰捕捉到她的視線，心中一哂，面上卻是含笑望定了她。
那守衛已經等的不耐煩，開口催促，“莫非你沒有靈石？”
“我……”阮恬的聲音低了下去，“……沒帶。”她說著又瞄了時亦辰一眼，時亦辰他......會怎麽看她？
她信誓旦旦地要補償對他的虧欠，結果連過界費都交不起。這......以後他還能信她嗎？
“什麽？沒有？”那瘦高個的臉色刷地變了，“嘖，還築基修士呢，連一百靈石也拿不出？你們下界的修士混成什麽樣了？要不要我救濟你啊？”說著他嘲笑了一聲，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另一位矮胖的守衛攔住了。
那矮胖的守衛對瘦高個搖了搖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此話當真？”阮恬攤開手，眼巴巴地等著，嘴裏還安慰道，“沒事，我不嫌少的。”
瘦高個：“……”
瘦高個說的沒錯。凡塵界包括“最富的”淩雲門在內都是窮光蛋，就連身為內門弟子的林雨桐身上也不過十數塊下品靈石，其餘小門派的弟子身家可見一斑。一百下品靈石，無異於一筆巨款。
“沒有靈石請左轉，什麽時候有了，什麽時候過來。”瘦高個終於反應過來，不耐煩地指了指與黑沙地相反的廣袤森林，開始趕人。
“不是說好的嗎？怎麽又反悔？”阮恬委屈地控訴，“辰辰，他騙人。”
時亦辰：“……”
還未得到安撫，阮恬便聽到那瘦高個隨處找了個人閑磕，“餵，跟你說個笑話，我剛碰到一個築基修士，你猜怎麽著？她一個築基期，問我一個練氣期要靈石。哈哈，你說好不好笑？”
阮恬：“……”
煉氣期是瘦高個沒錯，那築基修士？指的是她？她記得原主並沒有築基啊。
心中存了疑惑，阮恬當場檢視了一下自己的修為，煉氣九層，她是確確實實的煉氣期，沒有錯。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那瘦高個洋洋自得的聲音飄入耳中，“她以為偽裝成練氣後期，便能躲開過界費了？”
阮恬：“......”
“竟有這麽傻的？打哪來的？”
“喏，就那。”瘦高個隨意指了指結界的方位。
“下界來的？可見是個資質愚鈍的，哪及林師兄你，天資過人，聰明絕頂。”接話的低階修士諂媚地附和。
阮恬：“......”
似是想到不妥，那位修士有些踟躕地開口，“不過，林師兄，她好歹是築基修士，你這樣說話，就不怕她聽見？”
阮恬悄悄豎起了耳朵。
“怕什麽，我已用法寶屏蔽了她的神識。”
阮恬：“......”所以她聽見的是鬼話嗎？
阮恬足尖一動，擼起了袖子，就在她按捺不住時，時亦辰瞇起了眼，好整以暇地開口，“他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其實，我也聽不見。”阮恬收回邁出的那只腳，矢口否認。那些不幹不凈的話，絕不能汙染了辰辰的耳朵。
“真的？”時亦辰失笑。那麽她豎起的耳朵是怎麽回事？
“嗯，真得不能再真。”阮恬連連點頭，乖巧地像一只聽話的小松鼠。
“也罷。”時亦辰輕笑一聲，在阮恬不解的視線下開口，“走吧。”
阮恬頻頻炸毛的模樣，讓他好笑。只是……當他的視線掃過瘦高個後，變得幽深難測。
氣她固然痛快，這事，卻只能他一個人做，哪容他人置喙？這筆賬，他先記下了。
阮恬離開不久，巍峨的城樓上忽然多出一個人。此人負手而立，一身藍色的內門弟子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精致的藍袍上還繡了一朵白色的流雲，顯得格外淡雅，只是不知為何，穿在他身上卻多了一絲莫名的邪氣。
此人正是剛從縹緲宗趕來的段炎。
段炎立在城墻上，微微蹙眉，方才那種令他心悸的感覺是什麽？快得像是錯覺？不過……
他勾了勾唇，看了眼阮恬離開的方向，才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阮恬心中一悸，像是受到什麽牽引一般，回頭看了一眼，才被眉心微蹙的時亦辰拉走。
黑沙地的另一面是一望無際的廣袤森林，是各類妖獸的聚居之地，亦是人類的死亡之所。這裏潛伏的妖獸不計其數，每年死於獸口的人類修士更是多如繁星，卻依然阻擋不了狂熱湧入的修真者們。
蓋因與風險並行的，是進階，是機遇。只要你殺的妖獸足夠多，便能換取足夠的修煉資源，那意味著實力的提升，與生存下去的機會。
阮恬剛進入森林外圍，便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擡眼望去，正見幾個散修一臉倉皇地往外逃。
緊接著，有一隊人行色匆匆地進入，神色肅殺。
只打了一眼，阮恬便知，他們是飄渺宗的內門弟子，因為他們身著內門弟子特制的藍色道袍，且領襟上繡了一朵代表了縹緲宗的白色流雲。
這是出什麽事了？
出現在這片森林裏的，通常是散修，和一些小宗門的外門弟子，為了更好的修煉資源，不得不與妖獸廝殺，拿命來博。至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尤其是精英弟子，是不屑進入這片森林的。
對於他們而言，這些妖獸的吸引力遠遠不夠。他們有門派供給的修煉場，亦或是一方秘境，自然無需來這裏。
在經過阮恬時，為首的縹緲宗弟子隨意掃了阮恬二人一眼，嗤笑道，“嘖，又來兩個送死的，”在掃過時亦辰時，他目光一凝，“等等，凡人？”
他頓了頓，忍不住開口，“凡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勸你速速離去，以免命喪於此。”
見他好意提點，阮恬便忍下了他高高在上的姿態，平靜地開口，“這位師兄，請問前方出了何事？”
“林中妖獸有變，這片森林已經不太平，我言盡於此，還不速速離開？”說完，也不等阮恬回答，這位內門弟子便帶著一隊人深入森林，頭也不回。
“辰辰，不若你在外頭等我？”阮恬有些擔憂地提議。
“怎麽？對自己沒信心？”時亦辰只是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你便不擔心，外頭也有危險？”
“也是，辰辰還是在我身邊比較安全，”阮恬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那辰辰，這次你一定要跟緊我，別像上次一樣走丟了。”
“……好。”他自然不會再“走丟”，因為這一次，他並不需要養傷！
見時亦辰很幹脆地答應了，阮恬這才放心了些。
很快她發現，她似乎白白操.心了，那位內門弟子的描述過於誇張了。
為了能湊足過界費，她已經深入森林腹地，依然沒見到所謂的妖獸異變，連厲害一點的妖獸也沒見到。
轉了幾個時辰，所見的不過是三兩只練氣初期的小妖獸，還是暈乎乎地撞到樹上的，根本不值什麽靈石。
至於其他妖獸，只見了她一眼，便紛紛逃躥，仿佛見到了來自深淵的惡魔。
阮恬：“……”她記得她沒有長得很可怕吧？
她下意識看了眼時亦辰。
時亦辰對她溫柔地笑了一下，只是在阮恬轉過去的瞬間變得森冷。
嚇得躲在樹叢裏的小兔子瑟瑟發抖，拔腿就想逃。
“咦，這裏還有一只。”她就說嘛，她沒有這麽可怕的。
重拾自信的阮恬信心滿滿的向長著鋸齒的小兔子走去。
巨齒兔瑟瑟發抖地趴在樹叢間，一動不動。
“真乖。”阮恬被取悅了，彎下身，輕柔地撫摸它的長毛。
巨齒兔：“......”它想逃的，可是它動不了啊。與其像那些不識趣的小夥伴一樣撞樹，不如......敵不動，我不動。
巨齒兔選擇賣萌。阮恬與它挨在一起，學著它的模樣，微微仰著頭，一臉懵懂。
兩張臉緊挨著，一樣的懵懂茫然。
時亦辰忍不住笑了，他走過去，揉了揉阮恬柔軟的發，面色前所未有的溫和。
那只巨齒獸感覺到了氣溫的上升，然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往阮恬身上撲，甚至討好地蹭了蹭，只是它蹭的地方，無限接近胸口。
時亦辰的眼睛不悅地瞇起，原來......這是一只公獸。
“好可愛啊，”阮恬歡喜地抱住它，提議道，“辰辰，我們帶它走吧。”
“看起來，它並不情願。”時亦辰徐徐開口。
巨齒兔：“......”不，它很願意。它做夢都想離開這裏。
還未等它點頭，一道意識直接出現在它識海，“被我殺掉，還是走？自己選。”
“......”巨齒兔含淚，往外蹬腳。
“你看，他並不情願，都哭了。”時亦辰微笑著說。
巨齒兔：“......”不帶這樣欺負兔子的！
“好吧，小兔子，那我們走啦。”阮恬嘆息著放下它，對它揮了揮手。
巨齒兔抖了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躥入草叢，消失無蹤。
那個男人太可怕，它招惹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阮恬：“看，辰辰又笑了，是不是好溫柔的？”
小兔子：“......”可怕到極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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