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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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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新聞報道,艾斯擰緊了眉頭,滿臉疑惑問道:“這個Psi看起來就跟夏利似的,他真的能殺人嗎?是不是搞錯了?”

誰也沒有說話,李爾看著這個新聞,一臉的神秘莫測。

蕪君緩慢移到呆若木雞地夏利身邊,暗自把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摟抱著他,故作輕松道:“我餓了,夏利跟我找點吃的。”說完不由分說,把夏利給拖走了。

才走出房間,一聲絕望的“嗚嗚”聲從蕪君緊捂著的指縫裏洩露出來,蕪君加快了腳步,把夏利扔進他的房間關上門時,夏利已經流了滿臉的淚水。

他絕望地抓著蕪君的衣襟,用力得手指都快要扭斷了。他幾乎說不出話來,嗓子被堵死了般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那個,那個被,擊斃的,嫌疑人,是,是霍格。”

“他是霍格,他就在我眼前,死了。”夏利哽咽不已,“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夏利放開了蕪君,雙手捂在臉上,手指摳著自己的臉,然後又一把一把死勁兒抓自己的頭發。金色的細軟發絲,被他一根根扯緊,拉斷。

蕪君抓過夏利的手,用兩手握著,防止他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夏利擡起一雙大得出奇的眼睛,眼裏紅透了,跟沁了血似的。他問蕪君:“你也認識霍格,你說我有沒有可能看錯了,那人不是霍格,是別的人,是我看錯了。”

“你沒有看錯,那人就是霍格,他頸窩處那顆紅痣……”

“不,不!”

“夏利,你冷靜點,你聽我說……”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他又把手抓上了自己頭發。

“夏利!”蕪君不輕不重給了他一耳光,夏利終於停止了失智的瘋狂。

蕪君對他說道:“夏利,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要控制住你自己,你不能表現出你跟霍格有任何關系,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夏利的眼淚像是開了水閘,沒有辦法關閉,他喃喃問道:“霍格知道我的情況,所以他才會出現在廣場,可他為什麽不來找我?一點音訊都不給我?為什麽?”

“他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要是不告那個人就好了,霍格就不會去殺人,他也不會死掉了。都是我的錯是不是?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他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夏利終於平靜了一丁點,說道:“蕪君,你告訴我,告訴我關於霍格的一切,他怎麽會殺人?他怎麽殺得了人?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就是跟我分開之後,才變成這樣的。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蕪君眼神暗了暗,聲音也冷了幾分:“你真的要知道,哪怕事情是你不想知道的?”

“對,我要知道。”

蕪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霍格是殺手……”聽到這裏,夏利驚得忘記了呼吸。

蕪君深沈的黑色眼珠,背光時似乎占據了整個眼眶。

他對上夏利哭紅且震驚不已的眼睛,道:“那個撫養學校跟一般的撫養學校不一樣,被挑選過去的Psi,全是當作殺手來培養的。你看,Psi讓人不設防的美麗柔弱,擁有讓人迷醉的信息素,難道不是刺殺ABO人類最高效的武器嗎?”

“有一批人專門從各個撫養學校挑選合適的Psi,把他們培養成專門的殺手,進行對ABO的刺殺。”

“霍格也是其中之一,他……非常優秀。”

聽到蕪君一口氣說出這些,夏利久久無法言語,甚至忘記了流眼淚。

他吞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問道:“那,那你……”

蕪君淡淡道:“是的,我也是。”

“我和霍格同期進的那所學校,我們一起學習怎麽做殺手,他不跟任何人交朋友,因為我們同期,所以稍微熟悉一點。他也從來沒有跟我講過他自己的事情,在遇到你之前,更不知道他還有個同胞兄弟。”

蕪君順手拿過夏利放在桌子上的蛋糕刀在手指上翻轉幾下。

夏利張大了眼睛,又咽了一口唾沫:“你……”

“我不喜歡做殺手,我在這裏的目的也告訴過你,我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但是你要替我保密。”蕪君手腕輕輕一翻,蛋糕刀貼在了夏利的脖子上,頸側的一小撮發茬紛紛下落,然而刀卻沒有碰到夏利的皮肉。

夏利垂眼:“蕪君,我相信你,我會替你保密的。”

蕪君手指一翻,刀子突然消失了,好像玩了個魔術。他伸手拍了拍夏利的肩膀:“霍格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除了我們,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夏利問道:“到底是誰要把你們培養成殺手的?”

蕪君把手指放在他唇邊:“不要再問了,很多事情不知道會更好。你現在的生活很好,相信也是霍格最想看到的,你要好好生活下去。”

蕪君說完他該說的,就離開了。夏利看著桌子上那把蛋糕刀,還是以原來的樣子放著,好像從來沒有誰動過。

好像這件事從沒有發生,蕪君什麽也沒有說,他什麽都不知道,霍格還在某個角落隱匿著……

然而這一切都不可能了,霍格真的死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死掉了,為了替他報仇,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意識到這點時,剛剛因為震驚而暫停悲傷重新席卷了過來。想著蕪君的話,夏利只能趴在被子上大哭,把淚水和哭聲全部揉進棉被裏。

不管霍格的身份是什麽,自己都會無條件接受他。他寧可承受那個人活著帶給他無盡的屈辱,也絕對不願意讓霍格用這種方式去交換他沒有負擔地活著。

晚餐時,夏利也沒有出現在餐桌上。

艾斯嚷嚷著夏利怎麽回事,問蕪君:“夏利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今天的演講太累了,他不想吃飯就想休息一下。”

“就是累了才應該吃飽了睡個好覺,”艾斯站起來,“我去叫他。”

“你怎麽像一刻都離不開夏利似的,你沒覺得自己很粘人嗎?”蕪君語氣不太好,艾斯這種時候過分熱情真不是什麽好事,他怕面對艾斯,夏利會不自覺就說了些不該說的事。

蕪君這突變的態度讓艾斯也很不解,問道:“這是夏利說的?”

蕪君腦子裏也亂糟糟的,一時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是,是我說的。”

“嘖,我粘夏利關你什麽事?”艾斯已經擡腿往外走了。

蕪君也有些惱了,很多事他看到了,他覺得不好,但他沒說,這畢竟不關他的事。但是,艾斯這毫無知覺的愚蠢態度有些惹火了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夏利是Psi,跟你不一樣,P是一種感情很豐富的屬性,如果夏利愛上你了,你準備怎麽辦?”

果真聽到這兒,艾斯也楞了一下,往外走的腳步收了回來。

蕪君接著說:“如果你不能回饋夏利的感情,你就會傷害他。所以,為了夏利好,你平時應該跟他保持好距離。”

應該和夏利保持距離?不不,艾斯覺得蕪君說得不對,但他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反駁。

夏利愛上他了怎麽辦?艾斯想了一下,並不覺得有任何困擾,反而覺得挺好的。有人愛,怎麽來說都是件好事啊,他也絕對不會傷害夏利。

艾斯笑了起來,吊兒郎當地看著蕪君:“那也不關你的事啊,說來說去都是我跟夏利的事,你管不著吧?”

“你……“

李爾瞪著眼一把摔了筷子:“吵什麽吵,煩死了,要吃就吃,不吃都給我滾。”

艾斯和蕪君終於都不吭聲了,埋頭吃飯。

等吃完飯,艾斯也走了,李爾回房的時候,叫了蕪君一起去書房。蕪君有點忐忑,不知道李爾專門叫他是什麽事。

蕪君一進屋,就開始打岔:“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夏利真是可憐。”

誰知李爾跟沒聽到似的,直奔主題:“我想聽聽你對Psi殺手的看法。”

“我能有什麽看法,說不定是比切跟那Psi玩性窒息把自個給玩死了呢,他就是個變態,完全有可能。”

“可我聽到的版本是,那個Psi闖進他家,打傷好幾個保安,目的非常明確,動作也十分迅速一招斃命。他完全沒有隱藏,這也是警方這麽快鎖定他的原因。”

蕪君聽得很不解,霍格這是魚死網破,壓根不用這樣啊。

蕪君被今天這接二連三的事情搞得很是煩躁,一時無法冷靜想出合適的說辭,只能裝傻:“傳出來的謠言當然不能是玩得太嗨了,要不然怎麽正義地槍斃他?”

“你別說廣場上被割喉的警察也是在公共場合玩什麽Play。”

李爾眼神幽幽地看著蕪君,看得蕪君很心虛。李爾想必是有所懷疑,是對於Psi這種人類有如此不凡的身手感到好奇,還是知道了什麽,蕪君拿不太準。

正當他飛快地轉動腦子,想要找個合理的說辭表示自己對此事一概不知時,李爾卻站了起來,說:“想你也什麽都不知道,今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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