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比切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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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對蕪君來說易如反掌的事,此時卻變得很是困難重重。他現在在李爾的掌握下,很難有大動作,李爾並不傻,蕪君沒辦法瞞住他所有事。

時間正在流逝,蕪君因為找不到機會開始有些焦慮。這個周末夏利有次公開演講,在約京市中心的中央廣場上。在對比切目前什麽動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實在非常危險,艾斯的意思是取消這次演講。

可李爾和蕪君知道這次演講對於Psi來說多重要。

粗略估計會有十萬Psi參加這次活動,還有幾萬其他屬性的人類,既是李爾這麽久的市長職位取得的政績,也是有史以來Psi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出現在公眾場所,具有裏程碑式的意義。

才是周一,所有社交網絡,所有媒體報紙都是報道討論這件事,不僅Psi,所有人都在為這次盛會留言歡呼。如果這次演講取消了,將對於Psi融入社會的信心帶來嚴重的打擊。

絕對不能取消。

李爾正著急征調安保,可他現在是市長不是上校了,調集軍隊,要通過層層審批,效率低了很多,離演講還有兩天,安保缺口還沒填好。

晚上,艾斯回來了。

這對李爾來說正好。他把艾斯叫進辦公室,著急道:“後天,你從軍隊給我領一百人出來,能做到嗎?”

卻沒想到艾斯一臉怒氣說:“不能。”

李爾還在詫異中,就聽艾斯憤怒不已地說:“後天的演講必須取消,你們怎麽能就這樣把什麽都不知道的夏利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李爾一拍桌子,沈下臉來:“不能取消,”並命令道,“到時給我帶一百個Epsilon過來。”

艾斯雙手撐在桌面上,怒道:“不可能,你現在不是我上司,你不能命令我,我現在就去告訴夏利,讓他別去。”

李爾凜然道:“你覺得告訴了夏利他會退縮?這場演講是他一個一個學校跑,一場一場演講積累起來的,他付出了比誰都多的心血,他比誰都期待,你覺得他會因為可能的危險就同意取消?”

艾斯瞪大眼睛:“你們……你們,都是冷血鬼,為了自己的權力地位,什麽都幹得出來,你們跟比切有什麽區別?夏利一點都不重要是嗎?可以隨時為了你們的‘理想’‘自由’犧牲,是嗎?”

蕪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保持冷靜,讓他的話聽起來有說服力:“艾斯,夏利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你怎麽保證?別跟我說萬一那混蛋沒打算報覆你跟夏利。”

“方法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能跟你保證夏利一定會安全的。”

艾斯還是很懷疑看著他。

“我什麽時候承諾的事情沒做到過的?”

蕪君這言之鑿鑿的樣子讓艾斯有了一絲信服,也就只有艾斯還會相信別人這種口頭承諾。最後,他終於還是答應李爾給他帶一百人來。

艾斯走了後,李爾問蕪君到底有什麽辦法。

蕪君莞爾一笑:“也不能告訴你。”

李爾看了他一會兒,決定讓他把這個關子賣下去,沒有再問。

李爾離開後,蕪君重重吐出來一口氣,他承諾保證夏利的絕對安全是真的。只不過,這會非常危險,主要是被李爾發現的危險。

如果李爾發現他並不是個嬌弱的Psi,反而身手了得,可以在一秒之內結束一個人的性命,李爾會怎麽樣?可能這次會真的“擰斷他的脖子”了。

或許也不會,李爾現在很信任他,甚至有些依賴他的感覺。他也從來沒有對李爾做過不好的事情,說不定看在他還很有用的情況下,不會把他怎麽樣。

到了這個時候,不管李爾是不是會把他怎麽樣,蕪君就像張拉開的弓,飛向比切·塞隆的箭已經收不回來了。

蕪君決定把刺殺比切的時間定在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夏利演講的頭天晚上。他不知道比切那晚是不是能安然入睡,只是李爾肯定會非常繁忙,那就有可能顧不上他,他偷偷出去偷偷回來,第二天大家發現比切·賽隆死亡的消息時,他可以正好慵懶地從床上起來。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想刺殺比切,早在他跟夏利打官司時,蕪君就準備好了,如果艾斯他們輸了,他就會采用這種方式讓那混蛋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對他居住的地方和內部情況,早就通過對夏利旁敲側擊有了一定了解。

到了晚上,果真李爾過於忙碌還沒有回來,夏利和艾斯也一並被叫去了市政廳,和安保們一起排演明天的流程,這簡直是蕪君的最佳時機。

蕪君拿上他需要的東西,趁著警衛不註意,匆匆出門,因為走得急,突然一頭撞上了也匆匆回來的李爾。

蕪君往後退了兩步,有些驚嚇,他趕緊收拾表情,保持鎮定,擡眼一眼,李爾也一副匆忙之色。

“你……”蕪君心裏直抱怨這運氣也太糟糕了,嘴上正準備問李爾有什麽事情,就被李爾抓著手往回拉。

“這大半夜的你要幹什麽去?”

蕪君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吞吐道:“我,我……”

“別說了,快進來,我有急事跟你說。”李爾的確很急,一路把蕪君拉到了房子裏,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蕪君現在很煩,只想趕緊問清楚李爾什麽事,然後再把這個工作狂打發回去工作。

“你要說就快說啊。”

李爾定了定神,看著蕪君神色變得古怪起來,方才說道:“比切·賽隆被殺了,就在剛剛,傍晚七點左右。”

蕪君心裏“咯噔”一下,他還沒練出意念殺人這種絕技吧。無論怎樣,如果李爾說的是真的,那他心裏最擔心的事情算是完滿解決,他也不用涉險,再好不過了。

蕪君氣定神閑問道:“是真的嗎,我怎麽沒看到新聞報道。”

“現在警方鎖定了殺人兇手,正在搜查逃犯,暫時捂著這個消息以免驚動了嫌疑人。”

“嫌疑人是誰?”

“我怎麽知道。”隨即說道,“夏利和艾斯也很快就回來了,演講要推遲到下周,總體來說,這對於我們算個好事。”

可蕪君卻糾纏著嫌疑人的問題,又問道:“既然警方鎖定了嫌疑人,那總該有個鎖定的範圍吧,你就沒聽到一點相關的風聲?”蕪君在心裏有些打鼓。

“據說好像是個Psi,不過也沒確定。”李爾無奈地看著蕪君,“任何一個群體都有好人有壞人,你也不要有壓力,雖然現在這個點上,Psi帶來這種影響不太好。”

李爾看到蕪君臉色有異,以為他是擔心這件事會給Psi融入社會帶來麻煩,又安慰道:“如果真的是Psi,等官方通報之後,我們可以找人把輿論往這混蛋豢養Psi,被人報覆這方面帶,他有前科,說不定很多人還會認為他活該。”

“嗯,也是個辦法。”蕪君故作輕松,“你現在挺會利用輿論公眾了嘛。”

“好了,別擔心。”

“嗯。”蕪君若有所思回到了自己房間,一關上門,他便眉頭緊皺起來,不太好的預感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很快,艾斯和夏利回來了。李爾就第二天演講活動取消的前因後果一並告訴了他們。當聽到比切·塞隆保釋時,夏利一臉憤然,當聽到他被人殺死時,夏利有些難以相信。等到從李爾口中再次求證後,夏利明顯輕松了下來,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晚上,夏利坐在池塘旁邊的秋千上,一個人晃蕩著,若有所思。

蕪君走了過來,挨著夏利坐下。

“天這麽涼,一個人坐在這裏想什麽呢。”

夏利搖了搖頭,他其實不知道想些什麽,只是突然心裏空了一塊兒,讓他有些睡不著。那個人死掉了,夏利感覺有些不真實,但李爾一再說這件事是真的,他也就相信了。

那個人死掉了,帶著他的罪惡死掉了。如果一個人死了,那可以償還他曾經的暴行嗎?夏利始終是個善良的人,他覺得,死是可以彌補任何過錯的,於是他準備原諒那個人。

過去被仇恨、憤怒、屈辱填滿的某個角落,開始慢慢放空了,夏利終於感受到了多年不曾有過的,通透的輕松和快樂。

夏利擡頭,問道:“蕪君,那個人真的死了嗎?”

“應該是真的,要不然明天的集會不會推遲。”

“他死了,我覺得很開心,我是不是太糟糕了?”

蕪君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我也很開心,我們都很開心,我相信所有他禍害過的人都會覺得開心的。”

夏利也笑得一派天真。

“那就好啦。我覺得我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了,之前我也好好的生活,可是始終覺得有個地方沈甸甸的,我現在很輕松,真的。”

那個放空了仇恨和屈辱的角落,以後就由幸福快樂把它填滿吧。夏利這麽想著,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他也想把這種希望和樂觀帶給所有人。

“那就太好了。夏利,如果你能好好生活,開心快樂的生活,那愛你的人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要加油啊!”

蕪君反常的給了夏利一個擁抱,還有他最後說的這句話,也讓夏利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是一定要開心快樂地生活的,他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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